若不是公主,还会有谁?”
“难道没可能是你将楚惜她推入湖中,碰巧本公主又出了府,所以—你可以顺理成章的将这一切推到本公主身上?”
含血喷人的话语让香芹气恼极了,脸都涨红了,“奴婢和三小姐无仇无怨,又为何要将三小姐推入湖中?”
第305章 。还不够资格让本公主脏了手()
“小姑娘。”白婧瑶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却总是用一副老成的口吻,让人不大适应,毕竟那张脸美丽的找不出一丝缺点,“你是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
还是觉得经过此事,你在王爷心目中地位也不同了?”
任何人都能听得出来,白婧瑶是什么意思,即便是猜不透,也能看到,作为一个最卑微的奴婢,竟然躲到自己主子身后。
众人脑补了一场大戏。
香芹心中爱慕王爷,可,前有楚惜,后有南临公主,于是,趁着楚惜和白婧瑶吵架这件事,将楚惜给推入湖中,想要将楚惜淹死,趁机将罪名推到白婧瑶身上。
这也能解释,为何暗卫们在救楚小姐的时候,楚惜会发了疯一样的将那些人拽到湖里。
明显就是被虐的神志不清,肯定在之前遭受过极大的伤害。
看到众人对自己投向怀疑的目光,香芹只觉难堪极了,她不声不响的从容景深身后走出来,为了不让那些人误会她,还特意和容景深隔着好长一段距离。
香芹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王爷—奴婢,奴婢根本不敢痴心妄想,只是—只是害怕公主为了逃脱罪名,而趁机杀死奴婢。”
白婧瑶几乎要笑出声来,“你当本公主是傻的?还是你将在场的所有人当成了蠢货?
在众目睽睽之下,本公主杀你?
你这等贱婢,还不够资格让本公主脏了手。”
显然没料到白婧瑶这么不好对付,由于内心的紧张,香芹小脸发白,额角不停的冒着冷汗。
而在此时,突然有着一只手紧紧的扣住她脖颈,将她牢牢按在朱红色的房柱之上。
她觉得喉咙要被捏碎了。
香芹拼命的挣扎,可这种挣扎无异于徒劳无益,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是刑墨。
而穿着锦衣华服的男人则是一脸冷漠的站在那,看着她被这样对待,无动于衷,眼底甚至泛不起一丝波澜。
她明白了,肯定是王爷下令的,她才十六岁,她不想死啊。
她拼命的从齿缝中挤出话语,“王爷!不不是公主,是”
却在这时,那只手松开了,而香芹顺着柱身滑倒在地,摔得全身骨头都疼。
根本没来得及喘息,她跪在地上,爬向了容景深,攥紧了容景深的袍角,声音哑的厉害。
大抵是刚刚被伤到了声带。
“王爷!奴婢奴婢看见有个男人将三小姐扔到水里的!”
香芹话刚说完,就被男人一脚踢开。
她是清楚的,王爷有洁癖,可之前三小姐不也是血迹斑斑的?可王爷,王爷不也没嫌弃三小姐么。
男人倾世容颜镀上了一层冰冷,居高临下的轻蔑样犹如地狱修罗,让人心惊胆战,“说,那个人是谁!”
难不成香芹看到络燃了?
白婧瑶脸色微变,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络燃,快速收回了视线,生怕露馅,她忙凑过去,想要扯开话题。
“既然你亲眼看到是他人所为,又为何要污蔑本公主?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第306章 王爷能不能饶了我这条命?()
香芹仓皇无措的摇着头,裸露出来的脖颈上指痕印记异常清晰,青青紫紫的,再加上她满脸的泪痕,好不可怜。
可在场的并没有任何人同情她。
她现在承认又有什么用?左右都是死,不如将一切都推到白婧瑶身上。
思及此,香芹水汪汪的眸子注视着白婧瑶,哭哭啼啼道,“王爷。”她将怀中的碎银子拿了出来,扔到了地上,朝着容景深不住的磕头。
“王爷,都怪奴婢见钱眼开。
其实是公主派人将三小姐她给扔进湖里的,奴婢正巧碰见,本来是想叫人来救三小姐的,可公主殿下却用钱收买了奴婢。
奴婢一时被猪油蒙了心,可看到三小姐差点死了,奴婢心里实在愧疚,所以才会将公主殿下给供出来的。”
地上的碎银子,在阳光下闪着光。
白婧瑶觉得这女人确实是蠢,她蹲下身子,手指戳点着那些碎银子,嘴角笑意更深,“香芹,你是看不起自己,还是看不起本公主?
买凶杀人的大事,本公主用这点银子就能让你闭嘴了?你还真够廉价的啊。”
此刻,白婧瑶身后的侍女也站了出来,她腾出一只手从怀间拿出一个钱袋,而后将钱袋打开,里面的物品都掉到了地上。
玉镯,金簪,珍珠耳坠。。。。。
“香芹—你太小看我家公主了,平日里,公主打赏给我们的基本上都是这些东西,这还是最普通的呢。
你那点,根本就不够看。”
这么一对比,那些碎银子的确是不够分量。
而在这时,唇抿一线的男人动了动唇,眉眼间散出如狂风暴雪般刺骨的杀意,道,“杖毙。”
两个字,简单的决定了香芹的生死。
香芹知道自己的算计落空了,她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眼底不见一分光彩,可却在转瞬间,燃起一抹希冀,“王爷。
我说,我什么都说,王爷能不能饶了我这条命?”
容景深挥了挥手,示意府中的侍卫停留在原地,香芹满心以为自己只要说出事实,顶多是小惩大诫。
她没有任何隐瞒,道,“奴婢—奴婢本来是想利用楚三小姐和公主之间的矛盾的,可,等奴婢找到三小姐的时候,却看到有个黑衣人将三小姐给扔进了湖中。
奴婢害怕那黑衣人发现自己,所以躲了起来,等没动静的时候奴婢走出去,三小姐不停的在水中挣扎,奴婢。。。。。
奴婢一己私心,想着若是三小姐死了,可以尽数推到公主身上,而奴婢,说不定会得到王爷的垂帘。
所以。。。。。所以才没有叫人来的。”
香芹越说越心虚,脑袋都好像要垂到了地上,可却在下一秒,空气中压力骤然增大。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了她的心脏。
噗嗤。
一把剑直直扎入她的胸口,就连衣服都被血给染红了,而握着剑柄的人,正是她爱慕的王爷,可他却用剑捅她。
香芹无力的哭喊着,“王爷,您。。。。。您不是答应只要我说实话就放了我。。。。。的么?”
“本王并未说过这样的话。”他松开了剑,看向刑墨,眼底染着微末的肃杀,道,“将她扔到湖中。”
“王爷,楚小姐她醒了!”
第307章 本王是不是以后到哪,都得将你拴在腰带上?()
冬日的风,像是能刺穿人的肌肤,渗透到四肢百骸之中,更别说,被人扔进冰冷的湖水之中了。
香芹跪在湖畔,脑袋被刑墨按到了水中。
冰冷的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睁不开眼,本能的想要呼吸,可到处都是水。
窒息感越来越浓,她胸口不断的起伏着,可刑墨却在她濒临死亡之际,又将她拉出水面。
周而复始的重复着这个过程。
香芹一开始拼命的挣扎着,可到后来已经开始麻木,她渐渐明白自己的反抗挣扎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可—既然死亡是注定的,又为何要这样折磨她,给她一个痛快不是更好么?
香芹猛地从喉咙口呛出水,不死心的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我没有将三小姐推到湖中,这一切都不关我的事啊!”
刑墨俯视着浑身湿透的香芹,轻冷一笑,“即便你没有直接伤害楚小姐,可你到底是动了歹念。
王爷又怎么可能会饶了你!”
大概是觉得效果差不多了,刑墨提起香芹,便施展轻功朝着湖中央掠了过去。
而后,将满身瘫软的香芹扔了下去,本来就已经被折磨的没什么力气了,又不会游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而在岸边目睹着这一切的侍女则是目瞪口呆,吓得一身冷汗,尤其是秋水,明明这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可她却吓得跌倒在地。
其他的侍女将她扶了起来,担忧道,“秋水姐姐,你脸色很难看,你没事吧?”
秋水咬着唇,眼神瞳孔有些涣散,却只是喃喃道,“我。。。。。我没事。”
—
男人进来的时候,楚惜一双冷色的眸子已经睁了开来,窗户并没有关紧,床幔随着细微漏进房内的风轻轻浮动。
晃得她眼睛有些酸涩。
可,更难受的是身体,明明身子冷的像是冰块,可额头烫的和火炉一样,冰火两重天,让她饱受煎熬。
容景深站在床边,看着小女人虚弱惨白到透明的小脸,话语里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惧意。
“楚惜,你现在是离了本王就会出事?”
那张脸,俊美是俊美,就是阴沉的过于可怕,楚惜清了清嗓子,逞强道,“我没事。”
话说出口,声线不停的颤抖。
容景深就着床坐下,手指将她脸上的头发拨弄开来,她并没束起长发,此时青丝铺枕,别有一番病态的美。
“没事?”他脸部线条紧紧绷着,轻慢道,“若非是暗卫及时将你救上来,你现在—已是一具尸体。”
楚惜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大概是被湖水浸泡过,一双眸子充斥着凉意,委屈巴巴道,“那被人扔进水里,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咳咳咳咳咳。。。。。。”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耳畔传来的是女人低弱的嗓音,细细的,像是小兽的哭泣声。
他掌心缓缓贴上楚惜脸庞,近乎无奈道,“本王是不是以后到哪,都得将你拴在腰带上?”
楚惜打了个喷嚏,鼻涕不停的流,道,“那我这么大块头,你就算将我切成块,也拴不上去啊。”
第308章 你这辈子,生是本王的人()
呵。
冻得瑟瑟发抖,还有本事和他顶嘴。男人的手指倏然下滑,摁住她冰凉的唇瓣。
“将你带在身边,说不定本王还能省心点—离了本王,你不是被人掳走,就是被人扔湖里。
楚惜,你这本事,当真让本王刮目相看。”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会更敏感些,这时候,这家伙还好意思嘲讽她。
内心的悲伤一下子扩大了数倍,就差要哭出来了,楚惜偏过脸,根本不想理他。
可谁知,男人却板正了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楚惜索性闭上了眸子,从鼻尖发出一声冷哼。
容景深被小女人气的不想理人的样子弄得有些无可奈何,像是笑着,“难道本王说的不对?”
他这会没按住她的唇,楚惜磨蹭着睁开眼,“那你怎么不说自己是个扫把星?
我以前都是活的好好的。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从遇见你,这三天两头的就被人陷害。”
女人的话让容景深温和的眉眼陡然冷沉了许多。
他从来不信这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
他刚离开不久,楚惜就被人扔湖里,明显是有人调虎离山,但那人并没有要了楚惜的命,目的大抵只是想警告他。
是容渊。
思及此,男人唇瓣的弧度收敛,道,“有和本王顶嘴的力气,不如好好休息。
反正你这辈子,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
楚惜:“”
这家伙最近是化身情话boy了?她怎么有点无所适从呢,鼻尖嗅到的除了男人身上淡寒味,还夹杂着一股苦涩的药味。
“王爷,汤药熬好了”
秋水的声音从珠帘外传来。
楚惜闻到那股药味,小脸就纠成了一团,从小到大,她最讨厌的就是中药了。
那股味道难闻也就算了,还苦啊!
可男人并未注意到她眼中的抗拒,更准确的说,即便是注意到了,也刻意的去忽略。
他从秋水手中接过药碗,不时的用勺子搅拌着乌黑的药汁,眸间是秋水从未见过的温暖。
即便是以往,他对着苏珍颜时,也从未这般明显的流露出宠溺与担忧。
秋水见他像是要喂楚惜喝药,连忙道,“王爷千金之躯,喂药的事还是让奴婢来吧。”
她心里的女主人只有苏珍颜一个,她不想让楚惜抢走王爷。
可男人凌厉的眼风朝着她一扫而过,原本抬起的手害怕的落了下去,却听他道,“你先下去,吩咐厨房准备一些清淡暖胃的食物。”
秋水不敢违抗容景深的命令,只能出去了。
等到汤药差不多变得温热,男人才一手扶着楚惜的后背,让她坐了起来。
“喝药。”
两个字言简意赅。
楚惜心里那是一个憋屈,看着这乌漆抹黑的东西,连喝的想法都没有,嗓音低的可怜,“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顶多就是呛了点冷水,也不用喝药吧。”
事实上,身体很难受,和这男人说话也只是勉强撑着,但为了不喝药也为了不让他担心,也只能咬紧牙强撑。
“喝不喝药不是你说了算,是大夫说了算,若你不想喝,本王有很多种方法让你喝。”
第309章 白被他睡了两年,你该恨他才是。()
“还是—你之所以不想喝药,是想让本王亲口喂你?”
听闻他恶劣的话语,楚惜起先没说话,她现在是心累啊,累的眼皮都睁不开,可毕竟是她自己作的死。
她不能让他看出她身体有任何不适的地方。
刚刚听伺候的侍女说,他听到她掉到湖里的消息,还没进宫面圣,就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这会,那位九五之尊肯定不高兴呢。
楚惜慢慢的伸出手,夺过他手中的药碗,猛地递到唇边,直接一口闷了,那味道,可真是苦不堪言。
舌头都好像不是自己的。
男人用袖子擦去她嘴角的药渍,一想有洁癖的他,此刻也不在乎袖口沾染上了污秽,就只是温声道,“喝完药之后好生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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