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谁人的皮都行的。
要看皮和肉的契合程度。
陆襄平只觉天晴的日子突然响起了惊雷,震的她心肺剧裂的那种,她攥紧了手,眼底流下悔恨的泪水,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不仅自己在楚惜面前毫无尊严,还连累她爹。
她眼底是灼灼的火焰。
这一切都是楚惜害的!
若不是楚惜抢了她喜欢的男人,她也不会被爹关禁闭,更不会放火,爹也不会受伤,她也不会一败涂地。
“郡主,您。。。。。。您怎么会成了这副模样?“
婢女这时候才注意到陆襄平满身的狼狈,头上还有着不少枯草叶。
陆襄平嗓音嘶哑,“我要。。。。。。我要去见爹!“
陆襄平扶着车栏,挣扎着要从撵上下来,可她身体刚动了半边,便疼的满头大汗,婢女赶忙去扶她,劝道,“郡主,您。。。。。您受伤了!“
第908章 只能从陆襄平身上下手了。()
陆襄平扯唇苦笑,“我这点伤没事,让我。。。。。。让我去见爹。“
正当下人去找可以代步的轮椅之时,突然,府里响起了悲天动地的哭嚎声。
陆襄平只觉脖颈被掐出了一样,根本无法呼吸了,一定是,一定是发生了不好的事,以至于她一不小心从撵上摔了下去,下人们慌乱的将她扶到了轮椅上,推着她往前院去。
可结果。
却只看见了一脸哀痛的太后和身后伺候的嬷嬷。
太后看见她,欲言又止,却又在转瞬之间想到了什么,迎着陆襄平走去,道,“襄平,节哀。”
“我如何。。。。。。“陆襄平涕泗横流,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会被自己给害死,无穷无尽的自责几乎要将她给淹没,她捂着自己的脸,泣不成声,”太后娘娘,是我错了。。。。。。是我害死了爹。”
“傻孩子,不是你的错。“太后握住陆襄平颤抖的手,眼底闪过丝丝缕缕的算计,如今北平王已死,兵权,自然落到了北平王世子手上,而陆襄平和自己的胞弟关系甚好。
北平王的去世,是一个良好的契机。
但。。。。。。
“是我贪玩,是我的错。。。。。。“
陆襄平不停的数落着自己,俨然哭成了泪人,太后将陆襄平抱进自己怀里,宽慰道,“襄平,此事与你无关—哀家派人查探,昨日的火,是有人故意为之。“
“太后娘娘,不是的,是我将烛台打翻,让屋里起了火,趁乱逃了出去的。。。。。。。“
“哀家在门外发现了桐油。“太后冷冷的笑着,“哀家知道你喜欢玉儿,可。。。。。。玉儿心里只有楚惜那个贱人,因你得罪楚惜,玉儿他竟做出如此残暴不仁之事。
哀家,哀家希望你能原谅玉儿。
玉儿他是被妖女给迷惑的!“
太后说的言辞恳切,惹人无尽的遐想,陆襄平原本沉浸在自责之中,只恨不得将自己给杀了泄愤才好,而今,听到太后这番话,却多想了一层。
听婢女说,昨夜火起的大,无论下人们怎么努力火也熄灭不了,他爹是为了进去找她的—可她的婢女明明知道真相,为何会放任爹在火海之中呢?
这一切种种,让她长了个心眼,难道真如太后所说,是。。。。。。王上的手笔?
太后一直都很喜欢她,她是清楚的,太后告诉她真相,是不想让她自责,却又希望她不怪白子玉,怎么可能。
她爹是白子玉和楚惜联合害死的!
她一定要报仇!
太后见她眼底闪过狠辣,便知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她拿出帕子擦拭着陆襄平脸颊的泪水,柔声安慰道,“襄平,你父亲去的痛苦,哀家会好生安排他的后事。”
太后陪着陆襄平一同进入屋子里,看着床上男人僵硬的尸身,身上的血基本上已经被擦拭干净了,在她的吩咐下,也已经穿上了干净的敛服,眉目之间,似又有了征战沙场的威风气焰。
他平静的躺在那里。
太后眯起了眸子,想起了半个时辰前,她让太医将北平王给弄死的事情,果真是个愚忠的将领,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只尊奉玉儿,不会背叛玉儿。
可惜,她要的,不是愚忠的将领。
既然如此,只能从陆襄平身上下手了。
第909章 你舍不得王后之位吗?()
陆襄平跪在北平王榻前,哭的越发厉害了,她挣扎着去抓北平王的手,可还没抓到,就有个老嬷嬷制止了,“郡主,老奴知您伤心,但。。。。。。还是让王爷安心去吧。“
他们南临的习俗便是。
人死后,亲人不得去碰触已故之人的躯体,不然,已故之人灵魂会因为过于四年阳世亲人而久久不肯离去,影响投胎轮回。
“你们。。。。。。你们走开。“她的声音已经嘶哑的不成调子。
—
北平王府的一切,楚惜并不知道,她彼时正同白子玉在御花园内闲逛。
此时已是暮冬,万物似乎都从冬雪的蛰伏中醒来,树上枝桠都生出了新枝,两个人已经习惯了这种岁月静好的日子,他们名义上是夫妻,更像是知己好友。
时不时的谈论着什么。
突然,有一个太监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脸上是慌乱的神情,“王上,娘娘,不好了,北平王。。。。。。伤重不治,去了。“
伤重不治,去了。
这六个字被楚惜从脑海里过滤了几秒,她听说北平王身上的肉都被烤熟了—
在现代的时候,可以植皮,有各种医疗方法去治疗。
可在古代,受了这种伤,意志力再薄弱些,很难熬过去。。。。。。。
死亡,占据很大的可能性。
可她没想到,北平王竟然这么快就死了。
这完全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太监又多嘴道,“太后娘娘也在北平王府。。。。。郡主像是疯了一样,不让人将北平王的尸身抬进棺木之中。“
白子玉的手紧了紧,抬眸看了一眼波涛云涌的天际,突然讪笑道,“母后她。。。。。。这么多年了,母后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
他没有点破,就只是感叹了一番。
楚惜没听懂他想说些什么。
但男人转瞬间朝向她,以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惜儿,你眷恋王后的位置吗?“
四年前。
他用王后的位置束缚住了她,将她强行绑在自己身边四年,他发现自己对她的感情日渐的浓烈,从未减少过半分,比起这偌大的江山,他想要的,其实只是与她策马天涯罢了。
这些俗世间的事,他一概都不想管。
只想与她相守一生。
楚惜诧异了半刻,道,“王上,想抽身而出?”她始终觉得白子玉还是心智太年轻了,她近些日子精神不大好,走这么远的路俨然有些累了。
她叹了口气,“王上。
这王位,从你坐的第一天起,你就不可能从这王位上下来。
除非,是死。“
太后和白浩的狼子野心,他们都很清楚。
若白子玉彼时放弃了王位,传位给白浩,等待他们的结果,就只剩下了死亡。
权利这个东西很可怕,它会一点点的蚕食当初的赤子之心。
况且,白浩这货骄奢淫逸,无恶不作,坐上王位。。。。。。
百姓们只怕又得生活到水深火热之中了。
况且。
她如今有了芒果,只想给芒果最好的生活,逃亡的日子显然不适合她的芒果。
“你舍不得王后之位吗?”
白子玉的话,让楚惜顿时觉得有些可笑。
当初她想带着芒果归隐。
第910章 我只是不敢赌。()
结果,是他用计将她推上了风口浪尖,她不是傻子,心里一直都清楚,而今,他竟用这种眼神看她,甚至话语里隐隐有了某种指责的意思。
“不是我舍不得。我只是不敢赌。”
“说到底,你终究是舍不得。”白子玉对着她笑了笑,他没想到,女人的野心有时候比男人的还要大,楚惜这四年来—已经将朝政渐渐给把控了。
朝廷重臣,商量事情,都不找他这个君主。
只一昧的找楚惜。
他好像真的成了楚惜的傀儡,宫女们私底下都议论他是吃软饭的,若是这江山没有楚惜撑着,早就被其他三国给蚕食了。
并且。。。。。
楚惜身边的宫女告诉他,楚惜曾在深夜时分,几次偷偷到竹凌轩,私会容景深。
他一直以为,楚惜即便是块石头也该被他给焐化了。
可他没想到,她不仅让他受人唾弃,甚至,还暗地里幽会容景深,让他成了个绿毛龟。
楚惜看着他的目光逐渐变得阴沉。
胸腔有些发闷。
但还是耐着性子道,“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切,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
他们彼时已经走到了亭子里,也将周围的宫婢给遣散了,只有他们二人坐在石凳上,白子玉心头有些发热,道,“你如此眷恋王后之位,是否。。。。。因为还未放下容景深?”
他对她的怨气好像还真的挺重的。
楚惜从来不觉得自己聪明,她懂得这些,都是在读书的时候学的,更多的是钻研古籍,也懂得皇权中的弯弯绕绕。
她这四年来,表面上看上去悠闲,实则费心费力,无数个深夜,她都需点着灯,看着大臣们递上来的文书,思索着该如何这儿的水难,那儿的粮灾。
从来没好好休息过。
“王上,我若是放不下他,早该带着芒果跟他走了。”
她这人向来果决。
决定的事情,不会后悔,从来也不会让自己后悔。
白子玉的目光闪了闪,想要去握她的手,可楚惜却率先缩回了手,将手放在了双膝上。
白子玉似乎察觉到她生气了。
也明白自己说的话有些过分了,他道,“惜儿,对不起,我只是,太紧张你了。。。。。。。
你若是不放心白浩,孤便立咱们的孩子芒果为王?
咱们远离这是非之地可好?“
白氏一族,渐渐凋零。
白子玉那辈分的,就只剩下了白子玉和白浩,其他旁支的更是没有资格继承王位。
楚惜头疼的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
她若是说凭民意选举君主,会不会被人当成傻逼?
应该会把。
这些皇室中人都认为自己生来就身份尊贵,不容亵渎。
“我不希望芒果卷入这些肮脏的争斗之中。”
“母后以为芒果是孤的皇子,母后她平时也爱护芒果,不会对芒果下手的,母后她只会辅佐芒果。”
“可你似乎忘了,芒果,同时也是我的血脉。”
楚惜觉得这样的争辩没有意思,她索性站了起来,眉目之间有着几分不耐,“王上若是觉得累了,可出宫散心几日,这宫里,我会撑着。”
她并非是眷恋权势。
而是她清楚自己的能力。
出了宫,她没有心力去应对太后派出的杀手。
第911章 是不是孤一直没碰你。()
“楚惜!”白子玉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些许,引得楚惜身躯一震,黑漆漆的眸子注视着白子玉,却只看见了他脸上淙淙而生的怒意。
很陌生。
他心底积怨已久了吧。
“若是朕命令你同朕离开王宫呢!“
楚惜无所谓的笑了笑,“那王上便废了我吧。”
“你这是仗着孤对你的宠爱,得寸进尺!“
竟用此话来威胁他。
楚惜差不多明白了,书里说的距离能够产生美是什么意思了。
再相爱的两个人生活在一起,都会产生诸多矛盾。
更何况,她已经尝试过很多次了—她着实爱不了任何人了,他一直得不到回应,心里,定然也是忧伤难过的吧。
她肃了面色。
“王上,生在王族,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她缓缓的说道,抬手将他肩头的白灰掸了掸,道,“王上已经够幸福的了,至少,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苦,比起那些,从出生开始,就要为了填饱肚子而绞尽脑汁的人好的太多太多。”
她说了很多的话,竟觉得有些渴了,却也只是舔了舔红唇,道,“芒果该下学了,我去接他回来。”
在楚惜即将转身之际,白子玉蓦然拉住了她的手,阴森森的质问,“楚惜。
你以往都不怎么放在心上的,为何如今,日日去接芒果了?
晚上还让芒果睡在自己的殿中。。。。。。“
他像是找到了发泄的缺口,目光冷的很,“你。。。。。。你以为母后会对芒果下手?呵,怎么可能,芒果可是她的亲孙子!“
楚惜费力的想要将他的手挣脱开。
可他武功高强,她费再多的劲也只是徒劳,她只是无奈的耸了耸肩,绝色的脸上是满溢的疲倦,“芒果是我的孩子。
我是芒果的母亲,一个母亲去接自己的孩子下学,和自己的孩子同睡一张床,我不明白,我错在了哪里?“
正因为前后有着鲜明的对比。
楚惜才觉得心累。
“王上大概是忘记了—之前是我身子不好,王上怕芒果闹我,才将芒果放在乳母那儿的。。。。。。如今,我身子恢复的差不多了,将自己的孩子接回来,也有错吗?“
确实是没毛病。
但就是。。。。。。
时机太过碰巧了。
让他不得不怀疑楚惜。
以至于,他现在生出了极为荒诞的想法,楚惜之前同容景深密会,如今又如此坚定的要把控朝政。。。。。。。容景深狼子野心,妄想一统江山,楚惜,是否已经与容景深达成了共识?
要将南临的江山拱手奉上?
他自认为自己不适合做一国之君,但也不能让江山葬送在楚惜的手上。
男人求而不得实际上是最可怕的一件事。
它会磨掉男人当初的情意,却让人察觉不到,但,感情在某一个时刻俨然变质,成为了执念。
楚惜不清楚他彼时的想法,“王上,松手,我不想让芒果等我。“
白子玉将楚惜强硬的扯到了自己怀中,手指摩擦着女人如花似玉的脸庞,薄唇微微散出戏谑的弧度,“是不是孤一直没碰你,你就认为孤会永远顺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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