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从他身上起来,可白子玉却嵌住了她的腰肢,楚惜郁闷的看着他,似在询问着这是在干什么?
白子玉下巴微扬,凑在她耳畔,道,“容景深在附近。“
只此一句。
便让楚惜心神动荡。
她整个人紧张的肩膀都在剧烈的抖颤着,脑海中更是蹦出了无数的想法。
白子玉这正经其事的样子,肯定不可能是在骗她。
容景深千里迢迢的来茂城,是已经拆穿了她的身份了么?那她现在不是很危险么?
还是。
诛杀鬼巫全族也有他一份,毕竟鬼巫族人身负异术,却又隐迹多年,若她是君主,也有着一统四国的心愿,得到鬼巫族,必定会容易许多。
可。
他和鬼巫族之间又有着血海深仇,上一次就。。。。。。。
而鬼巫族又不肯臣服于南宫墨,所以,两个帝王一合计,一拍即合,就灭了鬼巫族。
因为。
她的身体异于常人,所以,他来茂城,是为了将她给杀了的么?
可她之前在长安的时候,为何他没有杀她呢?
这实是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他来这里干什么?”
两人窃窃私语的样子,让一直注视着这画舫动静的男人更是怒火中烧,根本不管不顾的,就借助栏杆,一个起身,施展轻功飞到了画舫之上。
就落在,这两人身边。
单单是承着那目光,就让楚惜背脊发寒,楚惜捏着白子玉胸口的手俨然变紧。
白子玉察觉到女人的恐惧,打趣道,“本公子知你对我芳心暗许,也用不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迫不及待的想。。。。。“
他还没说完。
楚惜只觉被一阵大力给拖拽着,在眨眼的瞬间,她已经被拽离了白子玉怀抱,还被—嫌恶的丢在了甲板上。
屁股也阵阵的发麻。
罪魁祸首是容景深。
换做以往的她,定然要和容景深理论几番,可现在,她抿了抿唇角,拧着眉头看向容景深,堪称是目瞪口呆,“陛。。。。。陛下。。。。。“
白子玉慢悠悠的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襟,轻嗤道,“容景深,你来茂城所为何事?”
“何事。”容景深的声线很冷,淡淡轻嘲,他整个人都仿似爆发出阴冷的气息,夏日的炎热基本被他身上的寒气给驱逐了,竟觉如寒冬腊月那般冷,“朕来茂城,也需要向你报备了?”
第859章 是厌弃了那具尸身了?()
“倒是你,为何一直在北昭地界,流连忘返。”
白子玉一脸莫名的看着他。
在思索分辨着什么。
若是发现楚惜的身份,以容景深的性子,不可能会废话这么多,会直接将楚惜带走,所以,基本排除这个可能。
容景深闲来无事,必定不会来这千里之外的茂城,南宫墨。。。。。。
不见得是和南宫墨商议事情的。
因为,刚刚是秦风领头将南宫墨的船给炸毁的,他也被吓了一跳,所以才会不甚跌入江水之中,他水性不好,这袍子虽显得他风流潇洒,但一经沾水,便会显得十分累赘。
所以。
他来茂城,是为了弄死南宫墨的?
可他们之前不是合作过吗?
在一切都未知的情况下,还是莫要轻举妄动。
他轻描淡写,却又浓墨重彩,弄的容景深心底更不是滋味,“很简单啊—惜儿与本公子已相约相许,本公子来北昭,是为了接她回南临的。“
这么多人在场的情况下,这两人都能。。。。。。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那就更不用说了。
“她是被朕碰过的女人。”容景深看了一眼楚惜,毫不留情的挪开视线,“你也要?“
“啊,陛下是在意这个啊。”白子玉走到楚惜身畔,搂住楚惜的腰肢,一脸欠抽的笑意,“可我真爱她啊,爱一个人,怎么会在乎她的过去如何呢?
更何况,过去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她啊。“
容景深看着他们相拥的身影,没由来的脸色都变的阴沉了,他以命令的口吻,“松开她。“
“本公子带惜儿回南临之后,她便是我的王后—我又为何要松开我的王后?倒是,还得请陛下喝杯酒呢。”
楚惜冰凉的手指抓住了白子玉的手臂,一直都没敢再说话。
在容景深出现的时候,她整个人都陷入备战的状态—这时候,她才明白,所有的难事,和这男人出现比起来,原来还是小巫见大巫啊。
在容景深看不到的地方,白子玉的手悄悄抚了抚楚惜的后背,似在安慰着她。
“现在,还是北昭的地界—朕是北昭的君主,在朕的地界上,行如此伤风败俗之事,你是准备横着回南临?“
横着,自然是不可能指白子玉像螃蟹那般横着走,而是,被人用棺木抬回去。
楚惜:“。。。。。。“
这厮真是有够狠毒的。
白子玉却并未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声音染上了几分凄凉,“陛下说爱她—
如今,却对着另一个女人,暗生情愫,也不知她知道了,会不会难过。”
容景深一时语塞。
江风吹得他发丝乱舞,面容上酝酿着几分森然的冰冷,他沉声讽刺,“那你呢,在她离开不久,转眼就抱了别的女人?五十步笑百步?呵。”
“你说这个啊。“白子玉有些无辜的叹了口气,“早在你之前,我就认识了小楚惜,我心里装着的一直都是小楚惜啊。
寻找的,也只有她啊。
如今她回来了。
我心中必定欢喜啊。”
“可你,不是一直死死守着那具尸身,不让她下葬的吗—如今,是厌弃了那具尸身了?”
第860章 男女授受不亲。()
听到白子玉这番话—容景深嘴角翘起一抹不甚愉悦的弧度,他目光像是夹杂着碎冰块,盯着白子玉身后的女人,对着她道,“你是北昭的子民。
朕不同意,你嫁给白子玉。“
他是什么鬼意思?
因为她是北昭的百姓,就得受他管辖?
楚惜内心无数个握草,她努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腰,努力营造出眼底的水雾来,不敢置信的问道,“臣女甚是不解。
民女和王上两情相悦,就因为陛下的不同意,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
“你若是保存了她的记忆,就该知道—她用这身体,早已与朕有了夫妻之实。”容景深这会也不知道到底在纠结些什么,道,“北昭的百姓,都识得你是北昭的皇后。
你若公然嫁给白子玉,朕的脸面往哪里放?
你又将白子玉的脸往哪里放?”
一连两句质问的话。
让楚惜整个人都愣住了,若非是清楚,他不可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定然要认为,这男人是故意这样说的。
像是在吃醋。
“可臣女不是皇后娘娘啊。”
“可你这具身体、容貌分明是她的。”
楚惜:“。。。。。。“
她好想骂人啊。
“容景深。”白子玉打断了他,他将楚惜搂的更紧些,像是在宣示着主权,“她不是北昭的人,她是鬼巫族的人—陛下该清楚,鬼巫族的人,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
“呵。”容景深面色冰寒,“朕不同你理论。
但若是你想活着回到南临。
必须答应朕不娶楚惜。”
这理论不过,就开始耍流氓了。
特么的,不过也是这男人能做出来的事。
之前,让她来长安的时候,不要暴露踪迹,给他知道,可结果呢,她去拜祭楚怀远的坟墓,从宫里赶过去的是他,他明明,是此生不想再见她的。
可,她好好的租了画舫,远离北昭了都,找上门的又是他。
楚惜想了半天,总算想明白了。
应该是他有身体洁癖,觉得自己碰过的女人,再被别的男人碰,就等同于绿他的那种。
她思索了一会,道,“陛下。
民女会隐姓埋名,也会带上面纱,不会再以真面目示人。“
似乎。
是顺了他的心意了,可容景深还是觉得心底不畅快,“百密尚有一疏,况且,你能保证你带上面纱,就没人能认出你来了?”
楚惜真是生生忍住想骂他的冲动。
她索性委屈的看向白子玉,“王上—您应该不是看上我的美貌,才对我动了心的吧?”
“不是,本公子怎会是那般肤浅之人。“
“陛下也看见了,我与王上情比金坚,若陛下实在怕被人发现的话,民女,毁了这张脸便是。”
容景深:“。。。。。。“
在某一刻,他好像发现了”楚惜“的影子。
甚至,开始心悸。
他明白,他这样做只是庸人自扰,可他就是自私的不希望,过往他的所有物被别人给占据。
他拥有过的,即便是毁了,他也不愿—送给别人。
一艘船破开迷雾,出现在了画舫旁。
容景深并无窘迫的地方。“朕的船被余火波及,需要修缮,这几日—朕就住在你们船上。“
楚惜抱着白子玉的胳膊,“王上,时辰不早了,我们去休息吧。”
“等等!男女授受不亲。“
第861章 朕只是太想念她了。()
就在楚惜和白子玉准备进船廊的时候。
身后,却传来容景深制止的声音。
对于这男人一系列的行为,楚惜觉着颇为好笑,她细长的眉眼间尽是嘲冷,也没理会他。
白子玉自然也没将他放在眼里。
可。
他们刚往前走了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了风声,紧接着,一道身影稳稳的落在了他们的面前,恰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的脸色,说得上是十分难看的。
以一贯的霸道与强势的口吻说着,“朕说的—你们没听清楚?”
楚惜的视线径自掠过他,拉着白子玉的手便从他身侧走过,看着两人亲密离开的身影,男人的眼眸酝酿了些许寒意,更显深不可测。
秦风登上了这艘画舫,看见的便是容景深怔怔的站在那里,也没其他的动作。
但周身的冷意却越聚越多了。
秦风只觉头疼异常,忙凑过去,“殿下,您不是知道原来的楚小姐和白子玉认识吗。
您又像无头苍蝇一样撞上来,您不是找罪受吗!”
“秦风。”他心头忽然跳的发疼,忍受着心脏近乎麻痹的疼痛感,他失笑,似乎也觉得自己这不受理智控制的行为挺可笑的。
语调尽显落寞,“朕清楚,可朕。。。。。。就是看不得,楚惜用这个身体同白子玉在一起。“
秦风也觉得他家陛下太过庸人自扰了,看不得,还非得过来,这不是自己找罪受是什么,“陛下,咱们看不得,就不看好了。
再说了,这本来就不是皇后娘娘的躯体,是皇后娘娘占了楚小姐的躯体啊。
楚小姐她。。。。。。又有什么错呢?
要我说,我还觉得楚小姐挺委屈可怜的呢,皇后娘娘用她身体的时候没干正事,将楚家搞的家破人亡了都。。。。。。“
秦风忍不住的吐槽道。
秦风还没说个痛快呢,身旁的男人嘴角抽了抽,打断了他,“闭嘴。”
“陛下,您何必这么不放过自己呢—
您明明知道她不是皇后娘娘,却一再的纠缠,属下觉得,白子玉也不是好惹的,若是因为这个女人,而两国交恶,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依属下看,不如。。。。。。
咱们回去吧。“
“朕。。。。。。朕只是太想念她了。“
男人的话仿似融化在风中。
高大的身影在江风的吹拂下,也显得瘦弱了些。
他闭了闭眼,“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说完,他同样走进了船舱之中。
秦风只能叹了口气,快速的跟上。
为了逼走容景深,楚惜拉着白子玉进了自己的房间,还将门给严严实实的关了起来。
白子玉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笑着道,“你就不想知道鬼巫族灭族之事和他有没有关系?”
楚惜抬眸看了白子玉一眼,而后坐在了床上,手搭在了自己腿上,十分确定的开口,“不用问他了。
我很肯定,不是他。”
“哦?”
“若是他的话,他—在发现我的时候,就该杀了我了。”
“或许。他不杀你,只是因为你这张脸、这具身体呢?”
他这样说。
倒显得讽刺了。
“他并非善类—他想达成目的,只要不触及到自己的利益,任何人他都可以牺牲。”
譬如。
过去的她。
第862章 陛下,酒来了。()
被伤的可真是体无完肤。
连尊严都没了,可最为可悲的是,因为那所谓的爱,她一次次的去原谅他。。。。。。
换来的,是什么。
楚惜的情绪因为容景深的突然出现而一落千丈,那双漂亮的眼眸,都黯淡了许多。
白子玉握住她冰冷的小手,紧了紧,“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日后—
本公子会陪着你。”
他是绝对不会像容景深那样。。。。。。背弃楚惜的。
就在他碰到她手的时候,楚惜脸颊又不自禁的染上红霞,刚刚因为容景深在场,她的情感倒是没那般剧烈,如今,只剩他们两人相处,她的体温都升高了许多。
“今夜,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以容景深的尿性,若是知道他们两个人住在同一间房,应该会觉得索然无趣,明日,就应该离开了吧。
白子玉宠溺的摸了摸楚惜的脑袋,“男人,怎么能让女人睡地上。
你睡床上吧。”
楚惜迟迟没动作,就在这时,她瞥见门口那抹人影,一直徘徊在他们门前,她细细想了想,道,“别这么麻烦了,一起睡吧。”
白子玉脸黑了黑。
循着楚惜的视线看了过去,转瞬就明白了楚惜的思量,她也不过是想要逼走容景深罢了。
她这类女人。
爱的时候,是全心全意、毫无顾忌的去爱,不要了的时候,也不会再谈爱不爱这么讽刺的问题。
只是,她当真如此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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