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带回去。”
“哎哟我去,你这不是瞎搅合吗?”张胖子无奈的叹息一声,“既然这样,可就别怪哥哥不带你去爽啦啊!”
次日,白童在成都石羊站,找了个银行,将自己从来就没有上千的卡差了进去。紧张地输完密码,咽了一口唾沫这才按了查询。
下一刻,白童就将双手给举起来,点着后面的五个零,嘿嘿一笑。
总算是有钱了。
然而,白童还是很没出息的取了两千块,买了车票中途转了三趟车这才到了他的老家,农孔。
大包小包的东西拧着,身上穿着的是耐克,背上背着的是耐克,挂着满脸的笑容,刚从夹杂着鸡鸭汗臭的客车上跳下来,就听见路边的人对着下车的人喊道:“摩的,摩的,打不打摩的。”
白童环视了一周,所谓的摩的就是用摩托车载人车去不了,只有靠着摩托。
“小伙子到哪儿,摩的打不打,乡音的很。”
白童在人堆里四处张望了一下,终于在人群后看见自己的爸。一根叶子烟夹在耳朵上面,标准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剃了个小平头,头发都白了一片,背微微有些驼,白色的背心已经发黄。裤腿卷着高高的,一双胶鞋上全是泥。
“爸,爸。我在这,我在这。”白童挤着那些人跑了出去,冲着他爸喊了声,“咋个没看见我啊!”
白童瞧着他爸头发又白了那么多,心中发酸,刚刚五十出头,咋就看着像七十了。
老白瞧见白童,一愣,赶紧走过来接过白童手里的东西,念叨道:“你这身衣服不便宜吧!不该穿回来,前几天下了雨,路上全是泥坑,白白糟蹋了好东西。”
“爸,这些都是地摊货,不值钱。”白童显得有些兴奋,“爸,不是说现在都在修乡村公路了,我们那还没有修啊!”
“可不是,一家人出三千,太贵,没人肯出这个钱。”
“大哥,你儿子回来啦,这么几年不见,狗蛋总算是出息了。”这个时候,一个打摩的看见了他们穿着一双筒靴鞋,骑着125在他们面前停下,羡慕的看了一眼老白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这是回家吧!走,二爸载你们回去。”
白童听到那狗蛋的称呼,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动了两下,到底是乳名,大家都叫习惯了。
这二爸是自己爹的亲兄弟,叫的亲了,也不分那么多。反正他们白家村一个村子的人都姓白,每个人都沾亲带故的。
老爸家一家三姊妹,他爸是老大,二爸打的为生,三爸嫁到安徽去了,十年没回来了。
“老二,不是还打的嘛!做完生意回来吃饭就是了。”
“狗蛋回来还打的干啥,难得回来一次,走,去买点酒菜,呆会儿将二娃子叫回来,好好地喝一通。”二爸也着实高兴的很,他就一个儿子,在这山里读的中学,中学读完便沉溺网游,二爸拿他没法。
回到家里,白童这一身耐克算是废了,胸口一下全是泥点子。
他妈妈早就是将鸡鸭杀好炖着了,当白童提出三只烤鸭和荷叶鸡的时候,一家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直到吃饭的点,二娃子才带这个眼睛低着头熊着背回来。
二爸瞧见这没出息的样,忍不住骂了几句。
二娃子也是冲着桌子上的香味过来的,本是低眉顺眼拿着半只鸡就走开,但一下瞧见自己堂哥的衣服,眼睛一亮,凑过说道:“哥,这是耐克吧!一身也是上千块啊!”
“你要是喜欢,哥给你也整一身。”白童与二娃子都是独子,感情自然要比其他堂兄弟好些。
二娃子嘿嘿一笑,拉了根长板凳坐在旁边,“大伯说你在城里搞设计,村里人还笑话你来着,我就说我哥搞设计牛逼的很。”
“少拍马屁,你说,咋个又被学校开除了。”
二娃子一哼,怒道:“是学校不讲道理,就你下车的旁边,不是有个小溶洞吗?那次我们几个去玩,我是真的看见有个屋头女鬼入了李翠花的身,校长还说我恐吓女同学,将封建迷信,遗传了***神经病。”
“还说。”正在喝酒的二爸立刻跳了起来,“这小子本来就是胡说八道,还将校长给打了。真是气死我了,看着能够考个城里高中的成绩,咋就这么不争气。”
“二爸,二娃子不像会说慌的人。”
“得了吧!什么女鬼,你奶奶在家里折腾那么多年,咋就没见过这玩意,就你们两个,哎!遗传!”
二娃子立刻不服气了,瞧着就要干一架。
白童赶紧劝和,“得了得了,好不容易聚一起,大家吃好喝好。”
白童家是和二爸凑着钱修的一楼一顶的平房,这山里面交通是不方便,但空气却是一等一的好。
白童吃完饭后,一家人坐在一起闲聊,二娃子抱着白童刚买的平板蹲房间去了。白童和爸还有二爸坐在地坝喝茶,
“爸!我想将***坟修一修。”白童坐在地坝上,正好能够看见对面山里有一只野猪跑过去。他视力比一般人要好得多,看的也要远的多。
老白一听赶紧停下裹烟的手,“不得行,你奶奶安排好了的,一切都不能动,不然要出问题的。”
“大哥,你看你就跟妈一样,迷信的很,修倒是可以修,就是没那个钱。”二爸拿起老白刚裹好的烟点上,吧嗒吧嗒抽了两口。
“钱,我带回来了。”说完,白童见自己背的包打开,这是他在县里转车的时候,取的五万,“二爸,你看够不够。”
二爸看着这么这么钱,赶紧将烟放一旁,拿着那五沓钱笑眯眯的说道:“还是狗蛋有出息啊!你奶奶在天之灵也该乐呵了。”
“这根本就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妈生前说过的话,就不管了是吧!”
“啥子管不管的,大哥,我看你就是舍不得花你儿子的钱。”二爸顿时也毛了,将这钱往桌子上一放,粗着嗓子说道:“当年妈走的时候,多少人笑话我们,我们是穷了那么多年,你将你儿子的钱存着生蛋啊!看能不能给你孵只母鸡出来。”
“诶,老二,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猫儿尿喝多了多不是。”
眼看着一场战争就要开始,白童立刻站在两人中间,将那钱一拍,“行了,我的钱我做主,修坟。”
第三十六章 重修坟墓()
修坟定在了三天后,还要刻碑什么的,还在老家物价不高,五万块虽说不能修的多好,但勉强能看。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毕竟老家房子不宽敞,住的地方有限,白童和二娃子一起睡。这一晚上下来,两兄弟又熟络起来,二娃子破天荒的没有去上网,而是穿上筒靴,给白童带路,去奶奶坟地走一趟。
这山路这么多年了,也是半点变化都没有,还是那样,下点雨这路面的泥泞便能够陷下去半条腿。
埋葬***山当地叫做雀儿山,也不晓得奶奶当初怎么选了这么一个地,那里林子太过密集,鸟多的吓人,运气不好,还会碰上野猪,几乎没人进去。
雀儿山本就算的上是老山,这些年退耕还林,原本伐木队也被挡了回去,造就了雀儿山更加荒野。好几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里面除了野猪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去年还有个打鸟的死在了里面,看着身上伤势的惨状,应该有凶兽。
好在***坟在雀儿山的外围,要不然,家里面都不敢去祭拜了。
白童手里头拿着香蜡纸钱站在一人高的丝茅草里,到处寻找几年前的那个小坟。
“哥,不用看了,在这。”二娃子指了指白童右侧,那里寸草不生,光秃秃的,一个小小的土包前面,歪歪斜斜的插着几根香蜡,看起来也有些日子了。
白童将视线转到那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想不到具体是哪里不对劲。
这种事情伤脑筋,索性也就不想了。走到哪里,将香蜡纸钱摆放好,絮絮叨叨的说着过几日就可以修坟的事。
二娃子没有参与进来,拿着白童的手机,在一旁玩着游戏。
从早上九点出发,回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白童走到水泥地坝脱下鞋子放在一旁,一抬头,便瞧见一团肉坐在客厅的八仙桌旁。手里面拿着一个猪脚,正啃得满脸是油。
“胖子,你咋找到的?”这里虽说不上有多么偏僻,但好歹也不是随便乱窜能够找到的地方,胖子的出现让白童以为是幻觉,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确定看到的真实性。
二娃子脑袋就没有抬起来过,手里拿着手机一直埋头打游戏,一边打一边朝房间走去,期间,居然都没能摔死他。
“狗蛋,你回来了,二爸正打的,碰到你们老板了,这不赶紧请过来。”二爸手中端着花生,笑嘻嘻的给张胖子送去。
“对对,狗蛋,老板来了咋个就不晓得问声好。”张胖子翘着个二郎腿,将啃到一般的猪脚放在吐完里,就着手抹了抹嘴,一脸戏谑的瞧着白童。
这一声狗蛋叫的白童要暴走,瞧了一眼二爸在旁边想要和胖子聊天。白童忍了忍,先对着二爸说道:“二爸,我老板来肯定有啥事,你将我昨天带回来的菜热热,就着吃。”
“不用,你爸妈早就在后面杀鸡了,我去田里逮条连胡子(鲢鱼),好好搓一顿。”二爸挽了裤腿就出去了。
现在屋子里就他们两人了,白童还真的想要一抓将张胖子给掐死,刚才叫他啥来着。
“小白,你说好好地咋就成了狗蛋啊。”
“小名知不知道,说是好养活。”白童说完之后,神情古怪的看了一眼张胖子,“你不是说要去小城故事乐呵乐呵,咋来我这。”
“别说这事。”张胖子别过脸去,拿起那猪蹄子继续啃起来,“裤子都没脱扫黄队就来了,还不是胖爷我底子厚,又在二楼,早给摔死了。想着是不是这几天有点晦气,干脆去山里沾点灵气,这不就想到你老家,给你电话不接,干脆自个儿来了。”
白童瞟了一眼那扇关上的房间门,二娃子这家伙,电话来了都不说一声。
时间过得很快,张胖子就是一个自来熟,两天下来,白村的人张胖子基本就能叫上名字来。
大家都想着张胖子是城里来的老板,对他都客气的很。
听说雀儿山的野味多,特别是那鸟,闭着眼睛都能大一片。张胖子嘴馋的不行,在出发的这天,也不知道他去哪儿借了把改装的长筒火药枪,裤兜里一边装着火药瓶子,一边装着散弹。
偏远山区,这些东西倒是不稀奇,谁家没一把。
白童叮嘱了几句,便跟着抬碑石,水泥河沙的工人一起上山。
二娃子最前面带路,三个工人有说有笑的走在中间,白童和张胖子都在最后。
张胖子看了一眼鞋上的黄泥,无奈的叹息一声,好不容易买双乔丹穿,这些废了。
依旧是到了昨天这地方,一路走来工人还抬着那么多的东西,确实有些吃不消。几个坐在一旁歇气,白童赶紧的给各位打了烟,正要叫张胖子也坐会儿。却瞧着张胖子手里紧张地端着枪对准那块不长草的空地,肥肉没有规律的自打颤。
这里是没有问题的,白童上次就看过没问题,今日看着,也是正常的很。
白童赶紧走过去将张胖子的枪给压下来,压低声音微怒道:“你干啥,要是把工人给吓走了,你给我修去。”
“哎哟我去,你就没有发现这里不对劲吗?”张胖子说着指了指那块空地,“你看,一路走来我们脚上的都是黄泥,而这一块,确实红泥。”
白童恍然大悟,上次来看的时候,就说好像有哪里不对,原来是这泥。
“颜色不对劲罢了,不用大惊小怪。”白童拍了拍张胖子的肩膀,示意他放松一下。
哪晓得张胖子更加紧张的端着枪,“这里有东西,真的,我感觉她已经看着我了。”
“男人的第六感吗?得了,我都没看见,你看见个卵。”白童当真有些发火,好好的一件事情,若是让张胖子给搅黄了,非割了他跺鞭花。
白童越是压制张胖子,张胖子就越是紧张。不知何时,张胖子后背心被汗水给浸透。拿着枪的手一个劲的哆嗦,但枪口从来没离开过土包。
“张老板,狗蛋,你们在那干啥子哦!小心枪走火!”这次来帮忙的工人也是白村的人,论辈分还是白童的叔。
白童转过头尴尬的笑道:“没事,我老板没想着能打猎兴奋,瞧着一只麻雀都要打。”
“打麻雀就是浪费子弹嘛!前面少多画眉子,却前面点打,一枪两个,巴适得很。”
一个白童该叫幺叔的大汉将烟头掐死走了过来,但手还没有碰到张胖子,就听见张胖子“嘭”的朝着坟放了一枪。
顿时将幺叔的手下的一缩,好歹奶奶在世的时候,在白村也有些地位。幺叔立刻毛了,骂道:“你个青钩子没得轻重,朝着婆婆的坟开枪,你有没得家教!”
幺叔说完,其它两个人也围过来。
一直低头玩游戏的二娃子,听到他***坟被人开枪了,猛地的抬起头,愤恨的瞪着张胖子。
白童正想解释两句,突然一股冷彻骨髓的阴气从旁边蔓延过来,白童靠着张胖子的半边身子都凉了。
他瞬间转头看着张胖子,只见张胖子已经不对劲起来,那脖子后面有一道黑白色的烟冒出来,飘到前方一靠近秃地的范围又给缩回张胖子的脑袋里面去。
张胖子像是一个木桩一般站在那里,枪从手中落下,砸在他脚趾头上都没有半点反应。
“胖子,你被吓我。”白童说话的时候往后退了两步,同时也给其他人打手势,让他们退开。
婆婆的坟被人侮辱了,哪里有就这样的算了的说法。也是看在白童的面子上,这才没有操家伙。
三个人都是长年卖劳力的人,小三百斤的石头给抬着爬山都是家常便饭。哪知道,幺叔推了张胖子一把,张胖子居然半点反应都没有。这就怪了,难不成这个胖子的肉还是结实的,三个人一起上,说着就要给张胖子按到一顿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