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smal没有管倒在地上的人，他只是迅速得将整个房间都搜查了一遍，发现没有其他危险之后他才可能停下来。
Dismal检查完洗手间之后又回到了卧室，想要去查看Harry的情况。
“不！教授！”一直没有出声的赫敏开口说道。
Dismal果然停下了走向床的脚步，站在离赫敏几步远的地方嘲讽得问道：“为什么？被束缚在地上的小姐。”
赫敏却是发狠得盯着他，说道：“过去你会后悔的！”Dismal看着赫敏装出来的一脸凶气，确信这不是万事通小姐就是某个傻到家的白痴，而且前一种的可能性是后一种的几百倍。
“我有同伙！”在Dismal刚刚提起脚步的时候，赫敏忽然想到似的喊道。“你，西弗勒斯·斯内普，要是你敢过去，我的伙伴就会撕碎你！不，撕碎Harry！他能做得到！”Dismal的脚步果然慢了下来。
Dismal对着赫敏冷酷一笑：“你可以威胁我，但是，你不能，用Harry来威胁我！”Dismal想要先确定Harry的状态然后再和赫敏好好“谈一谈”。
Dismal几乎在下一个瞬间就明白赫敏所说你会后悔的意思了。
他三步并两步，向着Harry的床几乎是飞过去了。
然而到了一半他就顿住了。
Dismal面无表情地回过头，低头，踢开自己脚边的试剂瓶——里面还有复方汤剂的参与物。
赫敏见到他的动作，低低骂了一声。
“格兰杰小姐，我需要你解释，那个躺在床上的人究竟是谁？就是那个，本来应该是Harry·Potter的那个人，他是谁？”Dismal居高临下地看着赫敏，干巴巴地问道。
☆、chapter46
“Harry去了哪里？”Dismal干巴巴地问道。
赫敏抿住了嘴巴，不回答他的问题。
Dismal的脸上显现出冷酷的神色，他举起魔杖，对着赫敏说道：“钻心……”
赫敏闭住了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着。
“他是谁？”Dismal停下了口中的咒语，但却并没有放下魔杖，他只是望着赫敏说道：“你只有一次机会。”
赫敏睁开眼睛，定定地望着他：“教授，请你不要问。我保证Harry没有问题。”
Dismal望了一眼赫敏一眼，冷笑着说道：“回答我，他是谁？”
赫敏抬头，望床边忘了一眼。在她的角度可以看见床上人的侧影。赫敏再抬眼望向Dismal的时候表情已经变了不少。她动了动眉毛，说道：“一个无关紧要的人。”Dismal猜她要是可以活动一定会耸耸肩的。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Dismal冷冷一笑。
“救世主的替身，用来糊弄你们可怜的老魔药教授的——无关紧要的人。”Dismal神经质的说着，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静静躺在床上的“Harry”。
此刻那个青年正睡熟着。黑色的头发微微有些凌乱，他出了些汗，额头有头发黏在上面。整个脸的轮廓温和且坚韧。只是以往的那种英气几乎都不见了，只有几乎可以让人心碎的虚弱感。
这张脸本来应该属于Potter——混球老Potter或者是他的救世主混球小Potter。
然而就在刚才，床上躺着的人获取了这一张脸。
Dismal在刚才一望之下几乎惊呆了。床上的人眉头紧蹙，面部痉挛，显然是忍受着巨大的疼痛。Dismal吓坏了，他想要去找止疼剂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来，但是他被定在了原地。那个人不是他的Harry。眉毛眼睛没有一处相似，甚至连他的头发都是深棕色的。而他的面容在起变化，正在朝着Dismal熟悉的方向改变。
Dismal贪恋地看了两眼床上的“Harry”，转身对着赫敏冷冰冰笑道：“既然无关紧要，那就杀了吧。”赫敏的脸色一变。
Dismal继续残忍地说道：“或许你记得曾经是个食死徒，哦，不，你当然记得，你是万事通小姐呀。”Dismal一脸森森的笑意，说道：“食死徒最擅长的，就是虐杀了。”
赫敏的脸色已经变为死灰色了。
Dismal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道：“你猜我学到了几成？三成？不不，格兰杰小姐，你低估我了？五成，还是有些少呀。”赫敏看着Dismal的眼光已经露出了惊恐。
Dismal眉毛一挑，轻松道：“我的好小姐，我是虐杀专家。”
“先来一个钻心剜骨开胃怎么样？”Dismal转回了头，不去看赫敏，面对着床上那个人说道。
“不！”赫敏看到了Dismal的手臂提了起来，尖叫了起来。
Dismal没有理她，魔杖尖微微向下虚指着，似乎是在思考该使用怎样的咒语。
“他叫做乔，是德拉科的下属。他是无辜的他什么也不知道。有事就冲着我来吧。”赫敏语速极快的说着，声音里带着一股不自觉的请求。
“乔。好名字。”Dismal的魔杖没有拿开，还是虚虚指着床上的人。
“就是这个人骗我的呀。欺骗我这个可怜兮兮的老魔药大师。”Dismal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
“就是这个人，勇敢得挺身而出，换走了被老蝙蝠绑架的救世主。真是具有奉献精神。”Dismal转过身子，对着赫敏漫不经心地说道。
赫敏的脸红了。但是她被魔咒束缚着，不能借由低头来躲避。
“好了，万事通小姐，请不要为难你的老教授了，告诉他你把救世主藏到哪里去了？”Dismal站到了赫敏的脸前，蹲下问道。赫敏尽力去看他的脸色，但是只能看到他的微微起伏的胸膛。
“我不想对你用摄魂取念。”Dismal的声音冷酷且无情。“你最好抓住机会。”
赫敏的脸上变得更加难看。
“他死了。Harry死了。”赫敏忽然不管不顾地说道。
Dismal冷笑一声：“死了，那也要把他从坟墓里唤醒。”
“别骗我了，我的好小姐。你把波特藏到哪里去了？一个傻瓜波特能有多少作用？”Dismal用鞋推了推赫敏的脸。赫敏仇视地盯着他看。
“或许你是把他献给了魔法部？或者是其他想要杀死Potter的人？让他们给Potter一个摄魂怪之吻好给你的房子里增加几套骨瓷的茶具或者是一枚锃亮的梅林勋章？”Dismal高深莫测地说道。
“不，不是的。”赫敏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她尖叫着说道：“不可能，我永远都不会背叛Harry！”
Dismal脸上出现无声的笑容。他居高临下看着赫敏的表情，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可是你已经背叛他了。”Dismal耸耸肩，显得有些遗憾。
“我没有！”赫敏愤怒地说道：“我没有！我没有背叛他！”
“不会背叛Harry……”Dismal似乎是品味着这几个字，他一字一顿，慢慢地说了出来。
忽然，他的声音一下变得严厉起来：“也就是说是Harry让你这么做的！他授意你找个别的什么人来骗我！对不对！”Dismal拿起自己的魔杖将它顶在了赫敏的额头上。
Dismal暴怒了起来。他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这些日子的所有遗憾都解开了。
德拉科诡异的态度，爱德华医生吞吞吐吐的言辞，总想支开自己的赫敏，Harry总也不见好转的病情。
这些事情全部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们是在骗他！
Dismal的声音变得阴测测得。
他轻柔地问道：“赫敏，告诉我。”
赫敏身体在他的魔杖下微微颤抖着，默认般地闭上了眼睛。
☆、chapter47
Dismal看了一眼赫敏，用不容置疑的声音问道：“Harry在哪里？”
赫敏闭着眼睛，显然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睁开眼！”Dismal暴怒道。赫敏的睫毛颤了颤。
“我让你，睁开，眼睛。”Dismal觉得一股无力感浮上了他的心头。他明白自己是外强中干，他不可能伤害赫敏的，如果他这么做Harry是不会原谅他的。随即一股更加深的自嘲浮上来，居然到了现在都在想Potter小崽子会不会原谅他这种问题，他会不会原谅Potter都是两说呢。
然而Dismal似乎又明白，他拿他没有办法。
他永远都不可能真正得厌恶Potter，只要Harry稍微显现出想要讨好他祈求他原谅的样子，他一定会原谅那个Pottter。他可以像是在战后那几年一样避开Harry，但是只要一旦见到了Harry，他没有办法拒绝他。
Dismal猜想这大概是负罪感，是他欠了Potter夫妇的债。是他们不安分的魂灵一直在叫嚣着的缘故。他让Harry失去了父母的爱，那他就必须十倍以还！
他要忍耐。即使Harry做了最过分的事情，即使Harry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底线，他都要忍耐。这是他欠了Harry的。
然而他的债主似乎是不需要他的偿还。
Harry已经获得足够多的东西了，他不需要Dismal廉价的爱。
Dismal在心底盘旋了很久的想法终于顺利到达脑海中，他不需要。
即使捧上全部的真心去，Harry也只是会一笑置之，然后随手将他的真心不知道抛到哪里去。
他不需要，没有自己，他还有那么多忠实的伙伴。
Dismal感到一阵悲哀，自己之于Harry，完全没有必要呢。
所有的行为，全部都是白费。
Dismal冷笑一声。
他就是这样被别人操控在手中。先是邓布利多，后来又是Harry。
他们告诉他，这是爱，你是在为爱而奉献。然而他们自己的爱，又有几分拿出来分给这个不知道爱为何物的可怜人。
Dismal低下头，看了一眼身体僵直的赫敏。觉得自己再也没有力气去寻找发现什么了。
“看着我，格兰杰小姐。”赫敏睁眼，微微躲闪着看着Dismal的脸，将目光停在Dismal的嘴巴上，不去看他的眼睛。
“再见。”Dismal看着赫敏害怕的眼光，再一次在心底嘲笑起自己。
“教授？”赫敏惊讶道。
Dismal没有再理会她。他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德拉科的私产有没有别的埋伏，呆在这里已经就到了安全程度以外。他该走了。
Dismal绕过赫敏，朝着房门走去。
在地上的赫敏使劲挣扎起来，似乎是在想要挣脱魔咒的束缚。
“不要走，教授，你听我说。”赫敏的嗓音无比的焦急。
“不要走，教授，你走掉之后Harry会伤心的。你忍心让他再找你找到那种地步吗？”
Dismal停在了门前，伸出手握住了门把手。
赫敏听到了Dismal的脚步声顿住之后，愈发卖力地喊道：“Harry他爱你，你走掉他会伤心的。”
Dismal悲怆一笑，格兰杰小姐，你何苦再次嘲笑我一回呢，他不在意的，他不在意。爱，就是个谎言。
Dismal利落打开门，大步迈了出去，将身后的门关的震天响，也将赫敏挽留的话关在了门里。
他大步走向楼梯口，走下楼，从还蹦着绿色火花的厨房门口走过，打开了房子的门。
外面是十月份伦敦的天空，有些会灰扑扑的云，飘着些细细的雨丝。房子面前是面积广大的草地。草叶子上还挂着些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叶脉往下滑。空气中有一股雨后特有的味道，潮湿土壤的气息扑面而来。
Dismal深吸一口气。
整整一个月，他都在身后的这间屋子里呆着。守候着病床上的，被安排好了的“Harry。”现在是时候解脱了。
Dismal没有打伞，就这样走进了伦敦秋日的雨中。
他的身体就像火烧一样，胃里有像是被灌进去灼热的铅水一般，剧烈的疼痛从四肢末梢起，一点点向着心脏移 动。Dismal没有理会这些疼痛。
这些疼痛甚至是比不上蛇毒发作的十分之一。最少这些疼痛没有让他骨缝里都是漏风的感觉，最少这些疼痛没有让他想要去结束自己的生命，最少这些疼痛没有让他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美好的事情了。
Dismal深深嗅了一口伦敦市郊难得的新鲜空气，露出了一个笑容。
Harry·Potter，你也不过如此，甚至没有蛇毒的伤害来的多。
Dismal就这样在连绵无尽的秋雨中走了一整天。
想去哪里就幻影移形，走累了就找个沾满了雨水的长椅坐一会。
他走过了他在英国所有预计会怀念或者想起的地方。
雨中行人很少，他就由着性子到处走，也不怕被谁发现。
Dismal去了在雨雾愈发显得黑漆漆的蜘蛛尾巷；去了几乎没有行人的对角巷；又去看了一回莉莉——虽然他已经不清楚自己对这个女人抱有什么样的情感；他甚至去了里德尔家的墓地——就是在那里好不容易变好的生活又开始变得糟糕起来。在黑暗的湖上遥望了一会处在朦胧雨雾中的霍格沃茨城堡之后，Dismal知道自己该走了。
他知道，英国，马上就会是一个漫长的回忆。
当太阳在云层后彻底消失不见之后，Dismal意识到自己该回家了。
可是，回哪里的家呢？
最终，他只是对着自己笑笑，英国的最后一个晚上。
明天，他就应该不在英国了，他会是在法国南部某个阳光丰盛的地方或者是更远也有更好阳光的澳洲。
Dismal还是回到了自己居住了几个月的房子那里。
麻瓜的街区点着路灯。偶尔有开车经过的人，用远光灯穿过这雨幕。仅仅是这样，Dismal便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灼烧，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只能生存在黑夜中，生活在阳光足够好的地方仅仅是一个美梦。
Dismal站在不远处平静的看着自己生活许久的房子，最终还是选择进去过夜——来躲避那些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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