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说:“要说谦虚,其实还是只有头儿最谦虚。”
单大和熊二两个闻言也不打了,勾肩搭背的:“那是,头儿当然谦虚撒!经常吹,”熊二咧了咧嘴,装作严肃正经追忆往西的模样,“当年我破案的时候,你们个一个的瓜娃子还在打群架!想当初……”
熊二还没说完,单大就接了句:“唉!莫说了。听了无数遍,背都背得下来了。逗勒还谦虚,唉,世界上都没得不谦虚的人了。”
说完,和熊二相视一笑,又看到阮子汝嘴边那抹神秘的微笑,只觉背后凉飕飕的,面面相觑异口同声:“莫不是又被书呆子坑了嗦!”
然后张峰从们外走了进来,阮子汝叫了声头儿,钱茜和王妍整理好资料,和张峰打招呼。熊二和阮子汝只觉得要遭,转头就看到张峰脸上挂着笑面虎的标准表情,登时就石化了,连忙争相拍马屁,又都逮着阮子汝揍。
张峰因说已经结案,凶手落网,请全队的人出去吃火锅,一队人就去了火锅店,点了菜还叫了几箱啤酒。因为大家都说没事要不醉不归,还整了两瓶二锅头。
中间王妍因为她家里给她电话,说她妈的腿摔骨折了,就先回去了,剩下的人都勾肩搭背你一瓶我一瓶地拼酒,喝得东倒西歪的。而刘少飞因为夏然的事心情苦闷,不喝脾的只喝白的。
大家都知道他心情不好,也就任他喝。等众人都喝得东倒西歪的时候,就开始叽叽歪歪也八卦起来。
熊二:“说起来,姓林的那小子真的很狂啊!比老子还年轻,居然还是专家!说起来还真的是羡慕他,至少别个有狂的资本,他再狂,在人命关天的时候,我们没得办法还是要问他。”
单大:“……都说年轻人不谦虚点是要吃亏的,我看他,不像是会栽的人。”
刘少飞一个人一杯白酒接一杯白酒地闷灌,钱茜拦都拦不住。
这时候,阮子汝说:“我觉得那个林恪的助手,长得那叫一个漂亮。他对那助手绝对是有点啥子。逗是他情商低成那样子,我赌五毛那美女看不上他。”
钱茜:“其实,真相是有脸就够了,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
“……”熊二和单大都沉默了,阮子汝也感觉受到10000的伤害。
张峰又张罗他们喝酒:“管别个囊个多做啥子?来,喝酒,喝酒,喝完回去给我把报告整好了,明天交给我。”
“……”
又沉默了一瞬,熊二:“其实我觉得我还是很温柔的,我要是追林摇,她嫁给我肯定是幸福的,我炒菜好吃。”
单大补刀:“你体积大。”
熊二:“你瘦,瘦子j/j小。”
单大:“你嫉妒我比你大。”
熊二:“嗯,年龄大,老!”
阮子汝:“我觉得我最有希望。”然后看向张峰,“头儿,嫂子有啥子好资源,还是给他们两个介绍哈塞。反正他们两个也没得希望得。”
钱茜:“……”好资源在这里然而都被无视了,她觉得心好累,默默地干了一杯白的。
当几个人吃完的时候,大家都东倒西歪的,张峰的妻子赶来接人,正好阮子汝、单大、熊二几个人的家要远一点,张峰的妻子就把他们三个接到家里去暂时住一晚。而刘少飞说他自己可以回去,所以没和张峰的妻子一起走。
等大家都走了之后,钱茜因为担心刘少飞,就没走。刘少飞在火锅店外的台阶上坐着,掏出一支烟来抽,抽了一半又掐灭,走进最近的酒吧又买了一瓶酒继续。
钱茜挺担心刘少飞的,一直劝他回去,只是刘少飞喝酒的时候,她也拦不住,毕竟也没有什么立场去拦。因为酒吧里鱼龙混杂的,钱茜担心刘少飞喝多了出事,所以一直在旁边看着。
刘少飞见钱茜没走,索性两个人一起喝。
钱茜因为最近家里人催婚,心里也苦闷,而且家里人都在劝她别做刑警了,在外边儿正经找个体面的工作,相亲的时候比较有市场。
毕竟要相亲,大家都是需要女性顾家的,要做家务、照顾丈夫等等。而她如果急需现在的工作,别人一听她的工作,大多会觉得她是男人婆,不温柔,而且空闲时间少,不适合家庭。
钱茜没答应她父母,她喜欢她现在的工作,并不想进企业每天打卡上下班然后做一些她不喜欢的事情、讨好上司、团结同事,就为了那点微薄的薪水。
她现在的工作,虽然工资也不高,但也不算是太低,重要的是,她自己喜欢。通过这个工作,她能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她觉得她是在帮助别人。
因此,两个人越喝越多,最后索性拼起酒来。当两个人喝成一团烂泥的时候,钱茜略略地还有些清醒,于是送刘少飞回家。等她扶着刘少飞进门后,因为她自己喝得也挺多的,腿一软就差点摔倒。
这时候刘少飞嘴里还念叨着:“喝……继续喝……”
他睁眼,突然发现这里好像是他家,又看到夏然在他面前晃,突然就一把抱住眼前的人,按在强上吻了上去。他霸道地撬开她的牙齿,使劲儿地吮吸着,像是要把眼前人的灵魂都吸出来。
他紧紧地抱着她,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良久,他头一滑,搁在她肩膀上,温热的泪流进她的脖颈。他声音沙哑地说:“我做了个梦,梦见你和别人走了,你不要我了。然然,我爱你。”
说着,他温柔的唇舌啃上了她的脖颈,一路向下。
钱茜浑身酥软,全身像是有火在烧一样。但她还是挣扎着推开刘少飞:“我不是夏然,你喝醉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就要走,却被刘少飞拦腰扛在肩上。
他不顾肩上人的挣扎,一手将她固定在肩上,一手直接拉下她的裤子,踢开卧室的闷,手上一个用力,将肩上的人扔趴在床/上。他不等她反应,便欺身上去,摁着她一贯而入……
翌日钱茜醒来的时候,似乎还记得刘少飞强势而凶猛地撞击着,在她耳边咬牙切齿:“为什么要背叛我?”
他一边动作,一边把她当成夏然质问,问她甚么时候和康霖开始的,为什么要背叛他,为什么选择欺骗不和他讲清楚,他有哪里比不上康霖,又问夏然他和康霖谁的功夫比较好。
她一直挣扎着说自己不是夏然,然而他却越发……
钱茜肿着双眼出了半天神,又看了看现场,所幸血迹不多,都在她的衣物上。最终她把自己的所有痕迹都消除了,悄悄地离开了刘少飞家。
刘少飞醒来的时候,看到便是自己一个躺在床上,上边儿一片狼藉。他再仔细想昨晚的事情时,竟一点也想不起来。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来,接起来时,听见钱茜在那边用普通话说:“大飞锅,不好意思哈,你没事吧?昨天晚上本来说陪你喝酒,结果我爸给我打电话非要我回去……”
刘少飞摇了摇头,感觉还有宿醉的疼痛感,和钱茜寒暄了两句,就去局里上班。钱茜据说是因为家里有点事,请了两天假。
因为张峰说下午要交第三者连环杀手案和余清莲案的结案报告,刘少飞揉着额角看文件时,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他仔细地回想着潘伟招供的始末、让林摇刊登新闻的时间以及余清莲受到的匿名邮件,冥冥之中,像是有什么事情已经发生。
1、潘伟为什么让岳来母子出国?如果是担心其安威,完全不必把他为了岳来杀人这个原因说出来,更别提大肆报道。
2、余清莲受到的匿名邮件是谁寄的?
3、为什么余清莲一犯案,潘伟就口吐白沫被送去了医院?这是巧合还是……人为?
刘少飞心神一凛,忙打电话给看管潘伟的人,问:“潘伟还在医院吗?”
毕竟昨天医生给潘伟的诊断结果是需要住院治疗。
只听见那边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以及开门声,半晌,一个更大的声音传来:“病房里是空的!潘伟跑了!”
而另一边,正和林恪一起参加陆音葬礼的林摇手机突然在衣袋里震动起来。林摇拿出手机,见号码是一串陌生的数字,皱眉接起来按下录音键。
电话的那边说:“虽然你并没有按照我说的做,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说话的人,是潘伟。
第30章 chapter30()
电话的那边说:“虽然你并没有按照我说的做,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说话的人,是潘伟。
………
林摇望着陆音的骨灰盒被一铲铲土埋下,声音平静无波:“说。”
手机那边潘伟的声音显得很得意,似乎是在笑:“有人匿名打我电话,告诉我你的行踪,视频是他建议我发的。他说我和你是同类,应该给彼此一些提示。不过我并不相信‘没人能逃得掉’这句话,因为我已经成为例外并且成功逃脱。”
他语调上扬:“至于你么,逃不逃得掉,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又带着些许危险,“我不会帮你。毕竟我原来的计划天衣无缝,岳来和我的关系也会更进一步,就因为你没照我的计划行事,我又需要重新哄她,真是麻烦呢。”
“知道为什么我对潘泽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吗?甚至知道她如何暗恋我老婆、和我老婆上/床……唔……”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又传出一声闷哼。
随即,“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林摇立马给张峰打电话,那边声音很嘈杂,似乎是在赶路。张峰一接起电话,林摇刻意压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潘伟越狱,他的电话,13xxxxxx729。”
说完,挂断电话,等葬礼结束后,又听着唢呐声,看着那被挖开的坑又逐渐被填平。
阮昭明见林摇神情寡淡的模样,心里一阵恍惚。眼前的人和陆音真的是一模一样,虽然性格南辕北辙,小动作亦不同,但其一颦一笑真的……
他突然很想和她聊一聊,问一问,比如,她都知道些什么?为什么说陆莎杀害陆音?她有证据给凶手定罪吗?
如果有,为什么不拿出来?
如果没有,又为什么要说出来?
陆莎在陆音的墓前给陆音磕了几个头后起来,就站在阮昭明的旁边。四周的景色比起城里,甚至比起她们家所住的别墅区都要好,胜在天然无雕饰。
陆音的埋葬之地,是请风水先生来看过的,特特地结合陆音的八字、喜好,选了一个风水好的地方。在葬礼上,和尚道士一直都在工作,排场还挺大的。因为离城里远,所以耗费的人力物力也多。
就是陆莎出神的时候,突然想起林摇曾经在陆家说的话:“你害怕,是因为你谋害了陆音。”她登时打了个寒噤,在和尚道士的念唱中,炮竹的声音在陆音的坟堆上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火纸焚烧过后的灰烬、炮竹被爆开的纸屑、零星的火药在空中飘飞,噼噼啪啪的声音中仿佛有什么在呐喊。于喧嚣和灰烬之中,陆莎好像看到一张脸温柔地对着她笑,随后又蹙起了眉,声音中满是痛苦和不可置信:“莎莎,你为什么……”
陆莎双眼圆睁,身上发起抖来。她死命地抱住阮昭明的手臂,轻轻的说:“姐夫,姐姐不在了,你要好好地照顾我。”
林摇感觉陆莎的视线,转身,就看到陆莎小鸟依人地紧靠着阮昭明,两个人脸上皆是悲痛之色。和阮昭明、陆莎的视线对上,林摇略微点了下头,陆莎的脸色就难看起来。
阮昭明抽出被陆莎抱住的手臂,让她站好。
林恪的表情肃穆,因为炮竹声和别人的说话声,他的脸部肌肉微不可见地抽了抽,显得十分怪异。林摇拉了拉他的手,问他:“你怎么比我还严肃?”
应该说是比大多数人都要严肃。
林恪压低声音说:“我在表达对死者的尊重。这种场合,不应该是严肃、安静吗?怎么又吹又打,还烧纸放鞭炮?”
他很是不解。他从前也参加过葬礼,但是气氛完全不一样。
林摇看向陆音的坟堆,摇头:“这边的风俗是这样的。”
虽说死者为大,但林摇并没有跪在陆音的坟前磕头作揖什么的,毕竟她和陆音是平辈,关系甚至还不如陆莎和陆音的关系。
而且不管是生还是死,她不会给任何人下跪,这是她的坚持。不管在什么时候,脊梁不能弯。
等葬礼结束后,张万芳虽然冲着她和林恪哼了一声,但她并没有说什么。
陆远志走过来的时候,突然念了句“造孽啊”,然后又说:“我们父女两个说说话。”
林摇点了点头,林恪就走开,在不远处等她。
陆远志说:“他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说的是林恪。
林摇漠然答道:“知道。”
陆远志的重点问的是“什么”,而不是“知道吗”,但林摇并没有告诉陆远志的意思。
自古以来,商人重利,她是知道的。即便她和陆家的关系并不好,万一陆远志要利用林恪的身份要做些什么,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陆远志看着林摇油盐不进的模样,也有些烦躁,感觉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像是他的孩子,两个人完全无法亲近起来。
但她毕竟是他女儿,他也确实亏欠了她。
他叹了口气,劝她:“按道理说,这话不该我说,只是你妈……”
他顿了顿,又说:“你也老大不小了,男人是靠不住的,你自己还是要有个打算,凡事有个退路。别人有都是别人的,关键是要自己有才是真的。你不愿意在我名下的公司工作,想去哪个单位,和我说,我给你安排。莎莎还小,说话都是无心的,你张阿姨虽然嘴巴凶,也没啥子坏心眼,你莫放在心上。”
说着,他也是实在没法再说,叹了口气。
看着他发间已有了银丝,也是一个年近六旬的老人了,林摇也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只点了点头:“我都知道,你别操心,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就行。”
两个人都是一阵沉默,半晌,林摇又说:“我是真的没怪你。”
只是,个人有个人的生活,原本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