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普通的露水,是那种倾盆大雨才能够把土打湿成这样。”
和尚和鱼薇也用手搓了搓。
老赵不信,也抓了一把。
众人见这坟头的土有些不对,连忙把目光都望向了我。
“老赵,这是土葬,不是火葬吧?”我并没有直说,而是又问了个问题。
“是的。我父亲说,他还是想土葬……所以我专门把他葬在了这个山头上,没人来管。”
我忍不住摇了摇头。
土葬是中国几千年的传统,一些老人家的思想很顽固,不想在自己死后,身体被大火烧成灰烬,所以极力要求土葬。
但怎么说呢?
这是国家严厉禁止的行为。要是你敢土葬,有些村干部就敢上门挖你祖坟,把尸体拖进火葬场给烧咯。
这传统的思想还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怎么了?”老赵问道。“我父亲的坟有问题吗?”
“是的!”我点了点头。“风水不好,牛头马面山。你看看,这坟上的云气都被牛头马面给抽走了。如果这坟不迁走的话,不出三年间,轻者家道衰落,重者家破人亡。至于这坟头上的土,也不是雨下的,而是你父亲的血泪。”
我拍了拍手,绕着坟头转了一圈。
又走了几步。
“老赵,今晚回去就别睡觉了。联系九个杀猪的屠夫,在明天上午九点半,我们得立刻开坟移棺。‘六七’那天,我再给你父亲做一场法事,到时候你的老父亲就能够安息了。”我缓缓说道。“至少不会再来烦你。”
“那棺木葬在哪里?”老赵说道。
“拖去火化,葬在陵园。”
“这不好吧?”老赵面露难色,显然能够看出来,他还是不太想让自己父亲的尸身被火化。
“去不去火葬场由你。你最好早点决定,火葬场可是要提前预订的,耽误了时间,恐怕你后悔都来不及了。”我摇了摇头。“今天是你父亲去世第三十九天了,还有三天的时间,拖的越晚,麻烦越大。”
老赵抿了抿嘴巴,膝盖一软,跪在了坟头上,一个劲的磕着头。
又是哭嚷着自己不孝,又是骂自己无能。
和尚和老刘看不下去了,连忙拖拽着老赵,生怕他哭昏过去了。
鱼薇站在我的身边,小声的问道:“要是不火化的话,会有什么麻烦?”
“看见那坟头上水汽没有,这是老赵父亲在棺材里面哭。这哭久了,一口气没有能够喘上来,这就得尸变。一旦祖上有人尸变了……再加上他的尸体还葬在这牛头山马面坡里面,你说会不会有麻烦?”
我顿了顿,接着说道。
“我之前说,不出三年,轻者家道衰落,重者家破人亡。这都是往轻里说……我都没敢往严重的地方说。”
鱼薇倒吸了口冷气,一双俏目瞪的通圆。“要是严重的话会是怎么样?”
“七天内,全家死绝!”我一字一顿的说道。
“不会吧!”鱼薇不敢相信,小嘴张的通圆。
“信不信由你,我这天子望气术可不是白学的。”我指着老赵的头顶。“如果你会‘望气’的话,你现在应该能够看见老赵的云气正在源源不断的被这个坟墓给抽去……一旦老赵的云气被完全吸取过去的话,三天内,老赵必然会横死!”
鱼薇咬了咬牙。
她知道我没有骗她,但是毕竟这种推断说的太过于匪夷所思,所以她只是无法接受而已。
“老赵会不会答应呢?”鱼薇问道。
“只要他肯开棺,我敢保证,他一定会同意。”我眯紧了眼睛。
在坟头上哭了大半个小时的老赵总算是回过了神。
掏出根烟,塞在嘴里,抽泣的吸了两口。
压了压惊,像是在沉凝。
直到一根烟抽完,他这才像是下定了决心,把烟屁股狠狠的往地上一砸,使劲的碾了几脚。转过头,望向我。“道士,我听你的。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是不是联系杀猪的,我现在就打电话。”
老赵急急忙忙的抄起电话,一个个的打了过去。
“喂,是不是王屠夫。是是是,我是老赵。明天到我家里来一趟成不,我有事情麻烦你。不是太麻烦的事情,保证事成之后,给你一千块钱的好处。对对对,没错,就是一千。不过还得你帮忙,麻烦你再帮我找八个屠夫。行行行,没有问题……每个人都是一千,明早八点半准时到我家!”
一通电话打完,老赵冲着我点了点头,表示事成。
“走,下山!”
我也不废话,立刻吆喝了起来。
一众五人,急忙忙的下山。
距离天亮已经不早了,什么事情都应该忙活了起来,要不然赶不上时辰了。
“和尚,你替我扎十二条竹船。每一个竹船上面给我画上《驾鹤西游图》。”
“老刘,你和鱼薇立刻去最近的集镇,去买碗筷。纸扎人、供香、香炉、朱砂……在早晨九点之前必须赶回来。”
“老赵。你立刻给我弄两条黑狗,糯米一包。”
众人连连点头,开始忙活了起来。
而我,则立刻开始开坛做法。
供桌一张。
铺上黄布,架上玉帝——玄穹高上玉皇大天帝的排位,燃起供香,摆下蒲团,这便开始亮起咒语。
一切都已经事成!
只等时辰到。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中总是有一丝不安,但是却不知道原因。我心中隐约的清楚,或许这一次的开墓移棺,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66。第66章 尸变()
很快便到了九点。
天已经到了初秋,虽然夏日的余热犹在,但是早晚也有些凉意。和尚的动作很快,十二条竹船全部扎好。这些暂时用不着,但是随时可能会用上。
老赵回来的比较迟。
因为黑狗不是那么容易弄来的,割了喉管,取了鲜血,装在水袋里面。我还没忘把墨斗线给泡了两下,糯米整整一蛇皮袋。我抓了一把,不错,是上好的糯米,没有掺杂其他的米。
王屠夫带着也赶来了,不过由于这年代,杀猪的人少,所以要在短短一夜之间,找齐九个屠户,还是有些麻烦。
“怎么办?”老赵看少了一个屠户,不由得急切的问着我。
“少了就少了,和尚顶上。他可是紫微大帝下凡,虽然身上没有血腥气,但阳气重的很。”我拍了拍和尚的肩膀。
老赵连连点头,给和尚塞了一包中华,这才让一张苦瓜脸的和尚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老刘和鱼薇也急急忙忙的带着东西赶了回来。
“上山!”
我喊道。
屠夫们扛着铁锹、撬棍、麻绳……一行人十来个,就这么浩浩荡荡的上了山。
屠夫们虽然听说是让他们来挖墓掘坟,有些不开心,但是在得知每个人都有一千块钱之后,还是立刻积极了起来。
上了山。
途径骨灰罐,一路路森寒的气息就开始隐约的出现了。
“老赵,给每个骨灰罐上一炷香。”我说道。“这是你昨天说的。”
“好,好。”老赵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了一炷香,点燃,装模作样的上了一炷香,随随便便的插在了路边。这一幕,我并没有看见,也正是老赵这无比随意的动作,使得原本就异常麻烦的开墓移棺,更是引发了一系列的麻烦。
而我知道之后,也已经晚了。
到了墓地。
已经是九点钟了。
并没有立刻开棺,我则是蹲下来抓了一把泥土。
很湿。
比几个小时前,还要湿润。
就像是被大雨浇过了一般,土壤也是相当的松。
吐出一口浊气。
我点燃三炷香,对着坟前拜了三拜。
老赵也是跪了下来,忍不住念叨了起来。“父亲,子孙不孝,惊扰了你老人家安息。今天在这里,我们替你开墓移棺,给您再令找一处风水宝地。”
挨到了九点半。
“开始吧!”
我摆了摆手。
屠夫们立刻抡起了铁锹,迅速的开始挖了起来。
九点半动土。
这是算出来的,一刻不能迟,迟了就有麻烦了。
立刻动土。
一铁锨铲下去,直接能够铲到底,仿佛没有半点的阻力。
“咦?”王屠夫忍不住惊讶了起来。“这坟好像是松的,没有用半点力气,就能够把铁锹插进去。”
“是啊。”另外一个屠夫也插嘴点头道。
“别废话,赶紧挖开,必须要在十点前把棺木挪出来。”我喝道。
老张攥着拳头,仔细的看着这一幕。屠夫挖了几铁锹之后,他也觉得不对劲了。
因为当时老父亲下葬的时候,这墓地都被踩的严严实实,不可能会这么松,看起来就像是沙子一般柔软。
很快,就能够见到了棺木。
我瞥了眼时间。
九点三刻。
“搭帐篷!”
众人再次忙活了起来,一块红布被系在了树头上,组成一面遮阳伞,完完全全的挡下了来自天空上的阳光。
这是开棺时候必须要做的。
因为尸体没有火化,再加上这牛头马面山的缘故,如果不处理好,很容易被尸体吸取了阳气,引起尸变。所以就连我,也不敢有半点的怠慢。
“起棺!”
屠夫们将麻绳绑在了棺材的上下间,抬起了木棍,扛在了肩头。随着我的喝声,这些屠夫们也是齐齐吆喝了一声,扛起了棺木。
和尚和八位屠夫们,把棺木抬起,移到了坟墓之外。
“赵老爷八十有四。属鼠、属牛、属狗的人转过身去回避。”
老赵、老刘和两位屠夫转过身。
“回避完毕,转身。”我再次喝道。
众人这才转身。
“开棺!”
和尚咬着烟屁股,当仁不让的走在前面,手持撬棍。喝了一声,开始撬动着棺木上的柳木钉。
几位屠夫难得休息了一会,干脆就坐在地上,歇了一会。
“这棺木好重!”
“是啊,我肩膀都快压断了。”
“恩,一个棺木撑死四五百斤,算上了里面的身体,怎么也不会太重。妈蛋,我们九个人抗,我都觉得费力。”
“恩恩,另外一个人也是连连点头。”
这话,我听了进去,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
棺木无端发重,这必然是有尸变的迹象了。
轰!
棺木被冲开。
一股黑烟冒出,众人忍不住的皱起捂住了鼻子。就在众人好奇的望过来,我立刻喊道。“回避!”
老赵还是反应的极快,连忙停住了脚步。
不过他还是看见了棺木内的一切——
赵老爷子,一个下葬了三十九天的死人,在土里,在初秋的时间,这么久,居然都没有能够腐化,甚至连一点点尸臭味都没有。非但如此,赵老爷子依旧和下葬的时候一模一样。
而且头发、指甲,都是长了不少。
“怎么回事?”老赵问道。
“快尸变了……三天内必然尸变。和尚,把黑狗血拿来!”我喝道。“其他所有人退后十步,站在红布的外面。”
和尚把黑狗血拿了过来。
我跳进棺木里面,捏起了老赵老爷子的嘴巴。把一袋黑狗血硬生生的灌进了进去。
直到忙完了这一切,我这才忍不住松了口气。
“小道士,接下来该怎么办?”老赵问我。
“盖上棺木,今晚把赵老爷子送进火葬场。不管怎么样,三天内,必须要把尸体给火化了。否则到时候就会尸变……麻烦就大了。”我忍不住叹气道。“和尚,来。咱们把棺木弹上墨斗线。老刘,把棺木盖上!”
盖上棺木,钉上柳木钉。
黑红色的鲜血顺着棺材一道道的往前平伸,很快就蔓延了整个棺木。
“搞定!”
我拍了拍手。
“老张,我们先下去,你让他们把棺木随后抬下来。立刻联系火葬场,这件事情宜早不宜迟。出了乱子的话,我们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我知道了!”
67。第67章 不要乱说话()
ps:感谢读者‘滚开我有煞气i’的打赏。
我,老刘、鱼薇三个人先下了山。
因为开棺之后必须要做法,否则是对先人大不敬。和尚和老赵则留在了山上,准备抬棺下山。这一来一回,已经到了日上三竿。我一场法事做完,再抬眼看了眼手表,这都已经下午一点半了。
“怎么还没有回来?”老刘咂了咂嘴巴。“这上山一来一回,最多一个小时。就算是抬一副棺材,也不会太慢,早就应该到了啊!”
“是啊,都足足迟了三个多小时。”鱼薇也在一旁搭茬。“道士,他们会不会在山上遇到什么麻烦?”
“麻烦?”
我摇了摇头。
棺材用柳木钉给定死,棺材盖用墨斗线弹好,尸体也灌了黑狗血。
这尸变暂时是被我给停止住了。
还能出什么乱子?
我想了想,这才说道:“山路陡峭,说不定抬着棺材不好走,我们再等半个小时吧。”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我的心里也有些不安。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
我掰了下手指。
只要今天能把棺材抬下山,送进火葬场,立马烧掉,葬进陵园。再过三天,做一场‘六七’的法事,就能让赵老爷子彻底安息……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气声。
院落内的我们三人还未反应过来,大门就被人给一脚轮开。
“道士,出……出事了!”来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我定眼一看。
正是领头的王屠夫。
“怎么回事,你喘口气,慢慢说。”我连忙上前,顺着王屠夫的后背往下抚,他这是一口气没能喘上来。“鱼薇倒点水。”
“恩!”鱼薇应了一声,转身进屋。
两口水下了肚,再喘了口气,王屠夫的气这才顺了过来。他惊恐的看着我,连忙说道:“道士,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