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家中纠缠着她爸爸。
想到这,张关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当即提出要去苏小白家中看一看的想法。
一开始苏小白还有些迟疑,只是一直抱着她妈的尸体哭哭啼啼,到了后来,渐渐冷静下来后,这才点点头应下来。
两人放下尸体,没有立即报警,而是先前往苏小白的家看看情况再做决定。
而苏小白觉得把自己妈妈暴尸野外太残忍,又把妈妈放进了坑里,用泥土遮盖住。
张关仔细看去,发现苏小白手脚孱弱,连埋土的事情都做的费劲,实在想不到如何拖着尸体到这野外,还挖坑给埋了,这背后肯定有隐情。
两人一路无话,赶往苏小白的家里。
苏小白开门进去的时候,只见屋子中一阵烟雾缭绕,有些呛人,闻起来是香烟的味道,张关伸头一看,只见一个弯着腰的中年男人在客厅抽着烟,而旁边的窗户都关死,连窗帘都紧合着不透过一丝阳光。
中年男人听到关门声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把手中的烟掐灭,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憨笑道:“小白你回来了啊。”只是这笑容有些苦涩。
中年男人看到苏小白后面跟着的张关时,开口问道:“这位是……”
张关看到苏小白从进来就一直没理这中年男人,似乎还心有怨气,张关没办法只好自我介绍说道:“叔叔你好,我是苏小白的同学,我叫张关。”
中年男人咧嘴一笑,很友好地伸手示意张关过去坐。
张关这时候才看到角落处坐着一个脸色苍白,有些透明的身影。
先前在烟雾中没看到,这时候走近了张关才看清,这人正是苏小白的母亲的鬼魂。
苏小白的母亲目光呆滞地一直盯着中年男人,无论中年男人走到哪,角落处那个毫无感情的眼神就跟随到哪。
张关一阵恶寒,余光瞥见苏小白脸色惨白,时不时地瞥向角落那个身影。
张关看到这中年男人比自己还拘谨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余光中那个飘渺的眼神又让人背后发凉,实在是笑不起来,张关缓下心神,开口说道:“叔叔,我这次来主要是想问问关于苏小白她妈妈的事情。”
本来中年男人一直堆笑着脸,听到张关这话,脸色骤变,蹭地站起来,大叫道:“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家中没什么招待的,恕不远送了。”说着,大手一挥,指着大门,下了逐客令。
张关发现这中年男人此刻浑身都在颤抖,突然,张关瞥见中年男人伸出的手,手腕处带着一个古怪的手环。
张关凑近了一看,心中一颤,脑海中浮现了一幅幅画面,串联起来,一切疑惑的地方都明朗起来,只是这真相有些沉重。
张关没有离开,而是轻叹一声后,徐徐说道:“如果我所猜不错,她妈妈是苏小白杀的吧。”
听到这话,中年男人脸色大变,大骂道:“哪来的混小子,瞎说什么,给我滚!”
而一直站在门口都没进来的苏小白脸色一白,浑身都在颤抖。
第九十章 净化()
张关没理会脸色难看的苏小白和她爸爸,自顾自地说道:“苏小白有梦游的毛病,然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在梦游中杀了自己的妈妈,尔后被你发现,你为了保护苏小白,就瞒着她,处理了她妈妈的尸体,我说得对吗?”张关说完,看向对面那个浑身都在颤抖的中年男人。
“不可能!”没等中年男人说话,苏小白抢先大叫道,声音凄厉,难以置信。
“你在梦游中自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对自己做的事情也不自知,你现在回忆一下出事的那天晚上的经过。”张关语气清淡,徐徐说道。
听到这话,苏小白目光看向地面,微微皱眉,嘀咕道:“那天晚上我和我妈吵了一架,然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哭着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出事了。”说着说着,苏小白的声音渐渐变低,脸色越来越惨白,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小白,别听他胡说!”中年男人有些心疼地看向苏小白,眼中尽是柔情。
“那请问,她妈妈到底是怎么死的?”张关问道。
中年男人支吾半天,才开口说道:“是我杀的。”
“那你是怎么杀的?”张关冷不丁地反问道。
这下中年男人哑口无言,脸上净是复杂之色。
张关所猜不错,这中年男人发现自己老婆尸体和一手是血还在沉睡的苏小白,也是慌了神,都没来得及检查尸体,就急匆匆地处理掉了。
苏小白像是想到什么,大叫道:“不是我,如果是我,那为什么我妈回来的时候不找我,却缠上了我爸?”
中年男人听到这话,把脑袋低下,让人看不清脸色。
张关不自觉地又瞥了一眼角落处的鬼影,无奈一笑说道:“你这父亲做的真是用心良苦啊。”
“我……”中年男人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张关倏地伸出手,抓住中年男人手腕上的一个黑色手环,猛地一扯。
中年男人脸色大变,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黑色手环已经被张关扯断,张关拿着断成一条带子的手环放在脸前看了一眼,呢喃道:“果然如此。”
说着,随手一甩,把这手环抛给门口的苏小白说道:“来,拿着,这玩意是你的。”
见状,中年男人猛地站起,大喊道:“不要!”但是已经来不及阻止。
苏小白下意识地接过来,拿起来一看,啊的一声惊叫,说道:“这……这是谁的头发。”
“当然是你的头发,上面还有你的血呢。”张关撇撇嘴,说道。
中年男人环视一圈周围,慌张的模样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边转,一边喊道:“小白快跑,别待在这。”
苏小白还没明白中年男人说话的意思,这时,一直安静坐在角落里的鬼影突然变得狰狞,眼睛通红,猛地站起来扑向苏小白。
苏小白脸色一窒,低呼道:“妈……”
这鬼影正是苏小白的母亲。
张关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苏小白的母亲,而苏小白的母亲不管不顾地疯狂挣扎,一副要把苏小白撕碎的架势。
苏小白看着离自己不远,狰狞着想要扑过来的妈妈,吓得直接坐在地上,眼泪哗哗地淌着,一边哭一边叫着:“张关,张关求你不要伤害她。”
张关解释道:“你妈妈在梦中被杀死,胸中留有怨气,成了没意识的鬼煞,一心只想着报仇,其实她……。”张关想要告诉苏小白,她妈妈是爱她的,现在这个状态是无意识的,并不是真的想要害死她拉她陪葬。
“不要再说了!”苏小白打断张关的话,哭得更大声了。
张关觉得手中抓着的鬼影挣扎得越来越厉害,而自己又不能在苏小白面前伤害了她的妈妈,一时间拿捏不定起来。
这时,张关脑海中浮现一个想法,他可以动用指阴人的手段制服这鬼影,回想到以前换魂的时候,张关抓着的鬼魂都非常听话,没有一丝异动。
想到这,张关手一紧,悄然施展了指阴人的定魂术。
顿时,张关觉得手中一松,苏小白的妈妈浑身一抖,不再挣扎,而是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见状,苏小白扑上来,一脸担忧地问道:“我妈怎么了?你把我妈怎么了?”
张关脸色古怪,他现在也说不好在定魂术作用下,这苏小白的妈妈会怎么样,毕竟在以前,他使用指阴人手段的对象都是一些有意识而且纯净的灵魂。
张关挠挠头,不知道怎么解释,而苏小白怀中的妈妈此刻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张关一惊,正要拉开苏小白,却看到苏小白妈妈眼中不再闪露红光,而是理智的清澄,张关大喜,没想到这办法真的可以,自己好像把失去理智的灵魂给净化了。
“不对!我把失去理智的灵魂给净化了?!”张关抓到一丝关键处,骤然陷入深思。
而此时旁边,苏小白已经泣不成声,呜咽道:“妈,对不起,对不起……”
怀中的妇人恢复理智,已然明白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微微一笑,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苏小白的脑袋,轻声说道:“孩子,我不怪你,是妈命该如此,妈遗憾的是,以后不能陪在你身边照顾你,你要吃不少的苦。”
听到这话,苏小白心中更痛,眼泪止不住地流。
妇人站起身子,走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看不到她,先前一直急得挠头,现在似乎感受到什么,脸色舒展开来,静静地站在原地。
妇人走过来,伸出手,摸了摸中年男人的脸,面容苦涩地说道:“强子,苦了你了。”
说来也奇怪,中年男人明明看不到鬼,也听不到鬼的说话,而此刻妇人说完话,中年男人浑身一颤,两行老泪哗的流下,满是血丝的眼睛紧紧闭上。
最疼爱的女儿杀了自己最爱的妻子,中年男人选择自己背负这一切,背负了女儿的罪孽,背负了妻子的怨念。
那晚,中年男人收拾好尸体,清理了现场,剪掉女儿一撮头发做成手环戴着,然后一直坐等着妻子的回魂索命。
父爱如山,便是如此。
而这时,旁边一直低头沉思的张关猛地站起,仰天大笑道:“我知道了!魂书是人皮画不假,但不是那个画着坟墓的人皮画,而是我身上的鬼纹!我就是魂书!”说完,直接跑着离开了苏小白的家。
第九十一章 黑色请帖()
张关终于反应过来,他自从得到鬼纹后,便拥有了魂书的定生死能力,也就是给人家换魂的能力,而他自己一直没绕过这个圈子,而在这次无意间施展出了魂书的净化灵魂这一功效才明白其中门道。
脑海中一些支离的片段现在终于可以连在一起,只是其中还有些问题,张关没弄清,于是,出了苏小白的家,张关就一路往老道的租房跑。
这次,张关砸了很久的门却不见老道来开门,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张关赶忙派小鬼手下潜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小鬼出来后,摇摇头说道:“里面没人。”
张关脸色古怪,站在门前沉思很久,才离开老道的租房。
“老道能去哪呢?莫不是又去大保健了?不对啊,上次他伤得那么重,就不怕死在女人石榴裙下?”张关一边走一边嘀咕着。
回到自己的住处,张关一愣,客厅里竟然坐着苏小白。
张关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走过去挠挠头,半天憋出来一句:“你不回去吗?”
苏小白有些呆滞地转过脑袋看着张关,说道:“不要赶我走行吗?”
此时苏小白脸色惨白,眼睛无神,俨然一副丢了魂的模样,精神极差。
张关还想说什么却不忍心说,只好咽下去,点点头说道:“随你住多久。”张关心底也在疑惑,这家人最后到底怎么处理的,先前自己发现了魂书的秘密太过激动,直接跑了出来,根本不知道后续如何,现在再问也不太方便,张关张了张口,最后只是轻叹一声后,走向自己的屋子。
苏小白突然叫住张关,说道:“这个东西好像是给你的。”
张关有些疑惑地转过身子,顺着苏小白手指的方向一看,只见一个有些诡异的帖子摆在桌子上。
张关走近一看,他没看错,这是个请帖,封面写着大大的一个喜字,只是诡异的是,别人家的喜帖都是大红色,这个喜帖竟然是黑色的。
张关皱着眉头,拿起来翻开一看,上面写着:
“偶得奇物,存同享之心,特邀好友于此月十三日光临寒舍,一同赏玩,平子路二十三号,届时恭候。”
“咦,也没署名,什么情况?恶作剧吗?”张关有些摸不着头脑,看向苏小白,苏小白摇摇头。
“不对啊,我朋友都不知道我住在这啊,邀请我一同赏玩奇物?真是有意思。”张关把喜帖拿在手中翻过来倒过去地看,也看不出什么头绪,小声地嘀咕着。
说着,张关拿着喜帖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这天是十二号,喜帖上说的日子就在明天,张关还在犹豫到底去不去。
“平子路?是在哪啊?我怎么没听过呢?”张关躺在床上还在纠结。
张关又爬起来,开了门,伸出脑袋问苏小白道:“你知道平子路在哪吗?”
“知道,在我们隔壁县,很偏僻的一个地方。”苏小白接话道。
“咦,这你都知道。”张关小声地嘀咕一句,看来这苏小白平时很不安生,估计周围都转了个遍。
“明天我带你去。”苏小白突然说道。
“嗯?估计这里面有什么凶险,你一个女孩子家还是别去了,你把路线告诉我就行了。”张关迟疑半天,说道。
“哼,那个喜帖上面也没说是留给你的,没准是给我的呢,我凭啥不能去。”苏小白站起来,瞪了张关一眼,不再理会哑口无言的张关,回了自己的屋子。
“……是这个理,没毛病。”张关半天憋出来一句,苦笑一番,也回了自己的屋子。
第二天一大早,张关没有立即去那什么平子路,而是又去找了一遍老道,结果又没找到。
张关揣着心事,和苏小白一起前往了平子路二十三号。
等到了这户人家的时候,两人都惊讶万分。
环视一圈,这附近虽有房屋却没有人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个地方早在很久之前就荒废了,一眼看去,像是个鬼城。
张关不由来的一阵胆寒,反观苏小白,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张关缓缓走上门前,正要推门进去,街拐角走来一个年轻人,遥对着张关喊道:“喂,你们也是受邀来的吗?”
张关手中一顿,转头看向来人。
一个身穿T恤牛仔裤,脚蹬白色运动鞋的年轻人走了过来,看起面容比张关稍微成熟一点,张关估摸着大概是二十五六的样子。
张关反问道:“你也有请帖?”
年轻人拿出一个表面画有大喜字的黑色请帖摆了摆说道:“当然,要不然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干嘛?”
走近了再看,这年轻人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