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接了起来,对方却是一个很僵硬的声音在那头喋喋不休。
“你快来啊!我们需要你!求你了!”我顿时感到莫名其妙的,刚要想挂掉,忽然瞥见韩景丽给我做了一个摆手的手势。我顿时心领神会,和对方周旋了起来。
“啥?你说得啥啊?我听不清楚!你再说一遍!”我装傻来借以试探对方的反应,电话里一下传来了噪杂声,接着一个大嗓门传来。
“叶晓晓,你快给我滚过来。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闹得你鸡犬不宁,你的那个破工作也别想干得舒心。”我顿时愣住了,这,这是王大妈啊!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我,我……”还没等我支吾完,对方立刻打断了我的话头,“你在远地等着,老娘马上就过来!”
电话一下了,与此同时一股愤怒的情绪在我心底蔓延开来。偶买嘎,简直是恶人先告状啊,你们算计我在先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你们倒好,还来个恶人先告状!
韩景丽瞟了我一眼。“是不是之前被魔偶迷惑的人?”
我点点头,不对啊,韩景丽怎么知道啊?她赶来时那对可恶的母女已经走了啊!
韩景丽看见我愣愣的样子,笑了笑,“你是在猜测我怎么知道的吧?很简单,这种魔偶能成灵,倚仗的全是人类的精神力,比如妒忌,虚荣,贪婪,这些是养肥它们的沃土。于是就有了这些生灵用自身的小把戏和愚蠢的人类交换,借此达到重生的目的。那对母女求的不外乎是相貌,钱财抑或是金龟婿,所以呢这并不难猜。而就在刚才我把魔偶消灭的霎那,它作用在那对母女身上的魔力也会随之小王殆尽。故此她们势必会归罪于你,没得到过还好点,很多人最受不了是得到后又失去的滋味。”
我点点头,不得不承认韩景丽这一番分析简直是丝丝入扣,仿佛亲眼见到了事情的发展一般。
“那我们在这里等她们来?”
“是啊,你别以为事情就解决了,还早着呢,魔偶作用在你身上的负能量,还没有完全消除,要在这对母女身上找突破口,画下最后的句话。这事才算完。”
我暗暗心惊,没想到事情还这么麻烦,要不是韩景丽及时出现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说不定我都成为了一具不能说话不能动的木偶了。
就这样。我们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一边等待那对母女的到来。其间我不止一次地追问韩景明的事,可韩景丽却不断转移话题,似乎不愿再提起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终于我忍不住爆发起来,是你说得要我去帮忙找,如今基本情况又不肯告知我,不告诉我我真的不知道哪里去找啊?
韩景丽定定地看了我一阵,“好了,我知道你对我弟弟的心意就够了,他的事不急。必须是关键时候我能感知他的危险了,你的出现才会有意义。如今还是先处理好你的事吧,他的事不急。”
这一番话简直是把我弄得云里雾里的,但我没敢再问,知道问了也是白搭。没事,凡是解不开的疙瘩交给时间吧,它会让所有的谜团水落石出的。
终于,远处冲来了两个怒气冲冲的身影,曾娜一眼看见地上的木头架子,哇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妈啊,你快看啊,她们真的把魔偶消灭了,怪不得我的脸和身材一下恢复了原状,这要我怎么去见人啊!”
我这才注意到曾娜和之前见到的大不一样了,平平的五官,飞机场般的身材,这种女人丢人群里一大堆。
“你,叶晓晓,凭什么坏我女儿的好事啊?找你惹你了,你嫉妒啊?自己嫁不掉看不得有人比你好啊!”王大妈冲到我面前。双手叉腰破口大骂起来,四处飞溅的唾沫差点没溅到我脸上。
我一时有点懵圈,这,这简直是血口喷人,自己贪图虚荣,走火入魔了,还差点把我拉下水,回头还如此理直气壮地智者无敌鼻子骂,好像我是活该为你女儿的幸福做出牺牲的。
我只觉得心里像吞了一只苍蝇一般难受,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所以一时我还找不到词儿来应答。
韩景丽使劲掀了王大妈一把,“你谁啊?疯狗啊?见人就乱嚷嚷,脑子没病吧,出门吃药了吗?”
韩景丽说话又快又大声,简直是像放机关枪一样。竟把王大妈骂的一愣一愣的。
曾娜猛地抓住我的手摇晃起来,“都怪你!都怪你!你毁了魔偶,我再也不可能变漂亮了,你赔我!赔我啊!”
我气不打一处来,这对可恶的母女真是欺人太甚。于是顺手把曾娜使劲推了一把。
没成想,她的脸一下撞到了墙壁上,血顺着额头,脸颊往下滴落,一滴滴滴在了地上的木头上面。
我顿时呆住了,本意绝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如今却落得了这步田地。
下一秒韩景丽惊呼起来,一把推开我,我这才看见了地上原本散落的木头全都立了起来,一根根在还原成那个魔偶的形状。此时它的手臂已经大张着了,感觉好像要朝我挥舞过来,幸好韩景丽眼明手快拉开了我。
这时,那些木头正用怪异的姿势一根根攀附在曾娜身上,看样子是想卷土重来。可是韩景丽怎么会给它机会呢,只见她一把劈向那些木头,只听一声惨叫,空气中弥漫了无数块肉眼看不见的碎末!
曾娜也惨叫起来,使劲捂住脸,王大妈扑了上去,抱住曾娜不住声询问。
曾娜呜咽起来。手指被王大妈扳开了,一张血迹斑斑的脸露了出来。
“妈,我被毁容了,我再也嫁不出去了,是不是?没人要我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王大妈急得在一旁团团转,却找不出适合的话安慰女儿,“不,不会的,脸好好的啊。我们娜娜还是最漂亮的,在妈妈心中是永远的公主。”
我暗自唏嘘,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不过呢看这架势确实很可怜,我朝韩景丽努努嘴,她应该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连忙拉过韩景丽望了痛哭的母女一眼,“哎呀,瞧瞧也挺可怜的,不过是被世间的表象蒙蔽了双眼而已,一时没参透其中的真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样一想也是情有可原的。”
“叶晓晓,你这家伙有病吧,居然同情敌人,忘了你差点被害死吗?要我帮她没这个能耐,即使有也不同意。”
“她的脸被毁成这样,你肯定是没有办法的了,不过我希望你能洗去她的记忆,让她忘了是因为自己的贪婪和虚荣,而落得的这步田地。这样岂不是可以减轻她们的愧疚和悔恨吗?我不想曾娜顶着这张脸遭受肉体和心灵的双重煎熬。”
韩景丽的眼睛一下犀利起来,盯得我有点发毛,“好,我可以洗去她们的记忆,让她们以为是得了什么病让脸变成这样的。”
我刚要欢呼,韩景丽话锋一转,“但是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这样帮她们?这期间绝对有秘密的。你瞒不了我。”
第一百一十章 缘来如此()
我心里一咯噔,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嘴上念叨着,“没了啊,哪有什么秘密,纯粹是看她挺可怜的,落得这步田地。”
“哼!你想我帮你,最起码要拿出你的诚意啊,反正你自己看着办。”韩景丽把脸扭开了,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我愣了愣。没法只有妥协了,“好吧,你先把她们的记忆磨灭,再送她们回家,我就告诉你缘由,这里面关系着我一个尘封已久的往事。”
我重重叹了一口气,可能是我的态度让韩景丽有了触动,她终于径直朝那对母女走去。
她们此刻正抱头痛哭呢,王大妈轻轻贴着女儿的脸,曾娜一直在低泣。
韩景丽走过去,双手按在母女头顶上,她们一下静止不动了。
接着韩景丽朝她们一推,她们就开始僵硬地挪动了。
韩景丽回头朝我一笑,“搞定了,记忆全被洗去了。只是醒来面对这张脸,肯定是心急火燎地去见医生。”
“那遇见魔偶,还有我们的记忆也全都没有了吧。”韩景丽对我做了一个ok的表情。
“好了,现在你该讲了吧,为什么要帮助她们?而且是以德报怨!”
“哈哈。你以为我真有什么故事啊,我是嫌她们在那里碍眼,叫你快点打发走而已。我真正想听得是你的故事,还有关于韩景明的,你们这对姐弟一直是神秘的存在。”
韩景丽怔了怔。脸上露出一丝愠怒的表情,“你,你居然耍我?”
“说吧,开始被这对母女打断的话题,你和韩景明不肯去该去的地方,到底是隐藏着什么样的过往,有着什么样的怨念放不下呢?”
韩景丽冷冷瞥了我一眼,眼神却慢慢软了下来,似乎陷入了对过往的追忆中。好半晌,她终于缓缓开口了,“其实我和韩景明并不是亲生姐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我们是被父母遗弃了的,相逢于孤儿院这个大家庭。
在我们十岁时,有一个中年男人把我们领走了,说自己需要一对这样的儿女,于是给我们取了现在的名字。可是不久后我们发现,他其实根本是另有目的,这是一个养蛊之人,想把我们养成灵童,这让我们惊恐异常,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就这样,我们隐忍着,终于有一天寻到一个机会逃了出去。
那时我们仅得十五岁,这么小的年纪为了讨口饭吃不得不四处奔波。什么脏活,苦活都愿意去做。我比韩景明年长半岁,姐姐这个称谓让我什么都抢着做,我不愿意这个唯一的弟弟吃苦。就这样,我们一起相携着走过了最艰难的岁月。人生的曙光是在十八岁时降临的,孤儿院的院长找到我们,说韩景明的亲生父母找来了。
原来韩景明是一个家境颇丰的公子哥,小时候是被人贩子拐跑了,后来辗转流落到孤儿院的。这下被亲生父母寻回后视如珍宝,我也跟着他回了家,享尽了我们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荣华富贵。
我出落到二十岁时,已经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我和韩景明的感情越来越好。他父母就寻思着把我俩的大事办了,这可吓得我俩直摇头。因为我们只有姐弟情分没有男女之爱的。好不容易摆脱了韩景明父母的纠缠,我告诉韩景明自己恋爱了,很快就搬了出去。结果没多久,那个臭男人背叛了我,被我活活捉奸在床上,我顿时愤怒了,扬言要跟他分手。可是他不依,拼命求我,说自己只是逢场作戏,一时糊涂。
我就这样原谅了他,可是事实证明我是错的,他看上的根本不是我这个人,而是韩景明家的财产。因为我曾经无意中跟他提起过,韩景明的父母感恩我当年照顾韩景明的恩情,决定我出嫁时按照女儿的待遇帮我办风风光光的婚礼。顿时车,房亮瞎了这个臭男人的狗眼,他一面虚情假意对我,一面指望和我结婚后就带着财产转移,和他的女人双宿双飞。
得知真相后我愤怒了,把他约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叫他不准和那个女人来往。他却借此羞辱了我一番,我失去了理智,把火柴丢在了草垛里,要和他同归于尽。但是我做梦也没想到,那个臭男人居然一个人逃脱了。而我却葬身于火海,被烧得面目全非。
你说我怎么会甘心?这股怨念支撑着我绝不愿忘记前尘往事,我整天飘飘荡荡四处寻找这个臭男人的踪迹,但是他似乎预感到了我会来报复,早早做了预防,请高人把他的气息全都封闭了,我再也不能感知他的方位了。
就在我四处寻觅时,韩景明出车祸死了,他的父母哀痛之余,听从了一个道士的建议,为他曲艺门前,免得在地下孤单。于是他们就在午夜时分把一个红包丢在韩景明丧生的地方,这就是俗称的撞冥婚。没想到,那个红包被一只狗叼跑了,躲在暗处观察的韩景明父母心急如焚。但迫于规矩又不敢干涉,终于狗玩够了红包,把它弃在地上,接着被一个女孩捡到了。
这个女孩当年仅得七八岁,非常可爱。她小心翼翼抽出红包,赫然发现了里面的头发和钱,于是她好奇地把头发扯出来玩,又把钱塞进了自己的裤兜。这一场冥婚的定金她就算收下了,韩景明就开始能感应到这个女孩的气息了,夜夜入梦陪她玩,小女孩非常开心。但她的家人却开始惊慌起来,因为他们发现了小女孩的异常,夜夜穿着喜服而眠,整日对着镜子画新娘妆。最后他们找到了一个高人,那个高人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把这桩冥婚破了。但是韩景明不甘心啊,他已经深深喜欢上了那个小女孩,他愿意守护等着她长大。
我和韩景明重逢后,因了大家都有心愿未了,不愿意往生,于是共同建造了那栋别墅,以期为我们蓄灵养阴。”
我已经呆了,喃喃自语道,“我。我就是那个小女孩吧,我欠韩景明一场婚礼,所以他要对我纠缠不休。那,那韩景明房间里怎么会有我和他结婚的照片啊?”
“前世你们也是拜过堂的夫妻,这辈子也是的,但你负了他,所以他一直对你穷追不舍。那个相框是韩景明托梦叫父母特意p出来的,以此慰藉对你的思念之情。”
“怎么说?你们一直在暗中偷窥我?”天哪,我一想起有一双眼睛不分日夜长期盯着我,就感到不寒而栗。
“算是吧,也是韩景明那傻小子痴情,他怎么都不肯放下你,即使他父母决定再给他找更好的女孩配冥婚,他都不应允。你捡到红包,摸了装在里面的他的头发。让他一下感觉到了你的气息,同时也勾起了他对前世的记忆,所以他就更不会放了你了。”
原来如此!果然这世间的事,都是有因有果的,这是我欠下他的债不是?注定我要去还的。正当我愣神之际。胸前的钥匙突然传来一阵抖动,咦,这难道是阴阳客栈在召唤我吗?我把那把钥匙贴在耳边听了听,没声音啊,韩景丽看了看。一下明白了其中的奥妙。
“笨蛋!含在嘴里,能听到对方说话的!”我连忙照做了,果然里面传来弦乐的声音,只是无比微弱。
“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