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就会被那狂暴的阴煞之气撕扯支离破碎。
就这么个看上去动动手指就能击倒的纸人,却使得我们这些人如临大敌。
匕首被纸刀磕飞,花春流微微诧异过后,随即激昂的战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手中犁天匕首划过一道银芒,反向纸人冲杀过去。
花春流那犁天匕首确实是神兵利器,磕飞匕首的纸刀与之接触,上端被犁天匕首削断,掉在了地上,花春流却是被那反震力撞击的后退三四步。
纸人快速跑动纸刀向着花春流的脖颈划过来,双方混战在一起,花春流身法灵活,犹如蝴蝶穿花,加之手中握有犁天匕首这种神兵利器,每次出击都能给纸人带来伤害。
而这纸人速度极快,且身体可以随意变化进攻方向,花春流应付起来也不敢不小心。
在花春流的犁天匕首削断纸人手中纸刀的时候,我就已经预料到了战斗结果,一个是无意识只知道进攻的傀儡,一个是有思想且武功高强的活人。自然是活人获胜。
果然花春流与之交手十几招,就用犁天匕首斩落了纸人的脑袋,附着在纸人身上的异力消散,这薄薄的纸张被阴风吹的四散飞扬。
花春流丝毫没有获胜的骄傲,而是说了句:“那纸人若是有思想,此战我当必败无疑。”
经过纸人这件事情,我对玄门高手的认识又提高了一层,将纸剪成人形,上面再勾画几笔符文,就能使得纸人有这种神力,真是非同小可。
我用肩膀撞了一下方泽:“泽哥,既然这纸人有这种威力,不如我们也制作几个算了,有了这东西,在墓道中再遇到尸煞,我们也不用那么紧张了。”
方泽捡起地上纸张碎片,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听到我的话后,满脸苦笑:“小哥,你以为这东西随便找张纸,用朱砂描几笔,就能使得纸人移动么?”方泽给我解释了一下:“这纸制作纸人的纸张用的可是命格特殊的人皮,而那勾画符文用的应该是也是特殊命格人的血液。”
“而且就算是有这两种特殊材料,那制作秘术我也不清楚。”方泽叹了口气,说这种类似于撒豆成兵的秘术,都是各个门派的不传之秘,经过这么多年的传承,保存下来的已经很少了。
从方泽的话语中,我能听出他语气中的忌惮,墓主的玄门手段或许还要高过方泽。前面那盗墓贼的叫喊声将我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我们几个人收拾一下心情,走过去看了看,墓道前方陷落下去,出现了一个长约四米的方坑,这应该是墓道中设立的翻板机关,一脚踏上去,就算是花春流这种武功高手在不防备的情况下也会着道。
方泽用强光手电照了照下面,下面的坑内插满了锋锐的钢刀,那两个人盗墓贼被十几把钢刀贯穿而过,连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周秦怜悯的看了看坑内的尸身,询问方泽通过的办法,这四五米的长度,如同天堑,切断了我们和墓室的联系。若是上方出口没有被石块堵死,我们可以砍棵树木搭桥。现在听到周秦这话,我们几个人将目光都放在了花春流的身上。
在我们这些人中,能凭着身体力量跨过这个距离的人,恐怕只有花春流一人了。花春流与我们几个人的目光一接触,顿时就明白了我们的意图。
花春流也不说话,后退两步随即快速跑动,在方坑边沿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个弧线。当花春流身体上升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惊叫一声:“不好!”我刚才只算了这两端的直线距离,却忘了计算这墓道的高度!
花春流身体划出弧线拔高一米就已经无限接近墓顶,未免头部遭受撞击,花春流下意识的伸手击打了一下墓顶,调换了身体角度的同时,也使得冲力大大减少,在空中滑行了三米,斜斜的坠下了方坑。
我们几个人脸色煞白,急切的观看方坑下面的情况,见到花春流将匕首插进石壁稳住了下落的身体,我那怦怦直跳的心脏稳定了不少。
花春流用匕首借力往上爬去,最后一个灵巧的翻身爬到了对面。花春流将匕首插在坚硬的石板上用脚踩住。
此时方泽已经将绳索固定在了来时墓门上,将另一端扔给了花春流。
“来!”花春流把绳子在手腕上套了几圈后招呼方泽几人一声。
方泽等人依次爬过绳索,最后才轮到我,我紧张的抓着绳索,手脚并用趴在绳索上慢慢挪动,刚刚离开一端不过一米,这原本紧绷的绳子猛然变松,我反应不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死死地抱住绳索,整个人在方坑内划过一道弧线,撞到石壁上头昏脑胀的。
刚想招呼那边的花春流把我拉上去,抬眼就看到上方有一个脸带怪笑的纸人,挥舞着纸刀砍向绳索!
第105章 屠宰场()
“嗒!”绳索应声而断,失去绳索牵绊的我身体快速往下坠去,眼见那尖锐的刀尖距离我的身体越来越近,我心脏不争气的狂跳了两下,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我脑海中放影片似的闪过多个画面,最终定格在了现在距离我不足三十公分的钢刀上,心中十分悔恨,当初张静来找我的时候,若是我能够把持住,事情或许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暗叹一声,心态逐渐放平缓,都已经做好了钢刀入体的准备。这时,腰身一紧,我那下坠的身体猛然顿住,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就看到那钢刀距离我已经不足三厘米。而我的身体则是被方泽扔过来的绳套圈住了。
“抓紧绳子,我们拉你上来!”上面传来方泽的声音。说实话,我是第一次感觉到方泽说话的声音,是这么好听。我立刻抓紧了绳索,抬头就看到花春流一脚把那个纸人踹了下来。
威风凛凛的纸人掉落下来,钢刀卡住了它的身体,使得它动弹不得,我在方泽等人的拖拽下,身体缓缓上升,翻身再次回到墓道石板上,我浑身的衣衫都被冷汗浸透,躺在石板上五六分钟那激荡的心情才慢慢恢复平稳,心说,活着是真好哇。
方泽眯着眼睛看到那边墓道中有一个纸人颤巍巍的走过来:“这墓道里面凶险万分,大家小心一点。”他并未理会那在墓门处斩断我们绳索的纸人,因为它过不了这方坑,对我们造不成什么威胁。
有了墓道翻板的教训,我们行走起来更加小心谨慎,小心的用钢管敲击地面,这不足二十米的墓道,我们缓缓行走了足有五分钟。
方泽这才呼出一口气,手电筒转动角度,照了照前面的情况。手电筒光柱晃动,照亮前方事物。看清楚面前的东西,我身体不自觉的抖动两下,感觉头皮发麻,脊梁骨呼呼往外冒着寒气。
李妍与小秀震惊的张大了小嘴,方泽与周秦的反应也不怎么好:“这特么的哪里是陪葬大厅,分明是殉葬大厅!”
我们面前这足有数百米的方坑里面铺满了尸身,经过这么多年的腐化,这尸身已经变成了森森白骨。
刚才那反射金属光芒的并不是金银珠宝,而是那些尸身上残缺不缺破烂不堪的铠甲,下墓多次的方泽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手电筒都微微颤抖。
当日我们下过的萧琰墓穴,那里面的殉葬坑不比这里的不过,萧琰墓穴中的殉葬尸身都是沉在水中,造成的视觉震撼力,远远不如这个墓穴。
方泽查看了一下周围,墓顶怪石嶙峋,那尖锐的石头衬托的面前这殉葬坑宛若阿鼻地狱,光滑的石壁与下面的殉葬坑地面连成一线,中间没有丝毫着力点。我没有时间惊叹古代工匠那巧夺天工的制作技术,而是询问方泽:“泽哥,这殉葬坑两边并无道路,我们该怎么过去?”
方泽照了照前面这通向下面殉葬坑的台阶:“殉葬坑距离那边的墓门太长,就算我们有足够长的绳索,凭我们的体力也无法一口气凌空爬过这么长的距离。除了从殉葬坑下面穿过,再无其他的办法。”
在这尸山骨海中穿梭,想想我就感觉头皮有些发麻。确定了前进方向后,方泽没有多想带头走了下去,周秦与花春流紧随其后,剩下的那个盗墓贼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我来到李妍与小秀的身边:“往前走吧,我们没有第二个选择。”听到我这话,两个姑娘才互相搀扶着走下去。
慢慢走下台阶,近距离观察那交错混乱的骨架,除了眼花缭乱之外,与那骷髅空框的眼洞对视,我心脏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跳动的速度都慢了几分。
周秦打量了一眼眼前白骨,白骨上的衣衫已经风化,只有那钢铁打造的残破铠甲,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夺目亮光。
大体估算了一下,周秦说这殉葬坑里面的尸骨少说也有五千具。当年或许有人收拾这些尸体,中间被人清出了一条细细的通道。这让我觉得有些奇怪,一般来说墓主下葬后,才会安排殉葬,且墓门断阳石放下,除了盗墓贼进来之外,不会再有别人进来。
若是有盗墓贼进入的话,那么我们前面行走的墓道中一定有当初那些盗墓贼闯墓留下的痕迹,那七绝锁魂阵也应该被前人破除,而不会被我们遇到。
“难道墓主是先让这些人殉葬,之后才抬棺入墓的?”我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精通古墓的周秦听了我的话眉头一皱:“不会,这不符合风水布局。”说着周秦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尸身,除却少数穿着破烂铠甲的尸身之外,大部分人穿的都是普通的粗布衣衫,当她透过尸骨见到地面散落的一些类似于凿子的工具的时候,她目光一顿。
“我想这应该不是殉葬坑,而是屠宰场。”周秦说,根据这些人的衣衫与那散落地上的工具,可以看出这些人应该是当初修建墓穴的工匠。在墓穴建好后,被人带到了这里屠杀了个干干净净。
这殉葬坑内,那些身着铠甲的士兵尸身也非常好解释,定是这些工匠中那些有血性之人奋起反抗,与士兵争斗的结果。
看着面前这些尸身,我甚至能够联想到,当年这里发生的惨事。面对兵士的屠杀,那些不愿引颈就戮的兵士奋起反抗,虽然凭着一股热血击杀了不少兵士,却始终不是那些训练有素兵士的对手,逐渐被兵士屠戮干净,长眠于此。
步入尸骨之间,除了阴气扑面令我胆寒之外,还感觉周围好像有很多东西在窥探着我,李妍与小秀的感觉或许和我一样,紧张的抱在一起,秀目中满是恐惧的看着四周,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方泽边观看着周围情况,边从背包里面摸出几张符咒,叮嘱我们一声:“这里面怨气冲天,一会儿我们走动起来,记住,无论背后有谁在叫你,都不能出声回答。”
见到我们答应下来,方泽带头迈入了殉葬坑,我们走出没有五米,凌厉的阴风斜刺刺的冲过来,“啪!”手电筒莫名其妙失去了效用,周围陷入了一片昏暗。
压抑与恐惧伴随着凄寒的阴风向我夹击而来,吓得我手脚筛糠般抖动不定,双手哆哆嗦嗦的想要查看手电筒发生了什么问题。
这时,我就感觉脖颈一紧,一只冰寒有力的大手扼住了我的脖颈!
第106章 尸虫()
我能清楚的从这双大手上感觉到那骨骼的起伏,随着那手爪加大力量,我呼吸变得十分艰难,双手下意识的抓住对方手臂,想挣脱开他的束缚。我接触到的不是那富有弹性的人类皮肤,而是光滑冰寒的森森骨骼!
难道扼住我脖颈的东西是地上的一具骷髅!我心中震惊一闪而逝,那手爪的力道大的惊人,任凭我如何拍打与挣脱竟然没有使得这手爪偏移一丝一毫。
想开口呼喊方泽等人,但是话到了咽喉就再也发不出声来,因为长时间缺氧,我意识已经陷入了模糊,耳朵嗡嗡作响。
这时,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使得我那逐渐涣散的意识慢慢恢复过来,耳边传来方泽的见喊声:“秦伟,你小子给我醒一醒!”说话之间又甩手给了我好几个大耳刮子。
我晃动了一下有些发昏的脑袋:“泽哥,你打我做什么!”感觉到那束缚我脖颈的力量还在。我睁开眼睛刚想招呼方泽对付那骷髅,但是看到眼前的情况,我吓了一跳。
我的右手掐着自己的脖颈,而我的左手却是抓着右手!难道说我刚才见到的是幻觉,刚才是我自己掐住了自己?
方泽见我醒过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知不知道,刚才你的表情有多么可怕。”方泽说若不是李妍发现了我这边的情况,我早就被自己掐死了。
周秦目光谨慎的看着周围的情况,说我很有可能是被鬼物迷惑了:“将我给你们的符咒贴在额头,这样可以避免鬼物的迷惑。”周秦说将黄牛眼泪涂抹到眼睛上,也能避开鬼物的迷惑。但是涂抹黄牛眼泪有个弊端:“你会看到一些你不想看到的东西。”
我咽了口唾沫,看了看这空地上的森森白骨,咽了口唾沫,我可不想见到这里的孤魂野鬼。
怕我们这些人中再有人中招,周秦与方泽一前一后,将我们这些人围在了中间,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小心行进。
在这骨头堆里面行走了五六分钟,才走到尸骨的中心地段,看着那交错混乱的白骨,我都有些眼花缭乱,揉了揉有些视觉疲劳的眼睛继续前进。
“嗖嗖”沉寂的墓道中发出一阵奇怪的响动,我诧异的看了看周围的白骨骷髅,见到几具骷髅那空洞的眼眶有红光闪现,我吓了一跳踉跄退后了两步,一脚踏进了骨堆里面,那在墓道中沉积多年的尸骨根本承受不住我的重量,哗啦一声散落开来。
这边白骨散落,好似起了连锁反应,“咔咔”骨头碎裂的声音响动不断,这周边的白骨哗啦一声成片倒了下去。
我在骨堆里面挣扎的时候,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我的袖管,随即的钻心的疼痛传来!
我上下摸索从胳膊上抓下来一只小虫子,这小东西个头不大,却是长了一张大嘴,里面布满了细小的锋锐牙齿,八只小脚十分有力,而且其上还长满了倒刺。我捏着这小东西不足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