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陈勃的沉思,引起了那个僵尸的不满,他又大声问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浓烈的凶狠之气。
可惜,陈勃并没有太多惊慌,或者说,刚才的确有一刻心跳加速异常,但是此刻已经逐渐平静了下来。
“怎么,鬼城来的,不欢迎嘛?”
面对陈勃的反问,那个僵尸居然浮现一抹微笑,随后冷哼一声,同时看向他身后的一群人。
沉默了一会,他刚要开口,身旁的棺盖处,突然闪出之前白天见过的,那个身材婀娜的女子,一把蹿到他身旁,右手迅速做了个翻盖的动作。
顿时,一张几乎薄到看不见的人皮,出现在她的手里。而此刻原本的那个僵尸先生,也呈现了一张还算帅气的脸庞。
“行了,社长大人,你每年都这么玩,一点新意都没有,看着好无聊哦。”
“死人妖,就知道坏我好事。”
两人快速笑骂了两句,随即重新看向众人,一脸严肃的仔细打量着,现场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里。
沉默了一阵,伴随着一阵若隐若现的古筝响起,那个僵尸先生快速脱下外面的衣服,露出里面画满了各种星象符号的衣服。
“行了,你们几个,的确有点胆子,那么,接下来就是入社的惯例,简单自我介绍后,就是入社活动。”
入社活动?陈勃的心头,突然涌现一个不好的预感,总感觉这个所谓的入社活动,多半并不正常。
众人按照惯例,先后介绍了下自己,王重阳等人也同时简单报了下各自的名号。
陈勃没有过多透露,只是简单说了句,自己曾经在这个暑假,刚刚经历了一场鬼城之旅,毕竟这些基本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
“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先做下深呼吸,屏气凝神的调理好自己的状态,下面我们就开始宿舍的必要活动:请笔仙。”
陈勃刚端起茶杯,差点一口水呛到,轻轻咳嗽了两声后,颇有些无奈的看着那位社长。
怎么又是请笔仙,之前在鬼城里,若水就刻意的请过一回,还差点酿出一起“惨剧”,难道这帮人就这么好奇,非要玩这种玄之又玄的通灵游戏?
真是好奇害死猫,也不知道怎么的,越是这种奇怪的、怪异的,甚至是透着诡异气息的通灵游戏,偏偏会有不少人为之迷恋。
可惜,除了他之外,其余人都显得跃跃欲试,就和看见了鲜美奶油的小老鼠一般。
社长瞥了眼陈勃,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冲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像是特地做起了解释。
“当然,也许你们以为,这只是一个网上流传的通灵游戏。其实,这是一个巨大的误会,真正的请笔仙,绝非你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笔仙游戏的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战国时期,只是那时候,还是以古钱币的钱仙,以及龟背占卜为主。”
随着社长的一番简述,一个关于流传千年之久的占卜之法,逐渐在众人眼前显露了出来。
正统的笔仙游戏,其实是极为隆重的一个重大仪式。
就和许多传记文献里记载的一样,参与占卜仪式的人,不仅身份特殊,在进行一系列占卜前,还要沐浴斋戒三天,带着恭敬的心,“虔诚”的进行复杂的仪式。
笔仙游戏最初,也是需要一系列的准备,甚至对于纸张、所用的笔,都有特别的规定。
只是后期,在大唐时代,传入现如今的朝鲜半岛之后,在岁月的洗礼下,逐渐省去了繁琐的仪式。
而之后,因为某些离奇死亡事件的不断出现,这个游戏终于被蒙上了一层诡异而神秘的气息,也就成了现如今的所谓通灵游戏。
陈勃瘪了瘪嘴,笔仙游戏真实的起源,他倒并不是很关注,只是此刻面前的那个奇异布局,让他颇有些好奇。
地上用八张A4纸摆在八个方向,每张纸的最上面,分别是八卦对应的特殊符号。
符号的下面,每张纸上的文字,字体全都不同,除了平常所见的仿宋体、小篆等,还有类似甲骨文的奇异字体。
而更多的,是那些根本看不出字体,甚至是看不出具体含义的文字,而且不乏有诸如血色的文字。
此外,还有一些字体的表面,隐隐有黑色或灰色的气体,慢慢升腾成花鸟走兽的模样。
此外,在八张纸的最末尾,都用几乎看不清的蝌蚪文,写着四行小字。只可惜,所有的字都极为渺小,根本看不清具体写了什么。
不但如此,在八张纸的八个角所共同指向的中心,放置着一支半个手臂长的毛笔。
毛笔的材质,陈勃实在是看不懂,只不过那时隐时现的血色,还有不同其他毛笔的白色,而是奇异的青色笔头,无一不在述说着这次请笔仙的异常。
同时,在整个灵堂现场,密密麻麻的摆放着众多白色蜡烛,而且每一只都有两指长,烛光也不停转着圈。
奇怪了,明明这个灵堂里,根本就没有一点气流流动的迹象,那这些烛光,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毫无规律的转着圈?
就在陈勃一脸疑惑的看着那些蜡烛时,社长几步迈进了中心,伸手攥着那支笔,极为郑重的念叨着,缓缓将它高举过头。
“四方神明,八路大仙,在下龙虎山正一天师座下,第四十九代弟子张德一,叩请先祖仙师赐法,助我八奇通灵。”
说完,他当真极为恭敬的朝着八个方向,一一三叩九拜起来,而他紧紧攥在手中的三支细长的香,竟然无端自燃起来。
与此同时,原本随意摇曳的烛火,竟然诡异的全都朝向他所在的中心区域,仿佛通灵般一上一下的晃动起来。
第九章 暴露()
陈勃静静的看着,虽说不是很懂这些所谓的佛道间的术语,但也能看得出,这多半类似于请祖师爷之类的,可是这也算请笔仙?
也对,如果按照之前,张德一社长所解释的,笔仙并非通灵游戏,而是古代一种基于周易理论支撑的“别样科学”,或许请的的确不是恶灵怨念。
之所以叫笔仙,就是因为沾个仙字,哪怕那是半仙也是仙。
正思量着,重新站起身的张德一,忽然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别样的气息。
有一种,跨越许久时间长河,沧桑悠远的气息。而且,这份气息还无比强劲,浑身张开的毛孔,都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份如细针般轻轻划过肌肤的触感。
与此同时,原本没有太多温差的这个空间里,莫名的有了截然相反的两种感觉,互相缠绕在周围的感觉。
身体的左半边,就如严冬腊月,穿了条单薄的衣衫,站在寒风中一般。
可偏偏身体的右半边,却如酷暑三伏,穿了厚厚的棉袄,还在太阳下暴晒一般。
不过这种奇怪的温差,来的迅猛,消失的也迅捷,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又回复到了平常的感觉。
似乎是同样有了这份感觉,身后的几人明显长舒了口气。
张德一张开了眼,缓缓环视一圈,最后视线完全落在了陈勃的身上。
“你终于还是现世了,看来它也快要出世了。”
张德一说话的声音,也完全不像之前的他,听上去像是中年人的声音,只是听不清楚到底是男还是女。
而且他也像是在自言自语,说完之后就不再继续盯着陈勃,慢慢盘膝而坐,双眼微闭的像是陷入了沉思。
“你们现在开始,一个个的上前,跪坐在笔仙面前,接受我们惯例的仙气洗礼。”
那个身材魁梧之人,再度开口说了句,同时和另一边身材窈窕的那位一左一右的,分开站立在坐着的张德一身后。
陈勃看着身后的几人,这几位似乎一点都不奇怪,脸上甚至还隐隐有了一些激动的神情。
最先上前的是姬莲,她十分恭敬的同样三叩九拜,然后带着十分郑重的神情,也盘膝而坐在张德一面前。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可陈勃却能感觉,这两人似乎正在做着某些深层次的交流,就像自己和那两个,来自于镜像世界的女鬼的交流一般。
兴许是想起了那两个女鬼,陈勃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已经有一阵子,没有和她们两个有所交流了。
带着一份试一试的心,他开始一遍遍在心中呼唤起来,或者说是有点单方面的碎碎念。
也不知到底是过了多久,就在他几乎快放弃的时候,终于再度传来了两个女鬼的意念。
“行了,别再那里唠叨了,我们之所以不和你交流,就是因为这群人的存在。”
很快,陈勃就明白了,她们这番话的含义:如果说以张德一为主的这群人,代表的是善。
那么相对而言的她们这些女鬼,自然就会被归纳为代表恶的一方。
即便没有做过错事、恶行,但做为一个怨念,或者统称为鬼一族的那些存在,在人们心目中都是代表恶的势力。
而且,这里的能量属性,并不像鬼城那样,让她们感觉舒服,而且挥发的也过快。因此,为了能尽量减少这份不安、不适和过度的浪费,她们才一直都只是半休眠状态的依存着。
“对了,为了减少不必要的能量输出,以后你可以直接召唤我们两个中的一位。”
“我是姐姐,你可以叫我芸。类似精神侵袭、污染的可以找我,比如鬼附身这类的。”
“妹妹,羽。精神催眠、攻击,类似诅咒。”
两个女鬼各自传递完意识后,再度彻底沉默了下来,陈勃也同样感觉,自己在这里,应该无法让她们再度出现了。
重新将视线拉回现实,此刻姬莲一群女孩已经站到了另一边,显然是完成了所谓的仙气洗礼。
而此刻只剩下他们三个男孩,只是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张德一似乎有些困倦。
“我先来吧,我应该不至于耗费他太多能量。”
王重阳说着,起身迈步向前,只是他并非三叩九拜,而是略显奇怪的深施一礼,之后才跪地一拜不起。
“他们看来是同一派的,所以先行师门礼,之后才是拜谢礼。”刘刚虎简短的说了声。
陈勃瞥了他一眼,有些奇怪他为什么要说这种,类似解释一般的话。
王重阳很快直起身,回头冲刘刚虎点了点头,后者上前后,果然只是长跪不起,并没有先前的抱拳行礼。
终于轮到了陈勃,他刚要上前,原本站在张德一身后的两人,突然走上前去,站在了陈勃身后。
三人呈等边三角形般,将他围在了中间,原本黯淡的烛光,竟然变得无比明亮,甚至隐隐有些刺眼。
“这位施主,你身上怨念很重啊,可偏偏你又没有怨念缠身的迹象,看来有必要加深一下手段了。”
张德一的话音刚落,烛光猛烈摇晃起来,陈勃也能无比清晰的感应到,从自己后背爬过一个东西,最终站在了自己肩头。
与此同时,原本平铺在地的八张A4纸,忽然呼啦啦的抖动起来,纸上最上方的八卦符号,也同时散发出八种不同的光芒。
光芒逐渐散落在张德一三人身后的影子上,那三个影子竟然如同活人一般站立了起来,浑身流光溢彩的一步步逼近了陈勃。
而原本站在陈勃肩头的那东西,发出一声极为压抑的嘶吼,随即啪嗒一声跳了下来。
那是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子,头发上不仅有浑浊的水流滴落,发丝间还夹杂着些许水草。
由于背对着,陈勃看不见那个女子的脸,只是她露在衣服外的皮肤表面,有着无数大小不一的水泡。
水泡不停摇晃着,时不时就会有些猛然炸裂,露出一小块凹陷的皮肤,还有黏稠浑浊的脓水。
“你们这些人,真是爱管闲事,非要打扰我吃饭,你们~全都~该死!”
第十章 斗鬼()
陈勃顿时打了个寒颤,这显然是附在自己身上的一个女鬼,而且看起来还是个溺水身亡的女鬼。
可是自己什么时候沾染上的,仔细回想一下的话,也只有在离开鬼城前,去荒坟的时候下过水。
还有就是刚才,在踏上这艘纸船的瞬间,自己也曾不小心,半只鞋沾上了一点河水。
而且如果是先前鬼城那时沾染上的,为什么芸和羽没有发出警告?那么,很大可能,就是在上船前沾上的。
想归想,他还是微微后退了一小步。不成想,那个女鬼竟然诡异回转头,并没有转动脖颈,露出一张恐怖的脸。
那是一张长时间浸泡在水里后,略微有些浮肿的脸,而且已经出现了溃烂的迹象。
不仅如此,她的头发一条条披挂着,额头前也垂下几束,还有血水和黄脓水混合的液体,缓缓滴落着。
而她的眼珠子,也因为周围皮肤的溃烂,完全荡了下来。要不是还有神经的牵扯,恐怕早就掉落下来了,可也正是因为神经的牵扯,眼珠子左右摇晃着,反倒更加让人心惊肉跳。
她的那张嘴,也完全裂开到耳根,露出残缺不齐的黄牙,混合着淤泥、血水和脓水的黏稠液体,从牙齿的缺口处流淌下来。
“别想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这么香的饭,怎么可能放手。”
说完,她也不顾滴落下来的黏稠液体,重新回转头,漫不经心的环顾了一圈。
“你们几个,也想对付我嘛,三十年前的那位,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更何况是你们这几个雏鸟。”
陈勃嘴角不禁抽搐了两下,倒不是因为女鬼的嚣张,而是她话里透露出来的一些讯息:三十年前,她就已经是女鬼,还和灵异社有过瓜葛。
果然,张德一和另外两位,神情无比严肃,重新站起身,同时抬起双手,平举到胸前。
三人都是双手拈花指,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女鬼,快速默念着什么。而他们的影子,也是呈等边三角形站立着,在陈勃和女鬼之间,迅速将两人分割开来。
三个影子双手合十,斑斓闪耀的光芒,不断在他们周身流转着,渐渐形成一个两米多高的三角形光罩,将陈勃彻底围在中间。
“切,雕虫小技,三十年前我就不怕你们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