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个身份让团队里大多数人都有了一点安全感,丁义有点意外的说:“我去,咱们这里头真有个大侦探啊!你藏的挺深啊!”
吴兴说:“抱歉,我也不是有意隐瞒大家的,只是这次我就是休假,想出来转转,所以一直也没提我是干什么的。”
丁义说:“没事没事,那你快点侦查侦查吧,啊,凶手的脚印有没有?他往哪去了?”
吴兴的神情严峻起来:“刚才我进帐篷去看了,地上除了雷浩他们把王建尸体拖拽出来的血迹以外,什么都没有,那个何兵在帐篷里也呆过一段时间了,可是却没有留下任何的脚印或者其他痕迹。我还检查了一下地面,也没有低洼或者特别松软的土壤。”
说着,吴兴转向雷浩:“你说你听见王建的惨叫之后去捡了一块石头?大概用了多长时间?”
雷浩有点慌乱的想了想说:“最多不超过半分钟。”
吴兴皱起了眉头:“你确定只有三十秒?中途帐篷里有人出来吗?”
雷浩说:“绝对没有!我就在旁边摸了一块石头就冲进去了,可能连三十秒都不到!帐篷根本没离开我的视线!”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当时,应该正是我和周岩在地下室里看见六个何兵的时候。
如果那六个里面起码有一个是我们认识的何兵,他又是怎么同时在营地里杀掉王建的呢?如果,那六个都不是何兵,或者,营地里的不是何兵操,我脑子都乱了。
不管怎么说,按照雷浩和赵悦的“口供”,何兵跟王建说了什么,就勾了王建的魂,让他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进了帐篷,然后,又用极短的时间残忍的杀害了王建,还把他的脖子活活拽了下来。最后,他还离奇的在相对封闭的帐篷里消失了。
从他开始行凶到杀害王建后消失,仅仅用了不到三十秒钟。
如果雷浩和赵悦没有撒谎,那就是说,这些听起来根本不可能的事情,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我们的营地里。
那他们俩有可能在撒谎吗?我看看仍然面露惧色没有缓过神的雷浩,再看看外头刚止住呕吐,和林晓迪迪凑在一起的赵悦,看不出他们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许是心理作用,我宁愿相信团队里的人不可能会有什么其他的猫腻了,我们已经处在极度的危险当中,我实在不希望恐怖的杀人狂还隐藏在我们中间了,况且,那个何兵真的不是普通的人类。
想起何兵,我突然高声说:“大伙快点收拾一下,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
这句话显得非常突兀,连吴兴都有点意外的看我,他问:“为什么?”
周岩说:“刚才,我跟风哥被埋在底下的时候”
说了一半,周岩停住了,他用眼神询问我,是不是应该把我们在地下见到的一切都说出来。毕竟,今天大家都已经受了极大的刺激,不仅三个女孩已经吐到快虚脱了,刚好一点的方啸南一直沉默的蹲在那,还不一定会有什么反映。
我说:“我们俩在地底下看见了六个何兵!”
人群一下就炸了毛,丁义吃惊的喊:“什么意思?六个何兵是什么玩意?老陆不是说底下都是棺材吗?”
看来,从村里跑回营地拿铲子的时候,老陆已经把下面的情况跟他们说过了。
我说:“是,下头有十八口棺材,每个棺材上都写了我们的名字,从黄四一开始,和照片上的顺序一样。但是,我和周岩被埋住以后,地底下曾经出现了六个人,他们都长的跟何兵一模一样。而且,那就是王建在营地里遇害的时间!所以,我怀疑这个何兵就是那群神秘人,他们应该会一种易容术之类的。”
王子说:“易容术?武侠电影里演的那种?”
我说:“反正我绝对不相信那群人都可以长的一模一样,他们肯定有什么办法才能做的到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现在也许就在地底下,甚至在我们脚底下!那个死村就是他们的大本营!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要立刻离开!”
丁义说:“哥,亲哥,真要像你说的这么邪乎,那地底下可大了去了!咱们往哪跑?上天?”
我说:“你才是我亲哥!不管往哪跑,起码离这个死村越远越好!况且,王建的碎肉和血浆还在那个帐篷里,你晚上敢进去睡吗?”
丁义张了张嘴,没有再说话。
王子说:“可是,那个死村不就是以前那个吗?我们明明已经跑了,它还能跟上来!”
这句话让我身上冷了一下,我说:“我觉得,这并不是之前那个死村,它们只是张的有点像就算是,这个村跑的没我们快,咱们走一步就有一步希望。”
老陆一下子站起来,说:“行了,大伙收拾东西吧,最后一点汽油,希望能带我们闯出一条路来。”
大伙也就不再多话,接二连三的刺激已经让整个团队的脑袋都懵了,任何一点希望都是我们的救命稻草。
我们拔掉了两个帐篷,何兵住过的那个没人愿意去动,我想了想,反正车上还有一个,就没有理会。
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大伙就收拾好了所有东西,我们把残缺不全的王建就地掩埋了。他的照片一直被自己死死的攥在手里,原本就已经撕裂的照片和他的死状几乎一模一样。
老陆默默的搬了许多石头围在王建的坟上,他说:“兄弟,有这些石头,起码我陆虎还能知道你谁在哪,要是我也死在这山里了,一定回来找你做伴。”
我听见了这句话,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来,我的脑子里出现了这样一个画面:深更半夜的时候,被开膛破肚的王建就会自己从这个坟包里爬出来,然后,一步一步的走进那个死村,一直走到那个地底下的灵堂里,躺进写着自己名字的棺材。我甚至看见了这具残缺的尸体每走一步,就会有污血混着碎肉掉落下来。
但我并没有对老陆说这些,他看起来很难过,我走过去,在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肩膀上拍了拍:“走吧,哥,等咱们出去了,就想办法来接他们,把他们的尸骨带回去。”
老陆沉闷的点了点头:“嗯,要是出不去,我也想回来,一块在这山沟里做孤魂野鬼也好。”
这已经不像是从老陆嘴里说出的话了。
我俩沉默的朝车上走过去,我抬起头,发现许大河已经先钻上了一辆车,此刻正隔着玻璃直直的朝我和老陆望过来。
我这才意识到,从我们回到营地一直到收拾完东西,许大河一直没有发疯,没有神经质的说着他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关于王建的死,关于那个不知道是不是在移动的死村,甚至关于何兵,他早就和那帮人接触过,一定知道什么我们没有掌握的秘密。
可是,他现在疯了,至少在所有人面前,他都疯了,他可以守口如瓶,可以把一切都择干净。
可如果他真的疯了,那么,他刚才的沉默难道仅仅是吓的吗?他上次吓疯的时候不是满嘴胡话吗?
我突然觉得,这个许大河根本就没有疯,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他,和那个莫名出现又离奇消失的何兵,一定有某种联系。
待会,我一定要翘开他的嘴,我不能让这个团队就这样坐以待毙。如果让我知道,是他的隐瞒甚至帮助造成了王建惨烈的死亡的话,我一定也把他开膛破肚,去祭那几个已经躺进棺材的队友们。
第六十五章 我们居然遇见了水源()
其实天已经快黑了,这个时间出发是很不明智的,但大伙都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两辆车很快启动,无论汽油能坚持到哪里,这都将是我们最后一次奔逃了。
我坚持开了一辆车走在后面,并且把许大河放在了副驾驶上。
按照死亡的顺序,下一个是王子,我们把他放在后座的中间,老陆和周岩一左一右的护着他。
令我意外的是,王子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映,在灭顶之灾面前,这个刚从校门里走出来的男孩,显出了一种和他年龄不太相符的勇敢和冷静。
按说,我不应该让许大河和王子在一辆车上,在不能确定许大河是否安全之前,他始终都是团队里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但大伙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许大河跟女孩们同行老陆开着一辆车走在前面,车里坐了林晓、迪迪和赵悦,丁义跟雷浩负责保护她们。方啸南虽然再度陷入了沉默,但他的精神并没有出现问题,也坐在第一辆车上。
老陆的车速很稳,这个老汽车兵知道怎样尽可能的省油和保证安全,一旦遇到突发的状况,老陆会立刻示意我们,并极尽全力保证做出最有效的措施来保护车上的人。
我跟在后面,不时瞥一眼身边的许大河,出发之前,林晓她们给每个人发了一点食物,这一天折腾下来,所有人都没有吃过东西。车开动之后,许大河迫不及待的打开手里的压缩饼干,狠狠咬了一口。
我咳了一声,从后视镜朝周岩看了一眼,周岩听懂了我的信号,直起身子身子坐正了。
我就把眼睛看向前方,低声喊了一句:“许大河。”
许大河专注的啃着饼干,没有言语。
我又叫了一声:“导演。”
这回许大河噗的一下把饼干全喷了出来,他剧烈的咳嗽几下,上气不接下气的笑着问我:“你在叫谁?”
我说:“叫你啊,导演。”
许大河笑出了眼泪:“这种话你也会相信!哈哈哈!导演你们都被我骗了!哈”
我懵了,难道用不着我再想什么办法让他开口,他已经决定跟我们摊牌了吗?那摊牌之后呢?他要做什么?有同伙在路上接应他?还是他要直接扑到后座上,当着我们的面把王子杀掉?
许大河缓过劲来,坐直了身子,把脑袋转向我:“尊敬的胡子风先生,我真实的身份是007,当然了,007只是你们知道的那种代号,外国大片看过吧,那都是演的我的经历,我实际上的代号也不是007,而是额,你们不要说出去,是119。”
操,我烦躁的抬起拳头,在方向盘上砸了一下。这王八蛋,我现在就想把他扔下去。
我说:“行,119,我们聊聊吧。”
许大河说:“当然,开车本来就很枯燥,我乐意奉陪。”
我说:“你为什么装疯?”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迅速的在许大河脸上扫了一眼,如果他会愣住,或者眼睛里有一丁点的不自然,那么他的疯癫就一定是假的。
但令我意外的是,许大河对这个问题根本毫无反应,他甚至认真的思考了一会,说:“因为你们都疯了,如果我不装,就显得很不合群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得团结。”
他的话让我身上一紧,王建活着的时候,曾经跟我说,他怀疑我们都已经死了,只是灵魂在这座山谷里游荡,现在,许大河又说我们都疯了。
没等我回话,许大河又说:“你知道吗?这座山里有恶魔。”
我说:“恶魔?你是说那群神秘人吗?”
许大河有点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什么人!我说的是恶魔!魔鬼!大魔王!”
我说:“那他们在哪里?”
许大河说:“漫山遍野,到处都是。”
他似乎怕我不想相信,整个上半身都凑过来,一字一句的说:“你是不是以为外头那些是树?其实那都是恶魔的小兵,你走到哪里他们都在监视你。你是不是以为地底下是土?其实下面就是恶魔的宫殿,我们整天在它头顶上走来走去。你是不是以为前边是路?其实那是通往地狱的捷径。嘿嘿嘿”
我忍不住朝外面看了看,当他提到地底下的时候,我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那间灵堂里的棺材,还有江圆圆破败的尸体,在我脑子里来回晃悠。
许大河继续说:“我们闯进他的领土了,这是犯规的老实说恶魔的国度还没有开放签证,所以,我们属于入侵者。”
后座上的王子说话了:“许大河,我看你不是疯了,是发烧了吧。”
许大河转过身子:“没有,你摸摸,我的头没准还有点凉。当然了,这是暂时的,晚上我就会发烧,烧到100度,烫死要杀我的恶魔。”
我郁闷了。
现在的对话根本不是我在盘问他,反而是他在牵着我们的鼻子走要么,他疯了,我们在听一个疯子一本正经的演讲,要么,他没疯,他在逐渐逼疯我们。
有一个瞬间,我甚至后悔当初没有陪着林晓看那个什么甄嬛传,我应该学学怎么拐弯抹角的算计一个心狠手辣的杀手,现在,我连一个疯子的对手都不是。
王子翻了个白眼,说:“那你先老实睡会吧,省点力气留着晚上发烧。”
许大河点点头:“嗯,应该的,但是我睡不着。”
我不死心,打算重新开始这段谈话,就说:“那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许大河说:“热烈欢迎!我最喜欢回答问题!”
我说:“你记得朱志成和小静吗?”
这应该是许大河的的软肋尤其是朱志成,我们碰到他的尸体的时候,许大河当场就吓尿了。
果然,许大河一下子就不说话了,他慢慢的把身子缩回去,开始瑟瑟发抖,突然,他开始拿脑袋往车窗的框子上猛砸,一边砸一边嚎啕大哭!
我大喊:“你干什么!”
许大河咧着嘴看向我:“我记得他们!我们三个是同伴!可是,他们把我杀掉了!”
说完,许大河又朝车窗上撞过去,吴兴从后面猛的伸出胳膊卡住了许大河的脖子。
许大河一下就不哭了,他发狂一样抓住吴兴的手,张嘴就朝吴兴的胳膊咬下去。吴兴反手抵住许大河的下巴,死死的把他的脑袋卡在椅背上。
许大河拼命的挣扎,手疯狂的到处乱挥,几乎让我不能开车,周岩见状赶紧抓住许大河的胳膊,吴兴放开他的脑袋,朝许大河的脖颈猛砍一下,许大河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王子看的愣了一下,说:“这家伙疯的还挺厉害的。”
吴兴说:“他没疯。”
王子吃惊的说:“怎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