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魔门小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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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魔门小师弟-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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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封死了所有退路。

    黑衣人仍旧一声不吭,长剑一扬,幻起无数剑影,将周身护的滴水不漏。

    然而他终究失了先机,所谓久守必失,一声压抑的闷哼之后,肋下已经多了一道伤口,但是这次受伤也不是没有作用,起码让他暂时脱离了剑网笼罩,一身不吭,翻身急掠。

    安余冷然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是这么好相与的麽?”

    飘身而起。

    黑衣人不过掠出二十丈远,便发现那白衣少年已经追了上来,不得已翻身应对,片刻后,又以左肩被砍伤为代价,再度脱身。

    安余见他宁愿受伤也不遗余力逃跑,冷哼一声紧追不放,低喝道:“你不会以为出了齐王府我就会放了你吧!哼!今天我追到天涯海角,也非要废你那对狗眼不可!”

    那黑衣人武功极高,比可达志还要胜上一线,只是他猝不及防下失了先机,受了不轻的伤,又无心应战,才将自己置于这般不利的境地,甚至这种不利还在不停的扩大当中,以致处境越来越糟糕。

    眼看又被要被追上,黑衣人终于意识到安余轻功远高于他,在他面前完全没有逃跑的余地,不得已再度反身应战,一面张口发出一声尖利长啸。

    几乎在啸声落下的一瞬,四面火光人影顿起,脚步声忙而不乱的传来,迅速将两个在树梢恶斗的一黑一白两个人影围了个水泄不通。

    “住手!”李元吉的大喝传来,同来的还有数道破空声。

    安余充耳不闻。

    “叮!”横空而来的长枪准确的点在双剑交击之处,两人应声向相反的方向跌飞,黑衣人半空中在树梢一点,速度骤快,加速没入黑暗中去,安余却在空中划出一个诡异的弧线,回身追来。

    “安兄!”李元吉闪身挡住他的去路。

    安余冷哼一声,一个旋身,避过李元吉,身前却又横了一杆长枪,不得已翻身落地。

    李元吉将长枪收到背后,问道:“安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安余朝黑衣人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冷冷道:“烦请齐王殿下转告杨虚彦,今日之事,我安余绝不会善罢甘休!”

    李元吉骇然道:“那是杨虚彦?”

    安余冷冷看了他一眼,道:“齐王殿下说笑了,你若不知道他是谁,又怎会故意放他脱身?天下会用剑的就那么几个,以为一张面巾有什么用吗?”

    李元吉苦笑道:“唉,你误会我了,我只是不愿你这幅模样追上街去罢了!”

    安余此刻形象的确有些不雅,虽然穿上了中衣外袍,但还赤着一双白嫩的小脚,湿淋淋的头发还在滴水,紧紧贴在背上,将衣服浸湿了大半,雪风一吹,冰寒刺骨,他虽不惧,但仍是心中一阵气闷,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李元吉将身上的大氅解下来,又挥手令周围的人退下,道:“我送你。”

    一面将大氅披向安余的肩头。

    安余侧身避开,问道:“你将我们的约定告诉了杨虚彦了?”

    李元吉微滞了滞,低声道:“虚彦是我手下最得力的干将,我欲助安兄取得邪帝舍利,还需借助他的实力,今晚之事定是一个误会,明日我带他来给你赔礼道歉好了。”

    安余微微沉吟,杨虚彦会因为此时来刺杀他,可见李元吉的确有心要助他取得邪帝舍利,可惜他不知道,杨虚彦本身亦是魔道中人,而他师傅石之轩更是将邪帝舍利视为囊中之物。

    叹了口气,声音温和下来,道:“可达志是突厥人,且归附在太子手下;梅洵之妹是太子的妃嫔;杨虚彦的师傅是邪王石之轩……齐王殿下看似风光无限,实力强悍,实则如同沙子砌成的堡垒,经不起半点风浪……似有实无还不如原就没有——齐王不必送了,我尚要回去重新沐浴更衣。”

    李元吉闻言一时呆住,见他要走,忙道:“你刚才说,杨虚彦是石之轩的……”

    安余打断道:“齐王要知道详情,何不去问他本人?”

    足尖一点,飞掠而去。


☆、第 29 章

    一个时辰之后;杨虚彦面沉如水的坐上马车,他刚一返回住处;便收到李元吉见面的通知,包扎好伤口,又在秘密会见点被李元吉盘问了许久;幸好他早有准备,才勉强搪塞进去;想到明天还要去给那个嚣张狂妄的小子赔礼道歉;心中一阵郁闷。

    现在,知道他身份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太子和齐王也就罢了;李渊和李世民都对魔门极为排斥,看来还在让淑妮再下点功夫才行,有些事,已经不能再拖了。

    他向来自命不凡,便是寇仲徐子陵之类的也未曾放在眼里,但是今天那个少年的剑,却让他心有余悸……这个人,决不能留!

    马车晃动了一下,正是要开始前进的讯息,车厢再次晃动了一下,慢慢移动了起来,杨虚彦闭上眼,靠上椅背,他又伤又累,到了现在绷紧的神经才能稍稍放松一些。

    忽然,一种莫名的凉意和危机感传来,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杨虚彦反应奇快,狂吼一声,整个人疯狂撞破车厢,扑了出去,落在地上一个翻滚爬起来,向前亡命扑去。

    他身后的雪地上,留下大滩的血迹。

    “都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居然还学不聪明。”沾血的长剑从车厢后壁抽出,破空声从身边掠过,一个黑色人影在他身前落下,缓缓道:“总是刺杀别人的人,被人刺杀的感觉如何?”

    杨虚彦咬牙道:“安余!”

    “是我,”安余扯下面巾,看着杨虚彦难以置信的狰狞面容,淡淡道:“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会傻乎乎等着你来赔礼道歉吧?都跟你说了不会善罢甘休修了,居然还不知道提高警惕。谁不知道我安余最是睚眦必报,有胆子刺我一剑,便该有本事承担后果。”

    鲜血顺着杨虚彦双脚流下,染红了地上的白雪,他方才虽然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内脏要穴,但是右肋贯通的伤口让他血流如柱,体力和鲜血一起流失。

    安余现在仍然不出手,自然不是为了在敌人临死前炫耀一番这样可笑的理由,而是不想在他临死一击上付出庞大代价,正等他自己变的更加虚弱。

    可笑杨虚彦明明知道这一点,仍然没有主动上前求死的斗志,张口又是一声长啸。

    安余愣了愣:“又来这一手,要不要这么赖皮?你好歹是天下第一杀手,动不动打不过就喊救命算什么回事?”

    一剑扫出。

    杨虚彦一声不吭,横剑防守。

    两人不约而同的改变了剑法。

    安余一扫之前的灵动飘逸,变化莫测,每一剑都变得重若千斤,逼迫对方硬拼。

    杨虚彦亦不在诡异狠辣,将卸字诀运用到了极致,力求拖延时间,赌李元吉还未从另一个出口离去。

    杨虚彦的剑法比安余差不了多少,这般全力拖延之下,安余也一时杀他不得,但是每次双剑交击,杨虚彦伤口必会涌出更多鲜血,甚至嘴角也开始溢血。

    “住手!安兄手下留情!”李元吉的声音飞快接近。

    安余冷哼一声,剑上力道更添了三分,剑气呼啸,似乎一心要将眼前的人劈成两半。

    杨虚彦一声不吭,咬牙苦撑。

    “当!”安余凶猛的一剑劈在李元吉的枪杆上,李元吉乘机上前,将杨虚彦挡在身后:“安兄!”

    安余眼睁睁看着杨虚彦撑着剑站起来,踉踉跄跄的冲过拐角去,冷哼一声,长剑回鞘。

    李元吉苦笑道:“安兄,这又是何必?”

    安余淡淡道:“他既有胆子刺杀我,我自然要有学有样报复回去,能躲开是我的本事,躲不开是他活该。”

    李元吉向杨虚彦消失的巷子看了一眼,道:“看在我的面子,此事到此为止可好?”

    安余无可无不可道:“若他不再来惹我,我便不去找他的麻烦。”

    李元吉道:“这个我可担保……我的马车在后面,我送你回府。”

    安余心知他担心自己继续追杀杨虚彦,也不点破,随他一同举步。

    刚走出丈余,身后一声惨叫传来。

    安余和李元吉对望一眼,同时向巷内冲去。

    只见一道人影从对面楼顶一闪而逝,安余迟疑了一下,没去追赶。

    李元吉看着杨虚彦的尸体,面色铁青,道:“什么人干的?”

    安余耸耸肩,道:“我怎么会知道?”

    见李元吉面色不渝,不悦道:“殿下不会以为那是我的同伙吧?若真是话,怎会现在才出手?何况,杀他我需要找帮手麽?”

    李元吉叹了口气,道:“我找人来给他收尸,我们回吧。”

    他真不知道留下此人到底是对是错了,先伤可达志,又杀杨虚彦,杨公宝库还不见影子,便开始损兵折将。这少年看起来清雅闲适,但骨子里便是一个杀星。

    可达志也就罢了,这杨虚彦可是他手下的第一高手,居然就这么……越想脸色越是难看。

    安余淡淡道:“我还想再逛逛,殿下请便。”

    杨虚彦已死,李元吉也没好什么顾虑了,他心情不快,客气话也懒得说一句,点点头自顾自去了。

    安余目送他的马车离去,负着手,在大街上慢慢溜达。

    此刻已是深夜,虽然此处是通衢大道,仍旧没有几个人。

    走到无人处时,便看见有人在对面小巷中对他招手,忙快步走了进去,那人开怀一笑,欣然道:“小鱼果然认出我来哩!随我来。”

    安余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一连穿过数条街,来到一处民居,那人熟门熟路的点上灯,灯光下,露出一张潇洒俊逸的笑脸,道:“欢迎来到我的蜗居。”

    安余道:“东西到手了?”

    侯希白显然心情极佳,点头道:“那东西一直被他随身携带,怎会不到手?今次是沾了小鱼你的光了。对了,小鱼怎么会这么准确逮住他的行踪,还让他吃了这么大的亏?若不是小鱼你要了他大半条命去,今次我休想能成功刺杀到他。”

    安余将在长安的事大略说了些,又道:“我告诉齐王杨虚彦是石之轩的徒弟,算准了李元吉会来找他算账,就跟在后面,果然见到了他……侯希白你来的也很巧啊。”

    侯希白道:“你若是知道我已经追踪了他一个多月就不会这么想了。哈!今趟总算得偿所愿。小鱼不如同我一起回巴蜀吧,现在完整的不死印卷到手,岂不是胜过那劳什子邪帝舍利百倍?长安现在局势险恶,一触即发,非是久留之地啊!”

    安余摇头:“侯希白你自己走吧,我尚有别的事。”

    侯希白道:“什么事比提升自己的实力还重要?我可否帮的上忙?”

    安余摇头不语。

    侯希白见状,也不再多话,将两半不死印卷掏出来合在一处,道:“小鱼快来,我们一人抄录一份。唉,小鱼最近可有闲暇,我无比想念之前我们一同探讨不死印法的时日呢!”

    安余接过他递过来的纸笔,道:“等我闲了,去巴蜀找你吧,长安恐怕是不成的。”

    侯希白唏嘘一声,别说安余,便是他自己也不得闲,不过他来长安的最大目的已经达到,又能看见安余,只感觉心满意足,再无他求。

    两人运笔如飞,不过一炷香的时机便抄录完毕,侯希白不舍他立时便走,想了想道:“小鱼儿可是为邪帝舍利而来,你可知那两个小子的下落?”

    安余不答反问道:“你知道?”

    侯希白略有些犹豫,他不知道安余和寇仲徐子陵的关系,一时不知该不该说出他们的下落。

    安余一看他的表情便知道他果然知道,亦明白他的顾虑,道:“若你能联系到他们,不妨把我的下落告诉他们,这几天中午我会在聚褔楼用餐,若他们要找我可去那里,又或者在附近留下暗记。”

    侯希白欣然点头。

    ******

    安余回到齐王府,将不死印法记熟后焚去,第二日起来研习了半日,自觉大有所获,将近中午时便出门去聚褔楼。

    等到了地方,才发现自己犯了大错。

    今日已经是大年三十,各处店铺都已经关门,准备与家人团圆,聚褔楼自然也不例外。

    看着门口的大锁,安余无奈摇头,周围也没找到什么暗记,便在附近慢慢溜达,希望他们和自己想的一样,会来附近寻他。

    顺着通济渠缓缓向上游行去,忽然心中一动,猛地抬头,便看见一叶小舟从上游缓缓飘来,上面白衣修长的人影卓然而立,清澈锐利的双目向他看来,脸上不见丝毫情绪。

    安余暗叹一声,一跃上船,道:“师傅别来无恙?”

    石之轩目光在他脸上流连许久,才淡淡道:“安余你可知道自己已成为魔门公敌?”

    这尚是他们认识以来,石之轩首次连名带姓的唤他。

    安余不答,拿起船沿的竹竿,笨拙的开始撑船,道:“师傅要到哪里去,徒儿送你一程可好?”

    见石之轩不答,便自顾自向上游划去,一面道:“弟子出道以来,不过杀了两个人罢了,何以便有资格成了所谓的公敌了呢?”

    石之轩淡淡道:“先杀尤鸟倦,再诛边不负,辟守玄和杨虚彦亦是先被你打成重伤,才被人所杀,小鱼你出道不到半年,便有此战果,何须妄自菲薄?”

    安余油然道:“师傅说笑了,魔门什么时候也变得和名门正道一般,开始行侠仗义,斩妖除魔了?若说有心邪帝舍利便是公敌,现在身在长安的魔门中人,谁不是所谓公敌?”

    天上不知何时又开始落雪,大朵大朵的雪花稀稀落落的飘着,有种漫不经心的味道。

    石之轩负手看着落雪,许久以后才开口,缓缓道:“为师谋划数年的大事,被人一朝破灭,偏偏坏我大事的人,却是我另外两个好徒儿,你说该如何是好?”

    安余此刻已将小舟划过跃马桥桥底,闻言放下竹篙,小舟便自行向下游原路飘回,道:“当初师傅明白告诉弟子,若想得到真传,需取得完整的不死印卷,便该知道有昨日之事。难不成师傅还指望我和杨虚彦好说好散,让他和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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