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去秦羿的消息已经超过了两个月,期间丁香每隔几天都会哭着找她要人,每当看到丁香的眼泪,杨菁菁就像是夺走了人家的心头之物一般,充满了负罪感。
她去找过尹凡,然而得到的回复永远是无可奉告。
归根到底,是她的地位太低了,秦侯是何等重要,他的消息与行踪,又岂是随意能透露的。
杨菁菁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感,终究,他们不是一路人。
更让她难受的是,小河村那个丫头,已经两周没来了,杨菁菁心头弥漫着一种不祥的预感,毕竟秦羿离开之前,得罪的是副长严宝成。
他是走了,但小丫头呢?她会不会落难。
“杨队,有人要见你。”
“是一个超级帅哥!”
小周推开门,嬉皮笑脸道。
“有事直接登记,不见!”杨菁菁烦躁道。
“杨警官,还是见见吧。”
门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杨菁菁回头一看,秦羿背着手微笑站在门口,冲她眨了眨眼。
他当然记得杨菁菁,重生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第一个吻的人,怎能忘记呢?
“阿呆!”
杨菁菁惊然道。
“阿呆?”秦羿眉头一扬,颇是不解。
“小周,你先出去,任何人都不许来打扰我。”杨菁菁对小周吩咐道。
“是!”
小周走了出去。
“杨警官,三年不见了,好不容易相逢,一见面就给我起外号,不太好吧。”
秦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倒了杯茶喝了一口道。
“你,你是秦侯?”杨菁菁心头大惊,谨慎问道。
“那是别人的称呼,你不是应该叫我色狼,混蛋吗?”秦羿哂然笑道。
女儿国走了一趟,他重新历练了一无所有的苦难,早已收起了往日那种高不可攀的傲然之态,变的更加平易近人、真实。
“我的天啊!”
“你真的恢复记忆了,那你还知道你是怎么去的血月谷吗?”
杨菁菁一拍额头,又喜又忧道。
喜的是,王者终于归来了,忧的是,这样一来那个叫丁香的丫头,一番芳心怕是白许了。
“这也是我来这里的目的,素芳告诉过我,我在一个小村庄待过半年,是那里的人庇佑我,我想见见他们。”
“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不是吗?”
秦羿扬眉笑道。
“何止待过半年,你得罪了清河县最有权势的人,你害的人家小姑娘要死要活,心都碎了。”
“算了,一时间跟你也说不清楚,我正好要去小河村,边走边说吧。”
杨菁菁面色阴沉道。
上了车,杨菁菁开车往清河县而去,路上杨菁菁大致说了小河村的事,她知道的也不是很详细,主要说的副长严宝成把他弄到了一监,她这才去找的尹卓然,秘密把他送到了血月谷。
当然,她着重提了丁香对秦羿的恩情与厚义,她是个很正直的姑娘,丁香对秦羿的好,决不能因为他这段记忆消失而被抹掉。
那是不公平的!
秦羿听完,心里大致有数了。
看来自己给老丁家带来了厄运,无所谓了,他重生了,一切苦难都将结束。
“把你手机给我!”
秦羿道。
杨菁菁把手机递了过来,秦羿下了车,打了个电话,片刻还了回来。
“你要动严宝成了对吗?”
杨菁菁问道。
“当然,有仇不报非君子,我可不是吃亏的人。”
秦羿笑了笑。
“那就好,这个严副长可是个坏到骨子的人,你不出手,还真没人能治他。”
“最好是让监察的人,查他的个底朝天,把他弄监狱里去。”
杨菁菁气呼呼道。
“监察是官面上的事,我当然会是用我的手段。”
“开快点!”
秦羿笑着催促道。
他也很想见见那个对他一往情深,待他如命的女孩,甭管中间发生过什么,他都有必要亲口说一声谢谢。
……
小河村!
严家大院里,张灯结彩!
王二狗等一帮狗腿子一大早就把院子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同时自身收拾了赶紧,一个个都穿的利利索索,今儿可是严宝山老爷的大喜日子,可不能给主子丢了面儿。
为了给严宝山撑场子,严宝光一大早就带来了一百多个混子,清一色红色唐装、戴墨镜,啥也不干,就在宅子外面左右杵着,图个阵仗。
严宝成虽然正在跟监察委周旋,但他跟上级南宾市一把手龚先生有关系,知道是有人给龚先生施压,无奈才派人下来做做样子。
为了演戏,严宝成也刻意收敛了一点,但谁都知道监察就是走走形式,清河还是严宝成的。
是以,一大早清河县的官员也纷纷赶了过来,门口停满了帕萨特与奥迪。
(本章完)
第1523章 丁香出嫁()
严宝山穿着大红喜袍,胸口戴着红花,一副新郎官的打扮,对着镜子笑眯眯的梳着颌下的胡须。
人逢喜事精神爽!
丁家在与他抗争了半年多后,终于还是妥协在他的虎威下,那个死傻子走了以后,丁香为了家里的安宁,最终妥协选择了嫁入了严家。
娶丁香的意义非凡,除了是完成父亲的遗愿,更是向村民宣告,只要是他严宝山想要的,没有什么是弄不到手的,但凡跟严家作对,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
当然了,丁香水嫩,严宝山能吃上一口鲜肉,打心眼里是高兴的。
“哟,严老爷今儿可真俊啊,比村里的二十岁小后生还要耐看呢。”
浓妆艳抹的丁七妹走了进来,一通恭维道。
“哪里,老了呢。”
严宝山客气道。
“严老爷,你这龙体康健,比那些二十岁小伙可精神的多,回头丁香进了门,生他九个龙子,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啊。”
丁七妹满嘴开花,好话顺嘴就来。
“哈哈,好你个丁七妹,这话我喜欢,赏!”
严宝山一听大喜,顺手从旁边的漆盘里,拿了一个大红包,丢在了丁七妹怀里。
“谢谢严爷,谢谢严爷。”
“严爷,那个时辰查不到了,咱们该去老丁家迎亲了。”
“咱们这里的规矩守旧,您得亲自去,家什那一套都摆弄齐了,请吧。”
丁七妹道。
“成,谁让我真心喜欢这丫头呢,就走他一趟吧。”严宝山道。
老丁家临时搭建的院子内,早已堆满了严家送来的彩礼,屋子内,两个妇女正喜滋滋的给丁香梳发盘髻!
“一盘全家顺,二盘家业兴,三盘子孙旺!”
“丁香,你可是真好福气,严爷可是真心喜欢你,你瞧瞧这门外的彩礼就够你爹娘余生吃穿不愁了。要是以后再开枝散叶,你们老丁家可就是贵上门庭了。”
两个喜娘一左一右的说着好话。
丁香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子里,那个身穿红妆、美艳动人的自己,心如死灰。
这些天她早已哭干了眼泪!
她抗争过,她挣扎过,最终还是放弃了。
原本阿呆是她的精神支柱,是她的勇气之源,但自从阿呆被警察抓走后,就再也没了动静,她抱着希望一次次的去县城想要知道他的消息。
但最终都是徒劳,哪怕是那位善良、正直的女警官也在敷衍她。
她跟着杨菁菁去过南州的山水豪宅,知道那里面住的是大人物,阿呆能跟那样的人打交道,如同阿爸所说,绝非普通人。
丁香能感觉到阿呆回不来了,不是妄想,而是那种心灵上的感应被生生切断了,无论阿呆是生是死,这个人或许不会再产生交集,一切都只能成为回忆。
丁香最后一次去县城,杨菁菁躲着她,不肯相见。
从那天回来后,她就死心了。
心死了,捍卫不了爱情,她只能选择亲情。
没有什么比爸妈更重要的了,既然斗不过严家,唯有妥协,至少能让阿爸、阿妈活下去,能让大哥从监里出来!
“我想单独跟阿妈说话,请你们出去。”
丁香淡淡道。
两个喜娘识趣的退了出去。
李金凤走了进来,扶着女儿的肩膀,泪如雨下。
“丁香,都是爸妈没用,连自己的女儿都保不住,都是阿妈没用啊,我真恨不得……”
李金凤泣不成声道。
“阿妈,不怪你,要怪就怪这老天爷,不给咱们活路。”
“真的没什么,女儿嫁鸡嫁狗,不都是嫁嘛,她们说了严宝山是真喜欢我,不会亏待我的。”
丁香平静的宽慰母亲。
“那阿……”
李金凤想了想,话没敢说出口,阿呆已经成了女儿的一块伤疤,这辈子怕是一直疼下去了。
“我阿爸呢?”
丁香岔开话题问道。
“去后山了,没脸见人,找老太爷说话去了。”
李金凤叹了口气道。
“没有什么见不得人,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呢,人家爱说什么说去吧。”
“我问过了,严宝山下个月初三就会让大哥出狱,有了我这层关系,大哥结婚生孩子的费用都会有,到时候丁家传了宗,接了代,你们就可以抱大孙子了。”
丁香道。
昨天晚上,她想了一夜,也看开了,与阿呆那种轰轰烈烈,是她这种人无法拥有的。她就是一个小村姑,生娃、热炕头是她的宿命。
既然逃避不了,唯有顺从,她不能表现的不情愿,让爸妈内疚。
日子终究还得过下去,习惯就好!
“金凤,老丁,严爷来接亲喽。”
丁七妹扯着嗓子在门外叫道。
“丁香,我的好女儿,该走啦。”
李金凤给女儿戴上了盖头,两个喜娘扶着丁香走出了门,在院子里安然等待着。
严宝山乘坐着四个圈的名牌轿车,来到了丁家门口,胸口挂着大红花,满脸的喜气洋洋。
“我媳妇儿丁香呢?”
严宝山迫不及待的扯着大嗓子叫道。
“严爷,瞧你急的这样,还能跑了啊,新娘子来喽。”
丁七妹与喜娘扶着丁香走了出来,旁边的鼓乐手腮帮子鼓足了,乌啦乌啦的敲打弹唱了起来。
严宝山见一身喜袍的丁香,那婀娜的身姿一步一摇,一想到这么美的娇娃儿,以后天天得伺候自己,心魂都快要飞起来了,伸手就要去拉丁香的手。
丁香下意识的缩了回来,众目睽睽之下,严宝山连拉了几次,都没能牵成,脸上顿时阴云密布,不高兴了。
“严爷,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等拜了堂,成了你严家人,怎么摆弄那还不是你们两口子的事。”
“赶紧回家拜堂成亲,才是头等大事。”
丁七妹怕伤了气氛,赶紧出来打圆场。
“哼,走!”
严宝山一招手,上了汽车,丁香也被两个喜娘硬摁着头,塞进了汽车,在鞭炮声中,往大宅驶去。
到了大宅,宾客们自然是跟着起哄,说贺词,严宝山心情这才好点。
待喜娘扶着丁香跨过火盆子,丁七妹怕夜场梦多,跑了这桩好处,赶紧催促道:“严爷,赶紧拜堂吧。”
“行,那就拜吧!”严宝山道。
(本章完)
第1524章 傻子如神(五)()
到了喜堂,高堂上供着严瘸子的灵位,喊号子的是王二狗,原本这活一般是村里德高望重的人来喊。但村里人都知道严家这是缺德事,谁要真应了这茬,指不定断子绝孙,没人愿意来,就只能让二狗来喊了。
“一拜天地!”
王二狗清了清嗓子,用那尖尖的声音叫道。
严宝山恭敬向天拜道,丁香却是杵在一旁,显得极不合拍,这让严宝山很没面子。
“丫头,你快拜啊,县里官老爷们都看着呢,别闹脾气啊。”
丁七妹暗中提醒道。
丁香也知道,惹恼了严宝山对自家没好处,但此刻她的膝盖就像是有万斤重,怎么也弯不下来。
“丁香,你要不想你大哥挨枪子,就跟老子拜堂。”
“话我只说一遍,你看着办吧。”
严宝山冷冷提醒道。
一想到大哥,丁香浑身一颤,缓缓的弯下身,一同拜了下去。
“嗯,这才乖嘛。”
丁七妹冲王二狗使了个眼神,后者又叫二拜高堂。
两人背转身,面朝大堂上的牌位,拜了下去。
二拜之后,丁香的脑海中不断的浮现着阿呆那张憨厚、纯真的脸庞,想念他身上汗水的气味,想念他在啃咬自己的胸口,在她的身体里卖力耕耘,每一个画面,每一点一滴的生活小事,都是那么的美,那么的回味无穷。
阿呆,我的男人,别了,别了……
“夫妻交……”
王二狗用尽气力想要发出有生以来,最洪亮的声音。
骤然咯嘣的一声脆响,也不知道哪里横飞过来一颗石子,刚好打在他嘴里,王二狗哇呀吐出了满嘴带血碎牙,疼的直是嗷嗷乱叫了起来。
“王二狗,这,这怎么回事?”
好好的婚礼闹了这么一出,宾客们都是哄堂大惊,议论纷纷了起来,严宝山颜面尽失,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这没用的玩意,同时放目四下寻找那犯事之人。
“严爷,我,我……”
王二狗好不容易从嘴里抠出了喜桃,肝火大冒,冲着人群大叫了起来:“这谁,是谁,他妈的不想好了是吧,敢在严爷的好日子撒欢,想……不痛快了是吧!”
“我!”
门口传来一声冷然大喝。
众人齐齐往门口看去,只见一个银发青年与美艳女警官联袂而来,在场不少政界的人都是识得杨菁菁的,知道她就是一个刑侦队长,倒也没太放在眼里。
反倒是秦羿,英俊神武,傲气逼人,就那模样、气质,清河县都找不出第二号,而且这小子敢在严宝山的婚宴上闹事,料定来头不小。
“阿呆,阿呆,是他的声音!”
丁香犹如做梦一般,秦羿的声音就像是一道惊雷,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