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控制台的警员迅速定位,并把日期调到冉丽丽失踪那一天,11月24日。
凌晨黑漆漆一片,除了几个过路的出租车外没有任何异象。
清晨五点,从车站后身的胡同陆陆续续走出人,摆摊的摆摊,锻炼的锻炼。
早上八点,临街的店面陆陆续续开张,人流渐渐变多。
九点、十点玉簪看的眼睛都睁不开的时候,一直紧盯着监控的警员跟韩遇齐声叫到:“出现了!”
玉簪一下子清醒了,赶忙凑近看,失联者冉丽丽从临安医院出来,步行到车站等车时,一直在附近晃悠的孕妇突然在她面前弯下腰,疑似要摔倒,冉丽丽上前搀扶,两人交谈后,冉丽丽扶着孕妇走进车站斜对面的胡同里。
“里面还有监控吗?”玉簪急声问。
“有,我正在调。”控制台的警员镇定的按了几个键,监控上面立即铺满八格画面,显示着临安医院车站一直到胡同里面的小区所有情形。
冉丽丽跟着孕妇走进胡同,拐进临安小区院内,走进2号楼一单元门内,好久都没见到人出来。
晚上六点多时,从2号楼一单元走出一名孕妇,把镜头拉近,可以看出跟下午出现的是同一个人,这次不同的是,孕妇身后还跟着一名男子,韩遇跟玉簪都绷紧了身子,前者是职业预感,后者是因为认出这个男人就是梦中出现的凶手!这还得感谢楼道灯呢,要不然乌起码黑的还真难看清人的相貌。
走出单元门后,男人手里拖着旅行箱停了一会儿,可能说了什么,走在前面的孕妇转身回到男人身边,两人合力拖着一个旅行皮箱,上了一辆红色轿车后离开。
“停停!快放大,车牌号能看清吗?”韩遇急声喊停,警员急忙调近镜头,但因为光线太暗,只能看清几个数字。
“靠!那就赶紧盯着这辆车看它往哪开!”
半个小时后,警员揉揉发僵的脖子向韩遇汇报:“红色大众,开出园区后直奔102国道,随后拐进一条小道后消失踪影,那里靠近庄稼地,没有安装监控。”
“庄稼地?”玉簪搓着下巴小声嘀咕:“不对啊,明明是桦树林啊。”
“桦树林?哦!对,国道旁边绿化种植的就是白桦树。”警员想了下,补充道。
韩遇一听,看了眼玉簪,左手握拳拍在右手手掌之上,带着一丝冷笑:“这就对了!”
回到警局后,韩遇找到朱队长说明此事后,朱队长表示十分感谢,迅速着急警员开案件会议,玉簪找到谢莉娅后,对着韩遇说:“既然嫌疑人样貌住处什么的都知道了,接下来就没我什么事情咯?”
“错。”韩遇绷着脸说:“是我们,接下来没我们什么事了。”
呃,玉簪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这平时严肃贯的人,突然幽默了一下,还真受不了。
三天后,在临安小区潜伏的惊诧将半夜偷偷摸摸回家的犯罪嫌疑人之一孕妇康某抓获。
经过连夜审讯,警员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容憔悴,很普通的孕妇竟然已经连续犯案三起以上,若不是这次,估计还会有更多的受害者。
玉簪可是那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格,虽然一直没出面,但消息却灵通的紧。
在谢莉娅复述中得知,孕妇名叫康云,今年32岁,一年前嫁给温永江,因为曾经脚踏多只船被温永江知道后,心怀愧疚和不安,想要弥补对老公的亏欠,而引发出骗年轻女孩到家给老公发泄的想法,这种想法跟老公一说后,温永江表示,如果这这么做,看在你如此为着想的份儿上,你以前的事情我一概不追究了。
“啊呸!一丘之貉!难怪能进一家门。”玉簪翻个白银,发表感慨。
“今天一早,根据康某交代,已经将准备潜逃外地的温永江抓了,估计一会儿就能审讯了,你要不要去听听?”谢莉娅边敲键盘边问。
“你在逗我么,我就算在什么也不知道,也知道非内部人员不可去旁观的。”玉簪唉声叹气写着档案草稿,好歹也是自己接到的委托诶,不知道结果可是很闹心的。
“你能不能不装傻!特调组的名头一摆,哪不能去?别说一个警局,就算是天堂地狱,只要你想,就没有不能去的地方。”谢莉娅嗖一下站起来,表情认真严肃的看着玉簪。
玉簪瞪大眼睛,张嘴叫到:“哇哦!原来这么厉害!”
“小小姐!麻烦您有空多看看瑶星档案,了解下瑶星镇的情况,被总看什么羊啊牛的动画片!”谢莉娅火红的头发如同火焰一般冲天直竖,玉簪不情愿的点点头,暗自腹诽:太嚣张了,现在员工下属都比老板牛。
“小小姐,你到底去不去?”谢莉娅把电脑合上撞进包里问。
“去。”
果然如谢莉娅所说,到达警局直接找到朱队长亮出身份,并说明要旁听审讯后,很是痛快的答应了,不过不是在现场,而是在小会议室里,看审讯室的监控。
这点到无所谓,玉簪坐在离监控最近的地方,掏出录音笔,悄悄录音,以方便回去写档案。
审讯是分开进行的,因为镜头是俯视的缘故,样貌倒是看不太轻。
先审讯的是,孕妇康云,声音听着还算平静,而且基本上是问一句答一句,没有任何犹豫。
“叫什么名字。”
“康云”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犯案了,两个月前,我遇到了初中同学康淑芬,她这几年算是发达了,身上带着金链子金镯子,戒指还戴了两个,一个铂金一个白金,看的有些眼红,凭什么同样是从小地方出来的,她穿金戴金,我却朴素连个银戒指都没有。”
“然后你就抢了?”
康云摇摇头;“我有这个想法但没这个能力。”
“第一次犯案指的是?”
康云抬起头,正好对着摄像头,惨白的脸,无神的眼睛让玉簪着时惊了一下。
“10月25日,晚上七点多吧,我刚做好饭,等着温苏回来,她是我丈夫的女儿。”康云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悲凉:“我竟然为了一个二婚的男人,走上这条路,全是被逼无奈,真的,请相信我。那天,温苏带着她的同学小鹿来我家玩,晚饭后,温永江告诉我机会来了,让我把握住,否则就把我赶出去,并让我身败名裂,我只好压住悲痛,将他买来含有什么安定成分药片(氯硝安定成分,具有镇静催眠作用)碾碎后放入两盒酸奶中。
她们喝了后,就昏迷了,老公把他女儿抱到我屋里,把另一个女孩小鹿抱进客房,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时,我的心也关上了。
时间就像停住了一样,每一秒都很难熬,我实在忍受不了,闯了进去,他一脸凶狠的表情,简直是想杀了我!
我当时哆哆嗦嗦说。如果你这么做了,你女儿一定会怀疑,到时候怎么善后。
好在他还有点理性,没有在进行下去。
第66章 七夕小剧场()
阴历七月初七,正是夏国的情人节,七夕。/
那些缱倦缠绵、浪漫的爱情神话也正安稳有序的进行着。
“天净师傅,七夕节有啥恐怖的故事不?看他们那么幸福,本姑娘嫉妒!”玉簪指着不请自来的谢尼亚夫妻,司园夫妇,洛水夫妇又是玫瑰又是麻人的情话,看得她火冒三丈,把她家当什么了,公共场所?约会圣地?
“谁让你看啦,你不会回避么?”谢莉娅坐在沙发上托腮,斜睨了一眼玉簪。
“在本姑娘家,吃我的、用我的,你还让我回避?别以为谢尼亚是你哥哥我就怕了!”
“那你去撵啊。”谢莉娅不紧不慢的轻声说。
“呃告诉你,本姑娘不是怕他们,要不是看在、他们武力值高了那么一点,绝对连门都不让他们进”玉簪越说声音越小,底气越低,呜呜要不是打不过,早让他们走了。
天净揉揉玉簪的脑袋,安抚道:“说到七夕,为师还真知道一个关于七夕发生的鬼故事。”
玉簪顿时眼放狼光,就连不请自来的那些夫妻也好奇的看向天净。
天净伸出好看的手指,有序的敲打沙发把手,如泉水般清澈的声音,慢慢道来
在七夕这一天,冥界允许未断情丝的鬼魂在七夕之夜回现世与情人相会。
跨过冥河,与恋人相会。
是不是感觉很浪漫,很美好?
但是,因为有对爱情抱有怨气,甚至看不惯成双成对人出现的单身狗的怨气,慢慢汇集,渐渐的那丝丝怨气凝聚,最后孵化出一个新的鬼种,名曰:七夕鬼。
这七夕鬼每年,都会由怀揣对爱情产生恨意的怨男怨女带领到现世,向眼中恩爱的情侣进行报复。
有一个法师刚好发现了一个名字叫怜清的七夕鬼,她每年七夕与尚在人世的恋人相会,时间久了,难免不产生抗议。
吃掉女孩的魂,借以重生。但每次都敌不过尸体腐烂,最后弃身而去,寻找下一个容器。时间、岁月男人终究还是变了心,爱上了,即将成为怜清容器的女人。
那个法师,眼睁睁的看着怜清的鬼爪伸向那女人的脖子,听着她竭尽斯底的狂吼:“我恨你,恨你们这些在现世享受幸福甜蜜的人,凭什么要我和他阴阳两隔,每年只能见上一面,而你们却能每日在一起打情骂俏,我受不了!要不是因为这样,他怎么可能变心!怎么可能变心!”
“然后呢?”玉簪很好奇最后的结局。
“没有然后,讲完了。”天净起身,按了按玉簪的脑袋:“为师去休息了,刚刚那个故事就当一乐,别当真。”
玉簪揉了揉头发,不满的撅嘴哼了几声。
“刚刚那故事,我听过,结局就是,她所爱的男人亲手结束了自己的命,然后拉住女鬼一起走进鬼门。”谢莉娅仰头似乎在回忆。
“那法师怎么没动手啊?”玉簪刨根问底继续追问。
“哎呀呀,反正故事讲完了,乖乖去睡觉吧。”
第67章 结局()
康云舔舔发干的嘴唇接着说:“因为这次失败,温永江开始变本加厉的恐吓我,若不是我还怀着他的孩子,估计我不是被他打死就是扫出家门。”
“11月14日,我在跟他吵架的时候,提到同学康淑芬,说她嫁了个好男人,穿金戴银。
他听后,吩咐我去买手机卡、两个编织袋和一卷黄色胶带,还让我把(含有氯硝安定成分)药片碾碎后分别注入易拉罐啤酒和饮料中,然后约康淑芬跟她的女儿一起来家里吃饭。
结果他不会掩饰自己那双冒着狼光的眼睛,让康淑芬看出不对头,我也故意放水,让她们清醒的离开了。
后来他不断的用我的手机发短息邀请她们,但她们都没来,这就是命,好命啊,如果她们来了,温永江已经准备好榔头准备在开门的一瞬间把她们。”康云说到这还特意用手比划了一下打的动作,见警员微微额首后,笑着说:“明白了吧,要谋财害命啊。”
“11月24日。”康云刚说个开头,玉簪心头一震,心想,那女孩的冤屈终于要昭告天下了。
接下来康云所交代的作案过程与玉簪‘梦’见的一致,韩遇虽然早有准备,但真正发生在他面前,还是不由得惊的倒吸一口气。
温永江对与康云共同实施犯罪将冉丽丽杀害事实供认不讳,但强烈辩解对于康淑芬和她的女儿以及自己女儿的同学小鹿没有对她们实行犯罪,还嚷嚷着让律师辩护云云。。 平板电子书当问道冉丽丽被藏尸何处时,温永江极力辩解:“警察同志,我也是被那婆娘洗脑了,做了糊涂事,埋哪了真不知道。”
别说正在审讯的警员,就连在会议室盯着监控的人都忍不住唾弃一番,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女人,还真是‘好’男人啊。
“不见棺材不掉泪,说的就是这种人么。”玉簪仰起头,似是疑惑,又似鄙夷的问。
韩遇面无表情的嗯了声,倒是朱队长叽里呱啦的附和,听得谢莉娅眉头直跳。
因为是分别审讯的,康云的态度倒是不错,已经把埋尸地点交代了,并且已经派警力出发了,而温永江这边,警员把手头的部分资料说出后,神情萎靡,耷拉着脑袋不再抵赖,交代出了地点。
再次来到南桦林,心情是万分沉重,玉簪心中的石头还是没有放下。
怨气越来越浓了啊,可是明明要解决了啊,玉簪百思不得其解的盯着埋尸的土地,上面盘桓着普通人看不见的灰黑色气体,一旦变成墨黑,就是厉鬼出头之日。
难道是因为看到了他?玉簪转头看着走在最前面指路的凶手――温永江。
手上带着手铐,背有些驼,浑身散发着颓废,但当玉簪看向男人的眼睛时,却发现那眼里依旧阴狠,没有丝毫悔意。
没有悔意么,所以激怒了不得安眠的你?
接下来,法医有得忙了。
12月24日,康云破腹产生下男婴,其实若不是玉簪及时赶到,被冉丽丽纠缠着灵魂的康云,是绝对不可能生出孩子。
“我早该想到,明明怨气那么重,这些日子却这么消停,原来是想让她一尸两命。”玉簪抱着孩子,看着脸色泛青的康云,或者说是被冉丽丽附身的康云。
冉丽丽发出不属于人类的无声尖叫,却深深刺激着玉簪耳膜。
玉簪打了一个响指,在自己和婴儿身上支起屏障,冷冷的注视着康云。
“谢谢你帮我,但你现在不要妨碍我!温永江被判了死刑,这点我畅快,但我更恨她,若不是她骗我,我怎么会被杀!你说啊!难道我不该恨她吗!”
“你要怎么报复她是你的事情,我不会插手,但孩子不行,他是无辜的。”
“他无辜,对,他无辜,难道我不无辜吗!”冉丽丽说完,病房里温度骤然下降,连放在地上的暖壶都受不了强烈的低气压而爆裂开。
玉簪横眉竖目的呵斥道:“你无辜!对!你是无辜,正因为你无辜,所以如果阳世没有帮你把仇报了,你可以合法的私了!”
“但若牵连到无辜人,你就不无辜了!这一世生你养你的父母,你的兄弟姐妹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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