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么的今天是怎么了?老子就成亲一回,至于这么多人给老子使绊子吗?
噬天邪皇好想仰天大骂一声,可是天空砸下来的五色真雷可不是闹着玩的,噬天邪皇几乎是五阳真雷形成的刹那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有了上次毛一凡那变态的三转弑魔斩的前车之鉴,噬天邪皇紧忙的用剩下的一只手,连手上的尸虫都顾不得,抱着他旁边的土棺新娘就远飞而去。
这个时刻,他也管不得毛一凡的死活了,这五阳真雷的覆盖面也够广,这小子被自己施展了定身法,不被劈得他妈都不认得,也会劈成焦炭一坨,反正是必死无疑了。
可也正是在五阳真雷落下的刹那,一个倩影飘飞而过,将毛一凡给撞飞,自己却扎扎实实的承受了这从天而降的一击五阳真雷!
“竹攸!”
毛一凡惊恐的叫着,说不怕死,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当他看到竹攸被那道五阳真雷击中的时候,他的心却在剧烈的颤抖,而且他的心中居然涌现出一种比死更可怕的感受。
五阳真雷可没有因此而结束,因为有五道真雷,而且是气机锁定,所以剩余的四道真雷跟着那个抱着土棺新娘的噬天邪皇鼠窜去了。
“你为什么这么傻?”
毛一凡在竹攸撞飞的那一刹那,身体就恢复了行动能力,可是竹攸却在这个真雷之下,劈得全身焦黑。
抱着全身灼热的竹攸,毛一凡已经忘记了去抹去那些尸虫,有一部分已经沿着毛一凡的七孔爬了进去,毛一凡的七窍也已经看是缓缓地流出鲜血,此时的他,面目宛如男鬼,脸色惨白而且七窍流血,分外的恐怖。
“你……你不是……也很……傻……傻……么?”
望着竹攸那焦黑的容颜,毛一凡的心一阵抽抽,虽然先前没有看到竹攸的面容,但那也绝对是倾国倾城的存在啊,现在的竹攸,头发烧掉大半,脑袋都秃了部分,更别说身上的焦黑,以及脸上的狰狞了。
“我是男人,这是我该做的,可是你为何如此?你完全可以走的啊!”
血泪的混合物,一滴滴地从毛一凡那苍老的脸庞滴下,滴答滴答的溅到竹攸的黑色面颊上,这一刻,毛一凡居然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但是却有如万千针扎一般的难受,更别说他现在的头痛欲烈,仿佛有万千虫蚁噬咬一般。
他实在想象不出,竹攸明明可以活着离开却非要留下来,而且还要救自己,自己跟她只是一面之缘啊。
缓缓地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竹攸的声音更加虚弱,她缓缓地将自己焦黑的小手摸了摸毛一凡苍老的脸,缓缓地回答道:“因为,轮到我竹攸……来……来守候你……”
第一百二十一章 最后的表白()
“竹攸,你真傻!”
毛一凡苍老的声音缓缓地响起,除了真句话,心中的疼痛让毛一凡再也想不到其他的词,他巧舌如簧了半辈子,也油嘴滑舌了半辈子,可是面对这浑身焦黑的竹攸,毛一凡却没有半点多余的言语,只能用苍老的手掌,借着血泪,一点点擦去竹攸额前的焦黑。
“你快……快走,他还会……还会回来的,好好……活下去,拿着……这块……玉佩,去……找我……师父……闻淑道长,她会……她会救……你的……”
竹攸使出全身力气,从自己的腰间摸出那块翡翠玉佩,托在自己的手掌之上,凝视着毛一凡,一脸的希冀。
“不,我不会走,尸虫入脑,我已经救无可救了,他来了就来了吧,至少我能陪在你身边,让你一个人在黄泉路上走的不太寂寞,竹攸,让我告诉你一件事,好吗?”
毛一凡用颤抖着的声音沙哑的说着,眼中的血泪涌出的太凶了,毛一凡的双眼已经睁不开了,鼻血也沿着脸颊流淌了一地。
毛一凡胸口的那个天蓝色的、水滴状的天使之泪也因为毛一凡这不断滴撒的血泪而泛动着淡淡地蓝光,但是这一点,竹攸和毛一凡都没有留意到。
“什么……事?”
竹攸的眼睛还能看见,可是能她越能看清眼前这毛一凡的惨容,心里越是纠结,越是后悔,对毛一凡的愧疚越是深沉。
这一切,都是自己给他带来的啊,如果不是自己打着为毛家道堂出气的幌子骗这个家伙来给自己报仇的话,恐怕他死也不会来吧,自己是活生生的把他拖累了啊。
望着毛一凡那褶皱的老脸,还有那从七窍流出的鲜红血液,竹攸的心也如同刀绞。
“我发现,我爱上你了……”
毛一凡紧闭着自己的双眼,但是竹攸却看见毛一凡的眼皮下面有明显的虫子在蠕动,而毛一凡的血色的眼泪也开始渐渐变成黄色的脓水,想必是那些尸虫在啃噬毛一凡的眼珠子吧。
“爱?”
竹攸的娇躯微微一震,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表白,而且,也是自己第一次听到爱这个字跟自己挂钩,一时间也不由得愣神了。
“不错,就是爱,我知道,我们前前后后相处的时间加起来都不到一整天,但是这段时间里我们经历了好多好多,我发现,我渐渐的爱上了你。”
毛一凡的语速有些快,脑袋有些战栗和晃悠,竹攸也知道,此刻的毛一凡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竹攸的眼角也忍不住的湿润了。
“我知道,是我毛一凡配不上你,你来自茅山,我却来自毛家道堂,你是光荣的茅山之法队的一员,而我,却是毛家道堂最废物的一个,可以说,我们的身份和地位,有着霄壤之别,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我,就是臣服于地的贱民,我们相差的实在太大太大。”
毛一凡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有些呜咽,有些难听,但也充满了浓厚的神情。
“我……”
竹攸想说些什么,可是却被毛一凡苍老的右手食指给堵住了,一如先前,他不让自己冒险,顶着生命危险换了俩人的任务。
“竹攸,让我把话说完好吗?我感觉自己的喉咙快要被它们咬断了,如果这些话不说的话,我死也不会安心的。”
毛一凡的声音确实听起来有些怪,有些破音,而且竹攸也发现毛一凡的喉咙有些不自然的蠕动,恐怕就是那些尸虫了吧。
想不到自己竭尽全力的一击,还是没能击杀掉噬天邪皇,而且,连毛一凡也没有救下来,竹攸的心如在油锅煎熬。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的心里这奇怪的感觉是不是爱,但是我很清楚,我在听你讲述你村子里故事的时候,心里好痛好痛,你流泪的时候,我恨不得将那个伤害你的人给碎尸万段,听到你被你师父闻淑道长带走之后而庆幸的躲过一劫的时候,我的心里又某名的开心,我发现我竟然会为了你的开心而开心,为了你的愤怒而愤怒,在我确定我不是疯了的情况下,我发现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你,喜欢上了一个叫做竹攸的女孩子,咳咳……”
毛一凡的话还没说完,就咳出一口鲜血,他却一扭头将鲜血吐在一旁的草地上,竹攸泪流满面的发现,毛一凡吐出的那口鲜血中,居然有不少被咬碎的尸虫,乳黄色的尸虫碎块混着血液,竹攸的眼睛也忍不住的泛红了,可是现在的她,虚弱的没有一点力气,还怎么去帮助毛一凡?
再说,尸虫入脑,如同毛一凡所说,已经救无可救了……
没想到,本以为能让毛一凡躲过五阳真雷的轰炸,却没能让他躲过死神的号召,这个噬天邪皇,果然阴邪狠毒啊!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因为情绪上的波动,竹攸居然勉强撑过一口气,说话也不在断断续续了。
“不,我要说!”
毛一凡固执的又吐了一口鲜血,同样夹杂着乳黄色的尸虫碎块,只是这一次比上一次多了许多许多……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可能是第一次在老王饲料店见到你的时候,也可能在我装疯卖傻戏弄你的时候,也可能是在你在毛家道堂救下我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就在心里悄悄的喜欢上你了。”
毛一凡又吐了一口鲜血,只不过这一次化为浓汁,毛一凡也感觉到自己的舌头越来越小了,发音也有些模糊了,那些该死的讨厌的东西,已经开始啃噬自己的舌头了。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竹攸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难道竹攸真的就对毛一凡没有一点点的感觉吗?那为什么他被噬天邪皇抓住的时候,她愿意释放出五阳真雷决轰击噬天邪皇,然后自己再用生命帮毛一凡转移了位置?
“我毛一凡小时候就孤单,没有人陪我玩,没有人给我讲故事,一直以来,都是我一个人,我总是伴着丑脸给大家惹麻烦来证明我的存在感,我知道我错了,可至少他们知道毛家道堂有个废物毛一凡,至少,有人知道我。除了师父偶尔的训斥之外,从来没有人在意过我,你是第一个,也是第一个肯让我抱着的女人,更是第一个肯在我怀里把我当成一个真正的人给我讲一个真实的故事的人。我毛一凡,今生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却在我人生最后的这一天,得到了,我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啊?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啊?”
“只是我毛一凡还有好多好多的遗憾,我没有照顾好毛家道堂,没有照顾好小岚,也没有履行我对阿呆的承诺打败那个马家传人的马小沁,没有好好的学到一门法术,没有好好的去看凰岭镇的一次日出,一次,日落……”
“一凡,别说了,你一定可以活下去,哪怕我永世不得超生,我也……”
竹攸的泪脸悄然一边,她没有想到毛一凡如此的神情,毛一凡越是这样,竹攸心中的愧疚越深,此刻的她甚至想要燃烧自己的神识,再给毛一凡续一续命,虽然撑不了多久,但也可以还毛一凡的一份深情厚谊,自己也用不着那样自责。
“不,竹攸,你要是敢燃烧自己的神识,我立马死给你看你信不信?”
毛一凡苍老的右手握紧自己的头颅,虽然力气不大,但是身为玄门道法的人,都清楚,如果毛一凡想死,哪怕他如此虚弱,也有一千万种方法。
“一凡,你……”
竹攸不知所措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对自己如此深情厚谊的男子了,除了眼泪,还能有什么?
“竹攸,告诉我,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我不敢奢求太多,一点点就好,我是个孤儿,很容易满足,但是求你不要骗我,让我,死的……瞑目……”
毛一凡后面的声音完全是低沉着说出来的,他的喉结也在这一刻,完全的被尸虫啃噬掉了,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
“一凡,如果我的心里不是被他先占有的话,我一定会爱上你,哪怕嫁给你做你的妻子,我也愿意,可是我不能,我,不能骗你……”
竹攸说这句话的时候,泪水已经如链一般的落下,他知道毛一凡最期望听到的是什么,可是她同样很清楚,自己不能骗他,更不能骗自己。
如果没有他的话,恐怕竹攸真的会爱上眼前这个傻傻地、笨笨的、自不量力又有点油嘴滑舌的毛一凡吧。
毛一凡的喉咙动了动,却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却凄然地放下竹攸,缓缓地撑起自己的身体,一步步朝着不知名的方向走去,他不想让竹攸看见自己脑袋被尸虫啃噬光了的模样,他不想看见竹攸那自责的目光……
望着毛一凡那佝偻的身躯,竹攸却撕下了自己脸上的那块焦糊的面巾。
今生不能与你共结连理,但愿来生,我竹攸只为你一人倾颜……
第一百二十二章 竹攸的决定()
“想走,你有问过本皇吗?”
毛一凡踉踉跄跄的没走多远,身后就响起了这令人胆寒的声音,不用说,肯定是噬天邪皇,而他,回来了。
让竹攸悲意更盛的是,折还回来的噬天邪皇没有丝毫的犹豫,就以令人震撼的速度冲向毛一凡,而他的右手,已经勾成了一个鹰爪状,他现在想要做的,可不是等着毛一凡就这样慢慢地死去,他要感受自己的右手捏爆他脑袋的快感。
邪法师的思想永远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推测,朝令夕改也是他们常有的事情。
然而,感官尽皆失去的毛一凡又怎么可能感受得到他身后这巨大的威胁?
“一凡!”
噬天邪皇的邪恶用心竹攸怎么可能预料不到?
虽然毛一凡一定会死,但是竹攸也绝对不希望看见毛一凡是被噬天邪皇如此惨杀,甚至连个全尸都留不下来啊。
情急之下,竹攸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对毛一凡源自内心的深深愧疚,让她已经不顾一切了,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那个对自己如此深情的人在自己的眼前幻灭,她能做的,就是为他争取最后的一线机会。
虽然如同萤火,虽然只能苟活一吸,但至少,竹攸完成了对自己的赎罪。
“三清祖师在上,茅山弟子竹攸以千万世为代价,燃烧吾灵识,甘愿献祭,者字诀,破!”
毛一凡看不到的是,就在噬天邪皇出现在竹攸的视野的下一刻,竹攸已经盘膝坐好,她也想站立起来,可是难度确实太大,时间给她的也不多,根本来不及去以最好的姿态完成最后的献祭。
似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刚盘膝做好,竹攸的右手就已经高举过头顶,没有丝毫的犹豫,就那一掌,朝着自己的天灵盖的方向拍下去,如此的果决,没有一丝的后悔,或者说,带着对毛一凡最深沉的愧疚。
我对不起你的深情厚谊,但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向你由衷的赎罪。。。。。。
对竹攸来说,不能爱上一个深爱自己的男人,那是一种罪。
而她,选择的却是用自己的来世来生,来赎这一天、一辈子的罪。
就在竹攸的右手击打在自己天灵盖的下一秒,竹攸的身体就缓缓地倒下,而她天灵盖处飘飞而起一团金色的流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眨眼之间就飘飞在身体摇摇欲坠的毛一凡的头顶,然后缓缓地融入其中。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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