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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你去蒋离那里,记得保护小轩。”房门一开,一安就对着石磊大喊,同时脚步不停,直朝一团黑影飞奔而去。
蒋离双眼泛白,口吐白沫,全身痉挛的跌倒在茶几边,水杯、花瓶、烟灰缸等散了一地,还没等我们靠近,就嗅到了一股难闻的骚臭味。定睛一看,只见他胯下湿漉漉的一片,有一滩水渍和不明形状的稀糊之物。
这个纵横影坛的男人,在恐惧面前这般不堪,竟吓得屎尿**。
顶着恶臭,我和石磊快速跑到他身边。一接近蒋离,石磊手上的菩提珠便发出一层祥和的佛光,周遭的一股若隐若现的黑气顷刻间便被打散。蒋离原本只出不进的呼吸瞬间通畅了许多,他的脸色渐渐转好,时不时还能**出声。
看蒋离暂时没有性命之虞,我的注意力立刻转到了一安那里,冷汗不由的涔涔流了下来。铜钱剑发出耀眼的金光正与一团黑气抗衡,黑影的轮廓不停的变化,看不出男女老少,数只青紫色的手,从黑影里面挣扎的撕裂而出,伴随着鬼哭狼嚎的咆哮声,张牙舞爪的向一安抓来。
房间里的摆设在气压的掀动下,“哐啷哐啷”震动个不停,虽然身在远处,但我依然能感受到逼人的阴气无休无止的从黑影中散发出来。
一安一边移动身体,躲避着鬼手的袭击,一边凝神聚气,保持着剑气的输出,眼看着就要应接不暇,金色气体在黑气的压迫下渐渐处于弱势。突然,他一个转身,凌空飞踏两步,闪人挡在我面前。
“石头,念大悲咒。”他急急的喊了一声,同时双手结印,四指交叉合拢,拇指相抵,口中念念有词:“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一团内有金色圆心、外呈蓝紫色、如电如露的美丽光环从他的印堂闪现,与石磊手中的佛珠交相辉映,发出一道紫色光盘把我们四人齐齐护在里面,生生的受了黑色气体重重的一击。同时一安胸前的铜钱剑随着他的咒语变幻出万道剑气,一齐向黑影中心射去。
“嘭”,似一个巨型烟火在耳边爆炸,耳朵嗡嗡作响,有片刻的失聪。
后来我才知道,一安印堂发出的光环叫做“丹光”,是修行之人毕生修为的精华所在,也是阿格硫斯之踵,除非性命攸关,不能轻易暴露。
巨响过后,一安的身子晃了晃,重重的倒在了我怀里,他的七窍有淡淡的血迹,我一下子就急哭了:“一安!”
怀中之人动了动,气如游丝:“别哭,没事。”
“是宋诗雨,是宋诗雨!”蒋离半疯癫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打破了爆炸声后房间里暂时的平静。
第十二章 死亡揭秘()
蒋离的话如冬日里的冰水,浇的我一个透心凉。
事情还没有结束,不知道那冤鬼怎么样了,一安这个状态是决计不能再斗了。不知道凭借着石磊的菩提珠、一安的铜钱剑和我身上佛珠,这三件法宝自身的威力能不能抵挡的住。
视线急忙从一安青白的脸上移开,朝黑气所在地望去。
屋内一片狼藉,碎裂的玻璃残渣和东倒西歪的酒店摆设铺了一地。除此之外,一切都静悄悄的,黑影消失了,唯有空气中残留的阴气,让我依然住不住的发抖。
“一安,那个黑影不见了,被你收服了?”
一安闭着眼睛,摇了摇头,说话的样子有些吃力:“暂时被击退了。”
暂时?一安伤成这个样子,对方却只是暂时被击溃?
“它的道行超出我的意料,我从未遇到过如此厉害的角色。”一番话似已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的头重重的枕在我的肩膀上,牙关紧咬,嘴唇呈青灰色,冷汗不停的从额头和鼻翼两侧渗出。
见他如此痛苦,我的心难受的仿佛被针扎一般。他的身体不像平时那般温暖,体温比一具尸体高不了多少,抱着他的手不由的紧了紧,右手情不自禁的轻轻抚摸着他坚毅的脸,为他擦拭源源不断的冷汗。随着我的动作,一安的身体明显的一阵颤抖,睫毛动了动,但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宋诗雨来了,她在看我,她找我索命来了,她找我索命来了!”蒋离声音透着深深的恐惧。
“啪”,一声脆响,石磊居然狠狠的甩了蒋离一个耳光。他猛的捉住蒋离衣领,少说也有150多斤的蒋离居然像小鸡般的被他提了起来,裤管里的异物顿时“滴滴哒哒”的淌了满地:“你给我冷静一点。你说,宋诗雨到底是怎么死的?老子兄弟两人在这里拼命,你再给我藏着掖着,别怪老子我不客气。”
难闻的臭味,让我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蒋离貌似被石磊愤怒的咆哮吓傻了,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怔怔的盯着他发呆。
“咚”,石磊的手一松,蒋离的身体如同一个沙包,重重的掉在地上,连我都为他感到疼。这个石磊,下手未免也太狠了吧,真不知道在蒋离心中是冤鬼可怕还是他更可怕。
见蒋离依旧不做声,石磊嘴角一扯,冷笑了两声:“不说也行,刚才我兄弟说了,宋诗雨只是暂时被击退,很快又会来找你,别以为你走了就没事,难道你没有听过,阴魂不散这句话么。”
宋诗雨三个字让蒋离深受刺激,木讷的表情渐而被绝望替代,他趴在地上,手脚并用的爬上前,紧紧的拽住石磊的裤脚,苦苦哀求:“救我,救我。”
“那你就把事实说出来。是死还是说,你自己决定吧。”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失手。”沉默了半晌,蒋离终究敌不过内心对冤鬼的恐惧,颤抖着声音喃喃自语。
“你说清楚点。”石磊怒喝,一安的模样显然已经让他烦躁的失去了耐心。
“宋诗雨是我失手勒死的,我不是故意的。”在蒋离哆哆嗦嗦的声音中,惊人的内幕徐徐掀开了面纱。
很多事,无论过去了多少年,当真相浮出水面的那刻,依然触目惊心。
“十几年前,我从内陆地区来广州上学,当年香港的影视产业极为发达,广州近水楼台先得月,很多电影都能先睹为快,面对如此新颖的东西,我一下子就沉迷了进去。但是,电影这种时髦的东西根本就不是我这样的穷学生玩的起的。”
这跟宋诗雨的死有什么关系,我们都不说话,静静的等待蒋离说下去。
“我跟王俊的相识也是源于此。当时王俊家里有钱,他跟我一样喜欢电影并一手创立了z大影视协会,购置了协会里第一台录像机。我作为影视协会会员,跟他的关系越来越好。王俊人如其名,长相英俊又多金,自然深得女孩子喜欢,连学校公认的校花旖岚也不例外,他们很快就出双入对,成了校园里人人羡慕的金童玉女。可惜后来,王俊喜欢上了诗雨,旖岚就被抛弃了。那段时间她很难过,每天找我哭诉,可男女之间的事我一个外人又能说什么呢。”
蒋离叹了口气,也许是女人天生的直觉,我总觉得他对魏旖岚有不一样的情愫:“诗雨跟旖岚不同,是一个腼腆温顺的女孩,总是小鸟依人般的依偎在王俊身边,很少说话。旖岚聪明、漂亮,可惜她不懂男人的心。”
“我原本以为,旖岚自此会与我们断绝来往,可没想到,不久她就像没事人一样再次跟我们玩耍在一起,还跟诗雨成了朋友,女人心海底针,这话一点没错。后来的事,想必你们也知道了,王俊因为家里反对,想跟诗雨分手,又不忍心当面说,就找我当说客。诗雨家境不好,所以他又交给我几万块钱。”
说到这,蒋离顿了顿,似有点难以启齿。
“你贪了这笔钱?”
石磊的反问让我恍然大悟。但凡杀人,无外乎情、仇、钱三个理由。前两样,从蒋离刚才的叙述中都没法体现,那剩下的唯有钱了。
果不其然,蒋离在石磊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当时,索尼公司发布了第一台dv摄像机,我心仪已久。可那昂贵的价格,靠我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买下来。一时鬼迷心窍,我就挪用了王俊的钱,我想,少一部分,诗雨也不会发现,毕竟剩下的钱对她来说已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宋诗雨发现了?”
“没有。”蒋离摇了摇头,“诗雨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我一直以为她同王俊一起,与王俊的家世不无关系,可没有想到,她居然不要钱。她要把钱还给王俊,还执意要亲自见他。”
蒋离的声音开始发抖,连带着我的心一起紧张了起来。
“那段时间我们正在彩排一个话剧,小礼堂的钥匙正好由诗雨保管。时间大概9点多,当时学校还有熄灯的习惯,校园里早已没什么人影。我一直劝她,王俊都已经不爱她了,去见他有什么用。她那么年轻漂亮,不如拿着这笔钱,为自己的未来打算打算。可诗雨怎么也听不进去,还说第二天一早就要去见王俊,好像有重要的事要跟他说。我当时很着急,摄像机已经买了,我不可能退回去,我也不想退回去。”
“两个人推搡间,我居然一狠心掐住了她的脖子。她拼命的挣扎,拼命的挣扎,可我像是着了魔一样,她越挣扎,我就越用力。渐渐的,她不动了。我吓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蒋离忍不住“呜呜”的哭出声,不知是为过去的行为忏悔,还是害怕未来的审判。
“然后呢,宋诗雨被你掐死了,你伪造了她自杀的假象?”石磊丝毫没有同情他,一个杀人凶手,无论理由多么冠冕堂皇,都掩盖不了他为了一己私心剥夺别人生命的事实。
“没有,当时我呆住了,连确认诗雨是否死了都不敢。我有想过报警,我从小胆子小,连杀鸡都怕,更何况杀人呢。正当我犹豫间,礼堂里进来一个人。”
第十三章 意外的访客()
事情到这一步,我大概已经猜到了来者何人。
“魏旖岚?”
蒋离点点头,无力的靠在墙上:“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见到她的那刻起,我面如土色,我想我这辈子是完了。可我没有想到,她非但没报警,还提议制造诗雨自杀的假象。不知她从哪里找了一根我们平时排演话剧用的红色尼龙绳,固定在了小礼堂的电扇处,然后又指挥我把诗雨的身体吊了上去。可令我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被吊起来的诗雨突然挣扎起来。原来她刚才并没有死,只是被我掐的休克了。”
“然后呢?”宋诗雨最终还是死了,即使不问,我也能猜到结局,但听到这里,我依然不由自主的问出声。
“我很高兴,想立刻把她放下来。毕竟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我不过一时失手,并未想过真的杀人。但是旖岚阻止了我,她说即使诗雨不死,我也构成了谋杀未遂,同样要坐牢,不如将错就错,她会帮我作证。我六神无主,听从了旖岚的话。”蒋离一口气接不下去,竟咳嗽了起来,半晌,才慢慢平复,“诗雨的两只脚悬在半空不停的扑腾,不停的扑腾,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是一直断不了气。我没想到,平时如此孱弱的她,居然有那么强的求生意志。可惜最终,她还是停止了挣扎,我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死了。”
所有的人都沉默不语,连一路咄咄逼人的石磊都不再说话。
“她的眼睛瞪的很大,至死都恨恨的盯着我,那不解的目光,我至今忘不了。也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由于王俊家里的关系,隔天,警方就判定诗雨为自杀,阴差阳错,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成了她自杀的理由。诗雨怀孕,我始料未及,一个念头,居然害死了两条人命。”蒋离双手捂着脸,哀恸的嚎啕大哭。
当夜,蒋离就被石磊带去了警局,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审判。这迟到的公义,不知宋诗雨看到没有,她心中的不甘和怒气又能否得到平息?
经过石磊与酒店交涉,酒店没有追究2505的损失。我又继续在酒店订了三天房,一安一天中只醒来那么几次,喝点汤水,其余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中调息修养。看着他白玉雕塑般的脸,我总忍不住想摸一摸,但由于分不清他是真的睡着还是闭目养神,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今天是蒋离被捕的第四天,给一安送了点白粥,我就下去酒店大堂续订房间,一连的额外开销,令我囊中羞涩,我不禁为生计发起了愁。
不知为什么,今天的电梯停留时间特别久。一楼的大堂怎么还没到呢,不禁抬头看了一眼电梯上方的红色指示灯。
醒目的25楼,怎么回事!
1楼的按键明明亮着,电梯坏了吗?按了一下开门键,没用,其他楼层的按键,也不亮。看来这电梯真是坏了。
真背,我暗暗发着牢骚,电梯里的灯却在不经意间全熄了。
心“咯噔”一下,不是吧,女人天生怕黑,何况是这个棺材般狭小的空间。赶紧按了紧急求救铃,可像所有的按键一样,它也失灵了。
经过了那么多灵异事件,我再迟钝,也不禁把现在的诡异情况与妖魔鬼怪联系了起来。可一安说过,那个冤鬼上次也受了重击,照道理这几天不会出来作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仿佛是对我的回应,一动不动的电梯开始下降,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如游乐场的重力过山车。电梯上方的红色指示灯一路暴走,数字飞快的变化闪烁,令人眼花缭乱。电梯伴随着火花,不时发出“磁磁”的尖利摩擦声。
我蜷缩在角落以保持身体的平稳。
“姐姐。”
一声稚嫩的童音在黑暗中突兀的响起,吓的我一个哆嗦。
只见红色指示灯下,一个半米多高,大约5、6岁的小男孩定定的站在斜对面。白净的面孔,水灵灵的眼睛,猩红的小嘴,虽然电梯指示灯的光线很暗,可他的面容依然清晰的映入了我的脑海。
真是个极其漂亮的小孩,可在这样的环境下,再讨喜的面容也激不起我半分兴趣,幸好佛珠安然无恙的戴在手上,一安离我也不远,如果真有危险,他应该来得及救我吧?
想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