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诡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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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官诡印- 第3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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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旁的江思越看着我俩叹了口气,接着用手中钢刀在肚子上猛地一划,鲜血登时涌了出来。

    片刻,江思越的伤口开始缓缓愈合,脸上也出现一抹不自然的潮红,他站起身看了我一眼,道:“初三,我先上了。”

    说罢。整个人手持钢刀似风一样的冲向秦皇,看着来势汹汹的江思越,秦皇不屑的哼了一声,道:“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说罢,秦皇微微一侧身,便躲过了江思越气势十足的一刀,但江思越却毫不惊慌,反而当机立断的松开手中钢刀,另一只拳头松开,将之前隐藏在掌中的东西猛地往秦皇脸上一撒。

    “怎么可能!?”

    江思越话音刚落,整个人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向了远处,秦皇看了眼洒落一地的糯米后不屑地笑道:“如此小儿之物,也敢呈上来献丑。”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迅速,眨眼间江思越便倒在一旁生死不知,看着慢了江思越一截,但已经冲到面前的我和墨兰,秦皇面露怜悯,道:“世间大势汹涌而来,即便是李平仙也不敢正抗这个因果,你们犹如蝼蚁一般,却偏偏入了这个局中,以往是你们好运,关键时刻总有人站出来为你们抗因果,但如今……”

    说着,秦皇的声音已经冷到了极点,近乎从牙缝里挤出几字:“你们必死无疑,谁来也不行。”

    面对秦皇施加的重大压力,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的手颤抖,一刀迎头劈去,刀锋却被秦皇用手死死捏住,无论我怎么抽刀都纹丝不动。

    看着死命想要把刀抽出来的我和墨兰,秦皇嘴角一勾,道:“你们这么想要?朕偏偏不给你们。”

    说罢,它两只手猛地一扭,身旁墨兰手中的百折钢刀便犹如麻花一般扭成了一卷卷的,我的禾刀因为材质不同,所以抗住了秦皇的摧残,但因为力道太大,却也禾刀脱手虎口崩裂。

    秦皇如扔垃圾一样将手中已成麻花的百折钢刀扔在一旁,接着它饶有兴致的看着禾刀,道:“好一把宝刀,朕的定秦剑是王道之剑,这刀却是杀伐之刀,只可惜,明珠蒙尘……”

    秦皇将自己腰间的佩剑取下,缓缓将剑出鞘,看着刃上的寒光良久,才猛地将禾刀扔在我的面前,道:“来,给你一个机会,若是能碰到朕的身子,朕不仅放你们走,还把九世铜莲瓣给你们。如何?”

    看着地上的禾刀,我犹豫了良久还是将其捡了起来,虽然左手颤抖,但我还是鼓起勇气,问道:“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朕是大秦天子,言出法随。况且你现在已经没得选了,即便朕想骗你,你又能如何?”秦皇玩味道。

    我低着头半响没说话,其实我知道刚刚自己说的是废话,但左手尚未恢复,连拿刀都很勉强更别提和秦皇厮杀。争取了这么会功夫,虽说左手依旧无力,但抖的已经没刚刚那么厉害了。

    “你连刀都拿不稳了,如果朕是你的话,早已经举刀自刎了,何苦还平白受辱。”看着颤抖的刀锋,秦皇嘲讽道。

    我深吸口气,笑了笑,毫不在意的道:“你是天子,身负一国之威,你不能受辱,但我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和我比,你不怕掉价吗?”

    秦皇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我眼神一冷,猛地往前一窜,刀锋直指秦皇胸口。就在我以为自己即将得逞,心里刚泛起一丝喜意之时,秦皇手中的定秦剑却如毒蛇一般刺来,直接挑开了我手中的禾刀。

    秦皇力量大,再加上我左手有伤,这随意的一拨差点让我没能拿稳禾刀,紧咬牙关,我再度一刀劈向秦皇的中盘,但秦皇似闲庭信步一般的出剑却再度让我的攻势落空。

    过了两招,秦皇似乎有些失望,道:“本以为会有些意思,却是朕想差了,既然你这般无趣,那朕便送你上路吧,你死之后,朕会挥师平定唐汉,至此,这局棋盘的大幕也将落下。”

    说罢。秦皇一剑刺向我的胸口,一旁的墨兰想要出手,一切却已经迟了,看着我,秦皇淡然道:“能死在朕剑下的人不多,你应该感到荣幸。”

    秦皇想要抽剑,我却一把抓住它的手,秦皇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我忍不住轻笑一声,之前强行抑制的血却忍不住从嘴角流了出来。

    “我赢了……”

    秦皇沉默片刻,最后抬头看了我一眼,道:“你。也没传闻中的那样不堪,不过,朕又改主意了。”

    说罢,它手中用力将剑抽出,之前还在强行坚持的我终于忍不住瘫倒在了地上,浑身的力量似乎都顺着血从伤口溢出。我张了张嘴,不断有鲜血从喉咙中溢出,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也开始发黑,我开始有些恐慌,我不是怕死,我是怕下去后看到爷爷失望的神色。

    爷爷倾尽一生为我修桥补路。

    龙一晚年运筹帷幄只为给我扫平障碍。

    以前我总认为即便是死后也可以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但是现在我却是意识到,如果我死了,龙一,我爷爷,他们的努力将会功亏一篑。我该如何去面对他们?

    想着想着,我眼角忽然有些酸涩,我知道自己一身缺点,我知道自己优柔寡断,从出了校门开始我就拼命想要提升自己的心性,可或许我真的不是一块可造之材。

    太多的东西压在我的肩上。然而我却并没有那个能力去背负,如今,或许真的已经到了尽头。

    想到这,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灵魂似乎即将脱离身体,但是有一个人握住了我的手。哽咽道:“不,不要走……”

    我努力的睁开眼,面前是已经哭成泪人的墨兰,出奇的,看到墨兰的我似乎有了些力量,我张了张嘴。强笑道:“对不起……”

    墨兰一把抱住我,似乎要将我揉进她的身体里,半响,我听到她在我耳旁轻声道:“下辈子陪我,好不好?”

    我想要点头,却没了那个力气。此世一生纠缠,我不知道这个结局好不好,但如果真有下辈子的话,我想要和墨兰过上一个平常人的生活,没那么多宿命,没那么多阴谋,一生粗茶淡饭相敬如宾,老来白首坐在摇椅上回首往事,没什么特别的回忆,也没什么特别的遗憾,如此,足矣。

    “好一对亡命鸳鸯。”走到我们面前的秦皇轻轻一叹,认真道:“若不是必要,朕还真不想杀了你们,你们的真情,恰恰是朕一生渴望,却唯独得不到的,也罢!给你们一个痛快。路上一起去奈何桥,饮孟婆汤,求个好来生。”

    秦皇举剑,墨兰却无动于衷,她只是静静的抱着我,似放下了所有的一切。我也闭着眼,灾血从头到尾都没机会使用,天官印也在秦皇手里,失去了翻盘机会的我,只能静静等待自己的宿命。

    “谁?!”

    秦皇刚一举剑,从远处的桥上便传来了脚步声,秦皇呵斥一声,远处却传来了一声叹息,接着一名身穿长衫的男子缓缓走了过来,秦皇见到来人微微一愣,接着竟收了定秦剑,神色复杂的道:“是你。”

    长衫男子走到秦皇的面前,二人相视沉默了片刻,长衫男子才下地一跪,沉声道:“孩儿拜见父皇。”

    “哼,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皇?”秦皇冷哼一声,不满道:“这两千年来,你从未下去找我,你是在怕我吗?朕可自认为从未亏待过你。”

第七百二十六章 惊天逆转() 
长衫男子跪在地上没有说话,秦皇沉默良久才悠悠一叹,语气缓和不少,道:“我知道,因为那个孽子的原因,你对我心怀不满,可是那终究不是我的错,赵高他死后被我制成了魂灯,那个孽子也被我关在锁魂塔千年,永生永世不得离开,这样做,你心里是否好受了一点?”

    “孩儿不敢。孩儿心中从未怨恨过父皇。”长衫男子沉声道。

    秦皇点了点头,它转过身将长衫男子从地上扶了起来,柔声道:“那么多子嗣中,你的心性最好,这么多年也当真是苦了你了,等此地事了,你就跟我回去,明白了吗?”

    长衫男子犹豫了下,才又跪在地上哀求道:“孩儿恳求父皇放过这二人可好?”

    秦皇微微一愣,随即面色一冷,道:“子高,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长衫男子抬起头,哀声道:“父皇,生前您是秦国之君,率领大秦铁骑扫灭六国,鼎立不世之基,即便在千年后的今天,您依旧倍受人恩崇,无数人对您的功绩赞叹不已,更将您视为千古一帝!可您,可您为何还要和天下人为敌呀!”

    秦皇冷哼一声,斥责道:“你懂什么!朕何时说过要与天下人为敌了?”

    长衫男子微微一愣,道:“那,那您所图何事?”

    秦皇负手走了两步,看着头顶幽幽叹道:“子高,我从未想过要再将这片山河攥在手里,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这个时代,这个世界已经不属于我了,所以我不会做,也没心去做和天下人为敌的事,我只是想再重活一世罢了,不只是我,我还要带着你们重活一世,两千年呀,在地下我足足熬了两千多年!”

    “我等亡人,平时是何体会想必你也明了,多寂寥呀……多无趣呀……我多想再站在山顶上,再吹一吹清风,我多想再坐在椅子上,饮一杯清酒,看你们这些子子孙孙在下面嬉戏打闹。”

    “可是,一切都做不到了,饮酒品泯而无味,清风迎面而无感,这种日子我早就受够了,所以,我要重活一世,将生前的那些遗憾,全都补足!”

    听到秦皇真心吐露,长衫男子沉默片刻,才忍不住道:“可是这世间,别说让亡者还阳了,连长生不老之法都没。父皇您生前苦寻数十年,难道还不明白吗?”

    “不!有!”秦皇转过身,看着长衫男子异常肯定的道:“我曾经见过一人,历经千年而不老,他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谁?”

    秦皇看了我一眼,道:“我暂且不能告诉你。总之我说的一切自然都是真的,我和他合作,他得到他想要的,我得到我想要的,许多人都以为我是他棋盘上的一子,可他。也何尝不是我的垫脚石!”

    长衫男子叹了口气,又道:“可父皇,即便您要寻长生,也不一定非要杀了他们呀。”

    “不,他们一定要死!”秦皇斩钉截铁的说道:“子高,此事没的商量,你退到一旁,此事你无需插手。”

    长衫男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秦皇,但许久之后却依旧不退。

    “子高,为了一个外人,你当真要和朕为敌?”说着。秦皇的语气已经有些阴森了。

    长衫男子摇了摇头,轻声道:“不是孩儿要和父皇为敌,只是孩儿不想父皇误入歧途罢了。”

    “误入歧途!?”秦皇紧紧的盯着长衫男子,寒声问道:“朕何时误入歧途了?”

    “人生老病死皆为天数,花一枯一荣也是天数,天数不可违。这点想必父皇心知肚明,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父皇您这样做值吗?”长衫男子说道。

    “哈哈哈!天数?!”秦皇怒极反笑,大声道:“何为天数?朕为何看不到?若是生老病死乃是天数,那么朕所见到的那人又是怎么回事?这世间从没有天数一说,真是荒缪!若要说天数,朕就是天数,朕就是天子!”

    面对状如癫狂的秦皇,长衫男子只是愣愣的盯着他腰间的天官印,过了许久,长衫男子幽幽一叹,喃喃道:“这么多年,父皇您真是一点都没变呀,当年是这样,如今也是这样,甚至犹有过之。”

    秦皇的手一抖,过了片刻,它眼中神色渐冷。道:“你什么意思?朕当年如何,朕现在又如何?说!”

    长衫男子埋着头,没有说话。

    秦皇忽然从地上捡起禾刀,接着扔在长衫男子的面前,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既然你要阻拦朕,那朕便给你一个机会,拿起这把刀,让朕看看你这些年有没有长进。”

    长衫男子盯着禾刀看了片刻,最终惨然一笑,他拿起刀,摇晃着从地上站了起身,接着轻声道:“请。请父皇指教。”

    “好,好……”秦皇点了点头,语气如千年寒冰一般生冷,紧接着它手持定秦剑,毫不留情的刺向长衫男子,长衫男子也一挥禾刀迎了上去。然后最终他手一松,禾刀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秦皇想要收剑却已是来不及了,一剑便刺破了长衫男子的胸膛。

    “为什么?”

    秦皇沙哑着嗓子,一脸不解的看着长衫男子。

    长衫男子笑了笑,道:“您是我父亲,向您举刀已是大不敬,孩儿又怎敢和父皇生死相向?您既然觉得孩儿挡路,那孩儿便唯有一死了。”

    秦皇颤抖的松开手,抱住长衫男子,痛苦道:“痴儿呀!你是我孩子,我又怎么会杀你呢!”

    长衫男子的身体开始如尘沙一般溃散。临终前,他面带笑容,道:“父皇,您要是拿我当儿子看,那便收手吧,此事蹊跷太大。恐是条不归路,您应尽早抽身。”

    说罢,地上便只余下满地的尘沙还有那柄埋在尘沙里的定秦剑,秦皇愣愣的看着脚下,许久后才犹如一只受伤的狼一般仰天长啸。

    正当秦皇发泄之际,从远处却走来了一个人。我艰难的看了许久,才认出那人是嬴君。

    嬴君走到秦皇的面前,看着满地的尘沙愣了许久,看到嬴君,秦皇冷着脸,道:“废物!”

    嬴君跪在地上。低声道:“皇爷爷息怒,切勿气坏了身子。”

    这时,换作一旁的我诧异了,因为这嬴君居然叫秦皇为皇爷爷!

    一瞬间,我想通了许多事,例如为什么之前在总参情报里非常老实。从未做出过出格之事的秦君会这么胆大,也终于明白了秦君为何不惜赌上秦家一族的前程也要来趟这个浑水,因为真正的秦君应该已经死了,面前的这个秦君肉体里的灵魂叫嬴君,李代桃僵!

    “你父亲死了,你就不心痛?”秦皇寒声问道。

    嬴君低着头,抑制着自己的情绪,道:“孙儿心中悲痛,只是父亲和皇爷爷作对,孙儿不敢多言。”

    秦皇见状长长的叹了口气,低声喃喃道:“你们都是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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