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没有让我失望,只是说如果他死了,就把他火化了。
还魂尸已经开始在露西的指挥下,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冲的快的,被我劈头就是一刀,刀痕挺深的,但不足以让这个还魂尸停下来。
可是,这一刀还是把属于蒋乐乐的一点血,进入了还魂尸的体内,立刻像盐酸遇到了硫酸,咕噜噜的冒泡,顷刻之间化为血水。
怪不得那些蛇虫鼠蚁和我们这些不属于人类的东西,都在心里惧怕蒋乐乐的血,这种惧怕其实就是羊怕狼一样,明明是第一次遇见,却有那种天然的恐惧。
我估计这把刀要是在我身上划上一道口子,我也得完蛋。
巴特那边也算正常,他的手抖得就像打了摆子,还算顺利。窗前被还魂尸撞破了,地上像进了屠宰场一样,全是血水,没有一个活的突破进来。
我还在想着,要不要冲出去,连露西一起解决了,在去找卡娜算账。这个思绪被钢铁压在冰面上的碾压声所打断。
那三辆雪地装甲车开了过来,有一个穿着棉服,看起来像和熊瞎子没啥区别的黑人,拿着电喇叭,用英语嗡嗡的喊着,那意思是,只要卡娜出钱,他们会顺便搞定我们。
卡娜穿着雍容华贵的毛皮大衣,从二号房车里走了出来,她一直没有露面,原来是一直打扮自己。
看这个样子,她会和这个装甲车一起离开。
卡娜优雅的伸出手,被那个人形熊瞎子拉上了装甲车,顺便递给这个熊瞎子一张支票,人形熊瞎子亲吻了一下支票,然后钻进了装甲车。
装甲车,启动了,只有一辆离开。
其他两台钻出两个人来,带着防毒面罩,握住了架设在装甲车顶部的重型机关枪,两道火舌喷了出来,直接将前面的还魂尸打成了肉泥,就连露西也没有例外。
从他们的防毒面具就可以看出来,这些人不是普通的佣兵,他们应该经常对付尸变,知道尸变的尸体不一样,被打碎之后,散在空气中的尸气是有毒的。
这篇死亡的洗礼很快波及到了我们这边,巴特的肩膀被爆出血雾。我关上了们,子弹还是穿透了们,钻进我的腹部,我用手捂着腹部,鲜血还是汩汩的顺着指缝流出来。
我们对这些雇佣兵毫无办法,可能一个灵体类的鬼魂就能让这两个装甲车全军覆没,而灵体类的鬼魂在我们这些人眼中,就是一张灵符可以搞定的东西。
这就像简单的剪子包袱和锤,互相克制。
刚才机枪的攻击,只是对那些还魂尸进行清理,就波及到了我们这边。下一波攻击,他们的机枪就会直接对准一号车,到时候一号车会和四号车一样,变成筛子,我们也和娜塔莎一样,变成残缺不全的尸体。
蒋乐乐是我朋友,小晴是我欣赏的女人,巴特是有人托付,让我保护其姓名的人。如果在说的细一些,他们与我都有深厚的感情,我不想让他们死,最起码不要死在我的前面。我一脚踹开房门,从里面跳了出去,还没有等对方开枪,直接用尽全身力气,把一号房车滑推出去,就在这一刹那,所有的子弹都在我身上,我站立不稳,滑出去几十米。
第四十五章 我最恐怖()
那些子弹打在我身上的感觉,就像有人用拳头不停的打我,疼的我有点岔气。
装甲车的机枪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止,他们带着防毒面具,我看不到他的面孔,可是我知道,他们肯定是惊呆了。
我的衣服千疮百孔,弹头上铅掉了一地,这些雇佣兵他们肯定见过尸变,但是他们没有见过,尸变之后,连枪弹都奈何不了的程度。我见过,南宫夫人就是这种强度。
关键时候,我戴上了血眼扳指,一瞬间就把我的生命吸食干净了,一股阴冷从心里钻了出来,像虫子一样爬进我的四肢百骸,这股寒气迅速改变了我,我吞吐的气息都开始变了味道,感觉就像放了好久的肉,有些发臭和那种说出来的让人干呕的腥气。
我低着头,在清澈的冰面上,看着自己朦胧的影子。脸上没有一滴血色,苍白的像那些滑稽演员涂满的****。
咔嚓,我听见了装甲车上压子弹的声音,也感觉到了心里长草,撩拨的我愤怒异常,而且那些草越长越快,我压抑不住了,它们无形的冲了出来,支配着我,我像野兽一样怒吼,与此同时,还能感受到自己的血脉喷张,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和上次蒙古墓葬下面变身的感觉还不一样,那一次我感觉力大无穷,这一次我感觉到的是饥饿,不是对食物,而是对人,感觉那些人有东西吸引着我。
蒋乐乐、小晴和巴特三个人已经互相搀扶着从一号车里跑了出来,我对着他们大喊:“不要管我,快跑!”
装甲车的两挺重机枪都没有转移视线,他们眼里只有我,为此甚至上了钢弹头的穿甲弹。改变发射方式,由连续射击,改为点射。
咻的一声,一个穿甲弹破空而来,直接穿透了我的胳膊。我的胳膊上的肉外翻,却没有鲜血流出来。而且那种肉质的颜色,让我感觉自己绝对是几百年的老尸。
我听见装甲车传来欢呼,他们可能庆幸,我还不是像美国电影里的绿巨人那样,刀枪不入,还能力气大到把装甲车举起来,扔出去七八十米远,摔得七零八落。
我跑了起来,速度快得我不敢想象,绝对超过了世界最快百米运动员,我不停的变向,反射神经比子弹还快,穿甲弹从我的身边呼啸而过,没入近一米深的冰层,有的甚至有水冒了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我跳上了装甲车,那个开枪的佣兵很强大,立刻反手拿出手枪,银质,上面有罕见篆刻的符文。
我估计里面有专门对付恶魔的银子弹,外国人就信这个,可惜他们对付的是我,我抓住了这个人的胳膊,那种饥饿感消失了一些,一股暖流钻进了我的身体。我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这个家伙仰面跌倒,脸色苍白,已经死掉了。
这是我第一次杀人,但是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候,特别是有人为了利益要杀你的时候,你在讲仁义道德,已经没有了意义。在自身无缘无故遭受生命威胁时候,要做的是自卫,哪怕你杀了对方。
另外一辆装甲车上的雇佣兵朝我开枪,穿甲弹撕裂了我好几处肌肉,我用蛮力扯下重机枪,端着和他对射。
穿甲弹让那个装甲车上的人瞬间全军覆没,我占领的这一辆装甲车上的雇佣兵,用各种办法准备杀我,除了银质子弹,十字架,甚至我经常用的驱魂咒,可惜他们只是满足了我的饥饿感,被我直接吸食魂魄而死。
最后一个人,竟然搞笑的拿着一头大蒜,我让出位置,示意他走出装甲车。这个家伙举着手,哆哆嗦嗦的说:“我会说日文、韩文还有中文。”我一听也觉得轻松,就告诉他:“让他去找卡娜,告诉卡娜,如果孙宇有什么三长两短,就算他跑到北极,我也一样弄死她。”
我坐在装甲车上,冰凉彻骨的大铁家伙我竟然觉得有些温暖,看着蒋乐乐、小晴和巴特三个人朝我走来,特别是巴特那缩紧的瞳孔,知道他怕我。险死还生,真的应该和两个美女热情相拥的时候,可是我知道,我在碰到她们的那一刻,他们就会被我吸进魂魄而死。
我想脱下血眼扳指,可是怎么弄,这个东西也不下来,十年前我带过血眼扳指,被师傅拿了下来,后来在草原古墓被草烈哲也拿了下来,之后在蒙古我又戴上了他,被卡娜用仪式摘了下来。
我想自己拿下来,现在的我还办不到。
我办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小晴没有找到属于她的一百零八颗念珠,就在那些尸体碎肉中找到了那个属于露西的骨指,用骨指和一个奇怪的咒语把血眼扳指摘了下来。
那个东西脱离我的身体后,我整个人就像大病了一场,浑身虚弱无力,就连从装甲车上下来也是蒋乐乐搀扶的我。
巴特没有帮忙远远的看着,我有些伤心,冲他笑了一下:“根本没有什么九日符,你也别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情义,我之所以不要命的救你,是因为答应了你妈妈。”
巴特紧绷着脸,一句话也不说,我无奈的摇摇头,又看着蒋乐乐,蒋乐乐才不怕我戴上血眼扳指,她看见我看她,笑着问我:“你又是什么怪物?”我有些错愕,这些话是我经常用来调侃她的,现在被反击了。她看我无言以对,哈哈大笑:“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小晴表示她也要走,我问她,还能相见吗?她说也许吧。我呵呵一笑,紧紧的抱着她,她没有躲,只是把一滴眼泪留在我的身上。
我问蒋乐乐能找到孙宇吗?蒋乐乐说能,她在孙宇的手机安装了定位,只要有电脑,就能找到孙宇。
我们把现场做了清理,把所有的东西推入冰窟,这里没有人烟,明天就会冻上,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们骑乘着雪地摩托,来到了奥利洪岛,巴特妈妈接待了我们,巴特没有和我说话,甚至没有道别,给蒋乐乐拿了一台电脑,然后回到店里,闭店,一个人呆在店里,直到我离开奥利洪岛,他都没有出来。
蒋乐乐找到了孙宇和亨利,我问孙宇怎么消失的,孙宇说的和巴特分析的差不多,只不过,不是亨利站了起来,而是孙宇用了一种药草,让卡娜暂时有了幻觉,是娜塔莎帮忙,想到娜塔莎最后还是惨死,孙宇的心情也很糟糕。
晚上,亨利单独和我谈,亨利给了我一个做实验用的瓶子,里面是两个血红的、带着翅膀的尸蹩。
亨利和我说了很多,关于我师傅的事情,我不相信,实际上是不愿意相信。
我从亨利的屋子走出来的时候,孙宇和蒋乐乐等在外面,孙宇问,亨利说了什么?我答非所问的说,把亨利火化了,我们就离开。
“离开?去哪?去找真正的复活术吗?还是去元朝天宫?”
我长叹了一声:“根本没有复活术,散了吧!”
第一章 我本平凡()
晚上,我想走就和孙宇喝酒。 。那个时候,我的身体还没有感觉,灌上一两瓶俄罗斯烈酒比喝水都简单。
孙宇喝的连骂娘都不会了,我和蒋乐乐拥抱而别,蒋乐乐看得开,她说反正孙宇会在找我,我说凭啥,想了想就把手机也留了下来,回到屋里,把衣服脱了,直到身上没有一个铁件。
之后,才默默的离开。
我流浪到了莫斯科,爬着俄罗斯到中国的火车,偷偷的回到了中国。跑到一个偏僻小城躲了起来,把亨利给我的那两只红色尸蹩,煮了七天七夜,那汤水红的和血一样,在冰天雪地里晾了好久,还是和油一样滚烫。
后来我一想,反正我都没有知觉,我这是在干什么?就直接喝了!结果开始发烧说胡话,就这样在我租的小黑屋里,昏昏睡睡过了七天,起来的时候床单上全是臭味,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拉床上了。
我恢复了五感,终于不是死人样了。那个臭味真的挺愁人的,就算我把床单都扔了,大冬天的屋子里的窗子都开着,还是有一股子死人味儿。期间,长得肥头大耳的房东,来过一次,捂着鼻子尖酸刻薄的问我怎么回事,我笑着说,我有脚气,这东西在空气中传播。
房东是来收房租的,这年头,穷人活得都没尊严,就我这个小黑屋,就像一个猪圈,晚上一点火,屋里跟蒸笼一样,火一停立刻变成冰窖。
我在内蒙边境喝酒那会,手里还是有些钱。后来,我把钱都用父母的名字买了保险,在以后的三十年里,他们每个月都会获得一部分可观的生活费。
我煮尸蹩的这个法子,是亨利教给我的,他说我把这个尸蹩汤喝下去,还会有一年的命。但是有个缺点,一年以后,魂魄就会散掉,连转世投胎都做不到。他一个英国人说出这种话来,我真的很纳闷,我就问他,谁教给他的,亨利笑着告诉我答案,说是我师傅。
关于我师傅的一些事情,我压根不相信,亨利说,其实我师傅青阳子根本没有死,怎么可能,我当时亲自给师傅下葬,按照他的要求,葬在一个山沟里面,不立碑,不祭拜。
亨利知道我不相信,但是他还要说,他用尽自己所有的关系网,调查了我师傅青阳子的来历,至于我师傅说的那个道观,根本不存在。
后来,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亨利认识了一个年近古稀的道人,那个道人说了一个传说,传说自古以来都有一个村子,那里有一座无人道观,传说中的道观倒是与我师傅出身的道观有几分相像。
亨利听了之后,就问那个年近古稀的道人,那个村子到底在哪里?那个年近古稀的道人笑着告诉亨利,没有人知道葬龙村在哪里?
除了出身,亨利还说,我师傅的谋略无人能敌,师傅会花很长时间让一个人信任他,在不摧毁这份信任的情况下,达到自己的目的。还提到了那个葬着活猫的往生穴,其实那个墓穴根本不是恶灵作祟,是青阳子的手段。
亨利这种说法,太过飘渺,让我觉得他这是对师傅有偏见,召唤骷髅,那是传奇世界里才有的法术,师傅从业的那些教派,可没有听说有做这种事情的。
而且,关于师傅和亨利的事情,都是亨利一个人告诉我,好也是师傅,坏也是师傅,这更让我不相信他说的话。
亨利最后告诉我了一个号码,说卡娜得到了他全部的财产,但是他有一个老朋友,如果需要钱的话,这个老朋友或许能借给他。
我们就像在营地一样,他坐在轮椅上,我坐在他对面,一直聊,后来亨利说累了,撑着眼皮和我说,如果他死了,千万别想着用复活咒,他这辈子活得风光,却一点阴德也没有攒下,会申请去地狱,真的不行,也要投胎一个好人家,下辈子再也不倒斗了。
他闭上了眼睛,就断了气,我和孙宇把他烧了,复活咒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研究一辈子,死的时候竟然是别在自己身上用复活咒,多么讽刺!
我准备最后一年里,就作为外地人,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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