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看起来一定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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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你看起来一定很好吃!- 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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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是……太苍山庄……

    谢岙莫名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这幅画挂了中央一副对联右侧角落,有些偏僻,却也能环顾整间甄剑堂。

    古鼎前方正立一人,鹤发童颜,面容清矍,望着殿外练剑弟子,叹了口气,正含糊低语、自言自语念叨,殿外光影忽而一晃,一人携着冷冽寒风踏入,虽是风尘仆仆,却如青虹贯日,气息磅礴悠远。

    谢岙定眼一看,差点眼睛脱窗。

    只见那人一身若兰衣衫落泥,锦素衣带褪色,束发昆玉碎了小半截,足下虽极少有腥土,积雪却是厚及三寸,殿外阳光晒入,点点融化成水。

    “师叔祖。”清寒嗓音殿内悠悠荡开。

    这是……青钧师侄?!

    谢岙瞪着静立于殿少年,从上到下再打量一番,发现就连他身后三尺长剑,古朴剑鞘,竟也是结了一层薄薄冰霜。

    ……卧槽!

    这等栉风沐雨、露宿风餐、翻山越岭、跋山涉水模样……这两撇白眉师父竟然趁自己不虐待自家师侄!

    谢岙顿时两眼喷火,瞪上白眉老者,不想他却又是长长一叹。

    “青钧,你可知错——”

    嗯?不仅这般驱使青钧师侄,还想变本加厉剥削?!

    谢岙眼中怒火越发熊熊,目光越发凶恶。

    “如今你修为猛长至斯,虽不知因何而起,灵力这般强盛,然则你体内真元之气甫定,便如此匆匆行事,若是真气暴动,实凶险非常。”

    甄剑堂内,云青钧默不作声,垂眸望着地面,除了一身寒气弥散长殿,表情却有些看不清。

    宗能老祖也知此人心性坚定,认定之事极难撼动,思及之前劝阻再三仍是无用,只得心下一狠,再次开口,“你莫要忘了,上次气息抚顺、平安回庄,乃是你师叔拼上性命,全力所为!你怎能浪费他之苦心——”

    云青钧浑身剧烈一颤,鞘中长剑嗡鸣震震,磅礴剑气破空几欲掀涌大殿。

    嗯?嗯嗯?

    谢岙正为自己刚才错怪宗能老祖而小小歉疚,就觉天旋地转,四周一片哗啦啦纸张扇动之声,眼前画面不断晃动——

    这是画卷晃?

    谢岙差点晕画晕上吐下泻,所幸这股晃动很退去。

    “滴答……”

    几滴殷红热液溅落,晕明石地板上,若兰袖口染了一丝红晕。

    云青钧缓缓抬头,剑眉覆着茫茫冰雪,黑眸寒沉如荒芜沙地,立于殿中,竟似天地已成永夜,孑然一身,蚀骨寂寥。

    “弟子……早已知错。”

    寒澈嗓音再次响起,仿佛字字碾着枯枝,声声碎泥土之中。

    ‘少庄主,那混元真丹被夺梓怀师弟已经醒来,他说当时因疼痛难忍未曾莫名昏迷,所以看到、看到师叔被那贺昙’

    ‘少庄主,梓怀亲眼所见,绝非妄编!若有虚言,则受九雷之劈!’

    ‘少庄主那栖雁湖水被抽干,也未见师叔’

    ‘少庄主’

    半隐袖中手掌中紧紧攒着一根染血抹额,黑眸涩然枯寂,凋零沉不见底古井之中。

    似是受不住四周刺目亮光,黑眸复又缓缓垂闭,隔绝外界一切浮华。

    谢岙望着殿中负剑少年,心头一颤,丝丝抽痛。

    怎、怎么感觉像是老纸欺负了他一样?

    谢岙一阵心慌气短,清了清嗓子,试着开口说话,殿内两人果真同样无法听到。想到所这幅画所处位置有些偏僻,加之取是山水远景,谢岙估摸着这只乌蓬船恐怕都没有包子大,自己身影是不易察觉——

    啧,要不爬上乌蓬船顶,或许能显眼一些?

    谢岙纵身一跃,轻易跳上了乌蓬顶盖。

    谁知脚下还没站稳,就被一股大力吸着卷走,甩进了那散发柔和光泽光球之中。

    唔?唔唔?!怎么又被吸回去了?!

    明明身体还很正常!

    景色瞬息变换之后,谢岙落桃树上,差点从上面滚下去时,一手堪堪捉住了树枝,身体下方晃悠。

    不过谢岙却是一脸惊悚,呆若木鸟望着前方。

    几片桃花悠悠飘落,静谧轻痕。

    本是迷雾无边之地,一面豁然开朗,露出外界一方空间。那空间布局似是一间奢靡卧房,不过所有物什,都没有立于画前那人来惊目夺神。

    白衣杏袍雍散,绝伦容姿蛊惑,此时凝望着挂树上两眼惊恐谢岙,眸中荡出缕缕幽光,扬唇轻笑。

    “呵……”

    “扑通!”

    谢岙爪子登时一抖,滑脱树枝,干脆利索栽落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被捉包师叔智商&情商能否瞒天过海——

    嗯?

    帮师叔还是帮妖尊?

    其实山非常不怕恶势力!

103哟,卷 中方知因果事!() 
这这……这厮是什么时候开始打开画卷看的?

    该不会是从自己离开到穿回一直站在画卷前?!

    谢岙额头细密冒汗;未知纷杂猜测扑面而来;黑压压盖顶之下;干脆两眼一翻,脖子一扭,装作摔晕昏死。

    “呵……”

    又是一道笑声传入;如初春梨花落露水;浅溪破冰潺潺;比起往日总是带着几分深意的笑声;竟是纯粹悦色,逸谧浅扬;无限动人。

    谢岙却是越密汗滚滚流,颗颗灌溉泥土。

    因为那看进画中的目光如扣着盖子的浴桶蒸汽;袅袅贴皮缭绕,缕缕浓密紧缠,丝丝渗入肺腑,似乎还有通天眼之撩衣望肉、透皮摸骨的嫌疑,这般直挺挺躺在树下,非常之没有安全感!就算画人两隔!

    没等谢岙想好下一步行动方针,地上忽然冒出一株嫩芽,似花之幼苗翠绿可爱,距离恰谢岙侧脸一寸有余,一只肥沃土壤的虫子顺着花苗,努力爬到谢岙耳朵上。

    谢岙哼唧一声,假装迷迷糊糊转身,一只手趁势搭在耳朵旁,背对某妖尊目光后,万分捉急掏耳朵。

    好不容易把虫子偷偷埋到土里,谢岙忽觉手腕一凉,余光眯着一看,只见那明明是嫩花的小苗竟长成了一根纤细绿藤,碧如美玉,藤分两条,此时正顺着自己的袖口往进爬,滑溜溜贴着皮肤,甚至还有一条正顺着盘扣缝隙、往衣襟里钻、眼看便要……

    ……卧槽!

    谢岙脸色顿时青,嗖的从原地弹起,蹭蹭爬上树,甚至使出太苍山庄之轻功碧水长空,一举跃到了桃树树顶,惊魂未定瞪着下方。

    外界不知何时已近暮色,画外那人一袭尊雍杏衫幽渺,惑人容颜已是模糊晕开,盈盈望向画中的双眸却是亮得惊人,一手撩起袖袍,一手雅致执笔,满目缱绻,如在描画无尽j□j——

    如此惬意怡谧,似乎又回到那蒙蒙细雨天,谢岙在后山遇到的无害书生,撑伞遮雨,一路走来,一身暖韵春意。

    “榭少侠……终于愿意清醒于画……”

    暖玉清润嗓音飘入画中,谢岙耳朵一抖,两只眼睛正好与某妖尊目光对上,浑身寒毛顿时排山倒海般根根竖起。

    呃——

    还、还是被现了?!

    谢岙大脑高运转三秒,想到这妖尊过去种种无耻手段,毅然决定先投诚再说,于是揉揉眼睛假装适才清醒,盘着一腿坐在树枝上,嘴巴一开一合道,“真是许久不见——”

    谢岙正要多说两句诚恳的话以降低这妖尊警惕心好再次溜出画卷,就见他雅致眉骨微微簇起。

    嗯?对了!在画中的声音好像传不出去——

    那这样不就可以因为沟通不易、实属麻烦、最后自己干脆躲在树枝中不见?

    谢岙心中一喜,然而那抹得色还没爬上眼梢,就见妖尊指尖凝出一团妖力凝结的莹光,在画卷上如抚琴般一扫。

    “三月未见,却未能听到少侠开口第一句话,着实令人遗憾——”

    句融一脸可惜叹息,似悠悠笛声吹来浮水春柳,轻掠心头。

    谢岙一愣,“……三个月?”

    “三个月前,栖雁湖一战,少侠可还记得?”句融望着谢岙,窗外暮色彻底漆黑,脸上也显出几许浓泽幽深。

    “这个是自然,当时被那贺昙推下了湖中……”谢岙茫然说着,忽然想起来之前去太苍山庄所见的细节——

    练剑坪外的莲花池上覆着积雪,在甄剑堂中,青钧师侄也是披着一身雪回来……

    这么说来真的过了三个月?

    谢岙惊愕失色。

    “那名道士当时受妖术所惑,是以不顾性命,胆敢三番五次陷害少侠,”句融似叹似感,似笑似嘲,眸中点点漆色加深,“不过……若非他心间有此阴暗之念,又怎会做出这般……愚蠢之极的事情?”

    昏暗幽室,一地黎色,句融周身竟似飘渺着莹莹冥碧,如夜色盛着天地精华洗练而出的美玉,却透出入骨森冷残意。

    谢岙不由一哆嗦,“天、天色已黑,不知妖尊可否点上灯?”

    句融一声轻笑,“倒是我的疏忽,想来少侠必是不喜无光之地……”

    随着话音落下,屋内刹那如白昼明亮,宛如三千宫灯点亮,却是不见一盏烛灯,也不知是用何照明。

    “此事说来话长,三个月前少侠所经之事,要从一名番天印之妖说起……”

    松明暖光下,句融缓声道来,淳淳嗓音温润轻綿,种种血雨腥风之事,也似蒙上一层温暖,磨其利刃锋芒,去其浑浊血迹,最后竟只似老旧卷轴缓缓展开一般,为桃树上的少年循循道来。

    “……是以他势力盘结复杂,又对我怀恨在心,见少侠于我之亲密,才以妖术控制朱招派和清风观两名道士……我虽现朱招派有所异动后,便时刻留意,却因自己暂时不宜现身、以免为少侠惹来更大麻烦,只好让燕宿时刻留意……”

    说到这里,句融叹息一声,衣袍襟摆随风飞飘逸散。

    “谁知百般顾虑……却是输在顾虑……”

    谢岙听得怔怔愣愣。

    “这么说……我已经……”

    “并非如此——”没等谢岙把那个字说出,句融便微微一笑,出声截断,“少侠只是魂魄暂时离体,肉身下落不明……如今借那位西乐王府的幼子用农渊灵石所画,加之灵石本就有吸神敛魄之效,少侠灵神得以存此画中……”

    肉身下落不明……三神飞散……

    谢岙大脑嗡嗡乱响,心头阵阵凉。

    那这般模样收集了经书又有什么用?难道还能单凭一神穿回去?!

    若是一辈子以这般模样留在画中——

    谢岙脸色刹那惨白,紧紧捉着身下的树枝。

    “少侠放心……”莹润手指轻抚画卷,覆盖上少年用力紧扣树枝的手,紧密贴合的没有一丝缝隙,句融一字一句,宛如淳善师长娓娓耐心,每一字都带着无可比拟的说服之力,“待到另外二神找到,我便先为少侠寻一具身体,以方便行动…… 而少侠原身,不出数月,定会寻到。”

    “咦?”谢岙猛然抬头,满脸惊喜,“当真?!”

    “少侠原身下落已有稍有头绪……”第一次沐浴在少年全心全意的期盼目光之下,句融眸光一晃,唇角扬起的弧度渐渐深刻,“如今…应是被那只少侠常常相伴、夜夜相拥而眠的兽妖带走——”

    谢岙一听,十分惊喜顿时有七分变成惊吓,“耳…耳包把身体带走了?!”

    被那只呆货带走……怎么想都感觉十分不可靠!

    该不会是刨了个坑埋起来?

    想到自家兽妖的习性,谢岙越忧心仲仲。

    “少侠这般断然猜出我所言兽妖是谁,莫不是……果真夜夜相拥而眠……”句融笑容意味不明,直到少年坐立难安,抓耳挠腮,身下桃枝一阵乱颤抖动,才不紧不慢继续道,“我记得那兽妖头上戴着收妖法器,可是少侠之物?”

    谢岙老实点头,“那是我师父给我的收妖法宝,唤名认主。”

    “如此便简单许多,我本以为少侠需三神重聚才可恢复意识,不想少侠神魄之力远常人,”句融手掌轻缓一翻,凝白掌心中凭空多出一缕如烟似雾的飘忽物体来,“此为千里散,少侠三神凝聚之后便可依靠神魄之力,用此物唤得兽妖,知它所在何处。”

    哦哦?如此方便?!

    这么说接来下的要任务就是寻找二神,然后再去找耳包,恢复指日可待!

    谢岙脸上茫然褪去,重振精神,滔滔豪气贯胸。

    不过——

    戎睚究竟去了哪里?竟然连这妖尊都说下落不明……

    嗯?等等,自己在画里,行动极其不方便,离开这幅画时间稍长一些就会被召唤回来,而这妖尊知之甚多,此画又在他手中——这么说,自己目前能够依靠的只有这……妖尊?!

    一股凉气顿时从谢岙喉咙滚到了肚子里。

    而画外某妖尊似知谢岙所想,慢悠悠开口,“少侠如此情况,当真百般焦急,只是我手中事务繁多……怕是对少侠……”

    谢岙腾地从树枝上跳起,满脸严肃,双手抱拳,提气高声道,“还请妖尊帮在下这一大忙!”

    其恳切话语中饱含多少暗地磨牙噌噌之声。

    “少侠莫急……以你我之情谊深厚,若骨肉不可分,我又怎会袖手旁观?”句融盈盈朗笑,“我定是会全力以赴——”

    情、情谊深厚?

    这妖尊不是食欲深厚就不错了!

    谢岙眉头抽了抽,心中却稍稍松口气。

    看来这妖尊也不是那般趁人之危……嗯?

    谢岙忽觉脚脖子上凉飕飕,低头一瞅,两眼倏地放大。

    一根莹如美玉雕琢的细藤不知何时借助树干蜿蜒爬上,此时竟顺着自己裤脚往上,极其熟练的……扯开腰带。

    “嗖……”

    衣襟飘开,沾上几片桃花,若隐若现其内透着青草色的亵衣。

    ……卧槽!

    谢岙回过神来,手忙脚乱重新系腰带,然而这方还没弄好,那根细藤竟然又顺着下摆滑到了外衫里……勾开了裤腰。

    谢岙迅腾手捉快要下滑的裤子,纵身遇到上方树枝茂密处,内心滚滚咆哮。

    滚他姥姥的不趁人之危嗷嗷——!

    “不知妖尊这是何意?!”浓密枝桠中冒出一颗乱毛脑袋,脸色绿里泛黑,两撇眉毛怒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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