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看起来一定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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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你看起来一定很好吃!-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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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磐石小径是东北方向一条主要通路,此处距离谢岙所居院落并不近,若是吐酒吐到这里来,着实有些牵强,然而此处却是通往藏宝阁的通路之一,在这条路上被现,嫌疑顿时大增。

    清风观掌门忍不住盘问,“那你可见他身上有何污垢?”

    这名弟子先看向云束峰,见他点头允肯了,才抱拳答道,“并未看到,只是见榭师叔衣衫有些乱。”

    话音一落,殿内气氛越凝滞沉下。这话相当于指认谢岙所说吐酒弄污衣服之事是纯属虚构,证词霎时形成一面倒的局势,就连面容平静的少若寺方丈也不由皱了皱眉。

    “看来榭公子之前所言非实,云庄主啊云庄主,贫道不想竟是你这太苍山庄出了内贼,”清风观掌门不紧不慢端起茶杯,长眉下两眼射出道道精光,“若是云庄主为了避嫌,不方便亲自盘问师弟,贫道代你问问可好?”

    言语中竟有逼迫威胁,代劳审问之意。

    白抒远顿时捏紧扇柄目露寒光,琴凝然一脸忧色,天阳怒睁双眼,眼看就要出声抢辨。谢岙脑门渗出细密汗水。

    …啧,落到这老道手里,谁知道他会怎么对付自己,不过若说被这些弟子现行踪的时候,应该是——

    “不是榭师叔!”

    一道还有些青涩的嗓音忽然响起,只见一名单眼皮小眼睛的年轻小道站出来,咬咬牙,说道,“虽然榭师叔交代弟子不能乱说,可是眼下情形却是不得不说——弟子可以作证,榭师叔昨晚没有去藏宝阁!”

    “你如何作证?”云束峰沉声问道。

    “因为弟子看到,榭师叔昨夜睡在、睡在白师兄的屋里!”

    “噗——”

    清风观掌门一口茶喷出。少若寺方丈一脸震惊,殿内诸位弟子满目呆滞,就连云束峰也是错愕愣住。

    只听这名年轻弟子还在努力找证据,“弟子今日一早巡视路过白师兄的院子时,恰好看到榭师叔从里面出来,当、当时榭师叔满头的汗,脚、脚步虚浮,衣服确实有些乱,不过、不过是…”

    众人不由屏息。

    “…是榭师叔把剑褂穿反了!”

    “嘶……”

    不知是谁倒吸一口气,谢岙只觉一旁白抒远两道诡异视线看来,天阳和琴凝然已然表情僵硬,顿时头皮一麻。

    “抒远,可有此事?”云束峰面色一沉,冷声问道。

    白抒远又打量谢岙一眼,这才施施然回道,“正是,榭师叔昨夜吐酒时估计是走晕了,走到弟子这里,弟子见师叔半昏半醉,自然是细心照顾,安排睡下,而今日一早师叔醒来后,与弟子练了会剑方才回去,适才被看到衣冠不整的模样。”

    贺昙忍不住跳出来,“那你为何之前不说?”

    “唉,说来还要怪道长,”白抒远重重叹口气,无奈摇扇道,“要不是道长之前误会了师叔,惹得师叔遭人非议,如今又怎会与男子关系这般如履薄冰?即使在同门师侄屋里借宿一晚,也嘱咐我等不得说出。”

    说罢,转身朝那名小弟子眨了眨眼。

    那小弟子脸上不由一红,张口呐呐道,“确、确实,榭师叔当时也说最近被流言所扰,所、所以交代弟子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

    话说到此时已经大致明了,不过毕竟牵扯两宝之物,加之因酒醉闹出这般笑话,谢岙被下了禁足令,暂时留在屋内不得擅自外出,以示小惩。

    谢岙走出甄剑堂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被诸多诡异视线刮得褪了两层皮,正准备追上云束峰申请禁闭场所能不能改到青冥阁、还能看看经书时,就被青年一把勾住了肩膀。

    “我怎的不知师叔还有夜袭的喜好?”白抒远呼啦打开折扇,凤眸从扇沿上掠过,露出丝丝荡漾水波,“难不成师叔暗恋师侄许久,终于忍不住半夜寻来?”

    谢岙眼角一抽,一手拍上对方脑袋推开,“抒远师侄该不会不知道,自己有梦游之症?”

    白抒远一愣,随即眉目严肃几分,“此话怎讲?”

    两人一边往回走,谢岙一边把看到的情况说了清楚,最后白抒远一脸深思回屋去了,谢岙也到了自己屋里,转身关上了门。

    还好还好,没到说出来妖尊句融的地步…

    ‘徒儿切记,不许同别人说起那妖尊放走你的事情,更不要提及在后山被掳走之事——’

    想到端午那日宗能老祖的话,谢岙如今才回过神来。

    啧啧,没错,若是自己当时说了,这二宝丢了的时机跟自己不清不楚,万一她被认为是间谍卧底,那跳进千湖涧都洗不清了。

    谢岙脑袋抵在门上,深深呼了口气。

    ‘太苍山庄并非表面上如此简单,少侠要留心四周…毕竟知人知面,却难知其心…’

    蛊惑人心的温柔声音仿佛在耳边重现,谢岙一愣,脑海中莫名回闪青年梦游时的画面、呆滞双眼、茫然眼神…

    那种神态谢岙曾经见过,端午当日磐石小径旁的山洞中,被制服之后的贺昙身上曾出现过,她当时以为贺昙奸计没有得逞所以失魂落魄,如今想想,那种离魂般的模样似乎在更早以前便有所目睹——

    谢岙双眼蓦地睁大。

    行动诡异、看似木讷却保留身体本能、眼神涣散…

    这、这怎么如此像千潭村中了妖术的村民模样?

32哟,笛声细语倚春窗!() 
莫非…白抒远昨晚并非梦游,而是受什么东西所控?

    不、也不对,千潭村中了妖术的村民个个面黄肌瘦,双眼凹陷,贺昙却有精神冷嘲热讽,白抒远更是宿醉之后还容光焕——

    谢岙想来想去,还是摸不着头绪,不由抓抓头啧了一声,走到小院门口,叫住一名小弟子,让他传话白抒远来一趟这里——

    既然想不通,不如直接问问白抒远,两人的线索总比一人线索多。

    谢岙自觉省事不少,脸上神情一松,回屋等候自家师侄。

    风声忽起,空气凉了几分,天空淅淅沥沥的开始下着小雨。

    谢岙推开窗扇,用屉子支着窗格,让清新的风吹进屋内,雨水落在手指上,顺着指尖流下。

    一只白衣杏衫的袖子从谢岙身后伸出,贴着胳膊擦过,抚琴弄玉般的手掌握住谢岙正支着窗扇的手。

    “看来少侠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里——”

    温润嗓音在身后响起,比雨声还要柔和,谢岙猛然转身,反手握住那只手撞回去,一拳挥出——

    “啪啦…”

    如东海龙珠的玉盘扣子啪啦碎成几瓣落在地上,杏色外衫向两边敞开些许,清风回旋,暗香盈盈浮动,如此不修边幅的模样,却显得越翩然优美。

    句融一脸无奈叹息,“真是可怕的力量,看来我以后来见少侠时,一定要换上更加坚固的衣扣。”

    “你是怎么进来的?”谢岙眼看挥空了,立刻向后一跃窜到窗沿的桌案上。

    “我只是来告别而已,少侠无需如此紧张…”看到少年一副随时都会跳窗逃走的模样,句融眼梢微扬,耐心解释,“而雨天是禁制最弱之时,我不愿多费力气,所以便来了。”

    说着,竟是在谢岙床上懒洋洋一坐,靠在床边的沉木柱上,脸上露出几分沉醉神情,“如此狭小空间满是这般诱人气味,真是让人难以忍耐…少侠不上来吗?”

    谢岙眼角抽抽,看到那对方一脸笑意盈盈的拍拍床,恨不得把那只妖物从床上打包丢出去。

    啧,老纸还没有在自己的床上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的觉悟!

    被侵入自己的地盘,谢岙前所未有高度警戒,没了之前回嘴的功夫,浑身力气都凝在了拳头上,就等着万一眼前这只扑上来也好一击必。

    “少侠似乎从未相信过我的话。”句融眸中无奈越深刻,这种深刻好似幽山中的温热泉水,让人不由放松所有戒备。

    “因为我不想相信自己看见肉包子摆在眼前会不咬一口。”谢岙毫不犹豫回答。

    拜之前被各色妖怪追着咬的经历所赐,谢岙对妖怪的存在十分敏感。

    在这妖尊惑人外表之下,隐藏着残忍冷酷,那是属于一只活了太过悠长岁月妖物的深沉疯狂和血腥。

    每次光是反击的力量就耗费所有力气,哪里还有功夫去相信?!

    “直接吃?呵…少侠放心,我无法忍受那种暴殄天物的粗鲁方式,”仿佛被贴切的比喻逗乐,句融嘴角流泻出一抹尔雅微笑,“吃的方式有很多种——”

    凉滑深邃的音调在耳边瞬间放大,谢岙只觉眼前一闪,上身猛然被一股大力压在了桌案上。

    “…只要能缓解了饥渴,选择哪一种方式,又有何妨?”

    绝色俊容贴的极近,似乎一不小心就会陷入对方呼吸之中,被轻易攫取所有气息。

    卧、卧槽!

    谢岙后背紧贴着冰凉桌案,腰身刚好卡在桌沿上,双手被擒制在一起提着向上,身体几乎拉伸到极致。

    “果然还是这般姿势最是诱人…”

    句融低笑,一只手隔着薄薄衣衫滑过腰线,那舒张而炽热的感觉,让人不由想到那天凉亭顶轰塌时,少年瞬间挡在上方时的紧绷。

    眼看那手越来越上,谢岙咬咬牙,几乎急红了眼,奈何浑身被骇人压迫笼罩,浑身动弹不得——

    “师叔?”

    青年清爽声音从窗外传来,谢岙心头巨跳。

    “师叔这是在做什么?”

    青年嗓音饱含笑意,谢岙愣了愣,这才现妖尊眨眼间消失不见,仅有一份凉滑入骨的感觉残存在手腕上。谢岙呆呆仰头朝窗外看,白抒远正笑吟吟站在窗边,梢上还滴着雨丝。

    谢岙一骨碌爬起,搓搓手腕道,“大惊小怪,师叔正躺在这儿看雨…唔?”

    一只暖热的手贴在脑门上,白抒远眉头一皱,“师叔脸色不好,怎的身上也如此凉?”

    谢岙这才现青年的手与自己皮肤相比简直是炙烫,身体一闪避开,从桌案上跳下,“可能是刚才在窗边吹风着凉了,倒是你…夜游的事情有印象没?”

    “初入山庄时我和天阳同住,刚才问了天阳,他也是一无所知,”白抒远一手撑着窗沿翻进来,“这些年来别人也不曾提起,如此看来,夜间梦游之症或许是近一段时间才出现。”

    “或者那不是梦游症。”谢岙倒了一杯热茶喝下。

    白抒远挑眉坐在谢岙身旁,“哦?师叔此话怎讲?”

    谢岙润润嗓子,把之前想到的一股脑说给白抒远。

    半晌之后——

    “莫非是我之前接触黑蚓怪时,被下了妖术?”白抒远一脸深思,“可是那贺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之前也遇到过黑蚓怪?”

    “可惜师父昨夜离开少若寺后就直接去了无级山,不然他在这里定能帮你彻底看看。”谢岙拧着眉毛。

    啧,这时候刚好丢了二宝,这事也不能声张,否则夜游的白抒远极易被误会成偷剑之人;而这妖术解除之法,山庄内也无人能及宗能老祖——

    “不过…”白抒远忽而挑眉一笑,“师叔就不怀疑是我在夜游时偷了那二宝?”

    “藏宝阁内关卡甚多,若非仔细研究过之人,怎么可能单单凭着神志不清时的轻功就闯入?”谢岙哼了哼,斜瞪一眼,“还是说抒远师侄早就有偷宝之心,曾琢磨过藏宝阁机关?”

    白抒远顿时呛了一声,摸摸鼻子,“哪里哪里,我一天要忙着练剑,闲余时指导师弟师妹,还要担心师叔又惹了什么事,自然是没时间…”

    什么叫‘又’惹了什么事?!

    谢岙刚竖起眉毛,眉心就被手指轻弹。

    “师叔终于不皱眉毛了? ”白抒远偏头一笑,“万事总有解决之法,等师叔祖回庄之后,师叔再费脑筋也不迟…与其浪费现在时间,不如及时行乐。”

    青年一手支着俊逸脸颊,脸上飞扬笑容宛若仗剑江湖意气风,永远烦恼不绕身。看他一眼心情便不由欢快放松。

    谢岙嘴角一抽,“师叔我正被禁足中,如何行乐?”

    “哈哈,这有何难?虽说是禁足,这次也只是给那些外人做做样子,我明日就带师叔好好游游后山,许多美景之地估计师叔从未去过,”白抒远凤眸得意一扬,“到时再带上好酒好菜……”

    白抒远说了一半,忽然纵身掠出窗外。

    “白师兄!”院内传来一道弟子声音,“白师兄看看,可是这些书?”

    “不错,有劳师弟跑一趟。”青年声音带着几分自然而然的亲近。

    “哪、哪里…”那弟子似是有些害羞,“白师兄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谢岙竖了竖耳朵,听两人又聊了两句,那弟子才依依不舍离开。

    一沓书从窗外递进来,青年的袖子护在书上,似是防止雨滴浸湿。

    “师叔如此酷爱抄经书,想必此时定是闲不下来?”白抒远一脸轻笑倚在窗边,眼眸仿若窗外雨水,某种丝丝柔软的目光落下。

    谢岙好奇接过,只见是几本经书和一本志怪小说。

    “咦?”谢岙翻了翻经书,现都是没看过的,不由一脸惊讶。

    “听说天阳说师叔已经的经书,师侄只好拜托飞龙阁的弟子,帮忙‘借’两本书出来。”白抒远笑笑转身,衣衫从窗格滑开。

    唔?不打招呼就走了?

    谢岙哼了哼,摊开了经书翻看,所谓熟能生巧,如今看这些经文已经没了最初的晦涩,一目三行匆匆扫过。

    一道笛声忽然自窗外响起,悠扬曲调浮空飘散,仿佛连春雨都有几分酣醉。

    谢岙怔了怔,看到窗边一抹笼着云衫的碧色衣袖,嘴角慢慢一弯,低头继续看书。

    窗内书墨宁静,窗外潺潺春雨,欢巧笛声隔窗如戏语,好似少年不知世间愁,吹走这偏僻院落的寂寥。

    片刻之后——

    “抒远师侄…你吹得似乎是‘猴子学语’的小曲?”

    “呵呵…”

    “…这次又是‘老牛啃树’的小调?!”

    “呵呵…”

    “抒远师侄!!!”

    “师叔竟然听得出来?哈哈哈……”

    春雨带风绵绵而过,檐下青年衣衫纷飞,清朗笑声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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