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难,所以我在法人名单上填的蓝纱,然后在暖馨结成合法婚姻以后,这份礼物会正式转到暖馨名下,有不妥之处吗?”
保罗看小姨,姨父汗颜不抬头,暖馨小声问我:“那些纸是什么?”我暗中冲她摇头。
小姨手按在几页纸上一直不拿开,指尖反复敲击纸张,节拍非常快,敲了大概三秒钟,她抿了抿唇,摇头说:“是这样的甄太公子,我个人觉得蓝纱还小,她年纪太轻还没定性,社会经验也不足,这个地方万一在她手中垮掉,未免太可惜。”
保罗听后对着桌面一笑,姨父保持低头姿势嘀咕:“太他妈丢人现眼了,这婆娘还真好意思开口,她这是明抢呀。”
保罗在姨父耳边小声说:“我觉得阿姨有点过分了,那是暖馨和蓝纱的财富,她怎么能要,这叫眼红吗?”
姨父回答:“闭嘴吧,一会实在不行咱俩就走,我可丢不起这人。”
甄太听完小姨一番话,做出深思熟虑的样子,其实答案就在他心中,他仅仅是装样子。
“宫紫裳小姐这番话也对,不过。”
小姨忽略了他最后的不过,笑容满面说:“就是说嘛,大公子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如果不是真心替蓝纱着想,我也不能提出这种担忧。”
甄太最讨厌说话途中被人打断,不过这次他给足了我面子,他没生气,反而心平气和讲:“宫紫裳小姐,请你让我把话说完,我个人感觉你这种担心纯粹多余,但我意思并非表示你是恶意,我知道你完全出于好意,蓝纱和暖馨是你的亲属,你身为长辈为他们考虑这很正常,但是,孩子总归要长大,不能不让她碰壁,我倒是真心希望蓝纱能把那个地方弄垮,这会给你提供很丰富的营销经验,好在将来拿出更好的成绩,你看我说的对么?”
甄太侃侃而谈说的似乎蛮有道理,而且话锋婉转用词恰当,以前没看出来他修养这么好。
小姨笑容不变,回答:“实不相瞒大公子,蓝纱从小在我身边长大,她这个孩子比较冒失,做事也是丢三落四,我对她性子太了解,这个地方交给她……”
甄太眼色微变,问道:“蓝纱从小在你身边长大?她从小就在日本?”
暖馨手放到我腿上轻轻抚摸,我看她脸,她皮笑肉不笑注视小姨。
小姨笑容僵硬,似乎被甄太问住了,隔了几秒以后,她盯着茶桌说:“对呀,蓝纱是在我身边长大的。”
姨父拍案而起对甄太行礼:“恕我失陪。”
姨父转身离席,保罗没走。
保罗眼皮懒得抬,小姨脸上挂不住,喊姨父:“你干什么去?喂!回来!”
小姨追出包房,甄太叫保罗,“那个蓝眼睛帅哥,麻烦关一下门。”
保罗拉上门,屋里就剩我们小字辈了,甄太憋不住笑,问我们:“宫紫裳小姐真是你们三个小姨吗?做过鉴定吗?”
保罗来到我身后说:“阿姨怎么能这样?还不如直接说把地契名字改成她宫紫裳,这不更痛快?”
暖馨笑道:“她不一向如此?步步为营,精打细算,谁知今日棋逢对手,甄太哥哥比她能说,搞的聊到现在居然聊出一个大笑话,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保罗说:“这叫眼红,人眼红的时候就会冒冒失失说错话。”
甄太笑道:“原来你们兄妹俩会分身术的,宫紫裳说你们在日本长大,十零却告诉我你和暖馨在中国相依为命苦苦挣扎,你俩也教教我分身术,省的我太忙总是抽不开身。”
他们聊了几分钟,我没插嘴,这时姨父风风火火走进来,拍到桌上一支钢笔。
姨父脸被挠花了,有血痕,笑呵呵问甄太:“这几张纸你确定送暖馨?”
甄太微笑点头,姨父扯过纸放到暖馨面前,打开钢笔递上来说:“他送你了,你马上在这里签字,然后我派朋友去办,明晚给你答复。”他最后这个答复说给甄太听的,甄太皱眉打量姨父,眼中带着一种欣赏。
姨父问甄太:“可以吗?”
甄太理所当然点头。
姨父拍暖馨肩膀,说:“现在签。”
暖馨行云流水写下名字,姨父收起几页纸,冷眼对甄太说:“谢谢你这份大礼,不过请甄太公子记住,我叫朝本长庆,有朝一日,你的这份大礼我会以个人名义双份奉还,所以蓝纱不欠你的,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一家老小就不耽搁甄太公子休息了,告辞。”
姨父后退一步冲甄太鞠躬,保罗也鞠躬,暖馨起身说:“甄太哥哥我们先走了。”
甄太看了暖馨一眼微笑点头,然后皱眉注视姨父。
姨父和保罗率先离开,暖馨在门口等我。
我起身,甄太说:“别忘了明天帮我照顾金雅,晚安。”他眼色怪怪的,眼中带着一种期待。
我和暖馨下楼,发现小姨不见了,保罗问姨父,“阿姨呢?”
姨父嘿嘿一笑跑去厕所,我们仨跟着他,没到厕所门口就听小姨喊:“朝本长庆杀千刀的放我出去!”
姨父嬉皮笑脸喊:“吵什么吵,孩子们都看呢!”
姨父把拖布杆卡在门框上,小姨出不来。
姨父拆掉拖布杆,小姨冲出来就要挠他脸,但我们仨在场,小姨不好发作,只能咬牙切齿控制情绪,同时问姨父:“怎么把孩子们领下来了。”
姨父一脸无辜说:“饭局结束了,我把甄太打发走了。”
“你!”小姨抓他领带,气的小脸通红问:“地契呢!”
姨父眉飞色舞说:“甄太收回去了,你不说礼物太重咱们受不起吗?我就按照你意思办了。”
小姨简直要昏倒,抓着姨父领带喊,“朝本长庆,朝本长庆!你他妈的……”结果小姨真昏了。
姨父哭笑不得抱住小姨,她已经不睁眼了,姨父叹气说:“地契没收回去,在我怀里呢!我逗你的。”
小姨瞬间复活问:“真的?”
姨父又说:“不过暖馨已经签字了。”
小姨又昏了。
回家路上,姨父开车,小姨坐副驾驶,我们仨挤后面。
小姨面无表情盯着窗外,保罗一直偷笑,暖馨闭目养神靠着车窗,然后小姨突然笑了,暖馨睁眼看她,姨父骂小姨,“神经病啊你,又哭又笑又昏倒的,拍恐怖片呢?大半夜的别吓我们。”
小姨不回答却在通过镜面看我。
她目不转睛盯着我,黑漆漆的眸子幽暗深邃,我就毛了。
第四十七章 试金石()
回到家,因为之前发生那些事,我们全家没聊什么,各自回房直接睡的。
第二天一早,我很后悔告诉小姨金雅要来,如果我不说,家里就不会……
“朝本长庆!厕所洗完了吗?保罗把客厅再擦一遍!”
暖馨捧着课本和我坐楼梯上看他们忙,她笑着问:“你告诉宫紫裳那个金雅是甄太的小妹?”
我也是经过种种考虑,才说金雅是甄太的妹妹,小姨已经魔怔了,非要撮合我和甄太,万一我说金雅是甄太床伴,而金雅天人之姿气质夺人,小姨再泼金雅一脸硫酸,这种责任我可担不起。
金雅是谁我已经毫无保留暖馨,她提醒说:“你最好先和金雅打个招呼,别金雅来了说漏嘴,你怎么收场?”
暖馨思维方面比我周密,她出门去上学,我没有金雅手机号,就给甄太发了短信,甄太回了一个ok。
九点多,金雅来了。小姨拽上姨父和保罗一起欢迎,我打开门,金雅背手冲我们鞠躬,披肩发倾泻下来垂在脸蛋两侧。
当她抬头展现气质微笑,姨父和保罗两匹色狼瞬间被她花容月貌所征服,而她身后保镖捧着各种礼物,这才是小姨感兴趣的。
请她进屋,保镖放下礼物就离开了,小姨打开甄太点名送给她的礼盒,双眼就被里面的金银首饰照的闪闪发光,而姨父得到了一套烟具,我不懂吸烟之人喜爱什么,可姨父眼中透出一种欣赏,总之非常满意。
没人知道保罗获赠了什么,保罗不碰那个礼盒。
和金雅挨着坐,我问她:“我的呢?”她们人人有礼,唯独没有我的份。
金雅坐姿淑女,双腿并合很紧,两个膝盖挨着我腿说:“你获赠美人一枚,不过能不能得到她的芳心,要看你自己表现。”
美人一枚?我皱眉问:“不是甄太他自己吧?算了吧,白给我都不要。”这话我说出来逗金雅的,如果甄太在场我可不敢说。
金雅笑容凝固嘴角抽了抽,小姨合上礼品盒放在腿上,一脸热情说:“大公子太客气了,他拜托我们照顾金雅小姐,本该是我们热情款待才是,结果却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们家只是小生意人,我们不敢收。”
姨父眼皮懒得抬,说:“不敢收你倒是把礼盒递给金雅小姐呀,还抱在腿上干什么?”
小姨暗暗咬牙瞪姨父,保罗撇嘴一笑起身问:“叔叔阿姨还有金雅小姐,你们喝什么?我去弄。”
我纳闷今天是什么日子,礼物没我的份,保罗弄喝的也不问我。
金雅优雅一笑,回答:“温糖水,有劳。”
小姨神色尴尬说:“果汁。”
姨父没好气说:“凉白开。”这时保罗绕过茶桌单独问我:“你喝什么?”
金雅抬头看保罗,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我说:“随便。”他点头说:“那就牛奶吧,牛奶对身体好。”
姨父在对面眯了保罗一眼,金雅看完姨父脸色暗中一笑。
喝的摆上桌,姨父对金雅皱眉,他暗中观察金雅一阵了,突然问:“金雅小姐看上去有些面熟,你好像当初那个当红女星叫什么来着……”姨父使劲挠头,小姨听不懂只能陪笑,金雅点头:“朝本先生好眼力,家母确实是一位影视演员,她息影很多年了,我长相随母亲。”
感觉她这番话似乎在哪听过,我一瞬间蒙了想不起来,姨父点头称赞:“怪不得金雅小姐气质卓然,原来是几辈人高贵血统的完美沉淀。”
一小时后,小姨带领姨父和保罗在楼下弄午饭,我和金雅呆在暖馨房里,金雅非常懒,见到床就躺,属于能坐着绝对不站着,能躺着绝对不坐着,她躺下以后还不老实,各种抬起长腿绷直脚尖,然后自拍美腿。
她在床上拍,我坐床沿看,她拍完以后却又不保存统统一键删除。一点痕迹不留。
“你说男生是不是都喜欢这个。”她轻轻拍腿,我觉得这个问题很白痴。
我盯着窗外不吭声,她略有不满,态度冷漠说:“知道你腿美,你神气什么。”
我摇头回答:“你不觉得自己问的东西很白痴么,谁不喜欢漂亮的。”她哭笑不得问:“你敢说我白痴?”
上次帮她逃跑就发现她爱臭美,我无奈说:“你长得什么样,自己还不清楚?没看到你刚进屋我姨父和保罗表情什么样?”她好奇问:“他们什么样?”
我笑说:“两个家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听完非常得意,我就特放松,她气质好从不生气,和她呆在一起我不用担心说错话,这和她平易近人的谈吐有关,上次帮她逃跑我就发现,不管是什么身份什么行业的人,只要和她沟通,她肯定一视同仁很有礼貌。
“甄太对你好么?”问她这个我纯粹出于好奇。
她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反问:“你觉得大公子人品怎么样?”
我秒回:“他就是世界第一变态,没人能超越他。”
她眼色沉下来,嘴角抽了两下,我盯着地毯说:“他欺负我老师。”
她扑哧一笑,我沉浸在伤怀当中就问她:“你喷什么?”
她摇头说:“如果我没记错,大公子已经请了本多俊义给你老师治病,一夜同床换第二次青春,你不觉得反而是十零赚了吗?而且看待事情不能只通过眼睛,要通过心,你不觉得十零对大公子印象很好吗?她不排斥大公子。”
这倒是事实,老师被甄太欺负之后,只是郁闷了两天,甄太第二次来找她,老师对甄太态度明显变了,好像把自己被欺负的事给忘了,这点很可疑。
“世间任何事物都是相对的,如果你对大公子好一点,他对你和十零的态度说不定就变了,我是他枕边人,当然把他性格摸的很透,不然我也不会一直坐稳他的床伴,假如把你对十零的温柔复制给他一些,你们关系一定非常融洽,他已经散布消息说你是他的大小姐,有了这个头衔,你不觉得自己应该履行一些责任吗?”
我一直盯着地面,她补充说:“或许将来有一天,你会惊讶发现他远比你想象当中优秀很多倍,与其到时后悔,不如趁他现在对你有兴趣,多在他心底留一些美丽的东西,我……”急促的手机铃音把她打断,她看一眼来电人姓名,笑着打发我离开:“可以让我接个电话么。”
我离开房间帮顺便帮她关门,她笑容消退瞬间换了一个人。
房间剩下她自己,她静态般走路姿态又一次出现,来到窗边接听手机,她嘴中发出第一个音符居然是男子富有磁性的高亢声线,而我不在室内,就没见到这让人震惊的一幕,她笑道:“上午好父亲。”
电话中的男人语气十分和蔼,笑道:“甄太,听说你指定了一个新的女伴,还赐给她一个头衔,有这事吗?”
她眼若寒潭没有温度,盯着窗外景色回答:“有。”
男人笑意更浓,问道:“看来这个女孩一定过人之处,否则我大儿子不会如此中意,那就领回家让父亲看一下吧,你二弟媳妇已经有了身孕,而你这位当哥哥的一直没个准信,如果这姑娘不错,我看就把婚事办了吧,父亲也好早日享受儿孙满堂的齐人之福。”
金雅面无表情问:“今晚见吗?”
“可以呀,你来定夺。”
金雅冷笑回答:“今晚不行,下周吧,下周我领她回京都。”
手机中没声音,她父亲显然不满意了。
“是你说让我自己定,你现在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我又惹你生气了?原来我威名远播的父上大人就这点破肚量。”
电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