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诧异的问:“没有啊,他去哪了?”吴邪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我也不知道。”胖子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这时候非常爽朗的一笑:“这就是天真你的事了,小哥整天跟你在一块,他去哪你不知道,我们怎么可能知道。你要是想他了就给他打个电话。你应该有他的号码吧,我到现在都没要到呢,要不然刚才也不会打到你手机上。”
吴邪把书包卸下来,放在腿上,一边拉拉链,一边慢慢的说:“胖子,我觉得出事了。”
“你还记得陈文锦的笔记本吧。笔记本是我从我家地下室里带出来的。”吴邪缓慢的说,“但其实当时我从地下室带出来的东西,不止笔记本一样。”
吴邪说这些话时的语气非常严肃,他在不经意间拉长了调子说话,两人间的气氛立刻就脱离了周围世界中的嘈杂,堪称严肃与寂静。胖子非常不喜欢这种气氛,他哈哈一声:“你不会把头发精带出来给你当媳妇了吧。那怪不得小哥跑了,你齐人之福妥妥的啊。”
吴邪知道他在缓解气氛,他也不想把气氛弄的太僵,因此没说什么,把照片和复印件掏出来,塞给胖子:“你自己看吧。”
胖子花了五分钟看完第一遍,他看完以后,小小的两个眼睛圆瞪,定定地看了一会吴邪,骂了一声:“卧槽!”又看了一遍,这次他足足看了有二十分钟,吴邪在他不看时已经抽完了一根烟。
胖子把照片跟复印件背面朝上,那自己的胖手压着,凑近吴邪,压低嗓子说:“天真,这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吴邪刚把第二根烟续上,他吐出一口气,徐徐的说:“复印件从我奶奶那里拿出来的。”胖子又问:“你奶奶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吴邪说:“不是我奶奶的。”他把吴奶奶跟他说的话全部告诉了胖子,顺便也告诉他自己把笔记本扔到了三叔的房里,最后还带了一句小哥已经看到这张照片了。
胖子听完,呆了一会,才说:“天真吴邪同志,你这是在做死你知道吗?我觉得你现在还活着真是个奇迹,我要是张起灵,你现在保准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这东西你让小哥看到了,他不跟你急才怪呢。”
吴邪苦笑一声:“这不是没办法吗,当时我看到也吓懵了。”他猛的压低嗓子,也凑近胖子,“我操,他娘的二十年前的人跟现在长得一模一样,我也不敢相信啊。我当时不也是害怕他看到着急嘛,就想反正他不知道,干脆一直都不知道好了。谁知道出了这么一个事。”
胖子舔了一下自己干燥起皮的嘴唇:“不是,我说,天真,你把这照片放在哪里的?”吴邪一怔,顿时毛骨悚然:“当时还有别人……我把它放在三层褥子下面!只要不是神经病谁会翻到那里去!有人知道我从地下室里拿出了这个东西。”
胖子冷笑:“我看是黑瞎子的可能非常大。他在你给我打完电话我出去的时候就跟着我了。刚开始我不知道,后来我发现了。那人身上杀气太重,不知道是因为他作孽太多,还是因为他对我动了杀心。”
杀气这种东西,在各种小说里被穿的神乎其神,有人说一个真正强者的杀气是可以杀死人的,也有人说所谓杀气只不过是一种气场而已。吴邪到现在都不明白什么叫杀气,但是他觉得自己可能见过,整天跟闷油瓶,胖子之流打交道,说没见过也不可能啊。
胖子说:“你今天小心一点,把眼睛睁大点。咱们知道这件事没关系,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就不好办了。你看裘德考,疯了一样的要蛇眉铜鱼,可能就跟这个东西有关。”
吴邪诧异道:“跟什么有关?他们不是说上面是藏宝图吗?”
胖子呲笑一声:“可能是藏宝图,但是我觉得他想要的更多。”他迟疑了一下,咽下一口口水,“你看,你的蛇眉铜鱼从五十年前被裘德考拿出第一枚开始,这条线就已经冒出来了,这不过是这几年越来越明显而已。顺着蛇眉铜鱼这条线要牵扯出多少样东西。你看,藏宝图算一样,西沙考古队算一样,二十年前的红木盒子算一样,陈文锦的笔记算一样小哥算一样,齐羽算一样……”他盯着吴邪的眼睛,没再说话。
吴邪喃喃出声:“我也算一样。”他说,“这件事在不停的往后发展,但是源头一直埋在地下面,五十年前的事只不过是一部分而已。”这根丝线有可能穿越了整个中国历史,深深地埋在历史厚土的下方,顺着时间得往前推进,丝线上有的地方土越积越多,有的地方却被风吹起,扬在半空,被裘德考抓住了一丝端倪。
“你最近要小心一点。我觉得黑瞎子最近不打你蛇眉铜鱼的注意了,可能就要把目光放在你身上了。”胖子说。
吴邪:“他们不会是要带着我跟蛇眉铜鱼一起上路吧?”
胖子笑道:“那多好,到时候还有一个现成的扫雷的。半死不活了还能留下来当干粮。”
面条上来了。小地方的生意人一般奸诈不到哪里去,两碗不到十五块钱的牛肉面量是城里的两倍,牛肉也能多一点。吴邪经过这一些事,觉得胃里冰凉,直冒酸水,现在吃了一些热腾腾的饭食,肚子总算舒服了一点。因为精神紧绷,不仅他的脸色不好看,手也是冰凉僵硬,现在也能缓解一些。
其实关于胖子说的黑瞎子带他一起上路这件事,吴邪觉得如果是真的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毕竟他的机会不多,错过一个就少一个,说不定哪一天就什么都没有了。他还想留下来几个英勇事迹将来给自己的小孙子吹吹牛呢。
吴邪跟胖子聊完了,把东西重新收好塞到包里。胖子腆着肚子站起来,一边剔牙一边说:“有小哥消息联系我。”他想了一下,又补充,“有什么事也联系我。”
吴邪笑道:“放心,等我要被当活动粮食带走的时候,一定少不了你的。”
胖子伸手为他拦下一辆车:“胖爷等着——车胖爷替你拦下了,你赶紧滚吧。”
他回到家是才下午三点多,他倒到床上,把包随便扔到一边。他连鞋子都没脱,头枕在枕头上,两条小腿悬空,在空里晃来晃去。他躺着躺着,又换了个姿势,把头凑到被子那边,伸手一拉,把闷油瓶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拉的一团糟,覆盖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捂在眼睛上,感到自己非常无措。
几乎每次都是这样,他们每次都感觉自己要发现什么了,才知道发现的是更多的谜题。他在这些问题里面绕得团团转,它们杂乱无张,就好像被猫弄乱的线团,吴邪拿着这个线团,仔细端详了良久,耗费了不少心血,依旧找不到线头在哪里。
他的手滑下来,捂在被子里。准备起来把外套脱掉,但是手一动,碰到了被子里的某样东西。吴邪几乎全身顿时都僵了一下,他说不出现在的感受是什么,在感觉到有一张纸不知怎么的出现在他的被窝里,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要表现得放松些,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的手因为太激动在间接性的颤抖,两指夹住纸片,把它夹出来,翻出来一看。上面就写了两个字:“小心。”
吴邪还没揣摩出这俩字背后的含义,笔迹却让他如遭雷击。
作者有话要说: 留言哦!
小剧场:吴邪疲惫的回到家,闷油瓶并不在家,他很困,踢掉鞋子,脱掉外套,直接钻到被窝里去。钻进去后觉得不对劲,他似乎碰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他的手指伸进去,把它夹了出来:一个昨天夜里无故失踪的TT。【好啦好啦蠢作者表示自己写的小段子很无聊但是也没办法我已经尽力的在想了】
表示上一章被锁了,所以我改了一点点内容,但大意没变。如果没看懂,可以来找我啊。最后一件事,放假期间的每天第一更是在早上五点好呢,还是在中午十二点好【回答我嘛~】
☆、交易
如果这张纸上的字是闷油瓶写的,那么他会在认出这两个字之前,大脑会先给他一个反应,就是“哦,原来这是闷油瓶写的”,如果这是陈文锦写的,那他就最注意的是字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首先会注意到“小心”这两个字,其次大脑才反应过来这是谁写的。这就有点像口臭的人闻不出来自己到底口臭不口臭一样,因为大脑已经麻痹习惯了。
纸上的字是吴邪的字迹。因为太熟悉了,所以大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吴邪懵了,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写过这俩字,还把它塞到自己的被窝里——这简直莫名其妙嘛!但是这张这是谁留给他的?是闷油瓶还是别人?为什么要把它塞到自己的被窝里?小心又是什么意思?小心谁?小心闷油瓶,小心黑瞎子,还是小心什么?
吴邪把纸片揉在手心,揉成一团,准确的扔到了垃圾桶里。这纸片的出现更是乱七八糟。他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来:爱怎样怎样,老子不想那么多了。
虽然是这么想的,在他走出去,路过闷油瓶那一堆脏衣服的时候,他还是踌躇了一下。认命的转身把那堆脏衣服抱起来,放到卫生间的洗衣篮里。无论怎样,他也不能接受闷油瓶因为一张老照片跑得没影了,然后他就这么放弃的假设。
现在不管纸条上让他小心什么,因为他现在完全是光脚的,而周围的人都是穿鞋的,谁怕谁还不一定呢。
他这个人,的确是有一股疯劲,逮着一个目标,就死咬着不放口,逼缠上人身上的蚂蝗还难处理。到底是年轻,倔劲一上头,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吴邪准备去找他三叔,想着把这些事摊开了说。照他二叔那天晚上话的意思,他们之所以对他隐藏这件事,完全是因为他安危。现在好了,简单了,已经有一个笔迹跟他一模一样的,留了一个“小心”,能把它塞到自己的被窝里,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呢。
他三叔的房门永远是关的,吴邪先敲了敲门,等了一会,没人应,他又敲了三声,还是没人应。吴邪心想不会跟潘子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吧。他本着试探的心理拧了一下门把,出乎意料的是,门没反锁。
吴邪当时心里就警铃大作,第一反应就是坏了。他猛地就冲进去,里面房子挺乱的,床铺凌乱,衣柜大开,里面的衣服全都不见了,而他今天扔进去的笔记也不见了。
吴邪咬牙,三叔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这老小子看见笔记压根就没想太多,直接拎起箱子就跑路了,也不管是谁给他的笔记。陈文锦的笔记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所以三叔才会毫不迟疑的动身。
他赶紧掏出手机给潘子打电话,潘子接了电话,第一句话就是:“小三爷,你知不知道三爷去哪里了?”
吴邪问:“他今天不是跟你出去的吗?”
潘子急道:“他今天是跟我一起出去的,你知道,三爷的盘口最近有几个人不太安稳。我前几天发现其中有一个人……你也认识,王八邱,他的帐不太对劲,今天特地来找三爷,三爷说他回去再核对一下,下午给我回话。我等了好久,他既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我急了,给他打电话,他的手机关机。我直觉出事了,刚想联系你,你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吴邪说:“潘子,你别急,你现在在哪里。我觉得出事了。”
潘子说他还没走,吴邪赶紧就让他过来。他们挂了电话,吴邪骂了娘,听见后面有一个人在笑。他一听这声音就是黑瞎子。几乎是在听见他声音的那一刻,吴邪整个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小三爷,”黑瞎子说,“你三叔有没有事,就要看你的了。”
吴邪放松,转身看他:“我三叔在你手里?”
黑瞎子但笑不语。
吴邪哈哈一声:“别装了,这个老狐狸滑溜着呢,你要是逮到他了,就不会来找我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想要什么?还是蛇眉铜鱼?”
黑瞎子笑道:“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蛇眉铜鱼要不要也无所谓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吴邪一看,全身都凉了。
说实话,人对于强大的东西有一种痴迷的心里在里面,在冷兵器时代,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刃让多少人趋之若鹜,到了现在的热兵器时代,一个手里有枪的,跟手里没有的,差距简直不能比。
黑瞎子很明显的跟这把枪接触太久了,他拿着它,在手里灵巧地打转,才开口:“小三爷,咱们做个交易吧。”
吴邪说:“什么交易?你不会真想把我一起带走吧。拿不到鱼就把人也带走,嗯?”黑瞎子大笑,笑完了,他说:“你说对了。其实小三爷你不能怪瞎子,瞎子我也是给雇主干活的,人为财死,没办法的事。咱们现在做一个交易,你把蛇眉铜鱼给我,我们带你一起去,到时候,你想知道的都能知道,我们想要的,也能分给你一点。你觉得怎么样?”
吴邪说:“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黑眼镜,你想要陈文锦的笔记,可惜你来晚了一步,三叔把它拿走了,同时他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你没办法,就只能来找我,因为只有我们几个看过那个笔记本。怎么,你准备再去一趟海底墓?”
黑瞎子摇头:“那些往事不堪回首,咱们不去那么落后的地方。小三爷,一句话了,你来不来?”
吴邪咬咬牙,他在心里把利弊权衡了一下,最终决定破罐子破摔:“去!”
黑瞎子笑了:“我就知道小三也是个爽快人。咱们明天就动身,小三爷你今天好好睡一觉。”吴邪说:“等等,怎么会这么急。你还没告诉我咱们要去哪里呢?”黑瞎子说:“祁连山,那地方挺偏的,平常去人都遭罪,更别提现在大冬天的了。”
祁连山,吴邪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山高峰险,就连山谷山地的海拔也在三千米以上,大冬天的去那里,的确是遭罪。
但是他没有反悔的机会。如果他不跟黑瞎子去一趟,他的线索就真的要永远断在这里了。黑瞎子说:“小三爷今晚收拾一下,明早瞎子来叫你动身。”
黑瞎子走了以后,吴邪环顾四周。吴三省走的时候一定很匆忙,周围的东西被他弄的乱七八糟。吴邪站在凌乱的室内,不知道他三叔在看到陈文锦笔记的时候心情是怎么样的,是兴奋激动还是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