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正确。”黎昕心里给这个美貌的警花加分。
方千华眉头又是一皱。这次,可不是微微的了,脸上的不耐烦已经表现了出来。
无声胜有声,方千华的沉默把她对黎昕这种轻浮态度的不满表达了出来。
厚脸皮的黎昕无视此时此刻的尴尬,但也收敛了言行。
对于这冷冰冰的美人。还是只谈工作的好。
黎昕于是继续道:“c融片是女孩子为了保养皮肤常吃的药,而感冒药则可能最近天气变冷。叶贞贞感冒了才吃的,而心健片,不言而喻,是她心脏病发作才含服的。巧的是,恰恰是维c,感冒药里的咖啡因,心健片,这三种成分混在一起,导致了她心脏供血不足,从而导致死亡。”
方千华知道,这个叶贞贞被人谋杀的机率,要远远大于那所谓的巧合了。
“那她跑错了巷子,受到了什么样的惊吓?”郑直听了黎昕的一席话,之前还觉得这是灵异事件的他,也倾向于谋杀了。
“那就要查查看了。”方千华弧度完美的下巴微扬,傲然地说。
然后,和来的时候一样,方千华步履生风地走出解剖室。
“卿本佳人,奈何为官?”黎昕不由得感叹。
放在过去,这样的佳人那是用来宠的,谁得到了,还不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可惜,时代变了。如今的美人那都是才貌双全,巾帼不让须眉。
工作上比男人还男人,真让现如今的男人们望而却步。
朗朗乾坤下,一片阴盛阳衰啊。
也不知道是女人进步了,还是男人退步了
“我敢打赌,这个妞,三十岁之前绝对嫁不出去。”黎昕八卦道。估计敢娶这个冰山美女的男人,还是很需要勇气的。
“我赌三十五岁。”郑直恶毒地说。
黎昕不禁笑了,“你对她有偏见?怎么这么见不得她好?”
“没有。”郑直否认。
“那就是嫉妒羡慕恨了?”
“不是。”
黎昕脱下身上的白大卦,边挂好边说,“那就是前仇旧恨了。”
“你能不能别学依依专门刺探别人心理?”郑直不高兴了。
“我看依依刺探你的时候你挺乐呵啊?”黎昕反问。
郑直不想理他,气冲冲地离开解剖室。
“如此看来,真的是前仇旧恨了。”黎昕自说自话。
突然自顾自地一笑,黎昕心想,跟着那个死女人久了,连她的恶习也学得**不离十了。
想起郑依依,黎昕万事不在乎的那张脸有那么一丁点的担心。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虽然才离开不久,但他已经开始挂念她。
收工回家,黎昕打定主意。
边开车边往‘家’走的黎昕,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把依依大厦当成家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黎昕自言自语。
像他们这样永生不死的异类,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有着完全不同的意义。
正因为如此,他们要比所有人都耐得住寂寞。
感情,只会让他们一时开怀。随之而来的无尽岁月,便愈显寂寞。
游戏人间,是他对抗岁月惩罚的最好办法。
谁说长生是福?孤独的长生,远不如亲人环绕的一生。
谁说他在三界六道之外,无忧无虑,天管不了,地管不着?这无尽的孤独时光,就是他的劫。
一百二十章 霹雳警花(六)()
叶贞贞之前已经带着警员清理了现场,这次,她的重点是叶贞贞死亡地点――无路小巷的外面。
叶贞贞跑进的这条巷子,是条死巷。
如果有人故意吓她,就必须有道具。逃跑之时,罪犯有可能把道具打包拎回家处理。也有可能扔到垃圾堆。
垃圾每天下午会被垃圾车收走,统一扔到城市外围的空地。
如果运气好的话,现在的垃圾还没被收走。
“白色污染就是这么造成的,可怜的城市,一片繁华之余,不过是被垃圾包围着的虚拟天堂。”郑直试图与方千华进行沟通。
“你和黎昕向来都在工作中耍帅玩酷么?”方千华不客气地说。
“嗯?”郑直没反应过来。
“我们现在面临的极有可能是一件凶案。死者含冤,罪犯仍在逍遥法外。作为警察,在这个时候言语轻浮,顾左右言他,应该吗?”方千华说话间,已经来到了一处垃圾箱。
戴上手套,方千华弯腰翻弄起垃圾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郑直站在方千华身后,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们警察可能每天都要面临凶案,我们没办法时刻崩着神经为受害者气愤,没办法时刻感同身受。不然的话,我们还没等破案,就累死了。”郑直说完,挠挠头,又补充了一下。
“就像医生不能为每个病人患病而伤心一样,这是人之常情。”
郑直说话间,方千华已经查看完了一个垃圾箱。
“你说得很有道理。”方千华直起腰,面对郑直。“但至少你可以把讲废话的时间省下来去查看对面的那只垃圾箱。”
郑直在心里长叹一声。方千华活得太理智了,难道她不累么?
心里想,嘴上可不敢再说出来了。郑直前往对面的垃圾箱。
臭气扑鼻。这是郑直的第一感受。
想起刚才方千华毫不犹豫地查看垃圾,郑直不由得心生敬畏。
刑警队长。人家可不是白当的。
之前不服气的他,现在已经开始服气了。
在方千华的代领下,众警察纷纷投身于脏乱差的垃圾箱间。
大家一直忙活到夜幕降临,唯一的收获就是,一名警员在垃圾箱里发现了一张面具。
不是十分恐怖,但也蛮吓人的。
“有可能是小孩子的玩具。”郑直看了下面具的尺寸,猜测道。
要说叶贞贞被这面具吓得犯了心脏病,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概率没那么大就是了。
“也有可有是罪犯戴过的。”方千华看着警员把面具装进证物袋,于是收队回警局。
方千华上任第一天,刑警们全体加班。
大家看了新队长雷厉风行的作风。谁都不敢小瞧了。之前还心存疑虑的警员们,已经开始心服口服。
回到警局,方千华代领大家整合资源。
叶贞贞的遗嘱已经拿到手。
直接翻到最后一页。遗产受益人,有三个。除了叶贞贞的父母,还有崔明,也就是叶贞贞的男友。
上面写的很清楚,叶贞贞父母各得五十万。其余的归崔明所有。
五十万,要是过一般老百姓的生活,倒也足够。
重点在于,归崔明所有的‘其余’这部分,究竟有多少。
“五百万,崔明会得到五百万。”查看过叶贞贞帐户的警员说。
“很多钱啊。她对自己的男友很好啊。”郑直说。
“但她后来说过要改遗嘱。”方千华说。
“那么崔明就极有可能为了这五百万杀人!”郑直猜测。
一件谋杀案后,最大的受益人,往往就是最有可能的凶手。
方千华不否认。显然她也怀疑崔明。
“查出来叶贞贞服用的c融片,感冒药,心健片的来源,以及是她自己服用,还是别人提供的了吗?”方千华问。
几名负责这项调查的警员回答:“我们电话联系了她身边的工作人员。他们全都不清楚。”
“问过白小霜了吗?”白小霜是叶贞贞最亲近的助理,由不得方千华不怀疑。
“她说她也不清楚。还说她只是给叶贞贞买早餐。并不知道叶贞贞吃过什么药。”
“电话都录音了?”
“录了。”警员庆幸地回答。
幸亏他录了。他们的新队长,还真是严谨。
“好,大家继续调查叶贞贞服用的三样药物,找到残余的药品。如果是她自己要服用的,那就一定有剩下的。还要到各药店查证近期买过这三样药品任何一样的人。另外,白小霜说她给叶贞贞买过早餐,也去查证一下。看她在哪买的,都买了什么。”方千华一一交代。
“是!”众人齐声应道。
“散会!”一声令下,方千华起身,决定夜审崔明。
“吃完晚饭再审吧。”郑直替方千华着想。他倒无所谓,不过方千华终究是个女孩子,身体不像他一样健壮。
“审完再吃。”方千华拿着纸笔,直奔审讯室。
于是,郑直吩咐手下的弟兄们去买便当。
“记着,菜里别放葱。”说完,郑直也跟去了审讯室。
“姓名,性别,身高,职业。”一上来,方千华就是兴师问罪的态度。
而那个叫崔明的温文尔雅的男人,一一回答了这些明知故问的问题。
眼前的崔明,三十二岁。很稳重,但这份稳定只是性子慢,而不是岁月磨炼出来的那种。
而他的职业,无。经济来源是叶贞贞。
没有经济来源的男人给人的感觉不会太好,尤其是一个已经三十二岁的男人。
在郑直看来,就算出去刷盘子刷碗捡垃圾睡天桥,也不能让女人养活。
然而,之前上来就给对方下马威的方千华却没像郑直一样面露不屑。
“你们最近经常吵架?”方千华问。
“是。”崔明并不否认。“是因为贞贞接的这个戏。她心脏不好,我不同意她接这个电影。可是贞贞很倔强,不肯听。于是,我们便总是为此争吵。”
“戏都接了,争吵还有意义吗?”
“开始时是因为接戏的关系吵架,后来,性质就变了。”崔明面容无喜无忧,似乎是心死的样子。
“哦?性质怎么变了?”郑直的证据还是带着情绪。
“情侣间吵架,吵着吵着就开始翻出从前的旧事了。”崔明叹了口气,虽然说的是吵架,但眼里却是怀念。可能,他现在想吵,都是奢侈了。
“是因为你经济上完全依赖叶贞贞吗?”郑直问。
“恰好相反,是因为我想出去找份工作,但贞贞坚决反对。”崔明抬头说。
方千华双眼观察着崔明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
虽然他暂时没有什么破绽,但是,方千华也不会只因为这样就放弃对他的怀疑。
坏人,都擅长伪装。没人会把坏字写在脸上。生活中的坏人,不像电影里那样还专门给个特写的。
“那你知道叶贞贞在遗嘱里留给你五百万吗?”方千华抛下一颗试探炸探。
“知不知道,还有什么关系。”崔明说。
第一百二十一章 霹雳警花(七)()
对于崔明的反应,郑直倒有些意外。
方千华则在心里意外。
她刚来审讯时,故意给崔明一个下马威,就是看他反应如何。
如果他是罪犯,他可能会故意把注意力集中在叶贞贞死亡的悲痛上,装作没看出来她的怀疑。也可能会为了表胆他不是凶手,而暴跳如雷。
后来,郑直表现出一脸的不屑和怀疑,方千华见有人来替代自己这个恶人的角色,便可以摆正态度地审问崔明。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审讯才会顺利进行。
而崔明他没有任何一种可能的反应,自始自终,他都哀痛莫过心死的模样。
“那你知道叶贞贞是被人用药物谋杀的吗?”方千华又抛出一颗炸弹。
“什么?!!!谁干的!”崔明脖子和额头的青筋因为他的极力压制而突起。
――――
黎昕回到依依大厦,率先去看郑依依。
于是,他和高洁不期而遇。
经过刀手的解释,黎昕知道了高洁的来历和目的。
“如果你能救她,我们自然很高兴。如果你打的是别的主意,美人,我不会手下留情的。”黎昕告诫高洁。
高洁妖娆地一笑,“她可真是好运气,这么多人宠着她。”
“她的妖丹在我这儿,她不敢害郑依依。”刀手说。
黎昕听刀手这么一说,戒心略放。
这么一个美人若真是来害那死女人,他下手时,也会略有心痛的。
“那我现在就开始救她,你们可以旁观,但请不要出声。”高洁说。
众人都急着救郑依依,高洁的话。正合人心。
没人反对,于是,高洁坐在郑依依床边,食指悬在郑依依的眉心,一条粉色的线从她的食指引出,投入郑依依的眉心。
大家小心翼翼地呼吸,期待郑依依转醒。
圆脸和周楚楚也站在一旁,焦急地看着沉睡中的郑依依。
周楚楚看了会没有反映的郑依依,便又把目光投向高洁。
但凡接近依依的人,周楚楚都要先看上一看。
人心不古。依依又是只参妖,作为现场唯一的女人,周楚楚的戒心。要比在场的每一个男人都高。
过了很久,高洁才虚脱地停止手上的妖术。
“她入梦很深。”高洁皱着眉说。
“有机会醒吗?”黎昕问。
“不知道。不过,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尽力救她。”高洁说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那么,以后我住哪里?”
“随便挑一间你喜欢的房间。”黎昕如是说。
郑依依总是对住进依依大厦的每个人说,随便挑一间你喜欢的。
高洁朝黎昕点了点头,然后飘然出门。
“她是什么妖?”周楚楚问。
“梅花。”黎昕说。
“难怪这么香。”刀手抽抽鼻子,屋子里,似乎还留着高洁淡雅的香气。
大家又都看了看沉睡着的郑依依。想起她平常飞扬跋扈的霸道模样,心里都有些不舒服。
于是,大家便都沉默却又默契地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今天。守夜的,是圆脸。
月上中天,圆脸正静静地挨着床边守夜。
一道细小的火焰打中了圆脸的后脑,圆脸旋即昏了过去。
一个男人,一身黑衣。背对着窗外的明月,站在郑依依床边。
“她会醒吗?”腾龙的手摸了摸郑依依的头。
“不知道。”因果镜声音极低。
前几天。因果镜意外地看到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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