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9点,她必须准时上线,贺菲菲会通过网络发布当天的工作任务,年初一,孔凡发了两篇稿,分别是“糖糖在敬老院欢度新年”“宋君少‘女’时期青涩旧照曝光”。
第一条孔凡一眼便看出照片上的‘女’人是在作秀,说是在做义工,其实就是站在老人身边摆几个造型而已,以她的‘性’格根本不会对那些孤寡老人多有耐心,可稿子她还是得编,把糖糖往善良处狠狠地编。
第二条是宋君几张旧照,照片上的她比现在看起来青‘春’秀气很多,而且脸盘子比现在小很多。尖尖的下巴颏儿,白白的小脸儿,是个浓眉大眼的标志姑娘。孔凡想,这几张照片真是选对了,可光是这些照片又能说明什么呢,观众顶多会觉得“岁月是把杀猪刀”,想要用这些照片去帮宋君招揽热度和人气,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工作做完之后,孔凡觉得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一台码字的机器。就像电视里那种纺织机一样,人家手一推一收的。自己就在那嗦嗦嗦地干起活来。
天天从老家寄来一大堆东西,笋干,熏‘肉’,自家做的香肠等等。他嘱咐孔凡吃饭的时候只要把香肠和熏‘肉’放在上面蒸一下就可以吃了,很方便。
孔凡说太麻烦,天天说,那我过来帮你‘弄’,孔凡一下缴械投降道:“你放心,我会好好做饭的”。
天天就是这样细心的人,即使他与她隔着那么远,但他的眼似乎就长在孔凡的心里似的,把她看了个透透的。
上班第一天。孔凡化了一个‘精’致的妆,穿了一条豆豆送她的‘毛’线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米‘色’的长款‘毛’呢大衣。还破天荒地换了一双五厘米高的黑‘色’羊皮靴,暗酒红‘色’的头发烫成了大卷,披在后背上使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有‘女’人味。
昨天贺菲菲在群里发信息说:“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明天只上半天班,中午公司集体聚餐,下午放假”
孔凡开心地给慕容打了个电话。慕容说,那你穿的美一些。下午陪我去看一个美术展览。
为了不给慕容丢人,孔凡特意请了豆豆来当自己的造型师,你可别说,经过豆豆一番搭配之后,孔凡一下子从一个灰溜溜的小编辑变成了时尚的‘女’白领,走在街上回头率暴增,‘弄’得她感觉很不自在。
“哇,孔凡今天好漂亮啊”孔凡忙完了手上的事情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坐在对面的由美突然大声地来了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了她身上,孔凡瞬间脸红了。
“呦,没想到我们组暗藏着这么一位大美‘女’啊”孙杨跟着起哄,办公室的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
贺菲菲一脸不高兴地坐在位置上,眼神又变的可怕起来,由美扫了她一眼坏笑了一下,故意接着说:“说实话,孔凡你这么一打扮比咱们公司好多‘女’艺人都漂亮,你用的什么粉底啊?皮肤看起来好细哦”
“啊?那个,是朋友帮我化的妆”孔凡小声地说道,说完就躲进了厕所里。
等她出来的时候,正遇到余盛带着助理来给文字组的工作人员发红包,余盛看到孔凡时眼里‘露’出一抹惊讶的光芒,随即被笑意取代:“孔凡,今天看起来很有‘精’神啊,不错不错”他毫不掩饰地夸赞到,贺菲菲的脸变得更臭了。
余盛走了,大家急忙打开红包,看见里面的钱比去年多了五百,高兴坏了。
“贺姐,我们几点去饭店?”孙杨看了看时间,已到吃饭的点。
“急什么急?”贺菲菲呛声回答,‘弄’的孙杨很尴尬。
“又犯病了”他坐下时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被孔凡听见了。
孔凡一直在想一件事情,贺菲菲今天情绪不好,会不会和自己有关系呢?自己不过是微微打扮了一下,应该不至于吧。
“你们几个人开车来的?”贺菲菲突然站起来冷着脸问道。
“我”“还有我”大海和大江两个人把手举起来,像小学生准备回答老师问题是做的动作一样。
那就七个人两辆车,我和孙杨做大海的车,其他人坐大江的车,走吧。
孔凡听她这么一安排大呼不好,她已经把自己归类在不喜欢之人的队伍中,由美和柳洁一直是她最讨厌的两个人,以前组里聚餐时都是贺菲菲跟孔凡在一辆车的,今天一下换了队形,看来,贺菲菲今天生气确实与自己有关。
聚餐的时候,孔凡感觉食难下咽,贺菲菲一声不吭地坐在对面吃菜,由美和柳洁看起来心情却特好,有说有笑的,和贺菲菲形成了鲜明的气氛对比。
孔凡知道,这是她们故意的,自己越开心,敌人就越气,她们不过就是为了在贺菲菲的愤怒上添一把柴,助它烧的更旺一些。
孔凡仿佛看到了一根像温度计一样的东西出现在贺菲菲的头上,红‘色’的怒气值越来越高,快要接近顶部了。
“只希望这顿饭赶紧结束”孔凡在心里祈祷。
快要结束的时候,余盛端着酒杯走过来说:“来来来,我敬大家一杯,风华的前途和发展跟你们文字组密不可分啊,大家辛苦了!”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一会聚餐结束后,大家一起去ktv唱一唱吧,我们已经包下了对面那家场子的下午场”余盛说话的时候瞄了好几眼孔凡,孔凡假装没有看到,贺菲菲当然也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都要去哦,呵呵”余盛再次强调了一遍。
“余总,下午我可能去不了了,我。。家里有事”孔凡说话时变得结巴。
“大家难得这么开心地聚一聚,缺了任何一个人都显得扫兴啊”余盛说道。
“就是啊,小凡,去吧去吧”由美在旁边一个劲地起哄。
“行了,人家家里有事总不能强求吧,孔凡,吃过饭你有事就先走吧”贺菲菲终于忍不住发话了,看起来像是在帮孔凡,其实就是变相的赶她走。
余盛听贺菲菲这么一说,也不好再说什么,拿着就被换到下一桌去了。
由美不知道贺菲菲和余盛的关系,只以为她这么说是针对自己的,一屁股坐了下去,闷闷不乐起来。
“红颜祸水”这句话真的说的太好了,今天要不是自己心血来‘潮’化了个妆,根本不会搞成这样,不过这贺菲菲是不是也太敏感了些。
好不容易离开了饭店,孔凡觉得自己像从笼子里挣脱出来一样,瞬间轻松了很多,那种压抑的气氛,自己真是受不了。
看时间还早,她打了个车直接去了慕容家,慕容一开‘门’,愣了半天才回过神:“呦,华丽变身啊”
“别提了,给你害死了快”孔凡蹬了鞋子,走到客厅,把‘腿’敲在茶几上捏了捏疼痛地脚掌。
“怎么了?”慕容刚挤了洗面‘奶’抹在脸上,听她这么一说从洗手间走出来边搓脸边发问。
“你让我穿美一些陪你去看展览,那我就让豆豆来帮我捯饬一下啊,然后到了办公室人家把我一顿夸啊,越夸我贺菲菲就越气,那人跟她关系不好,明里搞不到她,所以趁着机会气她,越气越夸,越夸越气,我就这么无辜地被人利用了还没法说,后来余盛过来发红包,也夸了我几句,哎,火上加油啊”孔凡摊在沙发上,想到上午的场面她就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慕容冲了冲脸,拿‘毛’巾擦干水:“那个贺菲菲脾气够怪的呵”
“跟她在一起,真有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还是只母老虎”孔凡无奈地笑了笑。
“你别管她,只要你工作上不出差错就行,她再霸道也不能阻止别人比她长的好看吧”
“不说她了,说说,你怎么想起来去看展览啊?你好像不好这一口啊”孔凡早就觉得蹊跷,但一直忘了问。
“是啊,后来,我也觉得没劲,所以跟朋友说不去了,下午咱们就去茶楼坐坐吧”慕容狡黠地笑了笑。
“咱两去什么茶楼啊,钱多啊”
“还有个朋友呢”
“停,慕容菲,你少跟我来这套啊,说吧,到底什么情况?”孔凡一把抓过手边的遥控器,直指着站在面前的慕容。
“哪有什么情况啊,就是我一个同事,男的,3o岁,条件特好,人也不错,所以想着大家一起见见面,做个朋友什么的。”慕容呵呵地走过来,按下孔凡的手,像哄小朋友一样地哄着她。q……8838o+dsuaahhh+245oo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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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那些花儿()
优女盛宴;11。那些花儿
“难怪要我美美的,你早就算计好了是吧”
“这哪叫算计啊,我是不希望这么个大好男人浪费了”
“那你自己怎么不收了他,你不也单着呢”孔凡没好气地说道。濠奿榛尚
“哎我说孔凡,我们能一样么,我不要你操心,你先定了,我自然能定下来,你今天必须去,要不别怪我……”慕容急的直眨巴眼睛。
“别又拿绝交来吓我,咱们从初中开始到现在都绝了n次了,行,你放心,今天我肯定去,但我只是去见个面啊,你别指望我能怎么样”
“那我知道啊,只要你去就行了,其他的都是看缘分的”慕容看孔凡松口,立马喜上眉梢一。
“你好,我叫廖满满,很高兴认识你”男人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彬彬有礼地跟孔凡打招呼。
“你好”孔凡微微点了点头。
慕容电话响起,她拿着手机跑了出去,临走时把包也带着了。
廖满满问孔凡要喝些什么,孔凡说,随便。
他直接叫来服务员说:“给这位小姐来杯热牛奶”孔凡觉得他做事到挺雷厉风行,不是拖泥带水的主。
约莫聊了半个小时,孔凡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博学多才,为人也不张扬,他的手指甲修理的很干净,笑容也很真诚,眼神刚直,举手投足也颇具绅士风度,对服务员也一口一声谢谢,看起来素养很不错。
所以。当他找她要联系方式的时候,孔凡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给他了,倒不是对他有别的念头,只是觉得如果不给的话,会很没有礼貌。
孔凡一直以为慕容是不会回来了,可没想到她却回来了。
她说自己刚才去公司送个钥匙,真是不好意思。
廖满满随后请她们两人吃了一顿日料,慕容席间趁他不在,悄悄地问孔凡感觉怎么样。
孔凡说:“人不赖,当朋友处一处吧”
对于这个答案。慕容觉得就是个惊喜。以往孔凡怕是连顿晚餐都不会一起吃,看来这次很有希望。
“你不要跟任何人说这件事,知道吧”孔凡突然严肃地说。
“嗨,你放心。我能跟谁说啊”慕容心情大好。廖满满与孔凡认识以后。会经常发信息给她。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可他给孔凡的感觉和天天不一样,天天的每一句关怀都带着体温。这种感觉除了他再也没有人能给予。
孔凡之所以愿意继续跟廖满满联系,是因为她需要用这个人来时刻提醒自己,要理智地控制好她和天天之间的关系和距离。
再说,这廖满满人确实不错,各方面条件都很好,而且人家是摆明了奔着结婚去的,不存在什么虚情假意的玩弄。
孔凡跟廖满满认识了第三个月的时候,她终于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她点头的同时打了一个喷嚏,就是这个正常的生理反应,让她想到了天天,然后她的胃就难受了一天,她想如果这件事给天天知道了,他该有多难过。
可难过也得过,她不能再这样拖着他,长痛不如短痛,她必须给上这一刀,才能换来两个人的彻底解脱。
现实和理想总是无法统一,甚至站在对立点上,她和天天就像隔着大海而站的两个人,能看得见彼岸的美好,可面前连一块木板也没有,而她又清楚地知道凭借自己的力气根本无法抵达终点,所以只能驻足守望,那些为了爱情翻山越岭披荆斩棘,徒手斗兽横渡长河的故事,只能存在童话中。
成熟之后的她,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那个自信,最关键的事,她已被生活磨灭了胆量,只能缩在自己的壳里,不敢探出头去。
曾经孔凡的心中也活着一位勇士,可如今早已死去,连骨灰都找不到了,回头想想自己,在感情上可以算是个十足的失败者,这些失败没有意外,都是必然的结果。
五年前,孔凡还是个单纯的女青年,对待生活和文字有着满腔的热情,眼里的世界五彩斑斓,她相信即使有阴暗,也必将与自己无关。
她会在冬天最冷的季节里穿一条牛仔裤顶着寒风招摇过市,会在大雨滂沱的午后冲进雨中一路狂奔,会把喜怒哀乐全摆在脸上,并且相信身边的人永远不会利用自己。
大学毕业的时候,班里办了一场告别午宴,除了子央,所有人都来了,班长在开席前给他打了个电话,刚说了几句,就听见他对着电话大声地说了句:“我操,你t不是吧。”
本来还三五成群围在一起说笑的班友,被他这声怒吼吓的都不说话了,就像当初他在门口大喊“老师来了”时的情形一样,所有人瞬间静了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生活委员一脸正经地走过去,问情况。
“这小子说睡过了头,叫我们别等他,他不来了。”班长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大,孔凡坐在旁边一桌都听到了。
“咱们开始吧,既然他不当咱们是同学,我们也不必等他了。”生活委员跟班长反馈自己的意见,她进门的时候就嚷嚷着肚子饿了。
还没吃几口,突然有人站起来唱了一首“那些花儿”,唱着唱着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他们都老了吧,他们在哪里呀,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这句歌词一出来,有女生开始抽泣,渐渐连成一片哭声,孔凡只好放下筷子,不好意思再吃东西。
慕容悄悄的说:“我哭不出来怎么办?”
孔凡朝她挤了挤眼睛要她闭嘴……
“以后一定要长联系……”这句话是那天出现率最高的一句,孔凡拉着慕容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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