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五层。
从从五官可以看出,乌老将军年轻时一定也是位玉面将军,老将军如此三位少将军想必也差不到哪儿去,难怪公主会对其子倾心了,想到他战死的三个儿子,想到今天是他的六十大寿,小暖心情又开始沉重了。
“咳咳!”师无咎咳嗽两声,不满地回头看着小暖。小暖赶忙微赧着跟进去,明明答应过不给师傅丢人呢,初一照面,自己就盯着老将军看呆了,实在是坠了师傅的名头……
乌铁崖的目光依旧在小暖身上,“这是你的九徒弟?”
“不错。”师无咎招手,“九清。”
小暖赶忙上前行揖礼,“陈九清拜见老将军。”
还真是个女娃子,乌铁崖让她起来,便问师无咎,“何时进京?”
师无咎奸猾地笑了,“过完年就去。”
“你还真是迫不及待了。”
“那是,九个徒弟收齐了,还不许老道去师妹面前显摆显摆?”师无咎恣意靠在凳子上,自在地端起茶杯,一脸得意地笑。
小暖……
合着她成了师傅显摆地资本了……
“你的一千个有缘人算完了?”乌铁崖见不得他这副模样,开始捅刀子。
师无咎脸色一僵,“还差一百一十二人……”
“离着年底也只有半月了,你确定自己是去显摆,而不是被师无尘痛骂?”
原来师傅算姻缘卦还有这么个缘由,不过一千人还差一百多,也就是说师傅这一年早出晚归地给八百八十八个人算了姻缘?
想到他每次算姻缘时挨的白眼和抢白,小暖觉得师傅也是蛮可怜的。
“哈哈——”乌铁崖则是直接幸灾乐祸地大笑。
这样的乌铁崖,神气去了八分,人味儿添了九成,有了武将该有的活力。
“九清吾徒!”
小暖赶忙回话,“徒儿在!”
“剩下的一百多人你帮为师想办法!”师无咎气鼓鼓的,他是来显摆徒弟的,不是让这老乌鸦看笑话的。
“这有缘人只要是未婚配的、自愿让您算卦还给卦钱的女子就可以,对吗?”小暖问道。
师无咎点头。
这还不简单!小暖立刻道,“师傅放心,徒儿保管让您明后两日便把人数算满了!”
师无咎得意地看了乌铁崖一眼,“这么聪明的徒弟你有吗?”
“等你算满一千再说。”乌铁崖哼了一声。
小暖见两个老人要呛呛起来,赶忙站出来道,“老将军……”
“叫伯父便好。”许是家里太冷清了,见到这么鲜活的小丫头,他看着也欢喜。
小暖也不客气,“伯父,九清给您带了贺礼,不知您喜不喜欢。”她本还想说几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的,但觉得乌铁崖可能不会喜欢这种客套,便直接把两瓶药膏拿出来,递到乌铁崖的面前。
一见到这通体白润的观音玉瓶形的小药瓶,乌铁崖便明白了八分,打开闻了闻后,问道,“华云琦的药膏?”。。
“正是。”看来老将军对着药膏很是熟悉了。
“你出手倒比当今圣上还大方,每年御赐的药膏也只有一瓶罢了。”乌铁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小暖眨巴眨巴眼睛,这药膏当真如此珍贵?
师无咎气得吹胡子瞪眼,“不是让你弄一瓶么?”
“徒儿想着华郎中的药一定是好东西,就多要了一瓶……”小暖好东西不该多多益善吗?
“多一瓶你该孝敬为师才对!”师无咎起身去抢,却被手疾眼快地乌铁崖抢了先。
乌铁崖把药膏往怀里一塞,得意地道,“你这徒儿果然不错,如此圣上该更放心才是。”当今圣上每年赏一瓶药膏给他治伤,今年他还拐着弯地“求来”两瓶,这是表明他的伤势愈发地沉重,可以让圣上放心了。
师无咎哼哼两声,问小暖,“华云琦怎么会给你两瓶,你答应了他什么?”
小暖如实道,“答应他改日华家有难求到徒儿这里时,徒儿定要尽力帮上一帮。”
“这个老狐狸!”师无咎咬牙,徒弟还是嫩了竟被他算计了去。小暖则心虚地低着头,生怕师傅发现她为了两瓶药把师门坑了进去……
乌铁崖看着小暖却越发地顺眼了,“听口音,九清是本地人?”
“是。我俗名陈小暖,乃是县城南秦家村人。”小暖立刻自报家门,“家母知道九清今日能得见伯父,让我替她给您老人家多磕几个头,祝您老安顺。”
说完,小暖撩道袍跪在地上,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
乌铁崖眼睛眯了眯,“你就是陈小暖?”
小暖微微惊讶,然后又有些喜不自禁。自己的名号已经这么响亮,都传进将军府了?
“带着母亲和妹妹从陈家搬出,独自撑起一家的生计,还能过得滋润痛快。”乌铁崖捋胡须点头,“无咎这次的眼光不错。”
还不等师无咎说话,小暖开口纠正乌铁崖,“是家母与九清共同撑起家门,不是九清独自支撑。”
乌铁崖看着小暖露出笑意。师无咎择徒必有过人之处,陈小暖一个小女娃有走出陈家辟屋另居的勇气,这是师无咎选中她的原因?
应该不是,这老杂毛挑了十年才收的关门弟子,不可能如此简单!
他们师徒既然是打着送平安符的名义来的,便不可能待太久。小暖跟着师傅从书房出来,走了一段隐约听到矮墙那边有人“哈!哈!”地呼喊着努力练功。
听着到这声音,小暖不由得停住,这是……乌羽?!
第二四五章 为师有钱了!()
待她站住耳听时,却只听到武器乒乒乓乓地撞击声,没有了呼喊,小暖微微皱起眉,刚才真的是乌羽吗,还是她听错了?
“九清吾徒?”师无咎见她不走了,转头唤道。
这里是将军府,小暖不敢多问,快步追上师傅同出府门。见他们师徒这么快就出来了,门口的人立刻围上来立刻问道,“老将军可安好?”
“小将军可长高了?“
“府内摆了几桌宴,都请了什么客人?”
师无咎颇为为难,“各位施主请让让,老道和小道就是来送平安符的,怎么可能见得到将军呢?施主们有事可以直接问乌府的管事大人。”
“哐当。”乌家的管事冲着师无咎抱了抱拳,又把门关上了,众人……
陈祖谟硬拉着小暖走到一边,“告诉为父,将军府里什么情况,你们都见到什么人,说了什么?”
小暖看他急切的脸,缓缓笑了,“刚才我师父说的爹没听见?爹到处跟人说您救过乌老将军的命,乌老将军拿您当忘年交么,您怎么会连乌家大门也进不去?”
自己那是阴差阳错好不好!陈祖谟觉得没脸,“忘年交之言并非为父所讲,乃是众人以讹传讹,张观主为何让你来送平安符?”
“谁知道呢,兴许是看贫道面相带福气或者八字好?”小暖从陈祖谟手里夺回自己的道袍,“贫道还有要事,先去了。”
说完,她大摇大摆地跟着师无咎走了,身后带着一串打算探听消息的尾巴。陈祖谟回到马车上,脸色阴郁。
柴玉媛急切问道,“小暖什么也不说?”
“她只是进去送平安符,也不晓得什么。”陈祖谟叹口气,将军府的门太紧了,他回来两个月一次都没进去过。进不去大门,他如何完成大皇子的重托。
柴玉媛冷笑一声,“我父王的帖子都叩不开将军的大门,一个老道却能轻易进去,平安符只是个借口罢了,此中必有蹊跷。必须查清楚他们与将军府的关系,金不换立场不明靠不住,咱们又进不了将军府,只能以小暖为突破口了。”
“为夫与夫人想到一处去了,已让陈忠跟去打探消息。”陈祖谟道,看来这几日有必要把小暖叫过来问问话了。
小暖看了一眼身后一长串尾巴,眼睛一转就有了主意,“师傅,咱们出去摆摊算卦吧?”
“为师还没吃晌午饭呢。”师无咎捂着瘪瘪的肚子。
小暖嘿嘿一笑,“到了卦摊上咱再吃,师傅快去抄家伙。”
“为师要吃红柳巷口的肉包子。”
“好,徒儿待会儿去给您买。“
师无咎回去拿了算卦的装备,小暖带着他到离着霓裳布庄不远的地方一坐,开摊!
等着打探消息的人立刻围拢上来,不待他们发问,小暖一指招牌上的大字,“诸位请上眼,今日我师父只给未成亲的姑娘们算姻缘,两百文一卦!”
众人立刻转身去找姑娘。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师无咎面前就排了十几个等着算卦的,将师无咎乐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小暖送来的包子都顾不得吃了。
小暖抽空去了趟绫罗坊,让展柜去找霓裳布庄的仲韧,如此这般吩咐了几句,又回到师傅身边,老老实实地学算卦,虽然她以后不吃这碗饭,但是学几个专业名词以后忽悠人也好啊。
待排着的姑娘们算完了,师无咎才满足地啃了两个大包子,“九百一十,还差九十个!”
“师傅快吃,一会儿算卦的人就要来了。”小暖笑眯眯地啃包子,师傅嘴刁,只要是他挑的东西,味道都非常好,这大包子回去时也给娘和妹妹带上几个。
“哪里来的姑娘?”师无咎刚问完,就见一群姑娘自远处蜂拥而来,把他的破卦摊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师无咎……
小暖得意地笑,“师傅,带回加一项,若是今年年底或明年能成亲的,您就给人画个符,啥样地都行,不画符的收两百文,画符的咱收五百文。”
“这么多?!”师无咎吞吞口水,“师傅的钱袋要装不下了。”
小暖刷地抽出一个大钱袋,“师傅,徒儿刚给您买了一个!”
“九清吾徒……”
“徒儿在!”
“你一个,比你八个师兄都有用!”
“多谢师傅夸奖,那咱开工?”小暖一抹嘴站起来,“各位姐姐,今日我们只算姻缘,若是想算的,请在前边排队。”
姑娘们立刻排成一对,急巴巴地等着。
师无咎的目光从钱袋子上移开,对上面前桃花运旺得快要现行的姑娘,笑得比银子还真,“无量天尊,老道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姑娘要算何事?”
“姻缘!”姑娘迫不及待地拍下两角银子,“快!”
“姑娘好事已近,三生缘便在十日之内,可喜可贺。”师无咎说完,刷刷刷地画了张简单的符递过去,“卦钱加符钱共五吊……”
他的话还没说完,姑娘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符,放下五角银子撒腿就跑。
师无咎……
“道长,我算姻缘,快!”第二个排队的姑娘直接把五个小银角放在卦摊上,望着跑走的姑娘,语气愈发急切。
师无咎一看,这也是个好事将近的,然后接下来二十个都是好事将近的。师无咎转头疑惑地看着小暖,“徒儿……”
小暖笑嘻嘻地把银子装进钱袋里,“师傅您看,排队的人越来越多了。”
可不是么,面前的队伍排出去几长远。莫说明日,今天后晌他就能算够一千卦了,师无咎觉得非常之不可思议,“徒儿,你到底干了啥?”
“总归这些人都是心甘情愿来的,师傅您看,好多钱呢。”小暖举着沉甸甸的钱袋子,师无咎的眼睛立刻变成银子,乐呵呵地搂过来放在怀里,抬起头又是一副得道大师的模样,“姑娘,可是算姻缘?”
如此这般一个多时辰后,师无咎算满了一千卦,如释重负得拎着钱袋站起来伸个懒腰,“够了,不用算了!”
终于排到的姑娘大失所望,“道长,我们都派了一个时辰的队了,您再算几个吧?”
师无咎坚决摇头,这一年的苦,他已经受够了,几年内是不会再算姻缘了。
小暖笑嘻嘻地道,“师傅到边上歇息,让虚空接着算?”
旁边十二多岁的,穿着整齐的虚空道长腰间别着大大的钱袋,笑得一脸灿烂。
师无咎默默起身,让徒孙坐在卦摊前。他则抱着沉甸甸地钱袋子跑到一边,兴奋地问,“徒儿,今天赚了多少卦钱?”
小暖立刻报数,“四十三贯有余。”
师无咎笑道像个地主老财,“徒儿,为师有钱了!”
家资过万的小暖看着师傅这样有点心酸,暗想师傅的龙虎山上清宫到底多穷,才能让他这当宫主的见了几十贯钱就乐成这样?
“师傅……”
“本姑娘就知道,一定又是你这老道士在这里骗钱!”一个大眼睛的姑娘叉着腰,瞪着蹲在地上的猥琐师徒二人。
第二四六章 陈祖谟的机缘(为本书舵主懵查查的加更)()
小暖抬头,暗道一声冤家路窄,怎么又遇到这个嘴皮子极厉害的姑娘了呢,“姑娘,我们没有骗钱,只是来给大伙算姻缘的,不信姑娘可以听听。”
小暖提高声音喊道,“各位姐姐,你们是自愿来算姻缘的吗?”
“是!”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大眼睛的姑娘听了皱眉,“我不信,这里边一定有你们找来的托,哄着大伙来算卦的!”
“姑娘不信,大可挨个去询问。”小暖拉起抱着银子傻笑的师无咎往回走,不再理她。
师无咎回头看了一眼,惋惜道,“那姑娘桃花已现,明年也要成亲了,可惜了为师的五个银角子。”
小暖……
师无咎又低声言道,“徒儿,此女日后与你有些瓜葛。她眉目中正,五官带福,对你大有裨益,若有缘分再碰到时,不可再争吵,以免伤了情分,日后不好说话。”
小暖听了眼睛冒光,“师傅,徒儿带您去我的店里转一圈,您帮我挑挑哪些人对徒儿有益,哪些人对徒儿有害,可好?”
师无咎一个爆栗子敲在小暖头上,“告诉你一个已算不错了,你想让为师因泄露天机早日得到升天不成!”
小暖委屈巴巴地看着师傅,“您算卦就不是泄露天机了,徒儿给您银子不成吗?”
“蠢材,这能一样吗?”师无咎见徒儿的可怜样,又给她透漏一个,“你父陈祖谟也是大有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