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做事,你还不放心?”她的朋友圈就那么大,陵阳同是用什么来威胁她,用脚趾头都可以想到,昨天夜里,他已经第一时间派人去保护他们了,这点自然不用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乔伞松了口气,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他,“我不是真残了吧?”
“害怕?”
“我这不是担心以后伺候不了五爷吗?”
“少跟爷贫。”卓曜一巴掌拍在她的脑袋上,“只是右腿轻微骨裂,没什么大事,其它地方都是软组织挫伤,养几天就好了。”
她还真是命大,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竟然还能只受一身轻伤,不过,这要归功于那个臭气薰天的垃圾堆,昨天抱着像一只小死狗儿似的她,他还没有觉察,等到医生替她看过了伤,他才闻到自己身上那股让人作呕的臭味儿,害他洗了三遍的澡,又把家里从来没用过的香水从头到脚喷了一遍,直到早晨起来,还觉得自己是臭的。
“那你刚才说我要坐轮椅?”乔伞瞪圆了眼睛,“大骗子。”
“爷乐意骗你,怎么地?”
他这扬眉毛的动作真是欠揍的很,乔伞咬咬牙,本着好女不跟男斗,斗了也会挨揍的原则,忍下气吞了声。
“对了。”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昨天晚上,有一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救了我,他还说,他是替顾老爷子办事的。”
卓曜神色一凝,“顾老爷子?”
“嗯。”乔伞点点头,“他说让我不必谢他,他做这一切都是顾老爷子的吩咐,他还说他叫夜枫。”
夜枫?
卓曜好像听过顾坚的手底下有这号人物,是顾坚的左右手,可是顾坚为什么要救乔伞,他们又是怎么知道乔伞在梨沟身处险境,难道他平时一直监视着她?
“我看那个顾老爷子不是坏人,要不然也不会出手相助。”乔伞盯着他的脸色,“你结了那么多仇人,偶尔也应该交几个朋友。”
“朋友?”卓曜冷哼一声,“朋友是拿来利用的,在这个圈子里,只有永恒的利益而没有永恒的友谊。”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目光好像烧残的烛火,一点点幻灭了下去。
“五爷,你饿不饿?”这么久了,乔伞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看出他心情不好,立刻转移话题。
“想吃什么?”她那点小心思,他还能看不透,其实是她自己的肚子在咕咕叫了。
乔伞嘻嘻笑了两声,“我想吃蛋炒饭。”
“给爷等着。”卓曜说着就转身出去了。
乔伞在床上愣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家里除了他们俩似乎也没别人了,剩下一个桌角自然也不会做饭,那他让她等着,是等着他去叫外卖?
算了,不管他了,反正他卓五爷别的没有就是有钱,有钱能使鬼做蛋炒饭,她懒得去操这份心。
乔伞索性把自己埋在枕头里准备再睡一觉,可是脸贴上去,闻到的却是他的味道,她差点忘了,这是他每天睡觉的地方,无论是被褥还是枕头都沾染着他的气息,有点薄荷的香味儿,清清淡淡,视线轻轻挪动,看到雪白的枕头上粘着一根很短很短的发丝。
乔伞的脸红了,那当然不是她的头发。
太不知羞了,竟然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睡在一个男人的床上,乔伞,你这样自甘duo落真的是太差劲了。
忍着身上拆骨般的痛,乔伞坐了起来,他说她的右腿只是轻微骨裂,安心静养就没什么大碍,可是右脚一碰到地面还是疼得忍不住吸气,喵了个咪的,真疼。
乔伞扶着墙壁,拖着一条伤腿挪出了卧室,刚走到楼梯上就闻到一股子焦糊味儿,厨房的门口冒出一股股白花花的烟气,桌角正蹲在那里,一脸好奇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着火了?
乔伞的第一反应就是拨打119,可她的手边没有电话。
桌角听见她的声音,立刻摇着尾巴跑过来,拉着她的裤角就往厨房拖,好像是等着她去拯救那个陷入水火中的可怜人。
乔伞一瘸一拐的来到事故地点,往里一看,差点惊掉下巴。
升腾的烟雾里,穿着黑衬衫休闲长裤的卓五爷正挥着手中的铲子,卖力的跟一锅大米饭较劲,锅里的饭明显已经焦糊一片。
他似乎想起什么,把铲子一丢,转身到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他不会敲鸡蛋壳,往锅边一磕,蛋壳和蛋黄蛋清一起滚到了锅里,他又手忙脚乱的去捡蛋壳,下面的饭便更糊了,连桌角闻了都嫌弃的皱着狗眉毛。
他又忘记开吸油烟机,所以才会弄得厨房像是火灾现场。
乔伞扶着一边的门走进去,伸手按下了电机按钮。
“靠,你来干什么?”卓曜明显不想看见她,他堂堂卓五爷屈身于厨房,被油溅被烟薰,样子已经够狼狈了,这女人看了还不得笑掉下巴。
“我怕你把厨房烧了。”乔伞无奈的摇摇头,何必呢,没有那天赋就别瞎逞强。
“爷的厨房,爱烧就烧。”
乔伞懒得管他,他就算把自己炒了,她也当成排骨来下饭。
跟桌角一起坐在餐厅里等饭,乔伞为自己的胃捏了一把汗,刚才她可是亲眼看到那些蛋壳也掉在了锅里,他不会是把蛋壳也一起炒了吧,虽然补钙,可是吃了不太好消化啊。
在厨房里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之后,油烟机的声音终于消失了,紧接着,门被拉开,卓曜一边咳嗽着一边将一大盘子焦糊的东西丢在她面前,扬起的下巴勾出一道倨傲的弧度,“爷第一次亲自下厨,算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乔伞瞅着面前这堆黑糊糊的所谓的蛋炒饭,嘴巴咧开就没合上。
他确定吃了这个不会像吃了那个什么药丸,然后突发心肌梗塞,死得无比自然?
她从楼上掉下来没摔死,却要死在一碗蛋炒饭上,那她真要成为史上第一个吃了蛋炒饭而壮烈牺牲的傻叉了。
桌角此时跳到椅子上,狗脑袋伸过来往那碟子上闻了闻,摇摇尾巴,一脸嫌弃的跳下椅子走开了。
乔伞决定给这盘蛋炒饭取个名字狗不理蛋炒饭。
见她一直张着嘴巴也不动筷,卓五爷有些恼,“怎么不吃,刚才不是死活吵着要吃蛋炒饭。”
是蛋炒饭,不是煤炒碳。
乔伞咽了口唾沫,唉,算了,难得他养尊处优的卓五爷肯亲自下厨为她做一顿饭,她应该感恩戴德,就算再难吃,她也豁出去了。
乔伞拿起筷子,深深吸了口气才敢把手伸过去,挑起一口‘煤碳’送到嘴边,眼睛一闭,心一横,吃!
呕!!
不是乔伞不给面子,实在是五爷的炒饭难吃到了一定的境界。
她毫不客气的全给吐了出来!
卓五爷的脸顿时变得跟这饭一样黑!
********不留言不推荐的就送你们五爷的蛋炒饭,哼!********
做人必须要志气()
乔伞把吃下去的饭又吐了出来,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瞅着他,“五爷,您干脆给我一刀吧,那样来得痛快。”
卓曜黑着脸,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之后落在那盘蛋炒饭上,这颜色看上去……好像真有那么点难看。
可是,难看归难看,他又什么时候给人做过饭,这事儿他本来就不擅长,笨女人不但不领情,竟然还做出一副誓死如归的模样,好像他做出来的东西是穿肠毒药。
影子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好是两个人互相对峙的画面,再看一眼桌子上那盘黑乎乎的东西以及仍然还在冒烟的厨房,他心里大概就明白了。
明白之后又觉得不可思议,他跟了五爷这么久,第一次见他下厨,虽然这厨艺……咳咳,你就不要发表意见了吧。
果然智商高的男人,智商太重会拉低他的另一方面天赋,而五爷是直接被拉到了沟里。
看到影子,乔伞如蒙大赦,“影子大哥,快来尝尝五爷的蛋炒饭。”
影子神色不变,“乔小姐不吃了?”
乔伞嗯嗯的直点头,她现在是不吃也不能扔啊,那是五爷的一番“好意”,她不能枉费了,可是让她吃下去,她宁愿找把刀直接抹脖子。
影子又看向卓曜,“五爷,我是有些饿了。”
“那你吃吧。”
“谢谢五爷。”
影子在一边坐下来,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乔伞看着影子大口咀嚼,面色不变,风卷残云般,一盘蛋炒蛋很快就见了底。
她按住下巴才没有让它掉在桌子上,她开始怀疑影子的内部构造不是人类,要不然怎么能吃下这么难吃的东西,就连她这种从不挑食,一日三餐方便面的好同志都没有勇气与毅力咽下一口。
很快,盘子里干干净净,影子擦了擦嘴,说了三个字让乔伞差点仰面晕倒,“还不错。”
影子大哥,你这瞎掰扯淡的功夫也太厉害了吧。
乔伞拖着残腿收拾了下桌子上的盘子,看到她一瘸一拐的进了厨房,影子才说:“五爷,昨天晚上陵阳同在梨沟的人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只是陵阳同不在,让他捡了条命。”
卓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只手转着掌心的手机,“你去查下顾坚手下一个叫夜枫的人。”
“这个人我知道,据说是顾老爷子当初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和来历,他对顾老爷子还算忠心,不过是只野心勃勃的狼崽。”
“我要他的资料,越多越好,还有,替我约顾坚。”
“是。”影子躬身正要退下,卓曜忽然叫住他,“我做的饭,真的很难吃?”
影子说:“五爷要听实话吗?”
瞥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影子实话实说,“除了我,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吃得下。”
乔伞回来时,那男人好像是受了什么打击,面色阴沉沉的,看到她瘸着腿,脸色又黯了几分,“是不是还想再摔一跤彻底摔残?”
乔伞很委屈,这个宅子里除了她,似乎也没有第二个能干活的人了,她总不能看着那些盘子摆在餐桌上没人收拾。
“爷会再找个人过来,这些活,你先不用干了。”
“那工钱?”
“不干活还想要工钱?你当爷是开福利院的。”
乔伞切了一声,就知道卓扒皮不会好心的让她带薪休假,资本家果然都是万恶的。
“五爷,你能不能先借我个手机。”
卓曜顺手丢给她一部手机,这是刚才影子留下的。
乔伞看到自己的电话失而复得,高兴的冲他扬了下,“谢啦。”
回到房间,她急着给邓初雨打电话。
“大小姐,我昨天做了一晚上的手术,刚睡着,你能不能不每次打电话都挑这种时候。”邓初雨的声音还带着朦胧的睡意。
乔伞嘿嘿一笑,知道她安然无恙,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喂,你说话啊,傻笑什么,困死了。”邓初雨打了一个哈哈,“不会是谈恋爱了吧,恋爱中的女人都喜欢犯傻。”
“没事了,你睡觉吧。”乔伞想了想又补充,“好梦。”
“傻妞儿。”邓初雨笑骂了一句,挂了电话。
乔伞又急忙打给郑翰,老人家起得早,这时候刚刚从外面溜弯回来才进门。
“小伞啊,你几天没来,你婶婶就念叨了你好几次。”
“郑叔叔,这几天你们那地方的治安不太好,听说有一伙盗窃团伙正在流窜,没什么事就别出门了。”
“嗯,这大城市里人多路杂的,我也确实不习惯,刚才出去走了一圈儿,这车尾气吸了一肚子,比起咱们镇上的环境,那可就差多了。”
“是啊,是啊,所以,这阵子就先呆在家里吧,我过几天去看你们。”
郑翰满口答应,犹豫了一会儿才问:“小伞,浩白最近有没有联系你?”
“郑叔叔,要不然我把他的号码给你吧。”上次见面的时候,乔伞就要给他们号码,可是老人家执意不肯要,想想也觉得挺悲哀的,做父母的竟然还要从别人那里得到自己儿子的联系方式。
“不,不用了。”郑翰叹了口气,“他既然不想联系我们,我们也不想去给他添堵。”
乔伞听了一阵心酸,“叔叔,他毕竟是您的儿子,他为你们尽孝道也是应该的。”
“唉,就算是为了他好吧,我们老两口也没打算依靠他,对了,小伞,这个月的房租,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婶婶让我把菜钱也一并给你。”
乔伞急忙摆手,“我怎么能要你们的钱?小时候,如果不是你们照顾我和妈妈,我们可能连住得地方都没有,还记得那时候我吃不起糖果,你总是偷偷的藏了糖塞给我,我们家最穷的时候,你和婶婶不但给我们饭吃还经常给我妈钱,这些事,我心里都记着呢,所以,叔叔,你们能住在这里是给我报答你们的机会,如果我再要你们的钱,我妈知道会揍我的。”
郑翰却是态度坚决,“如果你不要这钱,那我和你婶婶立刻就搬走,我们来这里投靠你已经很麻烦你了,怎么还能花你的钱。”
乔伞知道郑翰的倔脾气,既然他这么坚持,她也没有再说什么。
“对了,小伞,你跟你男朋友小卓最近怎么样?”
听到小卓两个字,乔伞便憋不住笑,“小卓挺好的,活蹦乱跳的。”
“那就好,那就好,叔叔等着吃你们的喜糖。”
挂了电话,乔伞终于笑出声,小卓,小卓,这名字好听!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乔伞又闲不住了,索性拿出纸笔开始画设计图,那天拆过的枪支的构造还清晰的印在脑子里,她怕时间一长会有细节模糊不清,这种精密的东西,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身上的伤还是很疼,但是一旦画上图,她又专注的忘记了疼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桌角的叫声,很快,大肥墩儿便摇着尾巴跑进来,身后还跟着卓五爷。
他手里端着盘子,绷着一张俊脸,叭地一声将盘子放在桌子上,“吃饭。”
乔伞的图画了一半儿,被他这突然的一声吓得笔都掉了,再抬头对上他有些别别扭扭的眼眸,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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