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延呢，怎么样了？”温如旻问。
温大太太摇头，情况不太妙，人还在昏迷不醒呢，嘴里说着胡话，比上次还要严重，肋骨打断了好几根，其中有一根差点戳进了内脏，命大捡回一条命，最要命的是左腿，几乎是被打废了，医生说以后站起来的可能性，太小了。
“这帮人打人很有经验，专门往骨节上打，恢复起来会更难。”温大太太太糟心了，几乎就没有顺心的时候，还要伺候小叔子，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温如旻脸色一沉，是容霆，除了他之外，温如旻想不到任何一个人会这么做。
不止是温如旻这么想，温伯然和温大太太也都是心如明镜似的，只是嘴上不提而已。
晚上
温尔雅忽然问，“爸爸，去京都打官司，会有什么变化吗？”
温如旻看了眼温尔雅，犹豫了几秒才说，“如果容家那边的人都替容臻作证，估计会翻供，就不好说了。”
容玢的话不算数了，就看法官会不会同情温伯然年纪大了，不过这种情况太渺茫了。
温家就像是陷入了一个僵局。
过完了正月，温尔雅去报道，苏瑜和方瑶围了过来，两个人穿的很喜庆，一个粉红，一个淡橙色，俏皮可爱。
“尔雅，你家情况怎么样？”
温尔雅眉宇间是化解不开的愁，摇摇头，“说起来有些复杂，过两天还要二审。”
苏瑜和方瑶也帮不上忙，只能口头上安慰。
“哎，蓓蓓呢？”苏瑜忽然问，“好长时间没看见了，刚才报道的时候也没看见。”
几人等了一会，还是没看见刘蓓蓓的身影，找了个人问，才知道刘蓓蓓已经走了。
“奇怪，约好的见面，怎么自己先走了？”苏瑜嘀咕。
方瑶下巴抬起，“看那边……”
苏瑜顺着视线看去，温尔雅也抬着头看去，脸色微变，易宁枫来学校了，身边还有何絮陪着，何絮巧笑嫣然，娇媚可人，身上穿着一件棕色长款的毛呢大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高领针织衫，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整个人气质大变。
再仔细看，会觉得这身打扮和气质，很像一个人。
“像谁呢？”苏瑜摸了摸下巴，扭头看了眼温尔雅，一拍手，“可不就是像你么，她在模仿你的风格！”
连妆容，走路的姿势，穿衣风格，都很像。
“她干嘛模仿你？”方瑶皱眉，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温尔雅看着易宁枫，就这么看着，目光一瞬不瞬，易宁枫抬头对上了温尔雅的视线，一掠而过，很快就变得冷漠，平静的好像从来都不认识温尔雅。
“他……”苏瑜愣了几秒，就这么走过去了？
“今晚来我家吧，我妈做了一些你最爱吃的。”何絮没有看这边，侧过头和易宁枫说话，易宁枫微不可见的点点头，“好，辛苦伯母了。”
“不辛苦，我妈很喜欢你啊，再说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何絮笑的甜蜜。
温尔雅看着有些刺眼。
“尔雅，他也太过分了吧，这么快就接受了易宁枫？”苏瑜气不打一处来，说什么山盟海誓，都是假的！
温尔雅笑了笑，“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谁也不能勉强，走吧。”
“可是尔雅……”苏瑜还想在说什么，温尔雅已经走了，无奈只好跟了过去。
到了分岔路口，何絮冲着易宁枫摆摆手，两个人分开了，何絮脸上的笑意冷淡了几分，还有几分浓浓的鄙夷。
回想几天前，在咖啡厅
明贝贝坐在她对面，“对易宁枫有感觉吗，如果你承认喜欢他，可以马上和他结婚，我们就当从来不认识过。”
何絮有那么一瞬间是心动的，但很快摇头了，“不，我只喜欢看着温尔雅得不到的表情，我不喜欢他。”
怎么敢喜欢，易宁枫也是黑名单之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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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荣华还是平庸（24更）（）
几人在门口遇见了刘蓓蓓，刘蓓蓓正在店里买什么东西，低着头，苏瑜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叫了一声，“蓓蓓！”
刘蓓蓓愣了几秒，转头就走，苏瑜蹙眉快走几步拦住了刘蓓蓓，“蓓蓓，你怎么走那么快，我们还在等你呢，不是约好了一起见个面么，怎么样，过年过得好么，我都想你了。”
刘蓓蓓抬头看了眼苏瑜，脸上没有了招牌式月牙的笑容了，眼睛里多了份忧郁，沉默了很多。
苏瑜吓了一跳，怔怔的看着刘蓓蓓，“蓓蓓，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刘蓓蓓漠然的看了眼苏瑜，摇摇头，“我没事，我挺好的，我还有点急事先走了。”
方瑶和温尔雅走近，刘蓓蓓低着头转身就走，一句话没说，苏瑜摸了摸下巴，“我怎么觉得蓓蓓有些奇怪。”
温尔雅忽然想起之前在超市的时候，刘蓓蓓经历过的事，暗叹不应该啊，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应该忘记了吧，这段时间温家的事太多，温尔雅顾不上刘蓓蓓，现在想想，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过了。
“等周一再问问吧。”温尔雅说。
苏瑜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不出意外的，明贝贝来了，身边跟着何絮，董潇还有洛扬，三个人围着明贝贝。
何絮递给明贝贝一杯热咖啡，“半糖半奶的。”
明贝贝很自然的接过，何絮又说，“我最近遇到一个很厉害的钢琴老师，指点了一点，受益良多，一会我给你发一份教程，你看看。”
洛扬点头，“是啊，我也看了，那个老师超级厉害的，是前三届钢琴大赛银奖得主，据说本来应该得金奖的，是因为家里出事了，比赛到一半离开了，那首曲子超级惊艳的，至今还没有谱写完整的出来。”
“我回去看看。”
……
“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苏瑜问。
温尔雅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明贝贝，脚步走近，明贝贝没有抬头，闻着鼻尖淡淡的香气，她知道是温尔雅。
“贝贝，婷玉怎么样了，我可以方便去看看婷玉吗？”温尔雅问。
“抱歉，不方便！”明贝贝拒绝了，“婷玉现在和温家没有关系，她姓容。”
“贝贝，别赌气，婷玉是我妹妹，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看看她ui最近怎么样。”温尔雅说。
明贝贝转头看了眼何絮等人，何絮会意，跟洛扬，董潇两人进了对面的店。
“挺好的，不用操心，婚礼视频上不是看见过吗？”明贝贝淡笑，语气中依旧是疏离，“她也是我的女儿，孩子还小，以前的事不记得那么清楚，差不多快忘记了在温家的事，见了你只会想起一些不愉快。”
温尔雅抿唇。
明贝贝话锋一转，又说，“如果真的担心婷玉，就更不应该包庇凶手，温尔雅，你说是不是？”
明贝贝想来想去，温家就剩下大房一家了，温大太太是儿媳妇，又是被吓得不轻，想不出那样的主意，温如旻每天都忙的焦头烂额，只有温尔雅最淡然，办事也是悄悄的，一出手就是出其不意，很符合温尔雅的性格。
“可那也是我的爷爷，虽然他犯了错，但对于我来说，他没有对我任何的错，我奶奶已经付出代价了，我不想失去我爷爷，仅此而已。”温尔雅低声说。
“所以嘛，人都是自私的，如果今天犯了错的是别人，伤害了你的至亲，你和容家现在的态度是一样的，除非，你只关心你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只要不触及你的利益，可以忽视，对吗！”
明贝贝嘲讽的笑。
温尔雅脸色微白，“贝贝，你不是我，体会不到我的感觉。”
“贝贝，犯错的也不是尔雅，你不应该迁怒尔雅。”苏瑜手扶着温尔雅的胳膊，“尔雅是个人，有感情的，那可是从小带她长大的亲爷爷，我理解尔雅这么做。”
明贝贝看了眼天，笑，“温尔雅，我猜，温局长有件事没告诉你。”
温尔雅不解。
“是一道选择题，答案后天就知道了，不过看样子，温局长选择了前途，感情和前途摆在一起，好像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你什么意思？”温尔雅问。
“回去问你父亲吧，容家也不是非要追究不可的。”明贝贝拢了拢长发，走在街上，身后的三人跟了上来，明贝贝偶尔会笑着说几句，何絮夸张的笑着，和刚才在易宁枫身边那个优雅的淑女形象完全不一样。
真能装！
温尔雅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那个答案，匆匆赶回家，温大太太诧异的看着温尔雅，“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和她们几个多聊聊呢。”
“妈，爸爸呢？”
“在楼上书房。”
温尔雅一边上楼一边说，“以后有的时间聚，不着急，我找爸爸有点事。”
敲响了二楼的书房门，温尔雅拧开了门进去了，喊了一声，“爸爸！”
温如旻正在处理公务，抬头看了眼温尔雅，“尔雅。”
“爸爸，容家给了爸爸什么选择题，容家要怎么样才能不追究爷爷？”温尔雅直接问。
温如旻脸色微变，又问，“这是谁告诉你的？”
“是明贝贝。”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父女两的视线碰撞，温尔雅忽然小心翼翼的问，“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吗？爸爸，能不能说说。”
温如旻沉默了几秒，伸手揉了揉眉心，好半天才说，“这是大人之间的事，你不要插手。”
“爸爸，我也是温家的一份子，我想为了这个家出一份力，我知道爷爷犯了错，或许很严重，但我想替爷爷弥补。”温尔雅坚持问。
良久
温如旻说，“如果我马上辞职，容家那边就放弃上诉，永不追究。”
温尔雅愣了。
原来是这样……
“那爸爸的选择是？”温尔雅小心翼翼的问，难怪这几天温如旻闭门不出，整个人看上去很颓废，愁眉不展的样子。
用一个人的前途去换温伯然下半辈子的自由，这是一个选择题，主动权在温如旻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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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逼死温伯然（25更）（）
迟迟得不到温如旻的回答，温尔雅也不想把温如旻逼的太紧了，温如旻这辈子的梦想就是警察，从一个小小的职员，做了三十年才到了现在这个位置，是一份信仰，没有人可以代替他做决定。
只是容家给的这个选择题，太难了，还有两天就是二审了，法院在京都，无论怎么做都是为难。
要么放弃，要么眼睁睁的看着温伯然入狱。
“爸爸，如果二审了，维持一审的可能性大概有多大？”温尔雅问。
“几乎为零，法院那边根本找不到一个人说上话，几号庭，法官是谁，统统都不知道。”
温如旻想尽了办法也没找到一个人帮上忙，连打听都没信儿，只能两眼一抹黑，和在a市的情况完全不同。
在a市，温如旻能说上话，也能帮忙照顾一些，起码能知道大概的行程，可现在，完全找不到任何的头绪。
温尔雅沉默了，“爸爸，我知道了。”
“尔雅……”
“无论爸爸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爸爸。”温尔雅笑着回眸说，温如旻点点头。
夜色渐黑，温尔雅回到了自己的房里，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忽然听见了一声惨叫，听得温尔雅心里咯噔一沉，立马掀开被子下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急的连鞋子都穿不上，紧咬着唇差点哭了。
温家的灯亮了，恍如白昼，来的人很多，声音有些嘈杂。
急救车也来了，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来了，拿着设备弯腰蹲在地上给病人急救。
温尔雅惨白着脸，至今脑海里也挥之不去那个场面，鼻尖还有一股血的浓腥味。
三楼的窗户还开着呢，温伯然从三楼的窗户上跳了下来，脑袋着地，流了很多很多的血，浸染了一大片的地方，都是血红色的。
这次跳的地方是后窗户，前面的窗户底下是一片草坪花园，温伯然落地的地方却是一片水泥地。
“妈妈！”温尔雅呆愣愣的抱着温大太太，嗓子眼被堵住了，想哭都哭不出来。
温大太太被吓得不轻，她正在休息，忽然听见砰地一声，就看见了温伯然倒在了地上，拍了拍怀里的温尔雅，“不怕不怕，妈妈在呢。”
温如旻站在一侧，又问，“医生，人怎么样？”
他的声音在颤抖，指尖也在发抖，脸色非常的难看，紧盯着医生。
“病人伤的很重，需要马上去医院急救！”医生话落，给病人做了简单的处理，抬着温伯然上了担架，上了车离开。
一行人去了医院，温伯然进行了抢救，不到半个小时医生出来了，“抱歉，已经尽力了，家属请节哀。”
温尔雅听到了这句话，眼泪控制不住了，蹲下身将脑袋搭在了臂弯中哭泣，“呜呜……”
温如旻坐在椅子上，面色复杂。
“下午还好好的，爸怎么就突然想不开了。”温大太太也是抹眼泪，比起陶淑，温伯然对她这个儿媳妇还是不错的，关爱有加，温大太太一时还接受不了。
温伯然送过来的时候几乎已经不行了，就剩下心跳了，脑袋着地，伤的太重了，根本送不过来，医生判断，是坐在窗户上往下仰倒的，这样的姿势几乎没有活下来的余地。
也就是说，温伯然是自杀的！
可为什么呢？
温尔雅抬起脑袋，她怎么早就没发现温伯然有这种想法呢，下午她和温如旻谈话的时候，出门的时候正好看见温伯然扶梯下楼，温伯然还笑着冲自己打招呼呢。
一转眼天人永隔。
不对，不对！
或许是温伯然听见了什么！
极有可能是听见了温尔雅和温如旻的谈话了，温伯然不想让温如旻为难，所以才会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样一来，就结束了那个选择题。
温如旻自责的两只手撑着脑袋，如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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