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都怪阿勇!要不是阿勇抢着说要负责这次的船运,他肯定能选一个好管事!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罗伟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若是那个人死了还好,就算尸体被许昌的知府发现了。许昌地界的人命案子,他那个连襟做点手脚也就糊弄过去了。
若是那人没死……罗伟志浑身一个激灵,不!那人必须死!
顺吉船队的人,除了管事,其他的都不能活着见到船队以外的人!
罗伟志将无意识被自己握在手中的镇纸放在案上,冷眼瞥了朱能一眼,“猪果然是无能的。罗庆,这件事你接手下来,先确认一下那个小子是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人一定不能活着落到许昌知府手里。”
许昌知府,他现在招惹不起。
罗庆垂头应是,心里暗骂朱能,又给他找事干!可他却不敢不认真办这事,只因这件事若出了差错,轻则顺吉船队的航线暴露,重则,顺吉船队以后顺吉船队幕后的罗家,今后可能就不会存在了!
庆和巷的莫府今日异常地热闹。在建州逗留了近两旬,云岚今日就要启程回建州。
葛双年的父亲葛通只纠结了一天,就让女儿到莫府与云岚说,愿意先到建安考察一番。
摆在面前的两条路,一条已经确定以及肯定不愿走,自然就会选择另外一条。
葛通得知云岚今日的回程,本着照顾侄女的原则,便商议着同行。
朱嬷嬷头疼地看着一楼满一楼空的竹篓子,“作为一个大夫。赵郎中,您说您这药材是不是放得也太乱了!”这样子,怕是再给他准备一辆马车也放不下!
邋遢的赵郎中这几日吃好睡好,有小厮婆子照看着,倒是打扮得人五人六的,不过,这只是表象。
“怎么乱?哪里乱?”赵郎中瞪大眼睛,与朱嬷嬷争论道,“每样药材我都是分开了的!竹篓子也是放得整整齐齐地!”
当然,赵郎中是不会说,药篓子是莫府的下人实在看不过,这才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边的。
朱嬷嬷知道,跟这人讲道理讲不通!这人,除了医术能看,其他的一塌糊涂。干脆利落地让下人去准备了一些大小不一、透气的藤盒,将那些药材重新打包好,放进马车。
赵郎中在一边跳脚!那么小的盒子,装了药材怎么能透气?
朱嬷嬷看都没看赵郎中一眼,要不是阿平身体还弱,姑娘唯恐阿平在赶路的时候出问题,怎么会让这个不靠谱的郎中随行?她早就将这个江湖郎中撵出府去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赵郎中惦记着云岚承诺给他的另一半药方,最终还是忍气吞声地上了到建安的马车。
等到一行人终于出了城,云岚光是在旁边看热闹就看累了。
已经等在城外的葛勇看见一溜的悍匪一样的女子突然冲向自己,再看后面跟着的马车,心里涌起一股失落。
还说保护侄女呢,看看自己这边这些歪瓜裂枣,再看看人家云姑娘身边勇武彪悍的女护卫。葛勇一路上心情不甚愉悦,应该是自己被人家保护才是……
因为顺吉船队上的人员管得十分苛刻,罗庆很快就查到了消失的那个人是谁,连底子都没放过。
待罗庆知道消失的是一个叫阿平的少年时,很快,城郊的傻妇人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
在没确认阿平的消息之前,这个疯妇不能死,更不能脱离他的掌握。
第86章 人以类聚()
若是阿平死了,这个疯妇也没必要留下命;若是阿平没死,这个疯妇在他手上能有大用处!罗庆如是想,看到李氏疯疯癫癫地东撞西撞也没有那般厌恶,对别院的管事道,“把人看严实,这疯女人还有用。别过几天告诉我人死了。”
管事唯唯诺诺地应道,“罗管家放心,这疯女人小的定看严实了,命也一定给她留着!”
罗庆厌恶地看了一眼那疯女人瘦得颧骨都凸出来的脸,离开时低声咒骂,“活该!”
回程之时,云岚在路上分别给师傅莫琦华和母亲崔氏各写了一封信,开篇都是卖乖讨饶的话,后面的部分便是各不一样。
给莫琦华的信,云岚主要写了商会之事,还有她估计会与南阳地头蛇对上之事。
给崔氏的信,云岚写得平和多了,多是又认识了哪家姑娘,那些勾心斗角的地方则是一笔带过。最后则是写了她此次带了一个南阳绸缎庄的东家,有意在南阳城卖自家出来的布匹。
云岚怕父亲轻易地答应下葛通,坏了她的安排,便在给崔氏的信中附上了一封专门给云峰的信,细细地说了她的考量。
云岚有一个小小的野望,希望青云染坊的布料能做到闻名大周,让人一听到青云染坊二字,就能认可这一匹布。这样,青云染坊的布匹不仅要保证自己的质量,还要在全国各地开设自己的铺子。
遗憾的是,云家现在并没有这么雄厚的财力和背景置办下这么多铺面,那就只能选择另外一种方式,加盟。
云岚相信,自己在信的末尾阐述的厉害关系,能让父亲看到加盟的双赢。
思及带着一个病号赶路,云岚走得偏慢。许是因为运气的关系,一路上偶有遇到雨,也是细雨,不妨碍赶路,倒是在半月之内就回到建州。
建州城内一家小酒馆外面,突兀地停下一辆小马车。
酒馆的老板娘一扭一扭地迎上去,丝毫不因这马车太过普通而轻视马车的主人。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呢?若是住店的话,我们这地儿比较小,怕是住不了……”老板娘的声音娇滴滴的,配上一身风流别有韵味。
“我家主子喜欢你家的竹叶青,去打上一坛来我带回去。”马车内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好咧!”老板娘继续一扭一扭地回了店,不多时就提着小小的一个坛子出来,坛子口封得密密实实的,似乎是从一窖好就没拿出来过。“这位姑娘,这竹叶青可没几坛子存货,幸亏姑娘今儿来得早……”
马车内传来一声轻哼,“不过是买了你一坛子酒,哪儿来的那么多话说?这儿是八两八钱银子的银票,给你讨个吉利,就不用找零了!”
老板娘麻溜地将竹叶青递过去,喜滋滋地拿着一张银票回了铺子。
小巷子很快就恢复平静,只是收了银子的老板娘出去了一趟,就接回来一个带着儿子的远房亲戚,光明正大地在建州城一处小巷子住下来。
“姑娘,怎么不把人带进疏影山庄藏着?”茜草不解地问云岚,明明疏影山庄守卫更森严。那阿平住在疏影山庄,岂不是比在其他地方更安全?
“疏影山庄就是个活靶子,外面多的是人盯着。何况,阿平需要调养身子,常年住在疏影山庄,不见外客是不行的。”云岚迫不及待地将酒坛子上的封泥拆掉,马车里瞬间充斥着竹叶青特有的香气。
云岚将手伸向离她最近地一个酒盏,却被一只玉手拦住。
“姑娘!您现在可不能喝啊!”茜草一时不注意,就让自家主子把这酒坛子上的封泥都拆了。“这酒烈着呢,居士早说了,您这年纪不宜饮酒。”
说着,茜草就将封泥重新封上,只是肯定没有刚开始时封得严实,一丝丝酒香还是透了出来。
“多事!”云岚嗅着空气中醉人的酒香,低声嘟嚷,只是到底没在去碰酒坛子,只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茜草松了口气。吩咐外面赶车的可以稍微快一点。
等回了疏影山庄,姑娘多多少少地能尝个味道。
说来,都怪酒姨酿的这一手好竹叶青。疏影山庄的主子,个个都惦记着。
“姑娘今日是自己走进去还是坐软轿?”马车一在疏影山庄门口停下来,琢玉就朗然问道。虽然她知道,姑娘今天十有**说自己走路进去,她还是习惯性地问上一句。
“坐软轿。”
“奴婢先把伞给姑娘撑上……”琢玉下意识地接口,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姑娘今天怎么忽然就想坐软轿?姑娘平时不是说,这么一点子路,走进去就好吗?
心里的念头一个接一个的闪过,琢玉还是很快滴地就去叫来了软轿。
“坐软轿快!能早点见到师傅。”云岚似乎看出来琢玉的纠结,解释道。云岚自然不会拆自己的台,说自己就是为了一点子口腹之欲,急巴巴地往内院赶。
坐着软轿,云岚很快就到了自己师傅所在之处。
“笑笑回来了!”莫琦华高兴地道,“酒娘那儿的竹叶青呢?”
“师傅,徒儿一路辛苦,您竟然想得到您的竹叶青!您就不怕笑笑生您的气了?”云岚本来见到师傅没有歪在书房看话本,反而到外面来接自己,心情还是挺高兴的。
只是,她的师傅用事实证明,她这个徒弟,没有一坛子竹叶青重要!这也太打击人了!
“徒弟早晚是别人家的。竹叶青最后可是要祭你家师傅的五脏庙的!”莫琦华大言不惭地道,在云岚面前,她早就不会掩饰自己的本能。
“师傅!”云岚一下子就想到,自己似乎不规矩地跟司徒逸私定终身了?虽然她师傅一直跟她说,学规矩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自由,脸皮薄的云岚还是刷地一下就红透了脸。
“我徒儿竟然还会脸红?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莫琦华不客气地道。再一联想到,自家徒儿最近几封信上都有多提到一个人名。“笑笑如今年纪越发地大了。该许人家了,改天师傅办一个年轻公子姑娘参加的赏花宴,给你好好挑一个夫婿。”
“师傅,徒儿还小呢!”云岚张口就拒绝。这怎么成?她心里都已经有人了啊!
“对啊,笑笑你还小呢,可以先挑着。”莫琦华本来只想打趣云岚几句,这才发现,自己徒儿可能已经情根深种了!这怎么成?女子本来就吃亏,再爱得更多些,将来若是遇人不淑,岂不是要伤心死?“这几个月天气炎热,就先算了,等秋凉的时候,我这个当师傅的,好好办几场宴会。到时候把你娘也接来建州,我俩一起帮你相看相看!”
说到这儿,莫琦华倒是兴奋起来。她早年因为心系一人,曾经沧海难为水,注定一生都没有个晚辈,自然也不会有挑女婿儿媳的时候。没想到后来竟然得了一个很合眼缘的徒弟,也能享受一把挑拣的乐趣。
“等默书回来了,我也给他好好挑个儿媳。”莫琦华眉眼含笑道。
吾命休矣!云岚在心底哀嚎,司徒逸你快点来提亲吧!她不想被那些妇人公子挑挑拣拣!
莫琦华像是没看见云岚的不自在似的,“笑笑一路辛苦了,先回去歇着吧,后天到书房来找我。”
“那竹叶青?”云岚期盼地看向莫琦华。
“待会儿我让姚黄给你送一壶过去。”
“能不能……”
“不能!”莫琦华挑眉看向丧气垂头的云岚,心里一阵得意。
“唉!徒儿学了几样南阳菜,怕是师傅不想吃了。”云岚先是升起一阵怒意,很快就反应过来。师傅这是想激怒她呢!
要是她敢顶嘴,师傅下一句怕是就要说她不敬尊长。到时候,别说是一壶竹叶青,怕是一滴她都尝不到了!唉,师傅为了这一点子酒,也真是蛮拼的!
莫琦华本来不是那么重口腹之欲的。只是收了云岚当徒弟之后,她被云岚那一席享受理论影响,爱上各类美食。
最终,云岚不甚满意地得了两壶竹叶青,还许下了接下来七天,天天给自家师傅做各种美味点心的承诺。
莫琦华也不甚高兴,她多给了一壶竹叶青出去,只换了七样不知道好不好吃的点心!真是,亏大发了!
回到云宅,云岚迫不及待拿了一壶竹叶青回了自己的小院子,剩下的一壶拿给秋嬷嬷,让她分下去。
次日,云岚被秋嬷嬷叫起来的时候,头疼欲裂。
“姑娘也真是的,竹叶青是好,放到那里也没谁跟姑娘抢啊。姑娘怎么就这么护食呢?”秋嬷嬷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按揉云岚头上的几处穴位,半刻钟后,见云岚神色放松,才停下来,问云岚,“姑娘今日可有安排?”
师傅放了自己一天的假呢!
云岚这才想起来。
“去天衣阁看看。”走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天衣阁现在怎么样了。
秋嬷嬷听了,便出去让马房备了马车。
云岚正在马车内打盹,马车突然一停,云岚身子便向前倾,幸好琢玉及时将她稳住,才不至于让她摔倒在马车里。
“云姑娘!云姑娘!”
马车外传来男子的叫喊声。
茜草看自家姑娘又懒懒地眯着眼睛,似乎不怎么想搭理外面的人,便开口问车夫,“外面是何人?”
第87章 好事多磨()
“是李家三公子忽然从酒楼冲出来,死死地拦着咱们的马车。”车夫也有些恼了,幸好今日琢玉姑娘跟着,要不然主子肯定得摔着。
茜草便听到,车夫与李三公子恭敬地道,“李公子,我家主子还要赶时间,还请李公子稍微让一让。”
那李三却答道,“我有要事要告诉云姑娘!你这莽夫还不快让开!”
茜草皱眉,那李公子一看车夫不让他,竟然妄想直接爬上来。
茜草目光往车厢内一扫,将拖着青瓷茶壶的木托子拿到手上,又往自家主子那儿瞄了一眼,见自家主子没有阻止的意思,心里一乐。
“啪”地一声,正与车夫纠缠的李三公子尖叫,双手捂着脸往后退了一步,往车厢看去,却见一个形容娇俏的丫鬟,手里拿着茶托。
显然那丫头就是刚刚打他的凶手!
李三公子呲牙咧嘴,委屈地道,“这位姐姐怎地忽然就动起手来?可是和光哪儿得罪了姐姐?”李三公子表字和光。
茜草只觉得一阵恶寒袭来。就连打着盹儿的云岚都哆嗦着睁开了眼。琢玉连忙护崽子一样护着云岚。
一个大男人巴拉人家姑娘家的马车,被打了还好意思叫委屈?!
茜草眼尾的余光在周围的人身上转了一圈,确定围观的众人现在都看着李三郎的笑话,这才对李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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