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大夫出来——”云笺已经失去了意识,崇溪心中恐慌,进而几乎吼叫着大夫,步履有些不稳。
“来了,来了——”苍老的声音从后头传来,紧接着一个老人出现,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身酒气,“是哪个小娃娃病了?”
“你——”崇溪从未见过这般的医者他怎么放心将心头至宝交给一个连走路都摇晃的大夫。
方楚岚也后悔,为何会挑这家医馆。
有些不可置信:“老人家,你是大夫?”
不是她怀疑,可有哪个大夫会这般模样,自身邋遢不说,一身酒气怎么医治病人?
就算不医人,他现在的神不会抓错药?
“我来看看——”老人稳了稳身子,要抓云笺的手把脉,却被崇溪推开。
“我说,你这小子还要不要这女娃娃活命了,”他只喝了一坛而已,有那么必要嫌弃么,“小老儿可告诉你,这娃娃虽中毒不深,可毒入肺腑,再不救就一辈子这样了。”
“你说什么!”崇溪还未反应,方楚岚却一急,“老人家,妹妹她之前拂过解毒丹药,只是余毒未清尽的时候又被毒反噬,可也不会这么严重吧?”
当时明明已经恢复了,她也不清楚为何云笺还会被余毒困扰了意识。
老人还想说什么,却见外面又进来了一位公子。
见到公子,老人家本想说什么,却立刻指向他:“我不太清楚,你们问他,他医术比我高明。”
说完,崇溪等人都未看清,老人只是一晃就消失了。
这。。。。。。
白衣公子则脸色阴沉地放下手中药篓,将随身携带的一颗丹药兑水喂云笺服下。
崇溪看得刺眼,这动作,仿佛他已经做过了很多次。
那公子起身对各位抱歉地作了揖:“抱歉,你们先带这位姑娘到偏房中休息,她中毒不深,现在服了我的丹药,等稳了气息后我再来为她驱毒。”
留下一群不解的人,这位公子进里间,他们只是听到一阵振聋的关门之声,随后传来讨好的认错声,之后声音变消失了。
这是发生了何事?
侍卫们面面相觑,除了心思全在云笺身上的崇溪,其余人包括方楚岚在内都非常好奇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他们却不敢往后院走。
正在不解时,年轻大夫出来了。
他看着方才转醒的云笺,神色肃然:“你可知道对方身份?”
他说的当然是凶手,可云笺怎么会知道,全部蒙着脸不说,他们要对子漓赶尽杀绝,那想来也不会是普通之辈。
“大夫,先解毒。”崇溪对别人总是非常惜字,可字不多,态度却坚决。
此时他也确定,他的归云与这个年轻大夫也有着深刻的联系。
这一年中她究竟认识了多少人,他也早已不再是她的世界了。
“归云,我需要你的血,”大夫拿出自制抽血器,“方才为你把脉,我似乎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错觉。”
“什么?”
“肌生。”
第八十七章 未忘楼中论阳谋()
短短两字,却成功的吸引了众人视线。
只是这群人中除了云笺外无人知道肌生代表着什么。
“你是说。。。。。。我。。。。。。”云笺仿佛感受到了一种绝望的来临,“我中的毒是肌生?”
此时崇溪也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而这种所谓的肌生就是一种难解的毒。
只是大夫却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庆幸:“并不是,只是这种毒与肌生极为相似。”
“归云,这肌生究竟是什么?”无法参与云笺的世界,这让崇溪感觉到了一种无奈的恐慌,然而这个陌生之辈却轻而易举的他无法的世界,这让他心中升起了一股恼恨的情愫。
丹药在云笺体内发挥了作用,云笺也感觉身子好些,便坐直了身子,看向崇溪:“溪哥哥,这是我师父,你曾见过一次啊,他是归梧,神医归梧。”
方楚岚一惊,此人风度卓然,行走间便有一股仙风道骨却又带着浊世人气,看似翩然离世却又肆意红尘,一股矛盾的美在他身上绽放,却没有一丝违和,这便是名动天下的神医归梧。
原来是他,崇溪并不是一个脸盲,可他也不会刻意去记与他无关的人,现在看来,当初他定然是没有过多的在意这个“师父”。
“久仰神医大名,”崇溪不喜,却也不得不相问,“不知归云所中为何毒,可否痊愈?”
归梧的一声归云也让崇溪极为不喜,本来除了太傅外唯有他可以唤这个名字,如今不但多了个忡子漓,还有一个归梧,那么以后呢?
崇溪不敢想,但总归归云是他的皇贵妃,即便一年以后才能入宫,哪怕久夜国师曾预言他只有五年帝王之缘,可归云是他的,这个谁也不能敢。
归梧似乎知晓崇溪的忧虑,便也只是摇头无语。
倒是云笺一直着自己所中之毒,本来肌生只是他们在岑州偶然碰到,后又牵扯了秦阳,如果她身上的毒与肌生有关,那是否可以说明秦阳或其党羽已经来到画临了呢?
此时,方楚岚也不由脱口而出:“那刺客与我追查的人贩甚为相似。”
简单一句话,便引起几人的高度。
“楚岚姐姐,你追查的是什么样的歹徒,能告诉我们吗?”这些人显然是要致子漓与死地,如果这伙人是从岑州而来,那便说得通。
云笺不经意间的一声楚兰姐姐却也让归梧和崇溪知晓了方楚岚的身份。
岑州有女赛豪杰,巾帼之姿守边城。
说唱的赞扬几乎传遍北卫,而方楚岚也不负众望的成这个时代女子中的丈夫,豪情万丈,不输于铮铮儿郎。
“方姑娘可否告知具体情况?”崇溪只是生性温懦而已,就本质来看,他还是个好皇帝,朝政之事多有思虑,对自己守护下的这片疆土,他也破费了心思。
遇上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作乱的,崇溪当仁不让的自然要彻查。
于是,方楚岚将自己在岑州的见闻告知崇溪。
原来就在一个月前,方太守接到了数十人的报告,这些人多数都是平民百姓,他们报告的均是人口失踪,几乎都是家中壮丁的消失。
“这伙人是专门劫掠壮丁?”归梧有些不确定。
云笺也不解,毕竟她们在岑州看到的可都是小孩的尸体。
方楚岚也觉得既然崇溪都在此,就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于是便将自己搜查的过程也慢慢细说。
她追寻罪犯已经一个多月,从当初隐约感觉到一些痕迹到现在能迅速判断对方存在的方向,不但在刑侦的手段上有了很大的突破,就是一身武艺也在与对手的交锋中慢慢提升。
晌午的时间过得非常快,云笺毕竟是病体,且毒未清除干净,也不宜多动,可这个小医馆一没静养之所二没饱腹之物。
崇溪看着云笺微微好转的脸色,于是便将她抱起,并看向归梧与方楚岚:“两位一起来吧。”
崇溪要去的只是一家餐馆,可皇帝岂会进一般的餐馆中?
果不其然,归梧无奈地摇头,他其实一点也不愿来未忘酒楼,不过他也很期待,想看看若崇溪知道未忘酒楼的老板是谁后,是否还会如现在这般只挑最好的进。
来到未忘楼,崇溪也没有在大堂中逗留多久,自然也有识人的伙计将他们一行人带入雅间。
几人刚坐下,便听到旁侧有人说话。
“今日未曾见到皇上,不知他是否已经准备处理苏略一行人。”
“处置他?”另一人冷笑,“他不过是挑梁小丑罢了,不过能将苏略拔出,也算是清了坐下一根针。”
“洛,你有何意见?”
停顿片刻,便听见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说道:“苏略只是那个人摆上明面的棋子而已,只是给皇上发落找个人,其实皇上若要深究也不一定能查到那个人,况且经过昨日,皇上定是知晓其中情况,那些榜上有名者定然入不了金銮殿的。”
那边的人说的确有道理,这边的人听的也十分同意。
崇溪怎会不知道,虽然他也坐镇殿试现场,可苏略并不知道,或许秦枫知晓却并未告知苏略,崇溪是以考生的身份考场的。
若苏略真得是秦枫的棋子,那必也是一颗弃子,只有不告诉他皇上亲临的真相,苏略才能为他发挥棋子的作用。
“公子,可要。。。。。。”归梧看向崇溪,示意他是否要与那边的人同桌,却见崇溪正发愣。
云笺不由暗叹,朗帝晚年的懦弱着实害了崇溪,崇溪生来温懦,不擅于与人心机,对比秦枫这只老狐狸,他这刚上位的皇帝稚嫩太多,况且一直生活在朗帝和皇帝以及她父亲叶鸯的保护伞中的崇溪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如今,唯希望他能慢慢壮大自己的势力,这个帝位终究也只能靠他自己撑起来。
“溪哥哥,不如邀请他们来坐坐,或许会有惊喜也说不定。”话落,却发现归梧正盯着她,却不语。
云笺不解,只是淡然一笑:“师父,怎么了?”
作为云笺的师父,归梧心中却了然,如果归云是个男子,定是安邦之才。
此时,崇溪却忽然起身:“归云说得没错。”
他必须直面自己的缺点,只是推开门时却发现那几人正站在门口。
崇溪后退一步,那几人对他一叩首,屋内。
秦洛一愣,红衣女子,巾帼英豪,他们又见面了。
第八十八章 徇私舞弊谋中谋()
秦洛从未想到与心念之人的见面会如此的快,如此的。。。。。。毫无防备。
“陛。。。。。。呃,爷,您怎么。。。。。。”
“公子,原来您在此,今日考场出现异动,好在太傅大人带人平息了。”苏莫染将今日早上的考场之事简单描述了一遍。
昨日已出现一批考生当场舞弊之事,然而此事并未作数,就连主考官苏略也是睁一眼闭一眼,手中有料的人得意,可也激怒了很多寒心苦读的学子,他们中很多人都是从偏远地方而来,且家中虽不是底层之辈,却也不过是小富小官之辈,哪能与京中的公子哥儿比呢。
可他们的愤怒却并没有得到承认,大人总是看着官大的。
苏莫染省略了考生对皇上的辱骂,虽然那几人已被收押,可皇上就在前面站着,他也在思量着该如何禀报此事。
崇溪并不详细询问考生,反而说了一句:“苏略此人,越发大胆了。”
苏略是吏部尚书,不要说吏部尚书为尚书之首,就是他本人,虽然平时较为低调,可当面临权势时也不禁让人侧目。
试想,一个能在几年风雨中一直保持中立而不惧被权势所压的人,怎能不为人所敬。
然而此时,崇溪却十分的明白,这种中立不过是做给他看罢了。
苏略从未说过自己是中立,只是他从未在公开场合与秦将军亦或是左相有关系,所以很多人都认为他行为刚正。
朝廷的染缸如此深,谁又能幸免于此呢?
崇溪觉得有些讽刺,他站在自己的领土上,看着自己的子民,可这些子民却未必记着他们的主子。
考场之事,崇溪心中十拿九稳,了然的就像自己亲眼所见。
“公子为何没有降罪?”苏莫染是苏桐之子,从小耳闻目染,凛然有着太史院的公正,不为人事左右的坚定。
他并不将这些人放在心上,只是如此一来,学子的反抗越发激烈,若处理不好,必然会影响此次殿试的顺利进行。
崇溪却冷哼一声:“这群人不过是小丑罢了。”
这个秦枫难道真得会蠢到让一群愚昧的小民来闹事么?
经崇溪一提,几人才想到了这些人的身份,而心中的疑虑也慢慢浮出。
秦枫能在朝廷横行,他手中的军权是的后盾,可他也不笨,他既然能走到今天,若脑子愚笨不堪也不可能成事。
考试中途作弊的人虽多,可叶太傅也暗中调查了,能被查到的均是小户人家的子孙,就是家中有人为官,也不过是芝麻小官。
云笺也明白过来:“他的目的是扶植一批画临城高官之子,地方小官自有多的人巴结他,可画临城中真正能为他所用的人却不多。”
毕竟天子脚下,左相还在一旁呢。
归梧对这些话题不感兴趣他紧皱眉的是云笺体内的毒素,见云笺无事般与他们谈论殿试的情况,不由心下恼火:“你还不去休息。”
或许是归梧的提醒,云笺觉得本已好些的身子又开始疲乏无力,她看了眼归梧的眼神,立刻会意。
“各位不好意思,归云身子乏,先去休息片刻。”归梧的药只能接触她体内的痛楚,可晕眩感却一直伴随她。
想要站起来,却在起身时身子晃了晃,云笺本想忍着,奈何刚踏出的脚却像踩在云上,一瞬间向前栽倒。
“归云——”好像几个人一起喊。
云笺的意识很清新,奈何身上的力气就像被抽干了。
“神医,云笺妹妹的毒究竟如何了?”方楚岚心本就殿试上,她来参加殿试也只是捕获贼犯,可不想再次见到云笺,幼年时的遭遇让她后怕,她们分别数十年,可在她心中,云笺始终是那个拉着她喊姐姐的小女娃。
云笺身重奇毒那几人分外吃惊,随之想到了什么似的,尤其是韩初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归梧也猜得到韩初月因何害怕,不过对他们摇了摇头:“此毒并无大碍,只是如此酷似肌生的毒,这让我不得不怀疑这凶手与岑州之人关系甚深。”
“方姑娘所追的歹人具体情况可否再告知一二。”崇溪并未亮明身份,虽然这里的人都知道,却因为他的不点破而相处融洽,只是他的问话却叫方楚岚不得不实话实说。
不过秦洛却暗自一惊:“方姑娘在追查歹人?”
一个不羞于英豪的姑娘,能在群雄中站立,这本身就是让秦洛佩服,更何况此人不小心落入了他的心湖。
方楚岚只得将情况再述说一遍,不过这一次更为详细。
“所以我怀疑此人与秦府有些许联系,只是。。。。。。”她皱了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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