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三更跑来放火?”
含羞声音悲切愤怒:“你为何杀了小白z巧毁了你还可以再做,命没了怎么可以复生!”
浩然呆住:“小白死了?”
含羞简直要崩溃的样子:“东宫浩然,你就那么恨他吗?我告诉你,我从没有爱过你,对你也没有任何感觉,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我爱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的父亲!你死心吧!”
浩然像是被巨大的铁锤击中,整个人都木了,他说不出此刻是什么滋味,心血一个劲儿翻腾,这是他早就知道的答案,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今天亲耳挺含羞说出来,那一瞬间,仿佛被人杀死了一样。长这么大,他从未见含羞这么激动这么愤怒这么失望,仅仅是为了一只狐狸。难道他和她这么多年的情谊竟不如一只才养了几个月的小兽?
银狐之死5()
“不错,是我杀了那只狐狸,它太讨厌了,我看见它就烦,你要是觉得气不过,杀我好了,为那只破狐狸报仇!”
宋嫣儿看看含羞,又看看浩然,有话说不出来,急得一个劲儿扯浩然的袖子,指着含羞的鬓角让他看。当浩然发现一道血水顺着含羞的鬓发淌落,已经染红她半拉肩头时,刚才的气恼顿时烟消云散:“含羞,你受”
话还没说完,却见月含羞一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身子软软瘫倒。
浩然想去扶她,却有一个人闯进来抢先一步把含羞抱起。
“伯父,您怎么”
无声沉声道:“我送郡主回去疗伤,今晚的事不许说出去,倘若让老太君知道你父子为了一个女人闹出这些事端,后果怎样,你自己明白!”
月含羞缓缓张开眼眸,朦胧中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无争,是你吗?”
当那人转过身,走到近前,看清了容貌,她顿时失望,厌烦地把头扭向床里侧。
“幸好只是被桌角蹭破了皮,血虽然流得多了点,并为伤及要害,养几天就好了,万幸伤口在头发中,要是在脸上,这倾城倾国之色就毁了。”
含羞闭上眼,不理不睬。
东宫无声瘦长的手指划过含羞的鬓角:“听说府中出了点事,我那个弟弟已经知道你我之间的事了。”
在含羞听来,这句话很刺耳,它的意思即可以指龙匙,也可以指另一重关系。心口又是一阵剧痛。
无声“体贴”地用丝帕为她拭去额角的冷汗:“白羊说过,羞儿心脉受过重创,不能动怒更不能忧思过度。今儿你真不该去找浩然,这分明是在给无争添麻烦,幸好被我撞见,若是被多嘴的人看见,张扬出去,那可有好戏看了。”
“城主说完了吗?含羞累了。”月含羞眉头紧蹙。
他的指尖滑过她粉嫩如花瓣的唇,她轻轻一震,侧头避开。
“我只是想提醒羞儿,别忘了我们的约定,龙匙或者一夜*。我可没有太多的耐心。只要羞儿肯好好合作,我会保护你,就像今天这样,助你规避各种不必要的麻烦。否则,就会不断的有各种麻烦找上羞儿。”
“为什么城主一定要龙匙?你与他一脉相承,同为东宫家族的后人,龙匙给谁保管不都一样吗?”
“羞儿既然也说谁拿着都一样,有何必耿耿于怀?”
“城主干嘛不直接问他要?也许他会给您呢。”
“因为我很乐意把羞儿也拉下水。”
“你不是只想要龙匙,你更想看到他被最亲近的人背叛时的痛苦!”
“聪明!我就说无争的眼光好,他一手带大的月含羞绝不会差。”
“滚v出去!”含羞忍无可忍。下巴一疼,头被无声强硬扳过来。
“告诉你,我不但要得到龙匙,还要得到你,包括无争,连他也必须属于我!我,才是天下城的主宰!”
他俯身低头,很慢很慢接近她的唇,一身伤病的含羞无力摆脱他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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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睁睁被他覆上双唇,她咬紧牙关抗拒,那只卡在双腮的手加力,酸涩麻木之感顿生,贝齿不由自主松开,毒蛇入侵,肆无忌惮扫过每一处,贪婪地索取香泽。
刚刚止血的伤口崩裂,血水混着泪水淌落在洁白的锦枕上
“浩然啊,今儿都二十七了,你爹什么时候回来?”老太君把一块鲜嫩的鱼肉夹到低头只顾扒拉米饭的浩然碗中。
“啊”浩然有点迷茫,他还真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回来,去哪里了,甚至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离开天下城的。
武美凤赶紧接过话:“老太君,少主他一定会赶回来陪您过年的。”
“哦。”老太君又把头转向含羞:“羞儿,无争年前一定能赶回来吗?”
低头喝粥的月含羞一愣,差点被烫了嘴,怎么搞的,老太君干嘛这么问自己?夫人不是已经回答过了吗?这弄得多尴尬?她支支吾吾含糊道:“我我没问他夫人说的应该不会错吧”
老太君重重放下筷子,神色有些不快:“你们怎么搞的?一大家子人,竟然没一个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他为天下城日夜操劳,那么辛苦,怎么就没人关心他!”
武美凤,浩然,月含羞皆尴尬。
东宫无声一面在自己碟中的生牛肉片上涂抹食料,一面说:“母亲不要责怪他们了,我那个弟弟的脾气您还不了解吗?从小就是匹驯不熟的狼,独来独往惯了,一向不喜欢旁人询问他的行踪去向。放心吧,他心里有数,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
老太君微微蹙眉:“声儿,你怎么又吃这生肉?小心肠胃。”
无声把那片牛肉塞进口中,细细品味,一副享受的样子。辛玲珑还好,可含羞看见,想起昨晚那个吻,立马觉得一阵反胃,扭头捂着嘴干呕起来。
武美凤的神情一阵紧张,老太君关切问:“羞儿,你这是哪儿不舒服?赶紧的,找人来给郡主瞧瞧!”
含羞连连摆手:“我没事,白羊先生早上刚给我看过,只是偶感风寒。”
武美凤的神色松弛了一些,绕过饭桌,来到含羞身边,微笑着拉起她的右手:“我在山上跟着师父也学过一些医术,常为附近乡亲看病,让我来为郡主瞧瞧,小心总无大错。”
“啊”月含羞不好拒绝,只得伸出右手让武美凤号脉。
好一会儿,武美凤的神色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没事,郡主只是气血亏欠才至风寒入侵,好好调养数日便可痊愈。”
老太君略有失望,但还是说:“没事就好,羞儿,你也该好好将养自己的身子,如此三天两头的病倒,总让争儿为你担忧。做女人的,没个好身子骨,怎能尽心尽力伺候好自己的男人?怎么能为家族传宗接代开枝散叶?”
这话说出来,不但弄得月含羞尴尬,武美凤更是无地自容,她心知老太君所指,虽然这老太君及其溺爱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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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意识里总是认为多子多孙才是福气,才能把东宫家族和天下城壮大、延续下去,而自己当年产下浩然后便离家隐居深山,让老太君至今耿耿于怀。
东宫无声始终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浩然站起来:“我吃好了,你们慢用。”说完转身离去。
月含羞亲手把银狐葬在一株梅树下。
小圆抹了几把眼泪:“郡主,小白虽然平日里调皮捣蛋,可现在没了,奴婢还真不习惯。”
含羞默不作声,她内心越来越渺茫,不知道自己和无争这段恋情会不会也像小白一样被血淋淋吊在树上死去。
“郡主,奴婢觉得,小白不像是公子害死的,公子胆子那么小,连只鸡都不敢杀,您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他怎么会为了几个木偶杀了您的小白?奴婢倒觉得,二秀和宋嫣儿的嫌疑最大。最近二秀不知怎么了,处处跟您过不去,说不定她故意杀了小白惹你伤心。还有宋嫣儿,稀奇古怪,不知道从哪里突然蹦出来,还跟以前的宋嫣儿长得那么像,她很有可能因为嫉妒公子喜欢您而杀了小白。”
含羞淡淡道:“不会。二姐虽然恨我,可她生性清高,对付我自然也会明着来,犯不着拿小白暗中出气。眼下这个宋嫣儿是少主弄来的,明知银狐是少主所赠,她怎敢下毒手?”
“说的也是,那还能是谁?这府中上下,谁敢招惹郡主您啊?夫人就更不可能了,她吃斋念佛,一心向善,对下人也和蔼可亲,万万不会做这种事。”
“别乱猜了,天冷,我们回吧。”
“今儿都二十九了,争儿怎么还不回?”
老太君问话,众人皆沉默。
月含羞总觉得老太君这次回来跟过去不太一样,似乎格外关心自己和无争。
东宫无声面前又放了一盘生牛肉,还带着血丝。他看见含羞正皱着眉头看这盘牛肉,便切下一片举起:“郡主要不要尝一尝?很美味。”
含羞把头别到一边去。
老太君皱眉:“声儿,你吃你的,不要招惹羞儿,也不知哪儿学来的习气,居然吃生肉。”
“母亲有所不知,这些生肉才是最有营养的食物,高温烹煮,会彻底破坏食物本身的味道。”
月含羞突然站起来,走到东宫无声面前,端起那盘生牛肉,直接倒进痰盂,然后回到自己座位上,悠然自得地拿起一块玫瑰糕,道:“从今天起,只要我在,饭桌上不许出现生肉。”
无声的目光变得阴翳。
老太君瞪了儿子一眼:“早就说不要招惹郡主了,偏不听。”
无声阴森森道:“这算什么规矩?我堂堂昆仑侯,天下城城主,凭什么要听一个小丫头的?”
含羞一字一句道:“你是昆仑侯,我还是靖国郡主呢,皇上赐我‘仪同亲王’,知道什么是亲王吗?只有皇帝的亲叔伯,亲兄弟,才有资格被封为亲王,我能跟魏王殿下平起平坐,昆仑侯再大,能大过魏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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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冷哼一声:“伶牙俐齿,本城主不跟你个小丫头片子计较。”
辛玲珑始终低着头。
月含羞吃过饭便出府了,回来时已近子时。路过花园假山时,冷不丁腰间一紧,被人胁迫至山石之后,一股淡淡的鄙香入鼻,不用看也知道是东宫无声。
“羞儿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难道忘了东宫府的规矩,所有女眷以及未成年的男丁,戌时之前必须归家,现在,亥时都过了。”
“那是你们东府的规矩!”含羞想要推开他,却被无声整个抱进怀中。
“小东西,反了你不成,敢跟我过不去!”
含羞无法挣脱,怒:“城主到底想干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想干什么?别以为不敢把你怎么样,我倒真想看看毁了你之后无争会怎样对我!”
含羞忍住:“城主若还想要龙匙,最好别再过份!”
“噢,羞儿有进展了?”
“我又没见过龙匙长什么样,就算它摆在我眼前,我也不认识啊。再说,城主根本不信任我,派个宋嫣儿监视我,结果出了事,无争已经有了戒心,他没惩罚我已经是万幸,恐怕这事以后很难办。”
无声冷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取出一张图,“这是当年打造龙匙时留下的草图,别再耍什么花样!无争没为难你,说明我这个弟弟还是很在意你,别担心,就算真有什么事,还有我呢。”
月含羞瞟了一眼草图,同无争交给自己的那把龙匙确实相同,虽说无争说过可以把龙匙交给无声,但她还是由打心底不情愿,于是继续试探:“你就不怕我拿着这张图去打制个假龙匙给你?”
“哼,打制钥匙的人也得有这个本事。这龙匙内藏机关,可不是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就算能做出其形,也难做出暗藏的匙齿。”
“知道了,我会想办法,以后别再缠着我9有,小白是不是你杀死的?”
“小白?哦,你那只悬狸啊,我只对杀人感兴趣。”东宫无声阴翳地回答。
回到梅林小筑,月含羞立刻闩上门,关严窗,躲进床帐中,从荷包里取出两把一模一样的龙匙。
今儿整整一天,她都躲在“天下第一锁”的锁匠铺里。东宫无声说得没错,这把龙匙的确暗藏机关,换了别的锁匠,一定无能为力,但第一锁至看了一眼便道出其中的玄机,什么八卦五行的,阴阳两极,反正月含羞一句也听不懂,直到第一锁说出祖师爷参加过锻造龙匙的秘密,她才眼睛一亮。第一锁打了包票,关门闭铺,用了一天的时间,终于仿制出一把外形一模一样的龙匙,当然,把机关中的齿槽做了改动。
事关重大,月含羞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龙匙,直到完工。第一锁也深知这是个要命的活儿,倘若不是看在无争的份儿上,又是含羞亲自来求他,打死他都不会做。当然,事后他发誓会闭上嘴巴严守秘密。
大军压城1()
看着平日里跟自己一通出生入死的士兵一层层倒下,最终只剩自己,拓拔术暴跳如雷:“东宫无争,是男人就下来跟本王单打独斗,一决胜负!躲在上面放箭,算什么狗熊本事!”
话音未落,只见无争袍袖一展,纵身从数十丈的城楼上“飞”下,风度优雅,稳稳落在拓拔术面前。
拓拔术惊了一下:“什么妖术!”
无争淡淡道:“斗智,你输了;比武,你更不是对手。我此刻取你性命易如反掌,可汗还是不要做无谓地抵抗了。”
拓拔术怒:“东宫无争,本王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因何要杀我儿拓拔乌,还设计害我?”
“无争与可汗的确无冤无仇,但世人都知道无争专做各种交易,以此谋生。有人要买您从这世上消失。”
拓拔术仰天悲笑:“原来如此,但不知是谁要买本王的性命?也好让本王死个明白?”
“如果到现在可汗还不知道谁最想买您的命,那您真的该死。”无争浅笑。
“是城楼上的拓拔汗?”
“拓拔汗本就是我天下城的囚徒,哪儿来的能力买您的命?”
“那一定是你们的皇帝刘景弘了,刘景弘野心勃勃,早就想吞并我三十一部落,天下城果然是你们朝廷最大的鹰犬,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