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浩然的神色格外郑重,“月儿可以为我死,我为月儿又有什么不能做的?”
含羞心里一阵酸楚,她伤了魏王,现在又伤了浩然,两人不同的是,拒绝魏王是因为害怕爱上他,拒绝浩然是因从未爱过只是把他当做兄弟。魏王懂她,所以不需要她解释什么,而浩然,她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他明白两人根本不会有结果。她轻轻摇头,心情沉重。
拓拔乌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月儿姑娘是浩然公子的情人?”
“是!”
“不是!”
两个人同时开口,却各执一词。
拓拔乌眼珠转动:“本将军欲纳月儿姑娘为妾,可浩然公子却说她是你的情人,但月儿姑娘又不承认,我到底该听谁的?”
浩然大步向前,做了个骇人的动作来证明他说的才是真――双手捧起含羞的脸颊,直接一个深吻。他吻得很深,很投入,唇舌纠缠,津液相溶。她回过神来,狠狠一口咬下,他怎么可以这般肆无忌惮,三番两次的侵犯她?可不管她怎么用力,他就是不松口。一股咸咸的温热液体流进她的喉咙,她心一软,贝齿放松,他便趁她松懈的瞬间,反过来咬住了她柔软的丁香,痴狂地索取
拓拔乌离开,加派了两倍人手看守大帐。
帐内,只剩下二人,含羞怒目瞪着浩然。
浩然径自坐下,大口吃着桌上的饭菜:“放心,刚才只是做戏,我不会纠缠你。我的演技怎么样?不比你差吧?”
含羞在他对面坐下,依然一脸怒意:“你疯了!来这里干什么?你就不怕拓拔乌把你当人质扣起来要挟无争?”
“怕就不来了。我想过了,只有告诉他我是东宫无争的儿子,我们才会安全,他既然要用我要挟父亲,自然不能杀了我们。”
“褚随遇知道你来吗?他怎么不拦着?”
“他拦了,可没拦住。我是怕你被救之前就被拓拔乌玷污,你是我爹的女人,你受辱就是他受辱,东宫无争受辱就是天下城受辱。”
月含羞突然觉得面前的男孩儿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变得有些陌生。
清晨,哑巴厨娘端来早点,月含羞头昏脑胀,一点胃口也没有,勉强吃了两口便少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误遇食人魔9()
拓拔乌带着兵士闯进来,不由分说按灼然,将含羞绑在柱子上。
拓拔乌来到浩然跟前,冲他心窝就是一脚,浩然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半天都没缓过来。拓拔乌摇头:“想不到无争少主武功盖世,生个儿子却如此窝囊,轻轻一脚就爬不起来了。”
浩然怒目相向:“我武功是不怎么样,可要是你敢动我,我爹一定会倾天下城之力灭了你!”
拓拔乌冷笑:“小子,别拿你爹威胁我,如今你在本将军手上,无争少主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得顾忌三分。并且,少主的做法令本将军很失望,本将军请少主转达你们的皇帝,用五十座城池换牧场,但他没有往东进关,却向西去了勃尔哈赤可汗那里,想来个前后夹击吃掉我!”
浩然也不示弱:“你既然知道,就该认输乞降,交出牧场,否则,朝廷的大军、勃尔哈赤可汗的亲兵,和天下城之力,灭你这三万人马,易如反掌!”
拓拔乌蔑视:“别以为本将军不知道,你们朝廷最精锐的二十万铁骑跟随魏王去平南了,就嘉峪关那点老弱残兵,也想跟我的三万精骑打仗?勃尔哈赤那个老东西,本就是我手下败将,为了保追命,连他的女儿都送与我家可汗!世人把东宫无争传得神乎其神,我看也不过如此。如今他远在勃尔哈赤那里,本将军今日就踏平天下城,看谁还敢跟本将军作对!”
“哼,天下城城高墙厚,地形险恶,机关重重,藏龙卧虎,就你?还想破城?”
“有你这个无争少主的儿子在,还怕破不了城!”拓拔乌让人取来一张羊皮和笔墨,摊在桌子上:“小子,乖乖把天下城的地形和防御机关给我画出来,破城之后,本将军可以饶你不死!”
“呸!”浩然吐了拓拔乌一脸血沫:“有种你杀了小爷,想要天下城的城图,没门!”
一通拳打脚踢,浩然鼻青脸肿,满面是血。
“你画不画?”
“不画!”
拓拔乌眼珠一转,丢了浩然,来到含羞面前,托起她的下颚,淫笑:“小美人儿,这浩然公子对你倒是一往情深,却不知是真是假,不如本将军替你试试?看看在他心里到底是你重要,还是天下城和他爹重要。”
月含羞一早醒来状态就很差,浑身无力,眼看浩然被打,却无力维护。她强打精神,露出一抹笑颜:“将军何必多此一举,你们男人平日里对女人花言巧语,可到了事儿上,又有谁会把女人放在心上?没有了我,他还可以再找十个八个漂亮的女孩儿,没了天下城,他就什么都不是,孰重孰轻,还用问吗?”
“不许你欺负月儿!”浩然想冲过来,却被兵士按住,动弹不得。
“本将军倒觉得这小子是个情种。”拓拔乌一脸猥琐,大手在含羞胸前用力抓捏,含羞痛吟一声后,便咬紧牙关坚忍。
浩然红了眼:“拓拔乌,你混蛋!有种冲我来,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误遇食人魔10()
“你怎么会成了拓拔乌的肥羊?”
“说来话长,一个月前我就奉义父之命化妆成牧场镇守使家的厨娘,随同那些被抓的女人一起潜入拓拔乌的大营,刺探军情。”
“一个月?你就那么在羊圈里待了一个月?”
春带愁笑笑:“怎么,不相信?”
“大姐你受苦了,他怎么可以让你做那个食人魔的肥羊?你随时都可能成为餐桌上的一道菜!”
“这不算什么,出道前接受的训练比这残酷十倍,出道后没少经历比这更危险的事。先不说这些了,我来就是要带你们逃出去。”
一直插不上话的浩然终于有机会开口了:“含羞伤得不轻,外面守卫那么多,能走得了吗?”
“放心,我自有安排,这一个月我利用晚上,已经把拓拔乌的营寨和布防情况摸清了。”春带愁取下手上的乌金指环,掀动机关,拔出一根一尺长的细丝,耳朵贴在后帐听了听,迅速在帐篷上划开一道口子,用细丝缠住看守兵士的脖子,用力一绞,那兵士的脖子便软软垂下,无声无息丢了性命。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么高大强壮的男人便死在花过雨手上,含羞看得愕然,她第一次见到大姐杀人,不敢相信那双能做出美味佳肴的手,杀起人来竟然轻松熟练地像杀鸡切菜。
春带愁依法炮制,干掉了三个守卫,让浩然和含羞换上守卫的衣服,拿着长矛假装那三名守卫站在帐外。
很快,有人来换班,三人故意走在最后,趁人不备脱离队伍,春带愁领路,朝马厩方向摸去。
走到一半,含羞忽然停下:“我们得回去,有件事一定要办。”
“什么事这么重要?耽搁久了我们会被发现,再想逃就难了。”
“我们要把城图拿回来,或者毁掉。”
春带愁犹豫了一下,道:“我一个人回去取城图,公子带着含羞先走。”
浩然道:“不用去了,城图是假的。”
“假的?”含羞松了口气:“你什么时候变聪明了?也学会骗人了。”
“我哪有那么多心眼,这本来就是爹和褚随遇设下的圈套。他们说拓拔乌的三万精骑是虎狼之师,各个彪悍勇猛,骑术更是了得,两军对垒,一个冲锋就把对手给冲得七零八落,很难对付。但他们最不擅长的是攻坚战,所以,多采取游击闪击战术,在草原戈壁上跟他们打,一点都不占光,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引到狭窄险恶之地,让他们的战马骑兵不能发挥优势,才有必胜的把握。拓拔乌早就想拿下天下城,苦于天下城地势凶险,易守难攻,才迟迟没有发兵。如果能有人把天下城的城图送给拓拔乌,他必然会大喜过望,只是谁来送,怎么送,才会让他相信到手的是真图?正巧,含羞误入敌营,褚叔叔马上就想到这是个好机会,可若是随随便便派一个人来,不会引起拓拔乌的重视,也很难取信,并且也不清楚含羞的状况。
误遇食人魔11()
含羞一饮而尽,道:“在含羞心中,浩然就像亲哥哥一样,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需要,我都会帮他。”
浩然却涩涩道:“含羞妹妹虽是孤儿,认下的‘亲哥哥’倒是不少,除了我,还有魏王吧?”
含羞的心一阵刺痛,魏王早已成了她心头永恒的伤,她一直小心翼翼尽量不去想起魏王,可每次景龑不经意地跳出来时,总让她难以自控地难过。
武美凤瞪了儿子一眼,道:“这第三杯酒,浩然,应该由你来敬郡主。如果没有郡主,你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浩然端起酒杯站起来到含羞面前:“妹妹的救命之恩今生无以为报,来世就算给妹妹做牛做马,也要偿还此债!”
含羞听着这番话觉得不是滋味,这个浩然
“妹妹怎么不喝?瞧不起我吗?”
含羞觉得像是被架到了火上烤,接过酒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浩然却夺回酒杯,一口喝掉:“我忘了,妹妹抱恙在身,不能多饮酒,这杯我替妹妹喝了。”
花过雨忽然把筷子一摔:“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吃饭了?真扫兴!”她站起来转身就走,却被武美凤叫住。
“美萍!坐下。”
美萍是花过雨的闺名,也只有武美凤才这么叫她,花过雨寒着脸坐回去。
“你也应该敬郡主一杯,若不是郡主求情,你早就死在泰山行宫里了。”
“我若真死在行宫,倒解脱了。”
“美萍,不得无礼!”
花过雨满脸怒气:“你们一个个都怎么了?她月含羞到底有什么好?姐夫宠着她,姐姐也向着她,就她是块宝,别人都是路边草!”
“二姐”含羞心乱如麻。
“别叫我二姐!谁是你姐?我可受不起!再说,这辈分是怎么论的?你管浩然叫哥哥,管我叫姐姐,管姐夫叫爹爹,管皇帝叫姑父,管魏王叫王兄这不*了吗?我还真想知道你打算管我姐叫什么,是大姐,还是干娘?”
含羞觉得胸口一阵气闷,血气上涌,喉头一甜她努力压着把那口血咽了回去,站起来:“对不起,夫人,我有点不舒服,告辞。”
第六十四章误遇食人魔
月含羞只觉得天昏地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栖凤斋的。一路踉踉跄跄,抬头看见一名护兵牵着马正要转去马厩,上前夺过缰绳,纵身上马,飞驰出府。
她一路快马加鞭,不断催促马儿快跑,穿过一道道街巷,冲出城门。
此刻,她已完全忘了对无争的承诺,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任由泪水飞落。
她不知道跑了多远,冬天的黑夜来得特别快,黄昏转眼消逝。雪原、旷野、黑压压的远山和老林周围的景象一模一样,黑暗中不辨东西,她迷路了。
马儿跑得太远,似乎也累了,浑身是汗,鼻孔喷着白雾,任凭含羞怎么驱使,就是原地不动。含羞无奈,只好下马,原地休息。
寒风吹过,老林深处响起此起彼伏的狼嗥,
地狱迷城1()
但如果我出面就不一样了,很多人都知道我跟含羞情同手足,并且性格懦弱、冲动,如果由我进营,拓拔乌势必有所图谋,十之*会逼迫我交出城图,我只需假装被迫无奈把假图交给他就行。原本褚叔叔想让慕容喜乔装成我闯营,只不过,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事,何必假手别人?万一营中有人见过我,看出慕容喜是假的,就会功亏一篑,所以,我瞒着褚随遇抢先一步闯营送图。”
含羞听完不由心中暗暗替浩然感到欣喜,他真的成熟了不少:“你昨晚怎么不告诉我这个计划?今天差点被你吓死。”
春带愁指指前面:“马厩到了,逃命要紧,有什么话等大家脱险之后再说。”
春带愁干掉马厩的看守,浩然去牵马,她低声叮嘱:“别动那边的,牵这三匹。”浩然看到春带愁所指的三匹马的马鬃都扎了一个小辫子,有点好奇:“为什么要牵这三匹?”
春带愁神秘一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三人扮作巡营的士兵,混出军营,一路上看见拓拔乌的骑兵拔营起寨已经开始集结。
出了拓拔乌大营没多久,就听身后马蹄声急促,一队骑兵呼喝着追杀过来。三人不断地催促坐骑,但拓拔乌的骑兵都是擅长骑射高手,追兵越来越近,到了射程之内,羽箭“嗖嗖”从三人身边飞过,落在马前。
一支响箭带着刺耳的鸣声直追月含羞,贴着她的脖子飞过,箭簇削断一小缕秀发。她本就极度虚弱,被箭风惊吓,身子一歪,坠落马下,在雪地里一连打了好几个滚。这一跤摔得不轻,耳朵嗡嗡做鸣,天旋地转,恍惚中,只看见浩然和春带愁焦急的脸,正在迫近的追兵,这一切越来越模糊,她怎么努力也看不清,最后一切都融入无边无际的雪原,雪原融入黑暗
第六十五章地狱迷城
月含羞睁开眼,看到那张倾世魅惑的脸庞在蓝天映衬下更加迷人。
“你终于醒了!”春带愁在旁边递过来一壶清水,让她喝了一小口。
接下来是白羊先生,还是那副一丝不苟的老好人样子,专心把脉。
“她怎么样?有没有摔坏?身上为什么那么烫?是不是伤口发了?还是”还有浩然式的一连串提问。
她终于确信自己还活着,那一跤摔得真狠,现在还懵懵的。
“郡主抬一下手很好,再动一下脚没事,郡主很好。”
“很好为什么身上那么烫?你摸她的头”
“浩然公子,我是说,郡主没摔伤,她的外伤也不碍事,天冷,伤口不易感染。郡主发热应该是外感风寒,邪气入侵所至。郡主这两天有没有过剧烈运动出了一身大汗后,接着又吹了冷风受了寒?”
含羞想起那天策马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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