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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于晴讨好地笑了笑,“女儿一定洗耳恭听!”
“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想告诉你小心于珊,她这几天的行为我瞧着实在太奇怪了,你离她远些,还有于老太君,我怀着身孕,很多事都力不从心,你若是单独去她屋里,要记得多带几个心眼。”秦氏弹弹指尖,说的云淡风轻。
于晴:o_o纳尼?
“怎么有种我其实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感觉?!”
秦氏看着她忧伤的小脸,“你的感觉没有错!”
“啊?”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于珊来管事吗?”
“……是因为不信任乔姨娘?”
“你这么想只对了一半!”秦氏收了原本轻松的姿态,转头又看了看窗外,夕阳正在缓缓西下,绚丽的艳霞铺展了半个天空。
“我将管事的权交给于珊,其实是为了顺老太君之意!”
“可是……那天明明是阿娘自己说……”于晴未出口的话在秦氏严厉的目光中慢慢消失,“为什么?我不懂!”
“具体是什么事件我现在也没有弄清楚,但,老太君想要插手我们院子里的事,这是不容置疑的!”秦氏冷笑两声,“你以为她真的会帮乔玉说话?她知道我是绝对不会把钥匙交给乔玉,才用乔玉来激我,让我只能远择于珊,乔玉?于珊?笑笑,如果是你,你选谁?”
于晴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更糊涂了,她没有在两人之间做选择,继续问了自己不解的地方。
“既然,她想要插手宁园的事,为什么不直接从你手中要权利?还要绕那么大圈子扯上于珊?”
“她那么要面子的人,怎么会轻易做出落人口实的事!”
“那当初我们还没回来的时候,她为什么不直接跟乔玉要?”
“你以为乔玉是好相与的?”
“现在钥匙,账本都在姐姐手上,将来姐姐出嫁了,不是自然而然要把东西还给你吗?她帮着姐姐要宁园的掌事权,不还是什么都不能做?”
“你怎么知道现在钥匙账本还在于珊手里?出嫁了就把东西还给我?恐怕没那么容易呢!于珊出嫁的时候……”秦氏摸摸肚子,“正碰上我坐月子!”
于晴恍然,“你不信任乔玉,众所周知,到时候于珊就以‘为你着想’为由,直接把东西都交老太君,大家都不会有异议!”
“嗯!”
“那老太太把着我们宁园的事儿,究竟要干什么呢?”
“这我不知道!”
于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说:“按这么想,我觉得我宁愿把权利交给乔玉!
第六十五章()
秦氏如同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扶着大肚子兀自笑个不住。
于晴感觉糟糕极了!!!
不过;她想了想还是坚持自己的答案,既然老太君有所图谋,于珊又与她是一伙儿的,那最好的人选不就是乔玉了?
“我的傻女儿哟,我不在府里的时候把管家的权利交在乔玉手上那也就罢了,不管她怎么胡闹;我眼不见心不烦。”秦氏扶了扶头上有些歪斜的玉钗;“我人在家里;还把权利放在一个小妾手上,知道情况的会说我身怀有孕不方便;不了解情况的人呢?你想过那些人会怎么说吗?”
于晴眼脸低垂:“别人爱怎么说是别人的事;我们只做让自己舒心的事不就好了?权衡利弊下;两害之中取其轻。”
“两害取其轻?我发现了更好的人选,为什么还要在两害中权衡?”秦氏定定地望着于晴,“笑笑你说是不是?”
于晴望着秦氏饱含深意的双眼,有些不敢置信:“阿娘说的不会是?”拿手指点点自己的鼻子。
“你敢不敢?”秦氏直视于晴明亮的双眼,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心情。
“……”
于晴都不知该说秦氏什么才好了,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把重担甩过来给我,我压力很大的好不好?
于晴很努力的组织了一下词措:“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能不能得事儿!!!”
秦氏轻笑:“那我们笑笑,能吗?”
“不能!”于晴摇头拒绝,想了想又加重语气说了一句,“是真的不能!”
“为什么不能?我九岁的时候已经能帮着你外公管家了,况且当初在玄城时我也教过你的!”
于晴无言以对………_…||
她沉吟了片刻:“阿娘是因为午后发生的事,觉得我可以吗?”
秦氏道:“是,也不是,下午的事只是让我更为明确。”
于晴不解:“笑笑不懂!”
“笑笑……”秦氏牵住于晴肉乎乎的小巴掌,浅叹,“你从小便是古灵精怪的,虽然大部分时间你与同龄孩子一样爱玩、爱闹,但是,你有时总是表现的不像一个孩子!”
于晴一惊,“阿娘……”
秦氏止住她为出口的话:“你喜欢的东西多,学起来也快,在玄城时让你接受内宅的事……也是我早早就思虑过的,以你爹目前的官途来看,你将来要嫁的绝对不会是小门小户人家,为奴做妾是更加不可能的!”
秦氏怕于晴一时间不明白又停下问了一句:“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于晴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秦氏放心地接着往下讲:“当初在玄城放纵你任性妄为,除了将军这个缘故,我跟你爹也是想着与其让你学些琴棋书画,整日风花雪月,不如练些理事看账的本事,以后嫁人了应对起来,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秦氏说了这么一大段,见于晴若有所思,想着或许她能听进去些,便又接着道:“原想着回来后再好好教导你,不想,不凑巧的事现在却都堆在了一起,今天下午,我见你处理起事情来,果断干脆,有条有理,便寻思着,或许是可以让你开始接触家务了!”
秦氏说完只脉脉望着面前沉默的女儿。
“阿娘,你糊涂了?!”于晴眨眨定格良久的双眸,“虽然我在玄城时跟您学过一些,但不过是皮毛而已,而且那些纯属纸上谈兵,是算不得的,宁园虽说不大,但人也是不少的,我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丫头突然插手进来,谁服?不说别人,恐怕乔姨娘就得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我是真的不能!”
屋里静默下来,夏风呼呼地穿堂而过,把隔断处垂着的珠帘吹的哗哗作响。
“其实……你是不愿意吧?!”
“……”或许吧!人总是趋利避害的,舒服日子过久了,突然一个重任抛过来,是个人都会犹豫的!
“……算了,你还小,是我太心急了,原不该跟你说这些的。”秦氏目光幽幽地看了于晴好一阵,“今日这一番话,你要是听进去了,回去就好好想想,人总是要长大的,爹娘不能陪你一辈子,你将来也要嫁人生子,遇事多琢磨,总要有些自己的思想才容易在这深宅大院更好的活下去,要是想不通,就把它们都烂在肚子里,不要对别人说起,知道吗?”
“女儿知道!”
秦氏活动了一下僵着的脖子:“你今天也是劳累一天了,腿伤才刚好,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于晴欠身告退,“阿娘也不要多想,为了未出世的弟弟,阿娘也早点歇息吧!”
“嗯!”
于晴从秦氏寝居出来,其花还等在门外,“走吧!”
其花看着于晴张了张嘴,于晴竖起一根手指靠在唇边:“嘘……不要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小姐?”
“回去吧!”于晴瞄瞄左右,轻轻伸了个懒腰,“我累了!”
“好!”
嘴上说着要回去,于晴的眼睛却还黏在秦氏寝居门外挂着的匾额上,秀气雅致的小楷圆润勾勒
——“静哉”,静哉??
于晴撇撇嘴,甩袖离开!
单纯迟钝如其花也觉得现在是不适宜打扰于晴的时间,有什么事等小姐心情好转了再说吧!
可惜有人偏偏就是没眼色,大老远看到于晴主仆两个在花园里走着,她非要过来凑个热闹。
“见过二小姐!”乔玉突然从花树后转出来,对着于晴欠身施了一礼。
于晴皱眉,“乔姨娘?有事?”
“二小姐这是要去哪呀?”乔玉抬头笑的见牙不见眼,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回屋!”
“咦?”乔玉转头看了看四周,“这不是回你院子的路啊?”
“嗯?”于晴以眼神询问跟在身旁的其花?你也会迷路?
其花抹一把汗,愧疚回答:“奴,奴不小心走神了!”
“……哦!”于晴点点头,面不改色地告诉乔玉,“花园景致不错,饭后走走权当消食了!”
乔玉抿着嘴笑:“二小姐果然是个风雅之人,这院子可是前些年奴亲自监督着完成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棵草,全都是奴看着摆上去的,二小姐喜欢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其花在心里默念着:自作孽不可活。于晴现在心情不好,她还凑在跟前唧唧歪歪的,估计不被于晴以倾斜四十五角的眼神鄙视,也得被她伶牙俐齿给呛一顿。
“哦!”于晴不甚在意地转头看看花园,“还算能入目罢了!”
“……”
于晴说完,带着其花就往一条相悖的小道走去,乔玉不死心,咬咬唇又继续跟上于晴的脚步。
“二小姐心情不好?”
“……”长眼睛的人都看出来了好吗?其花长叹,智商是硬伤啊!
于晴木着脸应她:“啊……”
“我知道,二小姐果然是个单纯善良的人,肯定接受不了事实的残酷。”乔玉露出痛不欲生的表情,“二小姐,你不要难过,你还小,被骗一两次总是难免的。”
昂?你哪只眼睛瞧见我单纯善良了?还被骗?于晴与其花面面相觑,无语地看着唱作俱佳的乔玉演着热闹的独角戏。
“你须得明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俗话说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被虚有其表的小丫头给哄骗了……”
于晴眼冒金星,“乔姨娘,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可以说的再明白点吗?”
“嘎???”乔玉愣住,“哦……我说的是,午后发生的那件事!”
于晴一脸迷茫,刚要开口问下午的哪件事啊?却被乔玉发间的一根簪子晃了下眼睛,难道?
“哦——”于晴拖长了尾音,“你说银簪子的事呀?”
“是啊!”乔玉得意一笑,“管家的事,可不是你们表面看到那么简单的,你得分的清缓急轻重,看的懂人情世故,有时要较真一些,有时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
“嗯!你说的有道理!!”于晴打断她的话,点头
赞同,“确实要较真一些,做事也不能半途而废,银簪子这事儿虽说是底下人的事,但要是一个处理不好恐怕也会让众人心存微词,既然这事原是我处理的,那我就要调查清楚,好让大伙都当个明白人!”
“这……二小姐,奴不是这个意思,这件事已经叫大小姐了结了,何必……”
“对啊!”于晴轻呼着一拍手,“现在姐姐是当家人,我还得去告诉她一声!!”
“不是,二小姐……那个……”
于晴抬手打断她的话,眼神坚定:“姨娘不用说了,我都明白的,择日不如撞日,反正现在也无事可做,我这就去给姐姐说说!”说完,转头问了其花于珊院子的方向,提起裙摆踩着小碎步离开了。
“二小姐,别走啊——”乔玉目送着于晴迅速远去,现在原处呆呆地一拍脑袋,“叫你多嘴!”
一直到跑出去很远了,于晴才慢慢停下脚步,其花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跟在她身后,“小姐,小姐,你……你又走错方向了……这不是去大小姐院子的路~”
“我知道!”
“小姐不是说要”
于晴表情有些黯然:“你也希望我继续在这件事上较劲?”
第六十六章 想通了()
人在有心事时总是辗转反侧难以成眠的;再加上天气热;心情越发烦躁,于晴在凉榻上反反复复到半夜,不管是什么姿势总觉着不对劲。
外间守夜的铃铛听到动静,试探地喊了一句:“小姐,你睡了吗?”
里间静了好一会儿,于晴无奈地翻身坐起;下地往桌边摸去。
铃铛听到声音赶紧举着一盏灯进来查看;见于晴光着脚丫子站在屋内她低声唤道:“小姐?”
“嗯!”于晴点点头;借着她手上的烛光,拎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地灌下肚,微凉的水喝下去,于晴却没有觉得舒服多少,提起水壶待要再倒杯水时,手却被摁住。
“小姐,凉水喝多了会闹肚子的!”
铃铛放下灯取过水壶,“奴去烧些热的来!”
于晴拦住她:“不用了,其实我也不渴,就是烦的很!”
“小姐有心事?”
“嗯!”于晴伸手扯了扯披散下来的长发,露出几许迷茫的神情,“碰到一件难以决择的事!”
一阵沉默……
于晴困惑了:“你不问问是什么事让我如此苦恼吗?”
铃铛轻笑:“小姐要是想说,自然无需他人多问,小姐要是不想说,奴问了那岂不是又增加了小姐的烦恼。”
“你懂的倒多!”
铃铛不客气地欠身一礼:“谢谢小姐夸奖!”
无语半晌,于晴还是幽幽地开了口:“你觉得我这性子是能掌家执权的人吗?说实话!”
铃铛认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奴不知道!”
“呃?”
“从性格方面来说,小姐不喜欢受条条框框的束缚,要是让小姐来管家,那么多的规矩,小姐必定受不了,但是……”瞧着于晴一点点低下去的脑袋,铃铛话音一转,“从能力这方面来看,只要稍加磨砺,小姐当家做主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于晴无力地往桌上一趴:“铃铛姑娘,你这张小嘴真行,说了跟没说是一样的!”
铃铛闻言但笑不语,“小姐又夸奴了!”
“唉……要是外公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