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坐吧,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杜筱玖笑眯眯的说话。
虽然之前被他当街戏弄,可她还真不讨厌这孩子,看着热别亲切。
慕容瑞兴奋,坐到慕容雪旁边:“哥,公主姐姐笑了,她不怪咱!”
“闭嘴!”慕容雪怒斥。
没出息!
——
宴会不过是众人对杜筱玖和梁景湛一顿吹捧,又介绍了不少西洲名胜古迹。
酒到酣处,慕容雪见梁景湛和杜筱玖放松警惕,脸色绯红,想来喝的都有些微醺。
他举杯站起:“昨天我那不成才的弟弟,冲撞了公主和赌马;
幸亏两位不计前嫌来参加宴会,令慕容家蓬荜生辉;
在此,我代表慕容家所有人,敬公主和驸马一杯。”
说完,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可是杜筱玖没动,梁景湛竟然也没动。
这就尴尬了。
宴会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知道杜筱玖和梁景湛要干什么。
杜筱玖冷笑:“你能代表慕容家?。。
代表慕容家的,不该是家主舅舅吗?”
慕容雪涨红脸。
四个长老,脸上幸灾乐祸。
瞧见了吧,慕容雪行事不周,不得公主待见。
这位明珠公主,慕容太后自认愧欠她,宠的没边没沿,连战场都让上。
她要是在太后耳边说两句坏话,以后慕容雪做家主,可就难。
四位长老心思开始活络,考虑自己家中子弟哪个有本事取而代之。
“公主这话,什么意思?”慕容雪说:“父亲走之前,指明我为代家主,如何不能代表慕容家族?”
“说你不能,就是不能,生气吗,打我呀?”杜筱玖索性耍赖。
戳刀子什么,不如直接挑衅。
果然慕容雪脸色由红涨成紫色:“喊你一声公主,不要欺人太甚!”
杜筱玖笑了:“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了?来吧,你有什么招数!”
慕容雪将杯子朝地上一摔:“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杜筱玖往梁景湛那一躲。
我去,摔杯为号?
大结局(15)()
慕容雪得意洋洋,怒视杜筱玖和梁景湛:“以为西洲城,是让你们为所欲为的云溪和京城?
告诉你们,慕容家族在西洲经营上百年,就是郡守也是我们慕容家的哈巴狗;
今天你们进了慕容府,就别想着出去!”
杜筱玖扫视周围:“长老们,你们也是这个意思?”
在慕容雪摔杯,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时,四个长老都惊掉了下巴。
大长老年岁已高,受不得惊吓,捂着胸口直翻白眼。
四长老起身呵斥:“放肆,慕容雪,你想死别拉着我们陪葬!”
“哼!”慕容雪冷笑:“你们可知道,我父亲和姐姐,在京城过的什么日子?”
四长老问:“你父亲被朝廷封承恩侯,光宗耀祖;
你姐姐嫁进宗室,一跃成为诰命夫人;
朝廷恩惠都让你们家得了,还想怎样!”
“就是,慕容家出了个太后,得好处的全是你们家,你还不乐意啦?”三长老也附和。
慕容雪说:“好处?你睁开眼看看,他齐喧当了皇帝,我们家得了屁的好处!
父亲被软禁京城,根本出来不来城;姐姐她嫁的,是宗室里的傻子!
是姑母和她的儿子,拿着我们慕容家的人买皇家的好处!”
众人惊呆。
这跟慕容钊传来的消息,完全不一样。
二长老黑着脸问:“你这大逆不道的说辞,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若是真的,那可真是不妙。
“你问她!”慕容雪一指杜筱玖:“她可是姑母最疼的孩子,京城什么情景,她最知道!”
大家目光,投向杜筱玖。
杜筱玖说:“承恩侯,朝廷二等爵位,多少人梦寐以求;
淮南王世孙媳妇,四品一下的官家千金,以及富商之女,求之不得;
怎么到了你嘴里,倒是委屈了慕容家?”
“不委屈吗?”慕容雪怒道:“若不是慕容家出力,齐喧他怎么能做上皇帝?
慕容家有大功,却被你们这样对待,你觉着不委屈吗?”
杜筱玖环视一圈,见四个长老全部瞳孔紧缩,明显是信了慕容雪的话。
她冷笑:“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四个长老,全部吭声。
杜筱玖站起来,居高临下说:“你们,真的认为齐喧当上皇帝,是慕容家的功劳吗?”
“难道不是?”慕容雪冷笑。
杜筱玖说:“你们不想一想,慕容家支持的是定北王,为何定北王正直壮年,登基的却是齐喧?为什么你们家住,缩着难道不敢入朝为你们要好处?
就让我来告诉你们真相:慕容钊听命与定北王,将母后囚禁与家中,并且四处追捕万岁;
若不是我进宫找到上官太后求助,若不是驸马带兵将定北王偷运进京的精兵拦在城外,你以为朝廷会是今天的局面?
慕容钊助纣为虐,母后和万岁没有降罪,反而以德报怨,抬他为承恩侯;
慕容清芷冲撞淮南王世孙,惹下丑事,若不是母后一力担保,她早就被沉了塘,哪有今天的富贵?
听完这些事实真相,你还以为慕容家,对万岁和母后有恩吗?”
若不是太后姓慕容,早抄了慕容家族!
长老们摇摇欲坠。
四长老问:“殿下,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是假,你派人京城一问便知!”杜筱玖冷冷说道:“听完我说的,你们,还认为慕容雪对吗?”
长老们全不吭声。
慕容雪怒喝:“你们听她胡说八道,她是公主,当然向着朝廷说话!”
没人理会他。
是真是假,又如何?
总不能真让杜筱玖在西洲出事。
真那样,慕容家就同朝廷为敌。
别说好处,能保住脑袋都难。
慕容雪见状,连连冷笑:“很好,你们态度很好,那我也不用愧疚。
你们支持不支持,反正今天,你们都出不了这个门!”
“你……慕容雪,你要干什么!”听见连自己人都算计,四长老怒喝。
“大长老!”有人惊呼一声。
原来大长老,承受不住这种刺激,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被喧闹惊醒的慕容瑞,终于回神:“哥,你疯了吗?”
“我没疯!”慕容雪指向杜筱玖和梁景湛:“姐姐已经怀了宗室子嗣,今天解决这两个人,姐姐京中解决齐喧,咱们慕容家辅佐姐姐儿子登基!”
“噗!”杜筱玖捧腹大笑:“我说你怎么脑子发抽,原来是慕容清芷那个蠢货给你通风报信!
我就奇怪了,她哪里来的自信,你哪里来的勇气?”
谎言听百年,就信以为真。
真以为皇帝,全靠慕容家上位?
一直没有说话的梁景湛,突然笑了:“慕容雪,你说真心话的样子是真勇士;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杯子也摔了,话也喊了,你的人呢?”
“……”
我艹!。。
慕容雪从激动中冷静,这才左右一看。
他的人手,根本没进来,全程都是他在大厅之中手舞足蹈,自己兴奋!
慕容雪慌了。
梁景湛一招手,门外涌进很多官兵,将慕容雪团团围住。
大厅里的侍女尖叫,男人恐惧。
梁景湛手向后一伸,青山立刻递上了账目本。
四长老眼尖,认出是自己铁矿往来账目,心惊肉跳:“怎么在你们那?”
问完,他看向慕容雪:“不是你保管的吗?”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慕容雪早唬的没了人色,跟刚才愤慨激昂的人完全两样。
梁景湛不急不缓,翻开账目:“我有两个问题,请代家主回答:
第一你们矿山出的生铁量,跟售出的数目不符;
第二慕容家矿山里的打量武器,是用来干什么的?”
没人能回答他,因为两个问题都是送命题。
多出来的生铁,当然是做了武器。
可武器用来干什么,谁能负责说清?
只有慕容瑞这个傻子,说:“那是给姑父用来造反的!”
“你家姑父,如今软禁在京中王府,造不了反了。”杜筱玖扶额。
所以,这武器慕容家没有公开,交到朝廷手里,反而私自藏了起来。
这就有意思了。
梁景湛冷笑:“今天外面那些埋伏的刺客手里的武器,似乎跟你们矿山里藏的,是一批!”
昨天半夜,他就派人带兵查抄了矿山,封锁了消息。
话一出口,几个长老“噗通”跪在地上。
好好的宴请,怎么成了造反现场?
“慕容雪,你可真是个祸害!”三长老冲着慕容雪,吐了口水!
梁景湛摆摆手,喊人:“西州郡守。”
大结局(16)()
西洲城郡守从外面跑进来,一身冷汗:“镇北公请吩咐。”
他被梁景湛的人,从郡守府拉出来,拿顶上乌纱帽做威胁,将西洲城里的兵,全调到了慕容家附近。
刚才听了那么一耳朵,慕容家明显是要造反。
这时候,一定紧紧围绕梁景湛,同慕容家分清界限!
“将这几个人羁押在大牢,等朝廷派人来发落!”梁景湛说:“证据我留着,朝廷没来人之前,我一直都在西洲城!”
尘埃落定,他也没什么好留下的。
“殿下今天威风,言词铿锵有力!”梁景湛转向杜筱玖:“为夫送您回客栈休息?”
杜筱玖微笑着将手搭到对方胳膊上:“官人威武,算无遗策,我与有荣焉!”
“是殿下教导的好!”梁景湛牵着她,径直出了慕容府。
剩下的事,交给下属就好。
媳妇没吃好饭,他要亲自下厨,讨媳妇欢心。
————
西洲城的消息,传进京城,震惊朝野。
齐喧那边弹劾慕容家的折子,堆积成山。
慕容太后这里,也不得安宁。
“姑母,弟弟是一时糊涂,请姑母法外开恩!”
慕容清芷偷偷跟着淮南王世子妃进宫,跪在永寿宫里外。
“父亲和母亲,全部气的病倒,弟弟一人糊涂,不敢家族的事情。”她喊破了喉咙:“求姑母开恩!”
可是永寿宫的门,一直紧闭。
慕容清芷急了,从地上爬起来:“姑母不答应,我去求皇帝表弟。”
可是看着的内侍,哪里会让她往别处跑,当即拦住,将其摁在永寿宫跪着!
永寿宫大殿里,慕容太后揉着太阳穴,一脸憔悴。
她只是想收回慕容家铁矿,稳固齐喧地位。
哪里想到,侄子胆子够大,竟然造反。
她倒是想救,可是朝廷大臣,早就想咬慕容家这块肥肉,他们答应吗?
淮南王世子妃,胆怯的坐在底下:“太后,我可没让她跟来,谁知道这妮子这么贼,竟然躲在车底下。”
慕容太后摆摆手:“你带她回去吧,别跪太久,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淮南王世子妃脸侉了。
她支支吾吾:“太后,我来就是说这个事。
您也知道,我儿子是傻子,他脑子跟三岁孩子差不多,懂什么?”
慕容太后一惊:“你什么意思!”
淮南王世子妃想起查出的东西,想起淮南王的吩咐。
她一咬牙,全说了:“实不相瞒,那孩子我们查了,是东平郡王的!
慕容清芷跟东平郡王勾结,答应慕容家给他武器,做他后盾;
而东平郡王答应她,将来生下儿子,慕容清芷抱着孩子母仪天下!”
这些人真是异想天开。
没那个能力,还偏偏做为难自己脑子的事情。
淮南王府不想受牵连,只能大义灭亲提前揭发!
“……”慕容太后,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自做虐不可活。
真是老天,也救不了慕容家!
————
朝廷的人,一路风尘,终于在两个月后赶到了西洲城。
此时的慕容雪,已经疯疯癫癫。
大长老当天就没了。
剩下的三个长老和慕容瑞,全都挤在牢房。
好在梁景湛吩咐,不许为难他们。
因此他们每天,好酒好菜依旧吃着,牢房环境也保持的很干爽。
具体说起来,也没受什么罪。
“公爷,这是万岁旨意,说慕容家是太后娘家,若是满门抄斩,唯恐不孝;
他的意思,是只将慕容雪处决,铁矿收归国库,慕容家族财产查抄大半,所有人员遣散回乡;
慕容钊教子不严,酿下大错,革去爵位,由次子慕容瑞继承。
至于西洲城的政事,若是公爷不愿意管,委任个官员是一样的。”
来使拿出齐喧的亲笔旨意,心里感叹,万岁对驸马真是信任有加,连官员任免也交给对方。
这种惩罚,在梁景湛意料之中。
他接住旨意,又问来使:“有给公主的信吗?”
来使笑:“公爷真了解万岁,他老人家惦记着公主,亲笔信厚厚一叠,下官已经派人送了去。”
杜筱玖那边,一边拆信,一边对小艾说:“小艾,我最近总是犯困,是不是病了?”
“那奴婢给您请大夫把个平安脉。”小艾放下剪的鲜花,就往外走。
杜筱玖埋头看信,齐喧知道她的口味,写的全是京城八卦。
信上说:慕容清芷小产,一尸两命;东平郡王德行有亏,被降了尊位;
平津侯的平民娇妻,生了个大胖小子,据说平津侯已经往京城赶了;
永明帝喜欢上七玄琴,跟在一个著名乐师身边学艺,并没有跟平津侯一起回京;
静嘉公主的女儿,已经会坐了;
小玉给青岩生了个闺女,小鼻子小眼睛,跟青岩一样丑。
小玉生气,听说儿子长的像妈,一出月子就缠着青岩生儿子,现在青岩见了小玉扭头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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