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催促着士兵们快跑的姜三冬,这时候拿着喇叭快速跑向了东阳西归。
“我吹响第一记哨声时,已经入列站好的举手!”时间超过五分钟不合格的士兵,零零散散的站在士兵们身后,约莫六七十名男女兵,东阳西归并没有让他们入列的意思,反而是冷沉着脸冲队列里的士兵喊道。
刷刷举手的士兵中,步媚媚微微侧头一看,好样的,足有五六十人的样子。
“知道你们这一次的紧急集合用了多少时间么?”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仿佛连吹在脸上的海风,也顷刻间变得寒风刺骨,可东阳西归冻人的冷冽气场,依然没有收敛的意思,“不到四分钟!”
“你们倒是说说!从起床穿衣穿鞋,到叠被打背包,你们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冲下宿舍楼跑到集合点来的!”东阳西归也是从新兵混过来的,他自然知道新兵应付教官的各种招数,冷眸冷冽的射杀着一个个高举起右手的士兵。
周叶原本还兴冲冲高高的举起手,深怕东阳西归看不到她似得,可一听完东阳西归的话,她眼睛一瞪心里一咯噔,暗道完了。
东阳西归一定是知道了,她背包里的装备没整理出来,所以速度才会那么快的,亏她刚才还找死的冲东阳西归喊,她周叶是速度最快,第一个集合完毕的,现在想想,她真的是在找死!
猛然间,周叶又想起了什么,她立马头一偏,看向最右侧毫无动静的一排一班。
她就说子桑倾和步媚媚明明比她先下楼,为什么还慢悠悠的在楼梯间晃荡就是不走,她们一定是猜到了什么,故意刺激她那么快的!
一群贱人!
竟然敢算计她!
死寂的海岸边上,除了姜三冬瞪着士兵们的虎眼,就是东阳西归不用喇叭,也震得他们后背发寒的沉冷怒吼。
“训练士兵的目的是什么?目的是让你们上战场!上战场的目的是什么?上战场是要让战士凯旋而归!”东阳西归心里说怒不怒,说不怒又怒。
一方面,东阳西归欣喜士兵们还不至于太死脑筋,知道动脑筋提高自己的成绩。
另一面,他又气士兵们耍的小聪明,他们耍得是自己各自的小命!
“训练的时候偷懒,偷的是你们上战场时活生生的小命!你们以为训练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让你们玩过家家般跑来跑去?”东阳西归冷着眸一一扫视着前排直面他的士兵,冷厉的眼眸扫得士兵们一个个垂下了头,可背脊也因此挺得更直了。
洛寒舟眸光微炙热的看着左前方的东阳西归,黑夜大海的背景下,东阳西归的挺拔身影在他眼里即伟岸又高大,当兵,他像成为像东阳西归一样的军人!
东阳西归的名声不小,在此之前,洛寒舟听到过不少东阳西归的事迹,可到海军这半个月来,东阳西归时不时就消失个几天,训练他们的教官也基本是姜三冬。
洛寒舟除了知道东阳西归的冷眸异常犀利,发现他就算不声不响,气场也尤为强大冷霸外,其他的并无过多感想。
一直到今天晚上,洛寒舟心里本就不弱的斗志,突然就被东阳西归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点燃了起来。
点燃他的,不是东阳西归铿锵有力的话,而是东阳西归冲击到他的人格魅力。
军人,不奋勇直前的士兵如何能叫军人。
如果不严肃认真的对待训练,如何能做到演练即是实战的效果。
虽然东阳西归嘴里的战场,在士兵们的想象中有些遥远,可被东阳西归这么一训,不管是规规矩矩每次集合完后都从背包整理出装备的士兵,还是偷懒没整理装备的士兵。
此时都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高举着右手的士兵更像恨不得剁了自己的右手。
训练这么久以来,姜三冬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激动与愤怒的东阳西归,看着他闪着一抹狠的冷眸,他在心里暗想着,也许他今后不用当爹又当妈了,训练上的事东阳西归会倾注更多的心血。
“未入列的士兵!”东阳西归简单训完小聪明耍过头的士兵们,身高有着绝对优势的他,冷眸一传就眺望着零散在众士兵身后的士兵。
“到!”虽然紧急集合的成绩不合格,但被东阳西归一点名,未入列的士兵们,纷纷伸长了脖子大声喊着到。
整齐响亮的吼声瞬间在安静的南沧基地冲天而起,震得宿舍楼里不用拉练的老兵,纷纷一个转身拉起被子捂住了耳朵。
“训练不合格!你们说该不该罚?”东阳西归把玩着手中的军表,冷眸却异常严肃犀利。
“该!”一声比‘到’更响亮的整齐大吼,再一次响了起来。
人在没有压力的情况下,容易松懈,若有了鞭策,想不前进都难,更何况是在军营这个只崇拜强者的特殊部队。
落后意味着不如人,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谁都不想被别人踩在脚下,谁都想成为拔尖到被仰视的人。
既然不如其他士兵,那就奋起直追,拼了命往死里训练,直到挤进优秀行列再向着拔尖冲。
“举手的和未入列的士兵!罚俯卧撑一百!”东阳西归毫无商量余地的下着命令,喊完就朝女兵方向走去。
被罚的有不少是女兵,一听到两百个俯卧撑,她们嘴一瘪眉一皱,却也毫无怨言的跟男兵一样,把95式自动步枪往旁边一放,背着二十公斤重大背包的她们,毫不犹豫的就地趴下,起起伏伏的做着俯卧撑。
周叶抿着嘴,看着在后排队列里空间施展不开的士兵,上前或向后走去,纷纷扑倒在空地上罚做俯卧撑,她扭头看了眼子桑倾的方向,随后心一狠,前排的她也乖乖就是扑倒。
罚就罚!
给自己长记性,也锻炼自己的潜力,总有一天她要比子桑倾强!
东阳西归径直走一排一班的女兵面前,冷眸带着警告的直视着子桑倾低声道:“别给我耍小聪明,三分钟之内算你合格!”
“……是!”三分钟!看着东阳西归洞悉一切的冷眸,子桑倾先是在心里低骂了一句,随即乖乖的低声回道。
“其余士兵!我想你们都知道该怎么做了吧?解散!”从子桑倾沉静的冰瞳上移开视线,东阳西归面向其他士兵,大声命令道。
不早不晚在四分钟与五分钟之间到达集合点的士兵,默默转身往宿舍走。
他们中间,绝大部分士兵是没有整理背包的,他们也明白,东阳西归一定知道,因为按第一次全副武装的成绩,他们远没有及格,但东阳西归明知道他们作弊,却没有惩罚他们。
侥幸逃过一劫,没受惩罚,却比罚他们做两百个俯卧撑还要难受,因为这成绩合格的不光彩。
“被点名了,子桑,你有什么感受?”步媚媚对于东阳西归针对子桑倾的那句警告,可谓是有些些错愕,她以为子桑倾技高一筹,谁知道东阳西归最后倒打一把。
“没什么感受,意料之中。”子桑倾不以为意的撇撇嘴,东阳西归稍微一动脑子,就能知道她作弊了,只不过没抓到她的把柄,不好当面指责而已。
“意思就是,子桑,你知道教官能猜到你作弊?那你还作弊?”随着人流往回走,阿史那一枝微微惊了一下,不解的看着子桑倾。
她惊得是,子桑倾和东阳西归竟然那么了解对方,心念一动就能把对方的心思猜出个大概,依他们都不低的智商,这需要极高的默契和足够透彻的了解。
“反正他抓不到把柄,能睡一分钟是一分钟。”子桑倾傲娇的想着,反正东阳西归不会进女兵宿舍去查,猜到就猜到,猜到也不能把她怎么样,训练一加量,多睡觉保持体力很重要。
“我明白了!这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钱浅脑子再不灵光,这会儿也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霎那间,她对子桑倾就更为崇拜了,这简直是在挑战东阳西归主教官的权威,果然她当初选择投靠子桑倾,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本想说话的毕寺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帅眼默默的斜了钱浅一眼。
“……你丫才是死猪!”子桑倾眼角略抽搐了一下,斜睨着钱浅没好气道,就不能想个好点的形容词。
回到宿舍,毕寺以为姜三冬会来楼下吼,举着喇叭让他们把背包里的装备都整理出来,可她都换好衣服了,楼下依然静悄悄的,别说姜三冬了,连个喇叭都没见到。
“你们说,装备真的要拿出来……么。”毕寺自然知道训练的重要性,所以她脱了军服换上了舒服的短裤短袖,从走廊侦察完情况的她,黑暗中她回到宿舍时,赫然发现其他人把背包里的装备一一放回了柜子。
“要不怎么叫训练。”子桑倾抖了抖空背包,将背包叠好放进柜,关上柜门就往床走去。
子桑倾本不想理会东阳西归的警告,但她想到了那个三分钟,她倒要看看,她能不能在三分钟之内集合完毕。
“天呐!太折磨人了,还让不让人睡好觉了!
081 夜半遇袭()
看着直往回冲的洛寒舟,苗亦少放缓了往前冲的脚步,他以为洛寒舟也会缓下速度来,谁知他竟然直冲了上来。
始料不及的苗亦少被‘嘭’一声撞上后,胸膛被撞得一震,腰身也往后弯的他眼睛大睁,还没来得及抬手推开洛寒舟,洛寒舟方向一转,硬是抱着他往旁边退,直到他后背的大背包‘嘭’撞上墙壁为止。
“……”苗亦少怔怔的看着硬压着他的洛寒舟,他一向灵光的脑子,这会儿一点也反应不过来,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洛寒舟的想法很简单,不能让苗亦少看到东阳西归和子桑倾重叠在一起的身影,免得他受刺激了,所以把苗亦少撞压到墙壁后,他依然没放开强力抱着苗亦少的手臂。
于冷泊慢了苗亦少一步往外冲,追在苗亦少身后的他,看到洛寒舟厉着眼,把苗亦少往墙上推的强悍架势,他惊得是双脚立马刹车,一向沉着从容的眼眸顿失从容,震惊不已的瞪着强势的洛寒舟,和满脸错愕却无法反抗的苗亦少。
“哇……”池塘同样紧跟着于冷泊跑,于冷泊突然一停,来不及停下的他猛然撞了上去。
于冷泊被撞得上身猛然前倾,右脚快速往前一跨稳住身形,这才不至于和池塘双双跌倒。
“你怎么突然停下?”池塘抱着于冷泊的大背包,堪堪稳住身形后,就从身后绕到一旁,不解的看着于冷泊。
“……”震惊不已的于冷泊哪怕被撞,两只眼睛也没离开过洛寒舟和苗亦少,池塘见他两只眼睛瞪得都发直了,便顺着他的视线向前看去。
被莫名其妙推倒在墙上的苗亦少,一头雾水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洛寒舟,他的厉眼有着一抹坚定,看得苗亦少是更加的莫名其妙了,听到池塘的惊呼,侧头看向震惊不已的于冷泊,和眼一睁同样震惊瞪着他们的池塘,苗亦少顿觉头顶飞过几只乌鸦。
“寒舟,你干什么?”苗亦少双手从两人胸膛穿上去,紧接着两手往外一挥,便一把推开了洛寒舟抱着他的双臂。
苗亦少对于洛寒舟的行为,倒没多想什么,只是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样而已。
“……没什么。”洛寒舟厉眼一闪,微退一步,不再用身体紧压着苗亦少了。
“我去呀!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池塘略瘦的白面书生脸,两只眼睛瞪得跟个铜铃一样,这也太刺激了,一定是他想歪了。
“寒舟,你不是也有这嗜好吧?”于冷泊眼睛连眨了好几下,眼里的震惊才渐渐褪去,恢复从容的双眼,便认真的审视起洛寒舟来。
基于老爸是军人,自己也有志向当一名出色军人的关系,于冷泊对部队对军人的了解可是一点也不少。
军营里全是大老爷们,有些东西很容易受影响,且许多有特殊爱好的人,更是为此一心挤进军营当兵,所以,在部队,基情虽然是严禁的,却也禁不住私下里的暗暗发酵。
苗亦少虽然温文尔雅,对谁都挺温柔的,但于冷泊知道,苗亦少的性取向绝对正常。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洛寒舟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从少林寺出来的光头和尚,竟然会对男人有兴趣,这简直大跌眼镜。
“靠你!你什么眼神?老子很正常!”被于冷泊怀疑的眼神一审视,洛寒舟看苗亦少一眼,立马就跳得远远的,一向不爱多话的他,冲于冷泊就不客气的爆粗口了。
“正常的话你扑亦少干什么?”池塘同样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洛寒舟,虽然他不排斥基情,但这事绝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洛寒舟真要那什么的话,也不用太藏着掩着,都是自家兄弟,他不会介意的。
对于洛寒舟的反常,苗亦少心念一动,猛然想到了什么,趁着洛寒舟和于冷泊、池塘解释时,他脚步一转突然想海岸边冲去。
面对于冷泊和池塘的纠缠不放,洛寒舟还想解释什么,见苗亦少突然往外跑,他惊得连忙去追,想把他抓回来。
子桑倾本以为狠揍了东阳西归一拳后,他会放开她,没想到他搂得更紧,唇上的肆虐也瞬间强势了起来,她气得屈起右脚,膝盖就猛往上顶。
竟然又吃她豆腐!
东阳西归真是死性不改!
子桑倾下脚可从来不讲情面,为了自己下半辈子的性福着想,东阳西归可不敢硬接下她这猛力一顶。
东阳西归一察觉子桑倾屈腿的迹象,刚撬开她唇齿强势探进去的狂舌,立马就退了出来,双脚一移,快速闪离子桑倾周身三米范围。
东阳西归一退走,子桑倾立即抬手抹了把还残留他气息的双唇,冰瞳狂霸的凛着他,屈起顶空的右脚,这才缓缓放下。
“你就不能温柔点?”对于子桑倾嫌弃的抹唇动作,东阳西归冷眸一暗,接受到他狂霸的眼神时,他的视线转向她放下的右脚,非得这么彪悍对他么。
“只要你安分守己一点,我自然会温柔点。”夜空的皎月倒映在暗黑大海,四周漆黑寂静,微凉海风吹得子桑倾冰瞳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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