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这么说,肯定是已经决定要放了自己。
楼兮瑾点点头,然后恭敬的道:“臣先行告退。”
这都天黑了,她得赶紧回去才是。不过,姬无夜现在又是急得跳脚吧?可……也不一定。她一直都很坚定姬无夜是非常喜欢自己的,可明白他心中住着一个人,她就有点不确定了。
楼兮瑾从颐养殿出来,内心松了一口气。皇宫内灯火通明,她还从未这么晚回去呢。看看这皇宫的风景,似乎也挺不错的。
回到府邸的时候,楼兮瑾发现自己的府邸也是热闹非凡,好像有人来了?
心中带着疑惑,她伸着脑袋,一来到前厅,就看到了坐在前厅的宇文澈跟宇文麟……
什么时候他们这么熟了?随时来串门的?
“阿瑾,你回来了!”虞舞看到楼兮瑾回来,立即上前,她抓住楼兮瑾的手,一脸的激动。
楼兮瑾点了点头,眼神落在了宇文澈跟宇文麟身上。
“参见麟王爷,燕王。”宇文澈所封的封号都跟其他王爷不一样,想来他是多么的受宠,难怪即使欺辱宇文烨,宇文冰也不说他。
“不用多礼了。”宇文澈好脾气的说着,宇文麟只是温和的笑了笑,可笑意却有些凉薄。
“这么晚了,王爷们到下官寒舍来,不知所为何事?”这宇文澈对虞舞有想法,楼兮瑾是知晓的,可她不喜欢宇文澈,觉得这人品性都有问题,怎么能跟虞舞一起呢?
“没有事情就不能来么?”这次宇文澈没有说话,倒是宇文麟先说话了。楼兮瑾一笑,随即便道:“自然不是。”
宇文麟穿着便服,人看起来很是斯文,而且五官也特别的温柔,但是因为他长期在战场上,所以皮肤比起其他三位王爷,要黑一些,也更刚毅一些。
可温雅的气质里,却又有一股莫名的肃杀,大概这就是征战沙场所磨砺出来的吧?
听他们没再说话,虞舞立即问道:“阿瑾,你今天怎么那么晚回来?”冰绡回来之后,就跟赫连月悄悄出去了,而府里那几个男人也被宇文澈全部赶走了,她一个人招待这两位王爷,心里不知道多害怕。
“额,有点事情。”楼兮瑾想到跟皇上的事情,就有些烦恼。在现代吧,她长得也不算差,也是这样的性格,为什么就没有人追自己?
到这古代有一个姬无夜,居然皇上也要来插一脚,真是令人意外,可皇上是个头痛的人,他的身份太尊贵了,只要自己还在朝中为臣,那么就难以逃脱他的掌控。
“害的我担心死了。”虞舞继续说着,有阿瑾回来,她现在安心多了,也有底气多了,再也不怕这两个人了。
“在朝廷里办差的,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了,楼大人连皇上都敢调戏,恐怕也没几个人敢惹她了。”宇文澈想到昨晚的事情就觉得搞笑,之前看她跟宇文烨在一起觉得特讨厌。
不过后来看到她喝醉酒调戏皇兄,就觉得她大概是脑子缺三根筋,不然怎么会胆敢做这种事情?
“燕王说笑了,昨晚纯属臣喝多了,臣的酒品不好,还望王爷们不要再取笑臣了。”
说起这事情,楼兮瑾就头疼。估计这事情很快就要传遍整个皇宫了,千机府银卫长喝醉酒,连皇上都调戏。
“自然不会取笑的,只是觉得楼大人胆识过人,真是令我等望尘莫及。”宇文麟笑,接过话,极其干净的轻音让人听了打从心底感到舒服异常。
“之前觉得你这女人挺讨厌的,再次相见,真是令本王大吃一惊啊。”宇文澈为了虞舞,自然也要说两句好话。毕竟,这虞舞看起来特别喜欢楼兮瑾,跟她关系看起来极好。
宇文澈的一点小心思,楼兮瑾自然是明白的。只要虞舞不愿意,她就不会让这个宇文澈过多的跟她接触。
“承蒙燕王夸奖了。”楼兮瑾淡淡的笑了笑,不过这表情俨然有些不耐,这大晚上的,他们还不准备走么?
在楼兮瑾的话说完,宇文澈立即笑着对虞舞道:“虞姑娘,乞巧节就要到了,到时候宫里会有宴会,虞姑娘若是当日没什么事情,本王带你去宫里游玩如何?”
楼兮瑾看向宇文澈,觉得这人真是轻浮,明明乞巧节是女子节,关他一个大男人什么事儿?
宇文麟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喝着茶。虞舞看向了楼兮瑾,她知道宇文澈的身份,而且听说还是被皇上很宠爱的一个王爷,如果拒绝会不会被责罚?
她的爹当年就是因为得罪了权贵,被人抓到把柄,然后导致她家被抄家,自己落得在青楼卖身的下场,如同笼中鸟,一囚那么多年。
所以,她不想得罪权贵,更何况还是个受宠的王爷。
楼兮瑾不知道虞舞是什么心情,不过虞舞如果不愿意的话,她会帮她,即使是撒谎。
“倒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民女身份卑贱,恐怕与燕王同游,会令燕王被人说道。”虞舞天性不会撒谎,那性格里的泼辣也在青楼被磨练殆尽,哪里还会想到用谎话来拒绝。
楼兮瑾心中觉得虞舞傻,可她既然这么说了,她想撒谎也没有用了。
“什么身份卑贱不卑贱的,本王明日就去向皇兄讨旨,让他赏你一个身份。太子生辰那天你出了不少力,皇兄自然得重赏。”宇文澈说得那么轻松,宇文麟在一边无声的笑着,也没有说话。
虞舞有些震惊,立即跪下来,急急的道:“民女不想要什么身份,民女只想过平静的生活。若是燕王不觉得与民女同游辱没身份,民女自然是愿意的,可这身份的事情,还请燕王不要再提了。”
皇宫是深渊,与皇权牵扯上关系,她就觉得是向深渊里走。爹娘的下场告诉自己,要远离这些,她现在能恢复自由之身,只想好好的过平常人的生活。
“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权势,想要身份,想要锦衣玉食,难道你就不想么?”看虞舞那么紧张,宇文澈有些疑惑,可也有几分不悦。
要知道虽然他青睐过很多姿色好的女子,却从未想过替她们向皇兄讨要旨意给她们什么身份。
“民女不想。”虞舞低声说着,爹娘的事情是她心里的伤疤,权势,以及那些锦衣玉食,对于她来说,只是一场噩梦而已。
“本王想知道为什么。”宇文澈继续问,楼兮瑾分明看到跪在地上的虞舞身体不住的颤抖着,她是个孝女,爹娘因为皇权而死,宇文澈现在追着问,无疑在揭她的伤疤。
“燕王还是别问了,既然她答应了与王爷同游,这已经很好了。人各有志,想要的生活也各不相同,何须要将别人的想法强加在她的身上呢。”
楼兮瑾适时的站出来,躬下身子,语气谦和的说着。宇文澈看着低着头的虞舞,唇角动了动,最后还是选择不问了。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本王也不没觉得你的身份会辱没本王,你起来吧。”即使现在问不出,以后总会问出的,他只要好奇了,就会问到底。
宇文麟又喝了一杯茶,看得出来,他是个习惯沉默的人。而楼兮瑾也不会希望他多话,有一个宇文澈够烦的了,也不知道这宇文麟来是干什么的。
虞舞站了起来,低着头,她始终都没有看宇文澈。看她这样,宇文澈的眉头皱了皱眉,语气不悦的接着道:“难道本王刚才说的很可怕?让你到现在都不敢抬头看本王?”
宇文澈的话才说完,楼兮瑾就感觉到虞舞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她的手轻轻颤抖着,意识到她的不对劲,楼兮瑾立即反握住她的手。
看她还低着头不说话,宇文澈有些烦了,起身上前,他一把掐住虞舞的下巴,硬是逼着她抬头看向自己。
第三百三十二章 冷战()
“王爷……”楼兮瑾刚想阻止,然而看到眼眶红红的虞舞,宇文澈吓得手一松,随即便后退了两步:“你……我刚才说什么让你不开心了?”
在这里他已经极力忍着自己王爷该有的架子了,可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她为什么哭了?
“大抵是四弟你的话让她想到了难过的事情吧,今晚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宇文麟坐在一边,将茶杯放下来,语气不冷不热的说着。
宇文澈一脸的纠结,点了点头,他跟着宇文麟一起出门。在他们离开了后,楼兮瑾伸手揽住了虞舞的肩膀。
“我每每想到爹娘,就好难过。这本不是什么大事情,可忽然想起来,一时间都控制不住的难过。”
这么多年她一个人独自撑着,有时候撑不住了,她不是没想过放弃,可却也只是想想,因为薛繁,她觉得自己不能放弃。
红尘中,她就那么一个夙愿,能够活着听到他安好的消息,那样她就满足了。可知道他安好,她又想奢求更多,可到后来,她才知道,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声音哽咽,虞舞抱着楼兮瑾,声泪俱下的诉说着心中的委屈,楼兮瑾无声的拍着她的脊背,沉默了很久,才道:“有些事情,你要学会自己跨过那道坎。”
若是每次听到关于牵扯皇权的事情就忍不住悲伤,那么一辈子都走不出自己心中的伤痛,那样她死去的父母也不会安心。
“我知道……只是我觉得好压抑。”那么多年了,她都没有去看望爹娘的坟墓一眼,她内心愧疚却又觉得无力。
“觉得难过就哭出来,哭出来后就好好的生活,死去的人,是到了西方极乐世界,过着没有困苦的日子,又或许他们已经投胎做人,活得比你好呢。”
楼兮瑾拍着她的脊背,继续说着。虞舞点了点头,抱着楼兮瑾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停止了哭泣。
把她送进房里,看着她入睡之后,楼兮瑾才起身回自己的房间。只是刚回到房里,屋里的烛光忽然自动亮了起来。
楼兮瑾的眉头皱了皱,转身,就看到了坐在自己床榻边的姬无夜。翻了个白眼,她淡漠的走向梳妆台,将自己的头发拆散,然后起身准备去打水。然而来到她身边的姬无夜却立即抓住了她的手腕。
“皇上今天跟你说了什么?”姬无夜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楼兮瑾转身,看向他,眸色冷淡,她瞧着姬无夜好一会儿,才启唇道。
“你没有想好解释,就不要来找我了,出去吧。”淡淡的说完,她抽回自己的手。
姬无夜跟在她的身后,在她伸手要去拿盆子的时候,立即一把抢过去,将盆子抱在怀中,他看着眉目有些怒气的楼兮瑾,笑了笑。
“现在在我心中只有你一个人,阿暖的事情,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解释好么?我现在不想出去诶。”死皮赖脸的说着,姬无夜看着她的眼睛。
“那我出去。”
楼兮瑾知道这人不要脸起来,能直接刷新她对“不要脸”的重新认知。
姬无夜再次挡住了她,将手中的盆子丢掉,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抱着她然后将她推倒在地上,他看着身下的楼兮瑾,眸子里带着几分狡黠。
“阿瑾,怎么样我们都同床共枕那么多次了,无论为夫做什么,你也得给为夫一个机会,那么夫妻生活才会和谐。”压着楼兮瑾,他的手捏着她的腰肢。
楼兮瑾脸色一片通红,眸子里满是怒意,伸手就要一针扎到他的臀部上,姬无夜却早有防备,赶紧将她的手给抓住,然后抢走她的麻醉针。
“阿瑾你这么辣可不太行,告诉为夫,皇上跟你说了什么?”凑近她的脸,姬无夜声音低沉。他没有生气,他相信楼兮瑾的为人,即使皇上有什么出格的要求,她也会拒绝,只是他想知道而已。
“你少恶心了,我说了,你不解释,我不跟你说话。”说着,楼兮瑾的头一偏,看向了别处,烦躁,姬无夜不说阿暖是谁,她就绝对不跟他说话!
姬无夜看她偏着头不看自己,叹息了一声,倾下身子,他咬住了楼兮瑾的耳垂,边咬他边低声呢喃:“你是要我动真格了?”
楼兮瑾闻言,立即就挣扎了起来:“你的事情,你可以对我隐瞒,为什么我的事情,就非要告诉你?这是谁定的狗屁规矩?!”
一个该死的贼匪还总是威胁自己!想想就不爽,她绝对不要妥协!
看楼兮瑾眉目里满是怒气,他担心又把她惹生气了,本来她就在生气,再生气还得了?
“阿瑾若是真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强求了。”放开楼兮瑾,他在地上坐着。楼兮瑾从地上爬起来,冷哼一声,便去捡自己的盆子。姬无夜看她又要走,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袖。
“阿瑾,你真的舍得生我的气啊?”仰头看着楼兮瑾,他的眸子里满是可怜。
“你也不想想我楼兮瑾是什么人?放开,不然我一脚把你的脸给踹毁容了!”恶狠狠的瞪着他,楼兮瑾的语气也满是凶狠。
姬无夜松开她的衣袖,楼兮瑾拿着盆子准备走的时候,忽然又开口道:“你现在不走一会儿我回来看到你,就去报官!”
楼兮瑾是认真的,姬无夜死活不说阿暖,真的让她心中凉透了。从前那些吵吵闹闹,都可以过去,可她不允许姬无夜的心里住着一个自己一点都不了解的女人。
姬无夜叹息了一声,关于阿暖的事情,他知道自己不解释就是对不起她,可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而且,楼兮瑾在揪着宇文烨的身份不放,这三者都有联系,他并不想解释。
楼兮瑾打了水回来,姬无夜真的已经不见了。心中带着几分难受,她将盆子狠狠的摔在了架子上。随便洗漱一番,她便睡了。
爱说说,不说滚!
她自问自己没有对不起姬无夜半分,而且明明知晓他的身份不简单,可她依旧为他保密,就算他是自己痛恨的贼匪,她也替他保密。
可他这算什么?!每次来求着自己原谅,就不会解释一下么?梦里都喊着人家的名字,还说没有令他魂牵梦绕?!简直可笑!
躺在床上的楼兮瑾越想越气,都要气炸了,以后姬无夜想解释,她都不想听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只会逼着自己妥协,自己明明可以用宇文烨的身份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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