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众人也觉得有理,注意力便回到了之前的幸运观众身上。
陆子安也拍拍碎屑站起身来,走到易主持对面坐下。
幸运观众是个年约二十岁的青年,他毫不含糊,直接开门见山:“陆大师,我想买你拿去参加鲁班会的那件吉品核雕,你多少卖?”
极品核雕?
不少人当时就嗤之以鼻:“真敢说,怎么就极品了?啧,恐怕陆云敬在世都不敢称自己的作品是极品吧?”
易主持连忙解释道:“这个不一样的,我跟大家解释一下啊,这个吉品呢,是吉祥的吉,和供品差不多的意思,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
刚才嘘陆子安的众人都没敢再吱声了。
陆子安有些奇怪,这人明明说好是原本挑好的人选,说白了就是节目组的托,怎么会当面问这么尴尬的问题?
价格是能随便说的吗?说多少都不合适吧。
说高了会被人喷他见钱眼开,说低了也不利于他以后行情,更何况那个核雕他答应了送给曼曼的,怎么可能食言?
因此他只是淡然地微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真的,价格好说,我就是喜欢那件作品的意境……”
陆子安神色淡然地道:“抱歉,那件核雕作品不卖的,我已经把它送人了。”
男子还在喋喋不休,猛然听了这句话僵住了:“什么?那么好的核雕,你竟然送人了?”
原本不知道核雕有多贵的人们被大概地科普了一下陆云敬核雕的价格后,顿时炸锅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说送就送了?
这是土豪还是傻子啊?
更重要的是,谁敢收啊?这么贵重的东西也收拿,脸皮是有多厚?
第202章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为翻车大师加更!】()
若再问下去就是对他的不尊重了。
这人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追问下去了,只得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抱歉陆大师,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黄,叫黄天,是一名收藏爱好者,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只是上次有缘见过一次那枚吉品,实在心喜得很,所以才没忍住……”。。
见他态度诚恳,陆子安也便收起了一丝不悦,微微一笑道:“没关系。”
黄天没再迟疑,直接问出了原定的问题:“核雕,有人形容它是“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一粒芥子纳须弥三千”,这说的就是核雕的文化价值,小小一枚桃核动辄拍出上万元,实在是让人很难不心动,我也入了这行,但是时日不久,感觉水挺深的,所以我想请问一下陆大师,现在核雕的行情是怎样的?”
这个问题还算是问得有点价值,陆子安总算来了点兴致:“你说的这些都很对,可以说,核雕是一门化腐朽为神奇的技艺,而原核的价值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因而现在的行情是材料不贵,人工贵。”
黄天立刻追问道:“那如果要判定一枚核雕是否值得收藏,该从哪些角度着手?”
陆子安微微沉吟片刻,才慎重地道:“鉴赏核雕,一看雕刻工艺,核雕作品的好坏主要是以雕刻的工艺来区分的……”
“我见过不少核雕,有些核雕比较细腻,有些却又比较粗犷,这是怎么区分的?”黄天很是有些疑惑不解。
对于这个问题,陆子安倒没迟疑:“核雕工艺现在主要分为“南工”和“北工”两大流派。南工以刀法细腻,刻画精准为代表。北工以刀法粗犷,浑厚朴重为主。近几年,两派也有相互融汇之势,南工中也有刀法粗犷者,北工中也有刀法细腻者。现在人们普遍对雕刻细腻传神的作品较为推崇。”
众人若有所思,原来还有这些讲究啊……
陆子安见他们没再问,便继续着之前的讲解:“鉴赏的第二点,就要看材料的分类与大小,这个就比较简单,有些人喜欢大的有些人喜欢小的,只能说各有所好。”
【对,一般妹子都喜欢像我这么大的。】
【无图无真相,有种上图啊!】
【我可以随便地形容一下:顶天立地!】
眼看话题就要歪掉,瞿哚哚连忙出面把话题拉回来:【快听大师讲,很长知识好不好!】
陆子安笑了笑,沉声道:“三就看果核的新、老程度,俗话说的好,新核易裂,老核易盘,但是这里其实有个误区,人们经常把油核当老核,而把黄核当成新核,这其实是错的。”
“油核、黄核是橄榄核的种类,不论新核、老核都有油核与黄核。新核、老核是指橄榄核的存放年份,一般我们把当年产的称为新核,而把存放一年或一年以上的称为老核。”陆子安尽量说的浅显易懂,不至于让人听不懂:“如果用新核雕刻作品,玩家在把玩时,很容易出现开裂现象。而老核却不易开裂,在把玩时还容易包浆、上色。”
“原来是这样……”黄天若有所思地道:“我曾经见过一个人三年前才两千入手的一串佛珠,虽然不是名家名作,甚至连作者都说不出,却因为把玩得好,通体枣红,如今在市场上有人出价一万……”
“对。”陆子安赞许地点了点头:“评价一件核雕的价值,不仅工艺要精湛,油光锃亮的包浆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核雕的魅力就在于此,象牙雕高贵但越放越黄,紫檀木雕文雅却越戴越黑,只有橄榄核雕是越玩越红,尤其有了年头的核雕,更是通透有质感。”
其实黄天还想再问下去,但是很可惜,节目时间已经到了,他虽然有些不甘却也只能扼腕叹息。
陆子安一行人离开电视台回家,路上说起这人都觉得挺有意思的。
只有邹凯的关注点不一样:“嘿嘿,安哥,我只好奇一点:你那核雕是送谁了啊?怎么都没听你说过?藏的太深了昂!”
这话一出,之前还在说笑的众人都忍不住停了下来,目光炯炯地盯着陆子安。
沈曼歌面颊微熏,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看了一眼陆子安,却正正撞进陆子安带着笑意的眼神里。
陆子安将她害羞的神情尽收眼底,神情闲适而自然:“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不懂的人莫名其妙,懂的人便带有些许艳羡地会心一笑。
只有沈曼歌心跳得更快了,慢慢地垂下头,连耳尖都红透了。
有人住高楼,有人在深沟,
有人光万丈,有人一身锈,
世人万千种,浮云莫去求,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谁说子安哥不会撩?她子安哥撩起来,谁都抵挡不住!
其他人各有事情要忙,所以最后只有陆子安跟沈曼歌一同回家了,一路上她几乎都要同手同脚了。
现在楼上好像就他们两个人了呢,子安哥那是在跟她表白吧,是表白吧?
然而陆子安后面却没再有任何表示,等到了家,发现竟然来了客人,她竟然有种吁了口气的感觉。
沙发上除了陆爸以外,还有两个人,见到陆子安回来了连忙都站了起来:“陆大师,您好您好。”
其中一人陆子安却是认识的,正是当初与他交换木偶的老师傅。
陆爸叫了他一声:“回来了?快过来坐,荆老他们等你两个多小时了。”
看这方向,他说的荆老就是老师傅。
陆子安朝他们笑了一下,跟他们打了声招呼:“荆老,您好,抱歉让您久等了。”
“咳,应该的,陆大师如今是大忙人,我们等一会会没关系的。”
短暂的寒喧过后,荆老终于有些难以启齿地说出了来意:“这个……我实在是,唉,对不住您,那个木偶,我,我好像弄坏了……”
弄坏了?陆子安有些奇怪:“是我的那个木偶,还是后面托卓鹏还给您的那个独臂木偶?”
荆老面色赧然:“是,您的那个白娘子的木偶……”
第203章 惊鸿一瞥()
是白娘子的木偶?
陆子安感觉很奇怪,他对自己的手艺是非常有信心的,只要不要故意破坏,质量绝对有保证。
尤其是交给荆老这样的老师傅,手法不会出错,木偶就不会有问题,否则他也不可能这么放心地拿去交换。
他不禁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地道:“是怎么坏的?木偶你们带来了吗?”
“带来了。”荆老连忙起身,自旁边的箱子里慎重取出轻木木偶摆到了茶几上。
陆建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精致的偶人,都忍不住凑过去欣赏了一番。
只是看了一眼,陆子安就看出了这木偶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伸手拿起木偶,尝试着慢慢拉动操纵杆。
木偶的动作非常僵硬,没有了原本的灵活,很多地方不仅达不到精准,甚至连勉强完成都做不到。
旁边的荆老两人非常紧张地盯着他,一脸忐忑不安。
荆老非常难过地道:“对不住,真的,您将木偶交给我是对我的信任,但是我辜负了您的好意……”
“哦,没事。”陆子安摇摇头:“问题不大,我想问一下,您是不是表演过水漫金山?”
荆老怔怔地点头:“是,因为这木偶叫好又叫座,是我们最近场次卖得最好的一个了……但是那出戏这木偶我非常小心的,真的没有沾过水。”
这就对了。
陆子安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因为相信您也看得出来,我的这个木偶是没有刷漆的,这一点呢,有好也有不好。”
他慢慢拉动操纵杆,声音沉稳:“好处就在于它没有漆料那么光滑,可以做出很多慢动作,更能让人看到它的精美和细腻,但是坏处就在于,不易保存。它不能长期处于潮湿的环境下,否则就会像现在这样,受潮,然后磨损。”
原来是这样……
荆老总算是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不由抹了把汗:“原来是这样……那有办法变回原来那样吗?”
他其实也对木偶坏掉的原因有所察觉,但是也不敢随便拿去处理,所以发现出了问题后就赶紧拿来找陆子安了。
陆子安淡然地点点头:“能的,不用担心。”
“啊,这就好这就好,真是太好了。”荆老连声道,心里压着的一块重石也终于搬离开来。
要是这么好的木偶毁在了他手上,他真是万死不足恕其罪啊……
等他们告辞离开后,陆建伟便擦干净手,仔细地将木偶查看了一番:“这木偶真是你做的?”
“啊?呃……如假包换。”陆子安琢磨着得拆开木偶看看里头的磨损程度,如果磨损得厉害,可能得重新打磨……
陆建伟神色复杂地放开木偶,坐到了沙发上。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陆子安的技艺好像已经超出他太多太多了……
回想起今天在电视里看到的陆子安使出来的丝翎檀雕刀法,他想了想,凝声道:“你等会。”
陆子安正准备带木偶回书房检查,听了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急着走了。
等到陆建伟从楼下上来,手里已经抱了个木头箱子。
他慎重地将箱子放到桌上,神色凝重:“这是卓老爷子让卓鹏给你带过来的,说想让你试着修修看……之前我觉得你技术不到家,就跟他们商量了暂时不给你看到,但是我现在觉得,你可能有一试之力了。”
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秘兮兮的。
陆子安扫了他爸一眼,伸手打开木箱。
一尊梁祝木雕展现眼前,陆子安看了两眼,疑惑地道:“怎么了?”
“它坏了。”陆建伟伸手指了下木雕:“说句实在话,这木雕是个很有名气的老前辈雕的,你暂时先别急着看,听我说!”
陆子安只得放开手,无奈地道:“好,你说。”
“你可以试试看,我的意思是,先看看,别急着动手。”陆建伟感觉自己这番话说的颇为艰难:“要是没把握,千万别下刀。”
凭心里来说,他是希望陆子安动手的,毕竟这件作品真的很难得,如果能修复必是一件大喜事。
可是,这是他儿子。
他比谁都希望他能好好的,这件事情风险太大了,以陆子安如今的身份和名望,根本不需要再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来博名声,做得好就好,做得不好可是会遗臭万年的……
陆子安全副心神都被那惊鸿一瞥给夺走了,只笑道:“好,我肯定是有把握才会动手的,你放心啦。”
陆爸千叮咛万嘱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送他离开后,陆子安直接把箱子抱回了书房。
思虑再三,他还是选择先修好他的木偶,否则心里压着个事,欣赏木雕作品也不得安宁。
在桌前坐下,他打开了直播间。
【咦,今天还有直播啊?开心。】
陆子安嗯了一声:“刚才老朋友把我的木偶送回来了,所以开一下直播。”
他一边把木偶的衣服解下来,一边看着弹幕回答问题:“哦,为什么脱衣服啊,因为要给她检查一下磨损度……”。。
【这木偶做得好真,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你好变态啊……我好喜欢你!】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感觉大师扒衣服的手法好熟练,好想体验一下!】
陆子安如今对他们的各种调戏已经免疫了,手法利落地将木偶的零件全都拆了下来。
仔细检查一番发现,木偶磨损还是比较严重的,几个关节处还有些油渍,显然荆老也是想过法子的。
只是这样并没什么用,幸好陆子安打磨得够光滑,油也比较少没渗进去,否则就真的坏事了。
他拿着吹风机细致而缓慢地将所有木料都吹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了,才拿起磨砂纸开始进行打磨。
一边打磨,心里一边琢磨着是不是要刷一遍漆,否则这样不易保存还是挺不好的。
或许是因为不够专心,结果全部打磨完毕后,他数数的时候,发现竟然少了一小块。
哎?
他有些不敢相信,怎么可能会少?之前还没少的,刚才也没进来人,怎么莫名其妙就少了一块?
陆子安简直要自我怀疑了,他又数了一遍,竟然还是少了一块,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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