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
别看少林寺如今看似沦为一个旅游景点,但那少林有内外之说,外少林以经营为主,这内少林却是高手云集,依旧是执华国武学之牛耳,李快一口断定他出身少林,并不是凭空臆测。
两人同为武术界中人,又是官方身份,徐醇厚自然不会否认,点点头道:“严格来说,我的确出自少林。”
“既然如此,前辈为何……”
“你说为何娶妻生女,还在龙狮监狱当了个监狱长?”
李快没有说话,只是点点,这的确是让人十分好奇。
“这个说来话长,最早得从民国我祖爷爷说起……”徐醇厚目视龙狮监狱方向,怅然一叹,一段秘辛从他嘴里娓娓道来。
徐子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两人身边,她也没有打扰父亲的叙说,其实这个故事她已经听了不下三次,但每一次她都有一种荡气回肠的感觉。
原来徐家祖上清末的时候,乃西南当地有名的拳师,当时正值国内革命已起,徐家祖看不过当时政府**,愤然参军,凭借一双铁拳,也曾官至民国某军副司令。
随后正如历史车轮一样滚动,民国匆匆建立匆匆倒下,军阀动乱,外敌入侵,在某个军阀攻打少林寺的时候,徐家祖上挽救于少林与危难之中,从此便于这座古寺结下不解之缘。
年老之际,徐家祖上出家少林寺,其子也就是徐醇厚的爷爷,也拜入少林寺内门学艺,学成下山之后,干起了游击战打鬼子的活儿,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他加入的这只当是并不强大的力量,最后是建立了新华国。
以徐醇厚爷爷当时的战功,封侯拜相不在话下,可惜的是这位徐老爷子并不贪恋权势。反而是觉得自己这些年杀孽过多,有违自己所学佛理,于是以一身荣誉换取了在这里建立了当时西南最大的龙狮监狱,自己为第一任监狱长。
当时这里关押的都是动荡时期的重犯,他的行为,明显有效仿地藏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大宏远,面对这么一个战功赫赫,又佛理高深的长者,他的这点小小要求自然没有人反对,于是在建国的那一年,龙狮监狱也同时建立。
而后就像是一个传统一样,徐醇厚老爸从小也被放在少林内门学艺,学成归来接替父亲的担子,成为第二任龙狮监狱监狱长,如今60余年匆匆过,徐醇厚也接过了父亲的棒子,成为第三人龙狮监狱监狱长。
“原来如此,徐老一家这等大毅力,让小的汗颜。”听罢,李快是认认真真的打了个稽首,相当虔诚。
爷孙三代,镇守西南最大的罪恶之源,姑且不说这种行为实际上有没有卵用,但这种毅力和坚持,并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尤其是徐醇厚的爷爷,只要他愿意,华国的权力有他一份,但最后他却选择卸甲归隐,镇守一座寂寞的监狱,这份泰然得叫多少好争权夺利的人羞愤。
“什么毅力不毅力,不过是一份担当而已,反正到了下一代,我们徐家和龙狮监狱的不解之缘,也该消散了。”徐醇厚却是阔达一笑,脸上无悲无喜。
李快下意识看向徐子晴,后者把头一扭,哼道:“别看我,反正我不干!”
“你一介女儿身,不修佛法修什么心理学,你想干我也不会让你如愿,不过丫头你也看见了,你爸爸三代人都被困在了这里,与外界保存的关系,也十分有限,未来你的出路,得靠你自己了。”
“怕什么,你女儿可是实打实的考上名牌大学,去哪我都能成为精英!”
“好好好,你有这份信心便行。”徐醇厚连忙点头,虽然爷孙相传的东西很可能在自己这一代消失,固然有些怅然,但对于这个宝贝女儿,他也是十分的满意。
他看向李快,笑道:“倒是叨扰了道兄的耳朵,硬生生听了一会我们徐家的故事。”
“嘿嘿,这倒无妨,我对国内武术界毫无了解,倒是通过徐前辈的故事,让我知道了原来在那个年代,我们华国武术界并没有寂寞。”李快很认真的说道,徐醇厚的故事带出了不少那个年代的武术名家和高手,让人每每听之都十分向往。
连沉浮多年的李快,听到激动之处,依然是忍不住道一声好,可见这些武术高手散发出的魅力。
见李快不像是客套,徐醇厚不禁道:“我看道兄你修为颇深,不像是野路子,你师门没有典籍记载或者口口相传吗?”
“呃,我今年才从海外归来,对国内的情况并不清楚。”李快实话实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行家,他自然不会放过,笑道:“所以还想徐前辈给我多说说现在华国武术界的情况。”
在海外所学竟然有这种正宗气质,却也是让徐醇厚惊讶不已,他忍不住道:“不知道兄所学,是哪座山门?”
在华国古代武术界,但凡名门正宗,都山岳为名,显然他认为李快所学,一定出自名门正宗。
事实证明,徐醇厚所猜不错,李快表情严肃道:“晚辈所学出自武当山。”
“原来是武当山门下,如此说来,一声道兄不差了。”徐醇厚表情甚是惊喜,自古武当少林同名,为互执武术界牛耳,而且两派历史上颇有渊源,一向是以师兄弟相称。
这可又比一般行家要亲近的多。
得知李快一身所学出自武当,徐醇厚便也少了许多矜持,好奇问道:“李快,你在海外可有字号?”
“有,我师父是武当天字辈,我为元子辈,呃,叫元一。”说起自己的道号,李快脸上还有点奇怪的感觉,这个名字取了之后就从来没用过了。
谁知,徐醇厚脸色却是一惊:“你是元字辈的?!”
“对啊,我师父道号天虚,我按道理不是元字辈吗?”李快一脸不解,这完全合理啊,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如果不错,按道理你的确是元字辈的人,只是,对了你回国后有去过武当吗?”
“没有,我回来一直在开阳市,就这里都算是最远的一次了,有什么不对的吗?”
“难怪……”见李快一脸莫名其妙,徐醇厚便知道李快并不知道自己的道号代表着什么,他认真道:“据我所知,当今武当一派掌门便是元子辈的人,往下还有归字辈和一字辈的弟子,李快,你这辈分可是有点吓人了啊!”
“我辈分那么高!”李快吓了一跳,知道自己的辈分应该不会低,但他也没想到会和当今武当掌门同辈,虽然不知道武当掌门多少岁,但怎么也得有个六十岁左右,按照二十年一辈折算下来,自己的辈分竟然凭空叠三倍!
的确有点吓人了。
“这是当然,按照辈分我见了武当掌门也得叫一声师叔,你说你辈分高不高?”果然,徐醇厚的话证实了李快所想。
他忍不住道:“李快,以你的辈分,对于武当而言是一个重大的喜事,我觉得你还是得尽快回归认个牌位,以后行走江湖也还有个出处。”
“这个~”李快摸了摸下巴,其实在回国之后,他的确有想去一趟武当山的想法,但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按照他当时的想法,反正只是名义上的关系,都多少年了,谁知道回去还认不认你这个人。
但现在从徐醇厚所说种种,华国武术界对关系辈分却是无比看重的,自己的确有必要去一趟武当,不为别的,帮那老头立个牌子也是应该的。
虽然从来没听过这老头说自己想念武当什么的话,但每逢月中这老头都会对着东方静坐半天,说对故土没有一点思念,那绝对是自欺自人的说法。
“我就怕学艺不精,到时候折了我师傅的威名。”李快也有这个想法,百年动荡,谁知道现在各门各派还有多少实力,他纵横全球无所顾忌,但对华国内的武术界,依旧心存忌惮。
见他还担心这个,徐醇厚眼前倒是一亮,忍不住道:“对于国内武术界我自认为还是有一定了解,你大可施为,我先给你做一个评判。”
李快眼神也是一亮,一开始徐醇厚表现的那么淡然,他还有点怅然若失,看样子动手的机会不大,没想到现在反而是他提出了要交手,看来自己是被他的故事给忽悠了。
这家伙是个好战分子!
当然,正正中李快的下怀,早在感受到徐醇厚一身澎湃精力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蠢蠢欲试了,现在徐醇厚送上门来,他哪能放过这个机会。
不过该有矜持的还是有的,他笑道:“拳脚无言,我看~”
“看什么看,你还怕打伤我爸不成,我就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打败我爸的,少林寺那帮大和尚也不行,你还能逆天了不成!”徐子晴却一脸骄傲。
李快看了一眼徐醇厚,后者轻轻颌首,脸上也是颇为自得。
“好,我也想见识一下少林绝学,请!”(女神的最强保镖。。/26/26580/)……(女神的最强保镖/)
第一百五十八章 这暴脾气()
徐家大宅,几乎和龙狮监狱同时建成,三代人几经修葺才有了这样别有意境的规模,是一座仿明朝宅院风格的建筑。
据徐子晴介绍,之所以保留这样的建筑风格,是因为徐家原来的古宅便传自明末清初,当时的徐家老祖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当时号称天下第一大会红花会成员。
虽然不是陈家洛文泰来这样举足若轻的大人物,但身份也是不低,为看会当家之一,一身横炼功夫纵横一时。
听罢徐子晴介绍,李快蔚然一叹,这徐家上下的爷们,似乎都很热衷闹革命,不过前面两个貌似都失败了,唯有徐老爷子走对了道路,可惜等成功之后,却再也没有热衷之心。
正想着,突觉身上一处剧痛传来,脸上顿时扭曲起来,尖叫“哎哟,轻一点!”
对于自己的冒失,徐子晴却没有一点内疚之感都欠奉,反而是白了他一眼“活该,说好点到即止,没两下就拼命了!”
“关我屁事,你爸先发疯的,我只是自卫!”
“哼,我不是帮你擦药了。”
自知理亏,徐子晴只能是小心翼翼的帮李快擦药油,说好的切磋,这两个男人愣是没几招就打出了真火,招式狠辣,出手无情,就算是她这样只会看热闹的观众,都能觉察到他们是用生命在战斗。
不过这家伙好强……
看着李快手臂上的几处淤痕,徐子晴妙目是震惊不已,这场比斗看似是两败俱伤,但徐醇厚身上是大片的紫痕,而李快仅仅是手臂受了伤,两相对比,李快的伤势却是低了许多。
这就不得不让她震惊,自家老爹是何人物她是最清楚不过,就算是西南武术协会的会长都是以平辈论交,许多武术比赛他都是充当评委的角色,毅然是武术大师的身份,他竟然还打不过李快!
“好了,起来吃饭吧。”徐子晴帮他把上衣穿上,目睹他上半身的狰狞痕迹,心不自觉的又是跳了一下,那么多伤痕,这家伙是打不死的小强吧!
她哪里知道,徐醇厚之所以率先认输,就是怕了李快那越打越凶,以伤换伤的狠劲。
拳还怕少壮呢,更别说是李快这样牛皮糖一样的狠人,他这下也算是踢到铁板了。
不过和李快切磋一番之后,徐醇厚对这个年轻人的感官反而是更好,因为他们两人的性子都相当的接近,一个继承了家族长辈火爆脾气,所学全是暴躁的招式,一个是随时敢和你拼命的狠人。
两人是惺惺相惜。
“你爸的熊形真凶,这两条胳膊差点都废了。”感觉到双肩隐隐的痛觉,李快也是不吝啬自己的赞美,毕竟都被自己打的躺床了,还在在人家屋檐下混,说点好话也是应该。
“废话,我家的熊形以前可是西南第一凶,电视上手撕鬼子需要特技,我爷爷他们就可以徒手做到!”虽然从来没有涉猎过自家武学,但对于家族长辈祖先,徐子晴是无比坚定的拥护。
“看你可怜,我喂你,张嘴。”
“唔~是很强。”一边享受着美女喂饭,李快一边点点头表示赞成。
以刚才徐醇厚展现出来的力量,手撕鬼子也不是不可能,徐家这个熊形和岛国相扑形似,但力量却不可同日而语,相扑讲究技巧借力,但徐家熊形却是配以内功由内至外迸发。
这就像是一个鸡蛋,相扑是打破鸡蛋的平衡让它摔破,但徐家绝学却是直接把整个鸡蛋抓破,再配合少林刚猛拳掌,饶是李快一身刚筋铁皮也是受了不大不小的伤,非得修养几天才行。
“好在老子一身武当绝学也不差,那老小子至少能趟一个礼拜。”李快得意的想着,按辈分自己怎么也是个“前辈”了。
……
接下来两天,李快双臂的伤势好的差不多,而徐醇厚也能下床走路,在这徐家大宅院里,煮酒谈天下事,倒是其乐融融。
徐醇厚大谈国内江湖之事,南拳北腿,文能太极安天下,武能八级定乾坤,各个曾踊跃的高手异士族的故事信手拈来,两个年轻人每每听之都为之向往。
作为回报,李快也讲解了国外各地的一些武道和一些冒险经历事迹,同样是让徐家父女不时惊叹。
“其实要说徒手武斗,我们华国武林堪称世界之最,可惜随着热武器的崛起,我们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还了。”说道天下武道格局,徐醇厚便忍不住叹息。
不但华国武林,其实全世界范围内,武术一界都是相当低迷,主要就是源于现代进步太快,法律健全,早不是当年的快意恩仇,劫富济贫的年代。
甚至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许多武林世家选择了归隐,这就更是导致了武术界每况愈下,甚至到了不少普通民众认为所谓的武术,都只是一些假把式。
什么武林高手都只是武侠小说虚构而来。
对于这番感慨,李快倒是没什么触动,他是经历血与火归来的人,武术和热武器对于他来说,都只是杀敌保命的技能,两者并没有任何不同。
不过听到当今国内武术界低迷,出于对强者的挑战心理,他还是面带可惜道:“敝帚自珍,不知当今国内又有多少高手。”
“反正不会多,而你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