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菡萏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替我谢谢阿姨,但是我不饿。”
“你中午也没吃。”
李涵单拧眉,对方出院这么久,就没笑过。
“也许你该找点事情做了。”他提议道。
“打工?”
“家里不缺这一笔钱。”李涵单说。说到钱上,他挺直了腰杆。“你可以写会小说,但是每天要控制时间。”
李菡萏点头。
总算解禁了电脑。
“姐,你梦中喜欢的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他问。恩,要不然去某宝去定制一个真人等高的娃娃。
材料要好点的……
李菡萏轻笑一声:“她比我稍微高一点,长得很漂亮……”
李涵单:漂亮?男人用漂亮来形容,啧啧,居然喜欢妖孽这一类型。
李菡萏说:“眉眼如画,长发及腰,平时喜欢穿一身白色古装。”
长发,及腰,还古装?!
李涵单艰难点头。这要求有点高,他得找一家好说话的店家。
“胸大腰细大长腿……”
李涵单本来在心里盘算,结果第三句话一听就不对劲了。“你先等一下,胸大?是胸肌吗?”壮男?
李菡萏双手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个半圆,说:“懂了?”
李涵单眼镜都歪了一半,迟疑问道:“他是个女人?”
睡一觉性向都歪了啊!
“姐,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之前好像写的是狗血言情文。”
李菡萏点头,她以前钢管直!!!
但是女主太苏,主角光环太强大,她一不小心就不对劲了。
李涵单看了自家姐姐许久,艰难的说出两个字:“节哀。”
李菡萏痛心疾首地说:“我也想不到,我会被朣朦掰弯!”
“稍等!”李涵单有点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朣朦不是你文中的女主角吗?一般在写文的时候不是会习惯把自己代入主角人设吗?你该喜欢的不应该是男主吗?”
李菡萏:你不懂。
她眯了眯眼睛,说:“你好像很懂。”
李涵单把饭菜放桌子上,说:“你等会记得吃,我先出去了。”
李菡萏说:“你写那些玛丽苏文的时候代入的是男主还是女主?”
她那次看了看,对方写的是女主视角啊。
李涵单僵硬了一下,弄了弄衣服,挺直脊背。语气严肃:“不打扰你休息。”
李菡萏看着对方关门,心道混蛋,又在转移话题。
她才懒得管自个弟弟的性取向有没有歪,反正总裁有钱。不愁娶不愁嫁,勾一勾手指,有一大群大波美人洗干净等他泡。
不过……好像李涵单的女神是初音?
哦,那个平胸。
李菡萏叹了一口气,捂住了胸口。她现在心里有病,相思病。
走到电脑前,打开电脑。把“天道”这篇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越看越心塞。
再打开作者群,打了个招呼。
她两个月没上线,群里来了不少新人。也没什么人认识她,不过还是很热情。
菡萏未开:'我要修文,然后改性向换个频道。可以吗?谁这样干过吗?'
小雨:'荷花怎么了?改性向,你那是大女主向bg文啊,改成gl吗?'
菡萏未开:'不是,没有男主,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后宫,只有女主她一个人。看透天道,冷心冷情,一心追求长生大道。'
小雨:'好惨。'
灵破晓笑:'好惨加一。我记得荷花你写修仙文,那么长的岁月里,让女主孤苦无依……'
小雨:'是啊,虽说咱们写男主是为了满足恋爱的幻想,也不是说没有男人就不行了。可是你看着女主一个人这样过一辈子,真的很惨。'
李菡萏将手搭在键盘上,没打字。
总比记得自己,却求而不得,永远单相思好。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去,甚至如果有这个机会,她还会迟疑要不要回到朣朦身边。
但是现在,她想改文。
李菡萏窝在椅子上,鼻尖发酸。
她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一片私心。好像她改文了,心底的罪恶就没有那么严重。
冷哼一声,自嘲。
“难不成你改文了,朣朦就会很开心了?”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不一样去撩朣朦。最好的办法是与对方点头之交,不虐待,不溺爱。
最好自始至终,她们两个人就只是师徒。
电脑上的消息还在刷新,光芒照在李菡萏脸上,她却不再回复。
隔壁李涵单也坐在电脑前。
手指飞快打字。
“以上就是全部要求了。”
“亲,好的。一米七左右,面容清秀,胸大腰细大长腿,长发,还要穿白色古装。你看还有什么落下的吗?”
李涵单想了想,一脸正经。最后补充了几个字。
“请再给加上幻肢。”
电脑对面的某宝店主估计也楞了许久。
发过来了一个字。
“稳。”
作者有话要说: 店主:┑( ̄Д  ̄)┍,现在的宅男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第99章 (防盗)()
这年头,有钱的是上帝。
上帝说啥就是啥,就算上帝说要幻肢,她还能买一幻肢再送一幻肢。
不过到时候发货可就要包裹严实些了。
李涵单做好这一切,心满意足靠着椅子上,转了一圈。
讲真,他有的是钱。能靠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
但是面对自家姐姐喜欢上文中角色,他再有钱也白搭啊。
难不成还让他去找个朣朦回来?
胸大腰细大长腿的那种,┑( ̄Д  ̄)┍。
关掉淘宝记录,李涵单蹙起眉头,打开自己的文档。既然不能用姐的号再发文,但是他可以开个小号。
哎,喜欢上自己文中角色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他每次写文都十分投入,基本上每个角色都要代入进去一次。也没看自己疯魔了啊。
李涵单摸了摸下巴,心道要不要找个心理医生给对方看看。想了半天,又自顾自给否定了。
与其让对方看清楚,再次痛苦,还不如维持现在的样子。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忘记了。
两个月不行,那就半年,半年不行,那就两年。
久而久之,就会忘记了。
只是李菡萏刚刚手术后恢复,现在的心里状态太糟糕了。这三年的恢复期可千万不要复发啊。
也许……他该乐观点。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虚灵境中。
斜阳未落,羿生躲在一处墓碑之后。
这墓碑后是肆意的魔气。
他这辈子见过不少魔修,杀人夺戾气者有,以杀入魔道者也有,但是到了元婴期,以自身血肉化为魔气者,朣朦是第一人。
屈膝而坐,靠着墓碑。
不用看他都知道,对方此刻所经历的痛苦。
魔气化为刀剑般锐利,将对方身上的血肉一点点刮下来。只剩下一具白骨,而后神魂被禁锢在灵海中,以防止魂飞魄散。
血肉每刮下来一次,便要历经四十九天的魔化,再度凝结成肉。
经脉便再强上一份。
四千九百九十九次。
甚至更多,唯有血肉之躯彻底魔化,方能成功。此法不难,但是能坚持下来的修为自上古到现在,不过三人。
朣朦选择此种方法也是走投无路了。
按照原来的修炼速度,她可能此生进阶化神无望。
不如修炼这炼体之法,以强悍**冲击化神境界。
羿生咋咋嘴,这这方法太难了。
朣朦第一次尝试的时候,对方那撕心裂肺的喊声他犹记得,
亲眼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的血肉好似无形之物从上方一点点的剥落。
本来艳丽的容颜慢慢露出了白骨。
再血肉还没有再度魔化入体之时,朣朦就是一具白骨。
血淋淋的白骨,布料虚晃的搭在对方的身上。
似乎被风一吹就能从对方那骨架上脱离开来。
这是多少次了?
羿生摇摇头,一开始他还数一数。后来实在没有趣味。
朣朦比他要拼,但是他自己拼的是长生之道。朣朦却要情爱之事。
这一点上,两个人没有可比之处。
人的容貌也好,性情也罢,不过是大同小异。
此人如何,那人如何,唯独自己才是真正存在的。为了别人,而落得这般的下场。朣朦这元婴修士比自己要惨,更加悲凉。
只盼对方有朝一日,能修为,躯体齐上化神之境,飞升冲破这虚灵境。
若是让他在这鬼地方带着,恐怕得闷死。
羿生朝后面看了看,一具渗人的白骨盘腿坐在地上,一双骨手结印,血肉被魔气再次灌输。
那飘在空中,来回打旋的细小的血肉,慢慢附着回朣朦的身上去。
过了一日,终于再见昔日的朣朦容颜。
然而她却毫不停歇,再次淬炼自身的血肉。
慢慢的,刚刚张好的新肉,再被魔气一点点的蚕食。
若是羿生此刻再来看她,定然会发觉对方脸上还带着笑意。
嘴角上扬,心满意足。唯独只有痛,才能叫她清醒。
朣朦轻笑。她不求长生不老,不求荣华富贵,也不愿流芳百世。她要的,只不过是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
她要的,不过是一个虽是魔修,却从未造下杀戮的李菡萏。
为何,她不要的,皆要给她。她要的,却如此吝啬。
有朝一日,她脱离了此虚灵境,第一件事情,便是报当日之仇。
昔日追杀者,围堵者,背叛者,皆要他们生不如死!
这炼体又有何痛,熬过去便是!朣朦一拍储物袋,祭出火凤。
生长期的火凤虽比不上大成之时,但是也见其威能不弱。
身量比当初可大了不少。
足足有半座小山般。
一出现,便啼叫了一声。
羿生原来正在打坐,闻声出来。
那火凤乃是魔道深渊出的灵兽。
乃是一枚灵鸟蛋,不知怎地觉醒了远古血脉。
从小便是这火凤形态,能吐火焰。凡间之水,修士灵液皆不能浇灭。唯独那天上的无根之水以磅礴之势灌下,才能消。
朣朦弄出这火凤,羿生还在纳闷干嘛。
结果一看,差点吓着。那火凤一出现,张嘴便冲朣朦冲了一把火。
朣朦在烈火中,血肉再度刮除,露出白骨。
而其身上的衣物也一并烧毁。
只余下一被烧的发红的人骨。
红玉一般,晶莹剔透,好看至极。
羿生抿了抿唇。
轻轻道:“不愧是元婴修士。”
正是因为朣朦是元婴修士,她有进阶化神修为的可能,也代表着能出这破地方。
但是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实在不知道成功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少。
但朣朦不在乎,只要这一点希望还未曾破灭,她便会一刻不停的追随下去。
羿生靠着身边的大墓碑,沉默不语。
这样的女子,当真连不少胆量极大的男主都比不上。
刮肉烧骨……
也许,朣朦会成功。终有一日,他们会离开这鬼地方。
也许吧……
虚灵境出世一日之后,便被玄天宗凤仙子破坏掉入口,导致昔日进去之人,无一人生还。
玄天宗与灵山宗闹翻。
那日,两宗修士齐齐进入,约定好互相帮助。
怎料玄天宗突遇变故,数位宗门长老提前出来。而后凤仙子一击破坏了虚灵境。
灵山宗无一人幸免。
弄虚老祖气的不行。就连他千年来唯一的一个弟子,那个天赋极佳、资质聪慧,日后宗门的顶梁柱女修炼尘也一并折损。
扬言,他活一日,势必与玄天宗水火不容!
话是这么喊了,可是喊了一百年也没见灵山宗有什么大架势。
没办法,当初灵山宗本身遭遇叛徒,底蕴被洗劫一空。全靠弄虚老祖一人在撑场面。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很有天赋的弟子,被玄天宗这一手给弄没了。
灵山宗半死不活的撑了百来年,面子上瞧着还过得去,但是比起玄天宗终究是比不上。
任凭弄虚老祖如何骂,骂了百来年也无济于事。
有人谈及此事,只觉得好笑。
酒肆茶馆间有人谈起也只当个趣说罢了。
“玄天宗可不亏,修士提前撤出,而宗门修士毁了虚灵境,却害死了不少金丹元婴修士。当真是一家独大啊,哈哈!”
“当年,李菡萏被夺舍,后来怎么又听人说她回了玄天宗?”
“此女修可就风光了,传闻她当初戏耍朣朦老祖于手掌之中,不仅得了商文的魔气,还将朣朦老祖的至宝扣天墟鼎拿到手了。什么夺舍,我看就是她在自导自演罢了。”
“如今她风光了,与碧海阁少阁主将要喜结连理,到时候无人敢动她。”
茶余饭后间聊上一聊,这百年前的往事只是解闷。
有人好奇,这李菡萏是何等的花容月貌。
甚至有人说她是天仙下凡,莫说是男子,便是女子见了她也会起爱慕之意。不然朣朦怎地会栽她手上?
聊得越说越过火,终有一淡定喝茶的女子忍不住了。拍案而起,提剑抽剑。
气息冷冽,面容笑意。道:“各位,切莫多嘴,若是被人割了舌头可就不好了。”
她乃是金丹后期修为,茶馆之中无人比她高,众人闭嘴。
坐下,与她一同来的修为,皆拱手道:“苏道友似乎很在意此事?”
苏幼雅不说话,慢慢抿了抿唇,解释:“我等快到玄天宗了,各位若是要去那玄天宗观那李菡萏的双修大典,切莫乱嚼口舌。”
她这话是给所有的人听的,又对同伴道:“李兄,安仙子。我出身玄天宗,虽外出游历却还是玄天宗一员,宗门待我不薄,李菡萏又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如今怎可忍受?”
苏幼雅说完,一口气喝完茶,提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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