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欢收回手起身面向女子,正逢船舱门口段玉走出来说道:“他们好像中毒了,这花香有毒。”
话刚说完,段玉就瞧见了陌生女子,他面容一僵,返身嘭嘭几步冲进去,出来时手里提着一把黑色巨剑。
女子毫无顾忌地打量了两人一眼。
秦欢镇定自若地问道:“你想谋财,还是害命?”
女子眼神一愣,突地哈哈失笑两声,瞅见两人面色古怪地望着她,女子咳嗽一声,摆手道:“听闻最近有魔教妖人兴风作浪,我奉江都府主之命,特意前来缉拿此獠。”
“有何凭证?”秦欢淡声道。
女子手臂一抖,袖口里滑出一枚白玉令牌,令牌在她手中翻飞时,一面刻着江都,一面刻着武卫。
“呐,信了吧!”女子手执令牌,笑道。
秦欢松了口气,心道还好,吓老子一跳。
实在是这段时间被人坑怕了,一不小心就弄得死去活来,能不怕么!
秦欢迈步走向船舱,随口道:“既然是武卫大人亲至,那在下就不打搅了,请随意。”
对段玉摆了摆头,段玉让开路,随秦欢回到了船舱里面。
女子立在甲板上,嗅了嗅空气中淡淡的花粉香味,柳眉一蹙,一头栽倒下去。
秦欢刚走进来,就听见外面传来噗通一声。
段玉返身回头瞄了一眼,嗡声道:“那傻妞被迷晕了!”
额!秦欢顿足,脸皮颤了颤。
段玉提剑守在门口,等候秦欢吩咐,秦欢也不开口说点什么。
静默中,江面上潮水起伏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始终不见下毒之人现身。
秦欢半眯着眼睛,逐一打量船舱里每一个人,最后,双目停留在屏风之上。
忖度间,秦欢迈步朝白纱屏风走去。
隔着屏风,女子垂卧的影子清晰可见。
正当秦欢迈出第三步时,屏风中间骤然出现一道寒光。
秦欢眼神一惊,忙撤身后退。
“当心!”段玉开口大喝一声,持剑冲了上来。
只见屏风从正中间破开,一道白裙身影横空旋身飞出,利剑刺出一朵朵剑花袭来。
侧冲而来的段玉,以肩膀扛剑身挡在前方,细密的剑花点在黑色巨剑上,叮叮当当间,冒出一朵朵火星。
“好家伙,贼喊捉贼!”秦欢躲在后方,取出葫芦抿了口酒,伸手对前方竖起个大拇指。
白裙身影连刺数招都被段玉横剑挡住,任是她剑招快得出奇,却破不开这巨剑的防御。
身影后撤几尺站在屏风下,横剑指向秦欢两人。
秦欢探头扫了一眼,看清楚此人后,抿嘴一笑,“这么漂亮的姐姐,你悠着点,可别打坏了。”
却见这白裙妇人三十来岁,身材丰满尽显成熟女人风韵,面容生得也还算顺眼。
“啊呸!”段玉气狠狠地吐了口痰,提剑就是一招力劈华山。
黑色巨剑划过一道剑弧斩下,宛若一座小山压倒而来。
妇人冷着脸横剑一挥,看似细长柔弱的剑身,竟挡住了段玉这一招。
双方劲气碰撞,两者足底纷纷一沉,只听咔咔几声脆响,船板竟然被两人同时震碎破开。
秦欢脸色一变,忙跑到左边扛起老头和丫头,转身把二人扛出去丢在甲板上。
再返身进来时,便见段玉挥动巨剑与妇人缠斗开来,他手中剑势大开大合威慑力十足,但偏偏这妇人身法灵巧,剑术也以牵引借力为主,并不与人硬拼。
一时间二人难分高下,秦欢扫了一眼,就好像看见了一头大狗熊在扑小蝴蝶。
秦欢将那三个天风堡的弟子也扛了出去,毕竟对方帮他付了钱,这点小忙还是能帮一帮。
待秦欢把最后一人扛出来时,旁边一股猛烈的劲风袭来,直击他后腰。
秦欢心中猛地一惊,反手一掌挥向身后
……
月色里躺在甲板上的船老大慢慢睁开眼睛,视线里能看见船舱中有人打斗,又看见秦欢背着人走出来。
这病秧子看上去最弱,就拿你下手了!
船老大脸色一狞,弹身而起一掌拍向秦欢后背。
他自认为必杀的偷袭,被对方察觉不说,还能在最紧要的关头发出了还击。
来不及惊讶对方的反应,船老大光滑的手撞在秦欢手上,二人同时撤身暴退数步。
秦欢旋身一脚踢向舱门稳住身影,双臂展开单足撑地,抬眉冷冷看向船头。
船老大撞在船帆柱子上浑身一震,右手抖了抖,手心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小子,藏的够深啊,连我的百花毒都奈何不了你!”偷袭不得的船老大怒视着秦欢,冷冷道。
秦欢瞥了眼他的手掌,只见他握紧五指时,一股股暗红的劲气被他逼退。
自打秦欢重新练出炽热的内劲,这还是秦欢第一次用内劲与人对敌,搭配天山折梅手的擒拿掌法,掌法平添几分刚猛凶悍。
若以体质而论,秦欢的体质丝毫不亚于聚气修为的武者,加上他在寒毒的逼迫下,重新淬炼了身体,可以说此时的秦欢,体质已经远超寻常聚气中人。
“你所谓的魔头,就是你们夫妻二人吧!”秦欢冷笑道。
“是又如何!”船老大咬牙大吼一声,挥掌冲来。
秦欢屈膝一蹬舱门,身影登时弹飞出去,双掌挥击,接连与此人对拼几掌,每一掌都夹杂了他体内滚烫的内劲。
一时间与秦欢对拼的船老大,难受得哇哇大叫几声,他只觉两手如拍在了滚烫的烙铁上,手掌被秦欢诡异的内劲灼烧得剧痛无比。
船老大硬抗秦欢一掌撤身退回去,捂着肩膀龇牙咧嘴不住地喘息,表情狰狞地瞪着秦欢。
秦欢接连运力,此时体内气血已有些紊乱起来,蛰伏的寒毒竟然趁此机会反噬。
秦欢脸色一沉,忙收回力道,多分出一丝心神运转驭刀经。
船老大见秦欢脸色忽地苍白无比,还弯腰咳嗽了几声,心道这病秧子只怕身上有暗伤,还好如此,否则非得被他打死不可。
两人都得空缓一缓气,秦欢盘坐下来运转心法,周身渐渐泛出一缕缕霜白的寒气。
“小子,这可是你自寻死路,怪不得我了!”船老大手中浮现一把长剑,他持剑慢慢走向运功的秦欢。
如此紧要关头,居然敢坐下来调息,真当我怕了你么!
杀心虽起,船老大还是怕秦欢故意引他过去,没敢直接冲上来。
……
第66章 暗贼()
眼看船老大就要行至秦欢面前,他手中的剑已扬起,而秦欢却闭上眼睛无动于衷,只顾运转驭刀经压制体内的寒毒。
“去死吧!”船老大狞笑着一剑刺向秦欢咽喉。
就在这一瞬,躺在旁边不远处的陌生女子睁开了眼睛,只见她一掌拍向甲板弹身而起。
月色里一抹惊艳的刀光浮现,刀出时,透明的气流席卷刀身,隐隐有一层暗红的血色掺杂其中。
刀气哧地一声斩断了船老大的手臂,甲板上被划开一道十字裂缝。
女子持刀而立,船老大捂着断臂发出一声惨嚎,纵身飞向江面。
握剑的断手落在秦欢面前,秦欢睁开双目看了眼。
随着他不断运转驭刀经,周身寒气逐一消散,煞白的脸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多谢。”秦欢对女子颔首示意道。
女子呼出一口气,闷哼一声,拄刀盘坐下来。
她刚刚也中毒了,此番强行运功出手救我,只怕是遭到了反噬。
“姑娘,你还好吧!”思虑间,秦欢语气略带关切地问。
此时寒毒已重新归于十二条经脉中,秦欢没了性命威胁,便起身走过来,弯腰蹲在了她面前。
女子瞥了眼秦欢,冷冷一哼,怒声道:“愣着作甚,还不快给老娘找解药?”
秦欢怔了怔,苦笑道:“我哪儿来的解药。”
“你没解药?”女子怒视着秦欢,伸手一把拧住秦欢的衣领,“怎地,见我中了毒,觊觎我美色,就想占便宜是么?”
秦欢瞥了眼她平平的上半身,嘴角歪了歪。
你当我瞎呀!
“姑娘说笑了,我这就去给你找解药!”秦欢伸手将她的手推开,起身摇摇头走向舱门。
正走到门口,便见段玉单手拧着不省人事的妇人走了出来,一把将其扔在甲板上。
好家伙,你也是个猛人。
秦欢靠着舱门,挥手道:“弄醒她问问解药。”
段玉放下巨剑哦了一声,上前踩着妇人,弯腰啪啪几耳光抽醒妇人,嗡声道:“解药呢?”
妇人嘴角被他抽出血丝,醒过来冷冷瞪着段玉,“我给你解药,你能放了我么?”
段玉挥手又是两耳光,凶狠地吼道:“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再废话剁了你喂鱼!”
这莽夫也没谁了。
妇人挥手丢出一只白瓷瓶落在甲板,眼中泛出祈求之色看向一旁的秦欢。
秦欢揉了揉鼻子,装作看不见。
段玉挥掌一掌拍晕妇人,拾起瓷瓶扔给秦欢,秦欢左手接住瓷瓶,眼神迷茫了一瞬。
自打左手获得印记之后,秦欢每当看见一些事物,脑子里就会莫名其妙地钻出一些信息来,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就好像这些记忆原本就属于他,每当他受到了外界信息的刺激,它们就会苏醒过来。
秦欢扭开瓷瓶上的布塞,来到众人面前,一一给几人嗅了嗅瓷瓶里散发出来的香味儿。
片刻后,船上中毒昏迷的人全都苏醒过来。
秦欢把事情经过给众人说了一番,后事如何处理就交给江都来的女武卫了。
女武卫将妇人用铁链子锁住手脚绑在了船帆下,众人回到了船里面,那两个天风堡的男弟子主动请缨去驾船,以表谢意。
船舱里,秦欢坐在椅子上拿着葫芦饮酒,小丫头虫儿靠在他旁边,时不时地望一眼对面的两个大姐姐。
身形魁梧的段玉守在舱门口,瞪大虎目监视着船帆下的妇人,如是有人来援救,也好提醒大家一声。
老乞丐最自在,直接跑屏风后面的床榻,抱着一个布娃娃打瞌睡。
“秦大哥,她是谁呀?”虫儿扯了扯秦欢袖子,细声问道。
秦欢微笑着轻声道:“江都来的武卫,跟官衙里的捕快差不多,但不归六扇门管,武功也比寻常捕快高出许多。”
“哦!”虫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女武卫瞧着秦欢与丫头有说有笑,很是不满地娇声斥道:“你两嘀嘀咕咕什么呢?”
“没什么。”秦欢捧着葫芦摇摇头。
女武卫撇嘴面露讥讽地说道:“讲话遮遮掩掩,生得獐头鼠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最好别犯事儿,落我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欢表情僵住,揉着葫芦口,干巴巴地张了张嘴。
“无话可说了吧!”女武卫靠着椅子,扬起下巴得意地冷笑道。
人总是有缺陷的,秦欢虽没仔细观察过自身长相,但獐头鼠目却还不至于。
只是帅得不明显而已,论丑,未免太过了。
秦欢心中有些不服气,随即懒懒地争辩一句,“你看我不顺眼,我就是长成一朵花,你也不会喜欢。”
女武卫见秦欢还敢顶嘴,顿时就要发作,这时那粉衣罗裙的少女,笑着阻拦道:“好了你们别吵了,都少说两句吧!”
秦欢抿嘴朝她一笑说道:“姑娘不仅人长得漂亮,还很明事理,在下秦欢,未请教姑娘尊姓大名,家住何方?”
少女正待回答,女武卫冷哼一声,“别理他,一双小眼睛色眯眯的,准没想好事。”
少女听罢不禁噗嗤一笑,拍了拍她手,“别这样,人家好歹救了你一命呢!”
看言谈举止,两人似乎是熟人。
“笑话,我用得着他救,就算没有他我也照样来去自如。”女武卫瞪了眼秦欢,心中还在气愤秦欢为何不提醒她船上有花毒,害得她丢了面子。
“是是是,我们林知恩林女侠最厉害了!”少女笑嘻嘻地顺着她的话帮衬一句。
江都武府,府主林善均,有一独女名唤做林知恩,府衙里配有二十个武卫,武学修为大都在罡气境界至真气境界之间。
秦欢半眯着眼睛,打量着对面交谈的两位女子,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几天前手下乞丐收集来的信息。
这时那少女对秦欢说道:“我叫金小蝶,爹爹是天风堡现任堡主,秦公子此行也是去江都吧,有空可以来我们天风堡做客。”
天风堡位于江都城外的枫叶岭,堡主金元年近五十,门内弟子众多,有一小女名小蝶。
“秦公子?”小蝶见秦欢眼神迷醉不搭话,便开口喊了一声。
丫头小虫柔声道:“秦大哥又喝醉了,姐姐不必理会他,让他睡会儿就好。”
坐在对面的林知恩呸了一声,“邋里邋遢的臭酒鬼。”
此时秦欢脸上的笑容已消失不见,眼神醉醺醺地盯着林知恩放在桌上的刀,脑子里划过甲板上的十字刀痕。
这把刀造型宽短,经由玄铁千锤百炼,刀身厚实,雪白的刃很是锋利。
……
江湖上已知的几种顶级刀法,逐一出现在秦欢脑海中,这些信息随着秦欢认真打量她的刀,很自然的钻了出来。
排第五的刀法,雄霸天下阿鼻三刀,传闻一少林武僧历经满门七十二口被灭,以无穷怨愤将其创出,此刀法杀气极浓,施展时如置身阿鼻地狱。
排第四的,也就是眼前这把刀,还有刚才甲板上的十字刀痕。
灭绝十字刀!
第三东海霸刀门,魔刀心法,相传其门主霸刀,曾持刀前往武当山,一人一刀,横扫紫霄宫无敌手。
第二圆月弯刀,小楼一夜听春雨,魔教顶级刀法,练至巅峰,可与夺命十三剑的终极形态对抗,也就是第十五剑,天地俱焚!
若论第一,割鹿刀法当之无愧,据说此刀法搭配割鹿刀,人刀合一时,能展现出一种天地间绝无仅有的奇迹。
其实还有一种消失了近三十年的刀法,比之这几种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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