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回你家去睡!”陆华浓怒道,“总是三更半夜地爬上我的床,府里还以为我金屋藏娇了,元宝那小子最近的眼神很不对劲,连陆湛都古古怪怪的。”
王润顿时起了兴致,“话说我来了好几次,你都是一人独寝,该不会还跟以前一样清心寡欲罢?我还没回京就听说你现在挺重女色的,怎么也不招个人侍寝?那个润雨呢?”
“润雨有孕了。”陆华浓开始磨牙。
“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了,你府里也有几个不错的丫头。我看你对侍剑甚为宠爱,不如把她也纳了罢。”王润异想天开地说道。
“说起来,江南的事还真是办得隐密,朝中知道的人似乎不多……”
王润忙道:“睡罢睡罢。”却是再也不提女人的事了。
陆华浓和王润还能睡得着,有人却是睡不着了。
闵乐侯一脸忧色,在书房里来来回回的走。
闵乐侯夫人孙氏看得眼花,便好声好气地劝道:“侯爷,事已至此,也别再心烦了,想解决的法子才是正题。”
闵乐侯闻言怒气更甚,“贵妃年纪也不小了,八皇子都有八岁了,怎么她做事还是如此不顾大局?须羌狼子野心,悄悄把他除了就是,何必闹得满城风雨,如今还牵连到侯府!”
孙氏忍不住为女儿说话:“贵妃与须力表兄妹一场,却算是有些情谊,如何忍心须家家业被须羌的孽种继承了去。须羌声名败坏,他的孽种自是不能继承家业,那须家的偌大家产还不是我们季家的,女儿也是为季家着想。”
闵乐侯恨不得把妻女的脑袋瓜子敲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不想须羌的儿子继承家业也好办,把他的儿子除了便是,有的是悄无声息的法子,你管理内宅多年,阴私也经手了不少,还会不懂这个?”
这也是陆华浓不解的地方。直接把须羌的儿子除了或许太扎眼,但可以慢慢熬着,待过个几年没人记得这事了,便可以用些阴暗的法子将其除去。须羌的儿子才十多岁,乳臭未干,三五年间还翻不出浪来。
孙氏顿时有些委屈,“我哪里做过这等阴毒事,便没想到这一层。”
76王爷要雄起(七)()
闵乐侯也有些无奈;当初看中了妻子的美貌,觉得女人愚蠢些无伤大雅;才貌双全毕竟难得。没想到女儿不但继承了妻子的美貌,还继承了妻子的愚蠢;做事不顾后果;主持中馈这么些年还是没改掉急躁冒进的毛病,实在让他操心啊。
又来回走了几圈,闵乐侯当机立断:“这件事季家不能插手,由着须家去罢。”
“可须家的家业……”孙氏有些不舍。
闵乐侯差点被气笑了;“须家闹到这个地步,只会越来越严重;抄家是跑不了的,你还想着须家的家业!别说是须家的家业,就是我们与须家有关联的产业都不能要了,只当全是须家的,这几天我就去把相关的房契地契都转给须家,希望还来得及把季家摘出来。”说到最后,闵乐侯不禁叹息,“郑南成是个聪明人,希望他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网开一面……”
“侯爷,那可不是小数目啊!”孙氏肉疼得紧。
若不是须家明理暗里贡献了不少给季家,他们又岂能打着季贵妃的旗号胡作非为。有不少产业名义上挂在须家旗下,出息都进了闵乐侯的口袋里。
闵乐侯冷笑道:“能保住侯府不被陛下责难已是艰难了,那些身外之物还要它作甚!”
孙氏还是不死心,“侯爷,既然要求了郑南成帮忙,何不让他把手再松些……”
闵乐侯顿时瞪圆了眼睛,怒道:“这件事是陛下亲□代严办的,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他郑南成还能为了季家断了自己的前途?你可别忘了你当年做过的蠢事,若是惹恼了他,你当真是不想要命了!”
孙氏见他说得严重,被吓了一跳,再不敢多言。
此时,侯府总管敲门进来,说是贵妃来信了。
闵乐侯连忙拆开信件,生怕女儿又做了什么蠢事。孙氏也担心地靠过去看信。
看了一半,闵乐侯揪紧的心才松开,后面倒是舒畅了许多。将信点燃扔到香炉里,闵乐侯不无满意道:“总算她还有些脑子,知道弃车保帅,看来在宫里这些年还是有长进的。”
孙氏也是看了信的,季贵妃在信中所写与闵乐侯方才所言相差无几。丈夫和女儿都这般说,孙氏纵是再舍不得那些产业,也不敢再动心思了。
郑南成做事是出了名儿的快、狠、准。
没几日工夫,须羌就将自己这辈子能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郑南成还将须羌交代的罪行与苦主所诉罪行一一对照,列了三张罪行清单,一张是有苦主且苦主告上衙门的,一张是有苦主但苦主没有出面指证的,一张是没有苦主的。
郑南成办事妥当,须羌自是罪该万死,须家其他人也逃脱不得一个流放,抄家是必须的。不过三张清单摆到老皇帝面前,郑南成指出应该给予苦主赔偿,其中出面指证须羌的苦主可以得到三倍赔偿,没有出面指证的苦主也可以得到双倍赔偿。赔偿了苦主之后,所剩家产才可充公。
老皇帝深觉郑南成说得有理,便点头允了,待看了须家抄家的册子之后,却又后悔了好一阵子。原来这须家的大部分产业都是霸占别人得来的,虽然经年来扩大了不少,但郑南成提出了三倍双倍的赔偿,这一赔几乎把须家的产业给赔光了,能充进国库的就少得可怜了。赔偿苦主乃是天经地义,朝堂之上老皇帝不好不同意,如今就是后悔也不好反口,真真悔青了肠子。
且说闵乐侯当机立断,弃车保帅。郑南成也就做了顺水人情,把季家摘得干干净净。老皇帝的颜面得以保存,对郑南成也就更加满意。而季贵妃听了陆华浓的话,费尽心思讨老皇帝的欢心,其中何等香艳不必赘言。不过老皇帝甚为满意,便也不再追究季家了。
如此,算是皆大欢喜。
至于陆华浓,他得了一批横财,自是紧锣密鼓地招兵买马,将那批产业由黑转白,运转起来。只是他手头人力有限,如今又在风头上,他惟恐暴露自己,便想到了施阳。
一进瑶池仙,施阳便迎了上来。陆华浓几乎都要以为他的正职是瑶池仙娱乐会所的经理,而不是当朝公务员了。
待进了自己独享的包厢,陆华浓终于明白施阳脸上的古怪笑意是怎么来的了。
“她怎么会在这里?”陆华浓敛了笑意。
“须家的案子了结了,小莲姑娘是无辜的,当然被放了出来。下官念着王爷好歹帮了她一场,不好让她再回那等破落地方去,便做主把人接了过来。”施阳的心思很简单,奉阳王既然宁愿得罪须家和季家也要护着这个小莲,对这个小莲必定有几分情意,他不等奉阳王开口吩咐就主动把人接来,无非是想给奉阳王一个惊喜。
陆华浓可丝毫没有惊喜的意思,只冷声道:“既然施大人把她接了过来,可见是看中了她的才艺,本王对施大人的眼光从不怀疑,那就让她留在瑶池仙接客罢。”
施阳顿时苦了脸,他可从来没有让小莲接客的想法,小莲的相貌太普通,在美人扎堆的瑶池仙连做个侍女都勉强,哪里能被客人看得上撒。
“王爷,小莲姑娘还是只服侍王爷罢……”施阳小心翼翼地说道。
陆华浓立即瞪了他一眼,又扫了站在一旁的金童玉女,意思很明显:本王会看中这种货色吗?
施阳几乎要落下泪来。下官不是以为您老人家好这一口吗?王爷您连侍剑那样的粗鲁丫头都当宝一样,这小莲姑娘好歹像个正常的女人,您之前不是还老招她进府取乐吗,怎么说变就变了?真是男人心海底针,您老也太不好伺候了。
不过施阳也只敢在心里抱怨抱怨,当着陆华浓的面儿是一个字也不敢说的。
小莲毕竟在风月之地呆了许多年,极会看人脸色。虽然奉阳王和施大人并未多说,但奉阳王脸色微臣,施大人一脸为难,她便知自己并不怎么受欢迎。难过是必然的,她以为奉阳王肯救她,待她是有些不一般的,毕竟那时他夸她舞姿出众,看得甚为入迷。
眼下生死关头,小莲顾不得其他,扑通一声跪下,哭着哀求道:“王爷,您就收留小莲罢。王爷吩咐小莲做什么,小莲就做什么,绝对不会违逆王爷的意思。请王爷怜惜怜惜小莲,千万别把小莲送回去……”
看得出来,小莲并不善于言辞,能说的也就这么多,剩下的就只有磕头了。她唯恐奉阳王把她送回原来的青楼,于是就不停地磕头,不一会儿额头上就有红印子。
脑袋撞击地板发出的咚咚的闷响声环绕在空荡荡的包厢里,便是施阳也不禁心生不忍。
都是身世可怜的,金童玉女也感同身受,想着这些日子观察下来,奉阳王并非铁石心肠之人,他们便也跪下求道:“王爷,这位妹妹着实可怜,不如就留下她斟茶倒水罢。”
陆华浓不为所动,只挑眉看向施阳,道:“求本王做什么?这瑶池仙可是施大人做主,该求施大人才是。”
小莲连忙对着施阳磕头,金童玉女也左一句右一句地求情,直求的施阳面色讪讪,好像他就是那个逼良为娼的恶人。
“好了好了,都起来罢。不过添副碗筷罢了,瑶池仙还能养不起一个闲人么。”施阳豪气道。
陆华浓闻言冷哼一声,“施大人好大的口气!”
小莲刚刚露出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饶是见多了肮脏事的施阳都不忍心见陆华浓如此折腾一个可怜的小姑娘,竟起了回护之意,“王爷刚刚才说这瑶池仙是下官做主,下官便做主留下小莲了。”
“施大人这么快就忘了谁是老板了?”陆华浓冷笑。
施阳鼓起的气顿时泄了。
“瑶池仙里不养闲人。”陆华浓淡淡道。
施阳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说道:“就让她专门伺候王爷。”
陆华浓摇头道:“不必了,本王已经有金童玉女伺候,无需浪费人力。让她专司跳舞罢。”
施阳惊疑地看着陆华浓,王爷这反反复复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小莲那张大众脸,让她献舞,客人都会以为瑶池仙的水准下降了罢。
小莲却是明白了陆华浓的意思,只觉陆华浓还记着她的舞姿,心里又惊又喜,连忙又是磕头谢恩。
“她也就只有舞姿还有点看头,寻个好师傅教她,过些日子太后娘娘大寿,让她也跟着去,替你省一个人,也省了一份风险。”陆华浓意有所指地看了小莲的脸一眼。
施阳恍然大悟,这丫头的尊容,陛下肯定是看不上的,可不是省了一份风险么。他笑嘻嘻地说道:“还是王爷英明!下官定当看好王爷的人,绝对轻拿轻放,不让她有一丁点儿的损伤。”
陆华浓面无表情地指正道:“错!她是你的人!”
77王爷是善人(上)()
商量好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漂白的事;陆华浓并不久留,今日似乎没有寻花问柳的心思;只想早点回去休息。偏他又难得有了散步的兴致,说起来他似乎还没好好看过这都京城;便不坐马车;步行回府。只陆湛担心他的安危,并不同意他去人多的地方,他也不介意,偏僻安静的小巷也能看得津津有味。
刚转进一条巷子;陆湛便身子一闪,挡在陆华浓面前。陆华浓定睛一看;陆湛手里提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子,衣裳破旧,满是灰尘,脸上也是脏兮兮的,只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陆湛喝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埋伏在此袭击王爷?”
那小子被人提着,大约很不好受,不停地挣扎。可陆湛是什么人,那一招擒拿手陆华浓是见识过的,一身怪力的侍剑都挣扎不开。那小子见挣扎无望,便对陆湛拳打脚踢,陆湛也不在意,一只手把他提远点,一只手应付他的拳脚。
陆华浓前世只懂些防身术,并不懂武,不过这些日子见多了,虽然自己不能耍上几招,但总归是会看的,这小子很明显有些武功底子,至于高强不高强,就看陆湛的了。
陆湛显然也是看出来了,手下便未留情,直打得那小子哇哇叫。
“快住手!快住手!我只是来求王爷帮忙的,不是刺客!”
陆湛这才停了手,但还是提溜着那小子,厉声道:“快说!你有何企图?”
那小子顿时收了声,对着陆华浓快速说道:“我是来求王爷收留我的。”
收留?陆华浓噗嗤笑了,刚刚才收留了一个,这会儿又来一个,难道他是开善堂的不成?连考虑都不必,他断然拒绝:“不行。”
那小子闻言又挣扎着哇哇大叫:“为什么不行?我听说奉阳王是个善人,最是喜欢收留落难之人。”
陆华浓顿时沉了脸,他至今也就收留了小莲一个,这件事还是施阳秘密去办的,知道的人应该没几个,这小子是如何得来的?
陆华浓眯眼看那小子,杀意一闪而过,轻笑道:“是谁告诉你,本王喜欢收留落难之人的?”
“人人都这么说,我也是听街上的人说的,王爷刚收留了一个青楼姑娘。”那小子一脸希冀地看向陆华浓,“王爷,您既然连青楼姑娘都收留,肯定也会收留我这个落难才子的罢?”
话音刚落,陆湛的手就掐上了那小子的脖子。陆湛的力道不小,那小子被掐得上气不接下气,面红耳赤的。偏那小子也是个小强似的人物,被掐成这样还能说出话来:“王爷……何……何故……如此……对我?若是……不想……收留我,直……直说便罢,何必……必……取我性命?”
陆华浓闲闲地欣赏着他的红脸蛋,轻声道:“收留那丫头虽非本王的本意,但此事乃是秘密行事,知者甚少。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陆湛闻言手松了松,好让那小子喘口气。
那小子这才明白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懊恼道:“早知道就不说这么多了。”
陆湛见他迟迟不招供,手上的力道又重了。那小子不察,呛了一口,咳得死去活来。陆湛怕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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