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梦之凤鸣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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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一梦之凤鸣朝阳- 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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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家里厮混也罢了,偏生只和尤三姐一处,由着她每日里收拾的美人一般的模样,两人一道在花园里赏花观景,教那些下人都瞧见大爷如今只宠着尤姨娘,背地里议论纷纷。

    且尤三姐这日有些恶心呕吐之状,请了大夫一瞧,说是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如今薛蟠膝下空虚,薛姨妈自然十分喜悦,薛蟠更是喜出望外,每日里命人炖了补汤给三姐补身。

    金桂得知三姐有了身孕,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辗转一夜不曾阖眼,想出一条主意来。

    王子腾夫人如今对薛蟠虽说渐渐疏远,可薛蟠终究是王家的外甥,赶上自家舅母身子不适,还是要过去请安一番算尽了礼数。 谁知他从王家出来便见自家小厮急匆匆赶来,说是尤姨娘腹痛如绞,只怕不大好。

    待薛蟠请了大夫回府瞧时,三姐已然是香消玉殒回天乏术,且七窍内且有血出,瞧着狰狞凄厉无比。薛姨妈和宝钗闻讯赶来,都几乎不曾吓死,又想着此事终究隐瞒不住,只得打发人即刻去宁国府给尤氏送信。

    尤氏虽说一向瞧不上这个妹子的所作所为,终究算是尤家的姐妹,万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故而立刻回了贾珍,只带着贾蓉和贾蔷两个过来薛家这边。

    只见三姐满面黑血,直挺挺死在床上,哪有以往半分的绝色风情。尤氏先是唬了一跳,继而便大哭起来。贾蓉当初也是和这位三姨娘嬉闹过得,虽论不上一日夫妻百日恩,却也有几分旧情,见她死的如此凄惨,不由分说便命人报了官。

    里头这些人都只顾着闹哄哄的哭着,待回过神来衙门里的人已然到了。薛姨妈只怕这样的事传出去落人褒贬,原想着和尤氏说些和软的话,一床锦被遮盖过去,谁想外头已先报了官。

    那些做公的岂有良善之辈,进来便先押了府里的丫头婆子,挨个问话。果然问到宝蟾的时候见她行止慌张,便声色俱厉的恐吓了几句。

    宝蟾吓得肝胆俱裂,跪下招认自己受了金桂指使,故意去厨房里要汤要水,趁便在尤三姐的补汤炖盅里下了一包砒霜。因着那补汤本就浓稠,下了药三姐也分辨不出,自然就尽数喝了下去。可怜她虽说利害,终究敌不过金桂心机险毒,白送了一条小命。

    谁知金桂压根不认此事,反倒大呼冤枉,只说是宝蟾自家里嫉恨三姐独占宠爱,才做出这样没脸下作的事来。又扑在薛蟠身上哭的泪人一般,反教薛蟠也心软了许多。

    她终究是薛家明媒正娶的媳妇,薛姨妈哪里肯教她抛头露面在公堂上被人耻笑,虽说心里也不信这话,却不得不命薛蝌在外头塞了许多银子给那些公差,求着他们草草了结了此案 。

第142章() 
王夫人也听说了薛家之事。因着如今和薛姨妈生分了好些;不肯亲自过去;只打发了周瑞家的过去瞧了瞧;送了二十两银子也就罢了。

    邢夫人听凤姐禀告了此事,倒是吃了一惊;旋即冷笑道,“一个通房丫头竟如此大胆。到底是商贾人家;容得下人放肆到如此。”

    她那些年被二房压了一头,早就对王夫人恨之入骨。薛姨妈又是王夫人的妹子,自然是恨屋及乌。听闻她家出事,恨不得拍手称快。只是面上功夫总归要做;何况死的还是东府尤氏的妹子;也打发婆子去送了二十两银子吊唁。

    凤姐早就打听的十分备细,知道宝蟾不过是个替死鬼罢了。尤氏和贾蓉贾蔷都是聪明人;既然肯糊涂了结了此事 ,必定是从薛家拿了实打实的好处。想来薛家行商数十年,库里存些稀罕物件也是平常事,打点完了刑部再打点东府,只怕银子也花的流水一般。可怜那尤三姐自负风流标志,死的这般窝囊,不过也算她咎由自取,和自己毫不相干。

    过了两日便听说尤二姐因着妹子之死太过伤心以致早产,诞下一个不足月的男胎来。只是那胎儿落草不足两日便断了气,只哭的尤二姐死去活来。

    尤氏和凤姐说完,又叹了口气,道,“那日我请了大夫给她瞧了,那大夫说她此番生产弄坏了身子,只怕是再难受孕。我只怕她得知此事太过伤心,只命人不许告诉她。只是纸里包不住火,长此以往,只怕那张家对她诸多不满。”

    凤姐见她虽然如此叹息,眼里却是十分淡漠,便知这两个妹子的死活,并不放在她心上。若不是贾珍因着红蜻之事疏远了尤氏母女三个,只怕她那两个妹子迟早也能在宁国府有一席之地,也难怪尤氏心存芥蒂。

    便淡淡道,“她们姐妹情深,嫂子也不必太过伤怀。我只是可怜姨妈,如今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只怕越发一日不如一日了。”

    尤氏自然记得她原是薛王氏的内侄女。只是这几年凤姐只为了自家筹谋打算,外头那些亲戚情分也未必放在心上。此刻见她矫情,不觉笑道,“你若是十分过意不去,多送几两银子过去也就是了,何必在我跟前做这些样儿。”

    凤姐道 ,“两位太太都送了二十两,我哪里敢和太太们比肩。何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又有夏家的银子帮着,想来姨妈且还能支应,我何必去锦上添花。”

    忽然想起这句话还是前世刘姥姥第一番来打秋风时说过的,不觉微微一笑。

    尤氏嗤的笑了一声,正待说话,外头却有小琴匆匆进来道,“方才外头有人来说,宫里头有位老太妃薨了。凡诰命等皆入朝随班按爵守制。圣人敕谕天下:凡有爵之家,一年内不得筵宴音乐,庶民皆三月不得婚嫁。”

    凤姐记得前世也有此事,故此并不大吃惊。且贾琏如今偏是个从五品,自己也算不得诰命,不过是一年内不得宴饮罢了。横竖迎春的亲事定在秋冬,还差了好几个月,这位老太妃之死与自己并无什么妨碍。

    只是贾母并邢王两位夫人兼着尤氏等皆每日入朝随祭,至未正以后方回。在大内偏宫二十一日后,方请灵入先陵,地名曰孝慈县。这陵离都来往得十来日之功,如今请灵至此,还要停放数日,方入地宫,故得一月光景。

    如此一来东府里便没人照顾,贾珍便打发人求了凤姐, 帮着协理宁荣两处事体。 凤姐推辞不得便应了,每日说不得过去半日帮着料理那些琐事。只忙的茶饭也没工夫吃得,坐卧不得清净。 刚到了宁府,荣府的人又跟到宁府;既回到荣府,宁府的人又找到荣府。

    忙了两日凤姐便有些疲倦之色,只等着未正邢夫人回来和她商议定了,依旧教迎春和探春两个在议事厅那边帮着料理些不要紧的杂事,又打发平儿过去坐镇帮着,倒也十分妥当。自己每日只带了小琴小红两个过去东府料理半日,再回来用晌午饭。

    当下荣宁两处主人既如此不暇,并两处执事人等,或有人跟随入朝的,或有朝外照理下处事务的,又有先跴踏下处的,也都各各忙乱。凤姐早吩咐了林之孝和旺儿两家,或有偷安,或乘隙结党,或是与权暂执事者窃弄威福的,只管一顿板子打出去,不必看谁的脸面。因此那些奴才们倒也并不敢太过惫懒生事,倒比前世安分了好些。

    又见各官宦家为了太妃之事,凡养优伶男女者,一概蠲免遣发。凤姐便想起自家那几个小戏子,倒不如趁此机会打发出去,免得和前世一般为了她们几个生出那些口舌来。

    待邢夫人回家,便回明此事,笑道:“这些人原是买的,如今虽不学唱,按说也可留着使唤,令其教习们自去也罢了。

    只是她们都是花朵一般的年纪,生的又都出色,偏生学过这几年戏,口里都有些没轻没重的也未可知,若是分在各房使唤,她们只管混说,姑娘们听了如何使得。倘若外头亲戚来瞧了,也说咱们家的丫头没规矩了。”

    邢夫人听了有理,道,“你既如此说了,不如给他们几两银子盘缠,各自去罢。当日祖宗手里都是有这例的,虽说后来留下了几个,也是各有缘故,并非咱们不放。只是细想起来,留下那几个也终究生过事。如今赶上这机会,咱们就尽数打发了的好。”

    凤姐道,“太太说的是千妥万妥的。如今我们也去问她十二个,只教他们寻人带了信儿出去,叫上各家父母来亲自来领回去,再给几两银子盘缠,也算仁至义尽了。若不叫上她父母亲人来,只怕有混账人顶名冒领出去又转卖了,岂不辜负了这恩典。”邢夫人笑道:“这话妥当。”

    两下里计议已定。凤姐便命小红去和林之孝家的说了,每教习给银八两,令其自便。凡梨香院一应物件,查清注册收明,派人上夜。又将那十二个女孩子都叫过来当面细问。

    谁知倒有一多半不愿意回家的:也有说父母虽有,他只以卖我们为事,这一去还被他卖了;也有父母已亡,或被叔伯兄弟所卖的;也有说无人可投的;也有说恋恩不舍的。所愿去者止四五人。

    凤姐早知必定如此,便笑道,“偏生里头各屋里的丫头都是满的,倒不好为了你们几个坏了规矩。这也罢了,外头针线上和浆洗房里都是缺人的,你们若是不愿意出去,只管去这两处也可。 ”

    这些女孩子都是自小被买进来学戏 的,哪里懂得针黹纺绩女工诸务。 一听凤姐如此说,愿意留下那几个倒有一多半也都改了主意,只余下茄官艾官两个铁了心的不肯出府,情愿去跟着针线上那些女人学些针黹。

    凤姐记得这两个前世也算安分,又见她俩十分执意,便命人带出去交给林之孝家的。 余下这些都先安置在梨香院暂住着,各自等着他们父母亲眷进来领出去。

    独贾菱十分舍不得龄官,便悄悄的在外头买通了龄官家里的人,又在外头置办了一所房舍,预备养作外室。

    贾菖和他交好,不由规劝道,“终究是个伶人,草草纳做妾室也就是了 ,哪里值得在外头另弄房舍,叫人知道了没得笑话哥哥。便是嫂子知道了未必也不快。”可惜贾菱和龄官情投意合,哪里听得进去。 贾菖见他一意孤行,便渐渐地和他疏远起来。因着知道贾芸如今是凤姐手下得用的人,便刻意和贾芸交好起来。

    早有人将贾菱和龄官之事报知凤姐。凤姐便和平儿笑道,“ 那些小戏子里头,独这个龄官当日是娘娘最看重的,长得也最标致,果然就入了爷们的眼。”

    平儿也笑道,“奴婢记得当日看戏之时,云姑娘还提过一句说是这龄官长得有些像一个人。亏得奶奶立刻岔开了话头,若不然只怕惹得林姑娘不快。说起来云姑娘别的倒好,就是说话有些不知润色,怪道奶奶一向不大喜欢她。”

    凤姐道,“她才是明白的呢,不过故意的装痴卖傻罢了。 只是她却忘了,史家纵然一门双候,也都不是她的亲爹,林妹妹却是林姑父嫡亲的闺女,这里头可是天壤之别。”

    平儿道,“这是自然的。听说如今往林家提亲的人络绎不绝,都想着和林姑老爷攀亲家,史家姑娘哪里赶得上,不过和卫家结了亲就罢了。”

    贾琏如今每日五鼓和贾赦贾政贾珍一同入朝 随祭,也是不得闲。听得凤姐每日里十分忙碌,夜间便搂着笑道,“这些日子难为你辛苦,待此事毕了,我好生谢你。”

    凤姐道,“你是荣国府的嫡长孙,我是你的媳妇,这些原是分内的,哪里敢说辛苦。二爷这些日子倒是辛苦了,只是如今是国孝 ,万不可在外头混闹才是。 ”

    一面想着,再过数日东府贾敬便该 宾天了。亏得尤氏姐妹如今风流云散,倒不怕贾琏再闹出那些事来。

    贾琏不知她心中所想,只笑道,“如今每日里只跟着老爷们,哪里得空在外头混闹。你当我是薛大傻子那样不管不顾的性子呢。”

    凤姐道,“二爷知道便好。薛家如今到这般田地,可不都是薛大傻子自家不知检点闹出来的。带累的薛大妹妹连个像样的人家都攀不上。咱们巧姐也渐渐大了,再有几年也该议亲了,二爷也须得立身端正些,免得教那些人诟病 。”

    宝钗虽说才貌双全,终究是薛蟠的妹子。薛蟠这些年在京里闹了无数笑话,如今成亲了也是家宅不宁,竟然闹出丫头毒死小妾的事来,外头那些人家唯恐避之不及,哪里还肯娶他的妹子进门。故而宝钗虽早已及笄,却没有议亲。

    如今迎春宝玉湘云都订了亲,独宝钗在薛家无人问津,薛姨妈也是十分焦急。贾琏明知其情,笑道,“咱们是甚么人家,他家又是甚么人家 ,岂可相提并论。你说的话我记得了,你只放心。”说着便各自睡去。第二日依旧早早起来入朝不提。

    凤姐只惦记着贾敬之事,却不好说出来。果然这日刚回了自己院里还未换衣裳,外头便有宁府那边的小厮急匆匆跑过来报信道,“老爷宾天了!”

第143章() 
平儿正上来伺候凤姐预备换衣裳;听说这话唬了一跳;道,“好好的并无疾病;怎么说没就没了的?”一面转身去替凤姐寻了素淡衣裳出来换上,又卸了妆饰。

    那人说:“老爷天天修炼,定是功行圆满,升仙去了。”

    虽说贾珍父子并贾琏等皆不在家;凤姐却是经历过上一回事的;只依着尤氏前世的作为;便命人先到玄真观将所有的道士都锁了起来;等珍大爷来家审问。一面命人备车,带了旺儿一干家人媳妇出城。又请太医看视到底系何病。

    那些太医素知贾敬导气之术总属虚诞;更至参星礼斗;守庚申,服灵砂,妄作虚为,过于劳神费力,反因此伤了性命的。如今见贾敬虽死,肚中坚硬似铁,面皮嘴唇烧的紫绛皱裂。便向媳妇回说:“系玄教中吞金服砂,烧胀而殁。”

    玄真观那些道士都十分惊慌,只回道,“ 原是老爷秘法新制的丹砂吃坏事,小道们也曾劝说‘功行未到且服不得’,不承望老爷于今夜守庚申时悄悄的服了下去,便升仙了。这恐是虔心得道,已出苦海,脱去皮囊,自了去也。”

    凤姐一向是不信这些的,因着经历过幻境虚无之事,反倒更觉得这些道士装神弄鬼的可笑。 因此只命锁着,等贾珍来发放,且命人去飞马报信。一面看视这里窄狭,不能停放,横竖也不能进城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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