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大汉之未央宫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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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汉之未央宫赋- 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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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漪房蹙眉轻斥:“梅子,小心措辞!慎氏乃陛下妾室,容不得你无礼。”

    梅子鸢鼓起腮帮子,心里其实是因为外头那些日益嚣扬的传闻而忿忿不平。慎梦雨殷勤主动已不是什么新鲜事,最近趁着皇后窦氏凤体违和、鲜出宫门就更肆无忌惮了起来,无奈的是,文帝刘恒竟然任之由之,也不顾及一下她家皇后娘娘的感受,真真让人生气。

    虽然还处于治疗阶段,视力仍未完全恢复,视物见人稍有偏差,但窦漪房还是能够敏感地感受到周遭人的反应。以窦漪房对梅子鸢的了解,明白能让她这般动气必然是事出有因,刘恒和慎梦雨多有亲近一事只怕并非风穴来风。

    思及此,心中不觉一阵酸楚,比起未愈的头痛症更让人难受。

    乍见主子神色哀怨、意志消沉,巧珠不禁为自己的失言而感到自责,忍不住又看了齐霖一眼,好似在求救一样。

    齐霖徐若清风似的笑了笑,执起笔点了点墨,在白帛上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巧珠凑过去,随着他的动作一字一句地说道:“服药三天,视物无虞,戒躁和气,切记切忌。”

    巧珠笑靥骤现,低落的情绪一下高涨起来,“齐太医是说娘娘只要喝三天药,眼睛就可以好起来了?”

    齐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拿着笔在刚才写的白帛上将“戒躁和气”四个字圈了起来,目光深邃地看了巧珠和梅子鸢一眼,慎而重之地提醒着。

    梅子鸢秒懂,“齐太医的意思是,服药三天,可保娘娘视物正常,参加宫宴应是无虞,但切忌动怒忿躁,否则于病无益。至于娘娘的病疾则是长期的,并非一朝一夕就能轻易治好的。”

    齐霖微笑颔首,对聪慧过人的梅子鸢很是赞赏。

    巧珠刚刚燃点的兴奋劲瞬间又沉了下去,但转念一想,齐太医医术高明,说不准再过一段时间就能找到医治皇后的办法呢,小小斗志再次被激起,拿起齐霖刚刚写好的药方便急急想去抓药。

    梅子鸢灵巧的一个转身,飞快地把药方从巧珠手里抽了过来,“抓药煎药这等粗活还是让我来吧,你只要在椒房里好好照顾娘娘便好。”

    “可是……”

    齐霖拉住巧珠的小肩膀,温柔地笑了笑;巧珠明白了他的意思,便乖乖地退了下来。

    这时,黄门小太监弯着身子,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阴柔的声线高尖而清脆:“启禀皇后娘娘,二公子求见。”

    二公子,乃宫人们对皇后弟弟窦少君的尊称。先前因为认亲之故,窦家应诺不加封赏不封官,窦少君一无官职二无爵位,充其量不过是一个身份特殊一点的平民而已,但宫人们不敢逾矩,折衷之下便尊称他为“二公子”。

    这段时间,窦长君和窦少君两兄弟经常入宫探视窦漪房,家人亲切的关怀抚慰了她落寞低沉的心情。

    窦漪房莞尔一笑,心情随即又好了一点:道:“宣!”

    黄门太监应声领命,转身便把窦少君领了进来。

    “弟窦氏少君叩见皇后,娘娘金安。”

    窦漪房扬手请起,“自家兄弟,俗礼可免则免。”

    窦少君拱手谢恩,“谢娘娘。娘娘对少君关爱,少君感激涕零,然天地有道乎,先‘君臣’后‘父子’,礼制亦然,俗仪可简不可废。”

    窦漪房先是一愣,脸上绽放欣慰的笑颜,“看来陛下为少君请来的夫子教得不错啊。”

    窦少君回道:“陛下之恩,少君拜谢!”说着,躬身揖拜,谦恭有礼。

    年幼被拐,略卖为奴,窦少君曾受过不少苦头,艰难的生活养成了他隐忍恭谦的性格,认祖归宗之后,窦长君和窦漪房对他的关爱更让他感受到得之不易的亲情,再加上夫子的用心教导,使得少年愈发挺秀,一如兄长。

    窦漪房不觉惋惜,要不是先前心绪激动引发头痛症加重,她的视力或许不会变得这么差,或许就可以看见弟弟意气风发的模样。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心情蓦然多了几分低落。

    窦少君眉眼低垂,将姐姐落寞的模样收落眼底,心头隐然作痛。一件事忽地在心里闪过,在此刻又多了一份笃定。

    “娘娘……”

    “叫姐姐!”窦漪房佯怒,板着脸纠正道。

    “姐……姐姐……”简简单单的一句称呼,却包含了姊弟浓浓的情义,窦少君顺从姐姐的意愿把称呼换了过来,继续道:“少君有件事想跟姐姐私下说。”

    “齐太医和巧珠都不是外人,弟弟尽可直言。”

    “可是……”窦少君仍是迟疑,束手低首,支吾不语。

    齐霖见状,识趣地朝着窦漪房拱手礼拜,恭请身退;巧珠却不想走,一心想留在主子身边好好伺候。齐霖扯了扯她的衣袖,目光肃然有力,巧珠无奈得紧,只好跟着退了下去。

    殿厅内只剩下窦家姊弟二人。

    “说吧,是为何事?”窦漪房抿唇轻笑,心里暗暗思忖弟弟想私聊的事情究竟是有人欺负弱势的窦氏外戚,还是看上了哪家姑娘想她这个做姐姐的前去说亲?

    窦少君回道:“少君在边境矿山为奴之时曾遇上矿难,其时山崩土裂,石头就像流水一样狂肆地涌来,砸死了不少矿奴。少君幸得上天护佑,在生死悬于一线之际被外族军队所救才有幸免于一死。”

    原来买下窦少君的矿主见他年轻力壮,便将他遣送到边境处靠近匈奴国境的矿山做奴役。那座矿山因为早年战乱的影响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妥善地维护过,矿场各处日久失修、隐患重重。窦少君等奴役开始发掘的工作没多久,就发生了矿井崩塌的事故,很多矿奴因此枉送性命。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队刚好路过的匈奴兵将窦少君救了下来!

    “少君原以为匈奴人穷凶极恶,都是罪大恶极之人,没想到出手相救的这队匈奴兵纪律严明,不管我们的身份是胡是汉,他们都奋不顾身地全力相救。矿难之后,率领此军的匈奴将军留了下来,跟矿主人一起帮忙安置受难者,对我们这些伤员亦是照顾有加。”

    说到这,窦漪房心里也有了大概,“你说的这位匈奴将军是否天生有一对绿眸?”

    “姐姐聪颖,一猜便中!”

    “呼延骜治军有道,心胸广阔,善恶分明,面对矿山崩塌这等危难,他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少君忽然提及此事,想必你想说的事情是跟他有关吧。”

    窦少君点点头,没有半分掩瞒:“近日,外族使节入宫觐见新帝,呼延将军奉匈奴王之命前来,于五日前抵达了长安城。少君念及呼延将军当年的救命之恩,带上几份薄礼上门拜见,呼延将军知晓少君的身份之后避而不见,只让随从送上信函一封,说想请少君转交给姐姐。”

    窦漪房蹙眉不解,“交给我?”

    “然。”窦少君一边说一边掏出信函,递给了窦漪房。

    窦漪房就着模糊的视线将信推还给弟弟,脸上挂上一记苦笑:“姐姐的眼睛还没好呢,你帮我看吧。”

    窦少君心中略有迟疑,这毕竟是呼延骜命人千叮万嘱要转交给姐姐的信,他怎么敢看阅,然而姐姐的视力还没复原,他这个做弟弟的又怎么忍心拒绝亲姐所求?

    他忍不住偷偷瞄了窦漪房一眼,只见她神色坦然,目光透彻,丝毫没有半点隐瞒之意。窦氏乃当朝皇后,外族将军私奉密函,这种事要是传了出去,毁的不仅仅是窦漪房的清誉,还有他们窦家的名声。

    窦漪房不避嫌让身为弟弟的他代为阅览,也就是想说明此事光明磊落,没有半点见不得人的。如此一想,窦少君便安下了心,缓缓地揭开封蜡,抽出信笺,代姐姐看信。

    “郎心妾意终相随,孤狼念情不忘约。”窦少君挠挠头,一脸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窦漪房呵呵呵地笑了起来,“这个呼延将军汉语精进不少啊,学了几句文绉绉的话就迫不及待地跑来显摆了。”

    好一句“孤狼念情不忘约”!这句话要是给她那占有欲强炸天的丈夫听见了,还不知会刺激出多少霸道基因,上演一场醋意翻天倒海的戏码呢!

    咦——狼约?狼的约定?!呼延骜说的难道是……

    “少君,帮姐姐在内堂中那个红木雕花匣子拿来,上面挂着一把漆金小锁头的。”

    “诺!”窦少君领命进了内堂,依照姐姐的指示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挂着漆金小锁的红木匣子。匣子花色古朴,雕花素雅,是窦漪房常喜的花色,看来是是用来放些私物所用的。

    窦漪房摸着木匣子,幽幽地道:“也该到了物归原主的一天了。”

第178章 归还() 
第一百七十七章归还

    翌日,窦少君拿着窦漪房交给他的木匣子来到驿馆,再次拜见了呼延骜。这一回,呼延骜没有回避,并且亲自接待了他。

    “草民窦少君见过呼延将军!”窦少君躬身行礼,动作优雅,一派清雅君子之风。

    呼延骜似乎对他的再次拜访并不感到意外,“是她叫你来的吗?”

    窦少君当然知道呼延骜口中的“她”指的是谁,双手捧着木匣子奉上,态度诚敬,不卑不亢,“姐姐让少君将此物归还,还说将军美意她心领了,此物贵重非常,还请将军惜物珍藏。”

    呼延骜绿眸半眯,接过木匣子端详了好一会儿,问道:“金锁钥匙?”言简意赅,半个字都没有多说。

    “这个……”窦少君为难地挠挠头,回道:“姐姐说她不小心弄丢了,但她相信以将军的能力一个小小的金锁是难不倒您的。”

    呼延骜不怒反笑,绿眸微亮,闪动着几分悦动的神采。窦少君不觉捏了一把冷汗,世人皆道骜狼孤傲冷漠,性格阴晴不定,窦漪房要他把这番话告诉呼延骜的时候,他还默默担心呼延骜会因此大动肝火。

    呼延骜不仅是匈奴王任命入汉朝拜的使臣,更是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狼军之首,在皇帝宫宴之前激怒这样的使臣,可不是一件闹着玩的事情。然而窦漪房却好像一点也没把对方这些摄人的身份放在心上似的,胸有成竹地要弟弟按自己说的话照着办即可。

    果然,呼延骜非但没有动怒,还一副被虐爽的模样,真让人捉摸不透。

    呼延骜搓捏着木匣子上面的漆金小锁,薄唇上挂着清浅的笑意,“还真是个鬼灵精,小脾气一点也没变。莫不是还在生当年的气么?”内劲一提,小金锁在二指间咔啦一响,断裂成两截。

    窦少君看得目瞪口呆,这个漆金小锁看似简单,实际是为青铜所制,外涂金漆,坚硬得很,没有钥匙是很难开锁的。没想到呼延骜竟能将它徒手截断,可见其内力之强,指力之大。

    狼军之首,果真厉害!

    呼延骜没有理会窦少君吃惊的反应,径自打开木匣子,将里面放置的东西拿了起来——皮绳、狼牙,狰狞而粗狂,一看便知主人是谁。

    焘烈第一眼就把它认了出来,“将军,这是……!”

    呼延骜脸色微沉,碧绿的眸子变得深沉,“她还跟你说了些什么?”

    窦少君摇着头,道:“没有了,姐姐只让少君归还此物,并没有其他话要少君带过来。”

    呼延骜冷冷一笑,笑意中带着几分凄凉。

    窦少君拱手再拜,道:“当年矿难当前,若非将军率兵出手所救,少君恐怕早已命丧黄泉,无缘等来今日的一家团聚。少君非官非侯,拿不出什么珍品贵器相赠,特意备来几份薄礼以表心意,还望将军笑纳。”

    呼延骜眯了眯眼,窦少君说的话证实了他先前打探到的消息,“大汉皇帝难道就连一官半职都没有为你安排吗?”虽然是问句,语气中却藏着一丝愠怒。

    外戚势力是皇后的□□,如此浅白的道理惯看政治斗争的刘恒岂会不知?既然知道,他又为何放任大臣们打压外戚势力,连一官半职都不赐封给窦家子弟,万一有人想要对付窦氏一族该当如何?

    没有外戚力量在背后撑腰,窦漪房在后宫就如孤足之鸟,势单力弱,何以立足?!

    怒气隐隐在胸口涌动,呼延骜唇线紧抿,刚毅的眉目透出丝丝不悦。

    窦少君的回答却很坦然,“少君年幼遇险,流落为奴,若不是上天护佑、陛下开恩也寻不着亲人。正如兄姊所言,少君若有贤才,无须依仗姐姐也能取得应有的封赏;如若少君没有真才实学,入朝为官亦不过是件无用的装饰品,大汉朝廷不需要这样的官/员侯爵。”

    “一派胡言!”呼延骜狠狠地道,眼中迸发出幽绿的利光,“外戚势力是后宫争斗的利刃,折断此刃只会让她孤立无援!若是男人就不该惧怕妻家势力!”

    窦少君眉角轻动,清俊的脸庞显露出肃然之色,“将军此言差矣。陛下没有特意册封窦氏一族为高官侯爵并非因为惧怕外戚势力,而是保护窦家远离朝廷纷争。姐姐身处后宫,上有陛下和太后娘娘之恩宠,下有一双儿女之庇佑,何来的孤立无援?天下人皆知陛下与姐姐恩爱情浓,后宫之内清净和谐,妾室简寡,又何来的后宫争斗?将军此言未免有点猜度君子之腹了。”

    “哼!跟你姐姐一样,都是个死脑筋,一心一意只向着那个男人!”

    “大汉国土,重礼重仪,请将军自重身份!”窦少君毫无惧色,挺背凛然。

    在旁守候静观的焘烈眸光波动,对这个俊秀清瘦的少年不免有点刮目相看了。不愧是窦家儿郎,进退有度柔中带韧,他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个怯怕却胆敢手刃恶狼的女子的身影。

    呼延骜绿眸含霜,一身冷傲的气势丝毫未减,语气却柔了几分,“告诉她,宫宴再会!”话音一落,随即转身扬袖离去,将送客的事情全都交给了随从焘烈。

    ※※※

    新帝即位,各国来朝,大汉国周围的外族各国全都派来了使臣觐见这位刚刚登基的文帝。高祖皇帝驾崩之后,吕后专政弄权,刘氏汉室羸弱无能,不管是孝惠帝还是先后即位的两位少帝,都未能扭转局势摆脱吕氏的鼓掌之中。

    只手遮天的吕后孤寂病逝,未央宫经历了一场迅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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