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总管默然!郡主这算是受宠吧!算是吧!?
洛锦绣回城月余,而在十日前皇上下旨,将沈家长房嫡女沈蓉许配与汉王为正妃,婚期定在半年之后。
当初在“应氏之难”中,率百官向大正皇帝为丞相应咏求情的便是当时身为吏部尚书的沈家家主沈从之。
沈从之当时为求死谏,撞垣而亡,如不是曾是大正皇帝的帝师的老家主从病榻上爬起,带着家人跪在宫门之前,三天两夜,最后跪死在宫门之前,也求不来大正皇帝的一时心软,让沈家逃过了灭门之灾。而有关于沈家的所有官员都被罢职,但这对沈家而言是福不是祸。
沈家家风严谨,现今家主沈恒之更是为人正直,刚正不阿。皇上亲自上门,拜沈恒之为新朝御史大夫,掌纠查百官善恶、政治得失。如今更是将沈从之嫡孙女嫁与汉王为正妃。
一度看似没落的沈家再度复起,原本凌驾于沈氏的范氏与简氏则是两种心态。范氏依仗自家出了皇妃,只要生下皇子,还需在乎一个没有母家的汉王?!充其量沈家的女儿也不过是一个王妃。
简氏则不然,原本他们也是冲着景王继妃去的,却不想莫不说是皇帝没允,就连景王也是表明说世子太小,不便娶妻。你说不娶正妃,那侧妃、庶妃总可以吧!结果景王却是说正妃没有进门,如何能先领了侧妃进门!
最后他们才是转而投向泰王,送去一个庶女做了庶妃。只是那泰王妃与泰王年少成亲,有同甘共苦之情。被正妃明里暗里的一反压制之后,那庶女过得是谨小慎微,根本无助于他们简家,如今他们只能是盼着那庶女能够一举得男,到时候泰王能请封为侧妃,那比之只有一个女儿的正妃也有机会占得先机。
至于那汉王不是他们没有想过,因是一直传言他与宋国公家嫡女郦城郡主青梅竹马,汉王也对其有意……如今却是让沈家的给占了便宜。
如是与汉王联姻,自然也同其一母同胞的景王有了联系,这样一来有景王和汉王在,他们简氏何愁比不过那沈家。
当然了,这两家的千百心思,别人自然是不知道也不会去理会的。沈家虽然这数年来一直低调度日,可如今长房家的女儿要嫁给汉王,这个婚事又是新朝初立以来第一桩大喜事,所以沈家自然是不遗余力的去准备。这也是生怕自家女儿被皇家看低了去。毕竟一直有传言说汉王本是倾心于宋国公家的那位郡主的,如是丈夫不喜,那对一个女人来讲是最大的悲哀。
圣旨一下,沈蓉母亲李氏便到婆婆那里去哭诉。
“当初太爷与姑嫜为了应家身死,如今汉王亦是倾心与那郡主。舅姑,咱们可是欠了他应氏不成!”李氏出身书香门第,做不出街坊泼妇那般寻死觅活,但心疼女儿只能是跪在舅姑面前期期艾艾的小声抽泣。
自丈夫死后,便专心礼佛的沈从之之妻乔氏停下手中念着的佛珠,缓缓的睁开双眼。只听她深深叹了口气,道:“你太公与姑嫜的死是为了不让忠臣蒙冤,是为了保护咱们沈家,死得其所!应家并不欠我们沈家。如今皇上赐婚,是抬举咱沈家,由不得你在这里哭诉。嫁入皇家的女人如果连这点事情都难以承受,那便是整个家族的灾难。”
“蓉儿现在在做什么?”乔氏问道。
第十九章 汉王婚事()
李氏拭去眼角泪水,答道:“蓉儿在绣嫁衣。”
乔氏微微一笑,说道:“咱蓉儿是个有福之人,而你倒是还没有蓉儿明白,回去吧!”
李氏也是灵秀之人,先前担心女儿失了方寸,被这一骂,却也是明白了。她恭顺的作揖告退,出了房门之后便叫来账房,一心扑在替女儿准备嫁妆的事情上去了。
就算是汉王对郡主倾心又如何,年少轻狂,时间一长也便不了了之,更何况就此之后两人便毫无可能。且男人都有三妻四妾,只要蓉儿坐稳了王妃的位置,整个王府又有那个女人能够越过她去。
“皇上,汉王殿下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已经有两天了,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封江漓的随身内侍翁欧苟担忧道。
封江漓悠哉的躺在软榻上翻看着前朝留下的奏章。“多大点事儿,就闹绝食,别去理他,饿了老三自己会出来的。”
想当初锦儿她娘嫁给阿昭的时候,他也不过是抓着阿昭打了一架(虽然打输了),然后两人依旧哥俩好的喝了一晚上的酒(虽然他是被阿昭背回去的),第二天酒醒了,照样没事儿人一样去给他们贺喜。
这才是男人,像老三这样要死要活的闹绝食算个什么事儿啊!没出息!锦丫头看得上他才怪呢!
不过细想回来,他们父子怎么就一样的被甩了呢?封江漓摸摸脑袋,坐起身,轻叹道:“让老大去看看吧!”
翁欧苟连忙领命小跑着往马房而去。这景王连着数月都在城外的京卫营,汉王的事情也不知道景王知不知道呢!
翁欧苟驾马来到京卫营营门前,翻身便要下马,却是因为马身过高,他脚尖还没有来得及落地,那马却是向前稍稍的走了一步,害的翁欧苟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值守士兵认得来人身上的衣着是宫中内侍,便忙跑过去牵住马的缰绳。翁欧苟将马丢给那士兵,亮出腰间的腰牌,说要去见景王。
随着军士刚刚操练完的封羿此时正褪去了铠甲,果着上身用着湿棉帕擦拭着汗水,就听士兵来报说宫里派人来了,忙抓过一旁搭着的中衣穿上,同时让士兵将人请进来。
一看来人是封江漓身边的人,封羿忙问道:“宫里出了什么事吗?”
翁欧苟是赶着来到京卫营的,待见到封羿时已然是有些气喘吁吁了。封羿见状,立即给他递了杯水。
翁欧苟接过水杯,谢过之后,大大的喝了一口。
缓过气儿的翁欧苟,轻拍着胸口,慢慢将事情说了一番。“皇上的意思是让殿下您去劝劝汉王殿下,这都两天了,如果在熬下去可是真的要出事儿的。”
封羿听罢,忙换上衣服,说道:“我们现在就去。”
知道自家三弟的性子,单纯却很是执拗,昭叔的女儿因为年纪相差较大,他又经常在军营里,所以关系并不亲密。
老三的心思他也听说过,却是没有想到会让老三闹到绝食的地步。想到那个经常带着自家护卫到处‘打猎’的郡主,封羿剑眉微皱。
老三小的时候可是被锦丫头修理了不少次,应该是躲也来不及才是,怎么就喜欢上了呢?自家弟弟的婚事封羿自然也是打听过的,也知道沈家的女儿是典型的名门淑女,配与三弟也是妥的。
如今三弟这么一闹,如人家姑娘心宽倒也罢了,若不然这成婚之后夫妻之间又该如何相处?
虽说封羿在赶往汉王府的路上想了很多要劝解封梵的话,到了汉王府,想着要怎么才能让自家弟弟打开书房的门的时候,门竟然在他还未来的及开口的时候便打开了,迎接他的是一个熊抱。
第二十章 一厢情愿()
“大哥!呜~~~!大哥!呜~~~~!”
瞅着抱着自己哭的稀里哗啦的弟弟,封羿不禁想着,这小子都十五了,怎么还是哭哭啼啼的呢?
汉王府的下人们在听见自家王爷的哭声开始,便悄悄的离开了。 主人这模样可不是他们能够看得。
拖着赖在自己身上不走的封梵,封羿进了书房,用力将他扯离自己,并将他一把按在椅子上。
仔细一瞧!呵!这都哭成什么样儿了?他们封家的那一双桃花眼都被哭成了金鱼眼了。难不成这两天躲在书房里是为了哭?
瞧着封梵哭的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儿,封羿的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
想那锦丫头那样的性子,哪怕是父皇同意了,宋国公家也不愿意有个这岁数了还是个哭包的女婿啊!
封羿拿出一块帕子,丢在封梵面前的书案上,说道:“快擦擦!脏死了!”
封梵有些委屈的抬眼看着他,抓着那帕子胡乱在脸上抹了抹。“大、咯!哥!”
瞧!这都哭着打嗝了!封羿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说吧!为什么把自己折腾成这副德行?”
封羿话音刚落,就见封梵又有泪水泛滥的趋势。“好好说话!哭哭啼啼的,算什么男人?”
封梵强忍着泪水,哽咽的说道:“大哥,我不想成亲!”
“父皇圣旨已下,改不了了!”
“我不想娶沈家的女儿!”
“圣旨已下,换不了了!”
“大哥……”封梵的声音有些发颤。
封羿叹了口气,走到封梵面前,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头,说道:“忘了吧!”
封梵咬着牙,原本止住的泪水又泛了出来,他手抓住封羿的衣袖。“忘不了!大哥,我忘不了她……”
“你现在要想的是半年后即将要和你成亲的妻子,而不是其他任何人!”封羿打断了他的话,轻声道。“你若是想哭,那便哭吧!哭够了,就该准备成亲了。”
封梵垂下了脑袋,不再说话。封羿除了叹气也是无奈,只得是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着他。
“老三,人这一辈子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如愿的,我们作为封家的男儿承担的要更多。父皇不是无情的人,但坐上了皇位,所要考虑的事情就不仅仅是我们封家,也不是曾经的乾州军,而是整个尚国。”
听到这儿,封梵一把抱住封羿,嚎啕大哭!他又何尝的不明白?可是他不甘心,这么多年的念想就这样硬生生的被扯断了,扯得他心疼。
封羿出了汉王府,骑着马慢慢的走在京城的街道上。低头看了看被封梵糟蹋的一塌糊涂的外衣,转过一个街道,停在了一家成衣店前。
换上新衣,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在街对面的银楼前看到两个身影。
想到哭的稀里哗啦的老三,在看那罪魁祸首竟然没事儿人一样悠闲的逛街,封羿心里有些恼火。
他皱了皱眉,却还是牵着马离开了。恼火又如何,毕竟不过是老三的一厢情愿。
刚踏进银楼的洛锦绣突然打了一个激灵,这大夏天的,怎么突然有些发冷?
接过银楼掌柜递来的包裹好的东西,洛锦绣出了银楼。封梵闹绝食的事情洛锦绣自然是听说了,虽然知道封梵对自己的感情,但她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做这种程度。
小孩儿还没长大吗?!洛锦绣无奈的摇摇头。
“这不是郦城郡主吗?真是好巧,竟然能在这里遇到。”
洛锦绣转身一看,眉头微皱,今天运气还真够差的!
出了轿子,安怡上前走到洛锦绣面前,拿着丝帕掩嘴一笑,道:“真没有想到郡主如今还有兴致来银楼买饰品,可怜汉王……”
洛锦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说道:“安小姐,虽说本郡主不介意你见了我忘了施礼之罪,但是妄议王爷,怕是安妃也得掂量一二。”
“你……”安怡精致的面容有些扭曲,却也只能是咬着牙,给洛锦绣作揖。“安怡见过郡主。”
“免礼!”洛锦绣轻勾唇角,虚扶道。
第二十一章 安怡心思()
安怡僵硬的笑着说道:“安怡不打搅郡主了,就此告辞。”
洛锦绣也不拦她,看着她有些急促的往银楼里走去。
“真是个蠢的。”不过当年由着这种蠢女人欺辱的自己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走进银楼,安怡回头看着离去的洛锦绣险些咬碎了银牙。不过是个只知道舞枪弄棒的野蛮女人,凭什么会被封为郡主?还是食邑陪都的贵郡主!还有那汉王,本以为有了姐姐去说,自己定能成为王妃,这样她就是抢了她洛锦绣的男人,可是谁想凭空出来了一个沈家,姐姐说若是要嫁给汉王她只能成为侧妃!
侧妃?!说好听了侧妃亦不过是妾!可如今景王莫不说有了世子,更是有克妻的传言;泰王府内女人众多;她若是想要嫁进皇家就只有汉王的侧妃……
她的岁数也已经不小了,家里如今也在给她商议亲事。寻常的侯伯府她却是根本看不上,如是……如是……
安怡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忠勇伯
“你说什么?”因为有个当了皇妃的女儿,安如成如今已是三品忠勇伯。
刚刚送走了前来求他说项的人,正得意的他却是被自家女儿突如其来的话给惊着了。
“你说你想嫁给洛辰?那个宋国公世子洛辰?”安如成不敢相信的说道。
安怡点头道:“既然女儿嫁不进皇家,那也要嫁到位高权重的人家。他洛家虽然不是皇家,但却是皇上都会顾忌,如是能够和洛家结亲,待姐姐生下皇子……”
安如成忙打断她的话,说道:“停!怡儿,这件事不是我们一厢情愿就能成事的,那怕是咱们家去求皇上,皇上也不会指婚。”
怡儿一心想要加入皇家,虽然他明白皇上选择怡儿的可能性很小,但还是抱了一丝丝的的希望,最后果然皇上将沈家的女儿许给了汉王。大女儿更是传话来说怡儿若是真心想要进皇家就只能是作为侧妃。
虽然大女儿不是皇后,但作为被封妃的唯二之一,那怕如今仅是三品忠勇伯,待女儿生了皇子,那他便是皇子的外祖,既然如此又怎会看得上一个侧妃的位置。
只是宋国公家……不得不说如果和宋国公家结了亲,怕是比嫁给汉王还要来的划算,一旦女儿生下皇子,有这国公府做靠山,那继承者江山的就是他的外孙了!
可是那洛文昭可是皇上都要顾忌的人啊!所以根本不可能指望能够让皇上下旨赐婚。
“那女儿就让他们家自己去求皇上指婚!”安怡说的信誓旦旦。
可安如成还是打碎了她的幻想。“这件事你莫要再想,别说洛辰在军营之中无法接触,就你已经不少次得罪了郦城郡主。有她在,无论你使出任何法子,也将是无用之功!”
如不是他没有儿子,也不会这般指望女儿会给家族带来荣耀,而那洛家竟然是把那洛锦绣宠上了天,由带着皇上也是一并惯着,身为一个女子有这那样的怪力还不知道个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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