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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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喜-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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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今既然已经通了人事,自己便要多加留意癸水的日子,若有延后一定要小心,不可有大动作,头三个月胎儿最是不稳,好多人自己还不知道有孕便没了孩子。”

    姜四娘被她说得脸色发白,连连点头道:“阿娘,我知道了,我一定留神。左右家里事情都有仆妇们做,我只动口指使便是了。”

    “傻子!”姜娘子伸手在女儿额头上杵了一下,凑近她耳边道,“我说的是……”

    “哎呀!”姜四娘一把将母亲推开,脸颊烫得几乎能煎鸡蛋了,“阿娘说的是什么,羞死人了。”

    “说给你听的都是好话,按着你说的,女婿正是年轻力壮的年纪,家中一无通房二无侍妾,如今刚成了亲,少不得食髓知味,要得狠些个也是常有的,所以你自己要注意……”

    姜四娘听得坐不住了,猛地起身,捂着脸颊道:“阿娘,我晓得了,快别说了。”

    “行了行了,都嫁人了脸皮还这样薄,拿你怎么好。”姜娘子见女儿真是羞得狠了,这才不再往下说了。

    回家的路上,姜四娘只要一看到沈昱靖的脸,顿时就想起刚才母亲的话,什么年轻力壮,什么食髓知味,什么要得狠些个的话,她越不要去想,这些词儿就越在她眼前脑中晃来晃去,弄得她脸颊涨红,手足无措,简直恨不得跳车而逃。

    沈昱靖今日喝了些酒,不过只是微醺,上车后便靠在引枕上闭目养神,但是车厢内地方本就不大,两个人挨着坐,姜四娘那边有什么动静,他自然也是有感觉的,更何况她的目光扫来扫去,简直是想不注意到都难。

    “怎么,突然发现我生得好看了?”沈昱靖戏谑道,睁开眼睛却见姜四娘脸颊红得不太正常,忙伸手覆上去,果然手下滚热,“四娘,你是不是着凉了?”

    姜四娘只觉得一只微凉的大手覆在自己脸上,好比烧红的烙铁突然浸入冰水中,她心里都听到“刺啦——”的声响,所有理智都随着热气蒸发掉了一般。

    她下意识地把脸在沈昱靖的掌心内蹭了蹭,呢喃道:“我没事……”

    沈昱靖却越发觉得她举动奇怪,凑近碰了碰她的额头,好像的确比自己的热一些。

    姜四娘见沈昱靖的脸在眼前突然放大,惊得几乎仰倒,被一只大手揽住腰身,随后一件尚带着体温的大氅便落在肩头,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巴掌大的小脸。

    沈昱靖一边将她揽入怀中,一边对外面吩咐道:“赶紧去请大夫,再派个人回家吩咐一声,煮一碗热热的姜茶预备着。”

    姜四娘伏在沈昱靖的怀中,感受着他的每一次呼吸和心跳,觉得他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就像是一条条情丝,从四面八方将自己缠绕住,让自己的呼吸心跳都慢慢与他同步。

    那一瞬间,她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两个人融为一体是什么滋味,就好像成亲当日的合髻礼,二人的发,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一起,再也分不出你,也挑不出我。

    到家看过大夫,姜四娘的确是着凉发热了,应该是她涨红着脸从姜娘子房中跑出去的时候,不当心被冷风拍到了。

    刚过门就病倒了,而且还是马上要过年这样忙碌的时候,姜四娘心里都快把自己骂死了。

    好在田氏非但没有怪罪,反倒免了她的晨昏定省,还送了许多补品和药材过来。

    赵氏更是不会因为这个责怪新妇,还叫儿子好生照顾,又亲自来看姜四娘道:“有什么想吃的想用的,不要不好意思开口,只管跟阿靖说,要不就叫人来回我,家里的厨子是北方人,也不知你吃得惯吃不惯,之前就想再找个南方厨子的,但是一直都没寻到合适的,就耽搁下来了。”

    “阿婆千万别这么说,我进门还未曾好生侍奉公婆,便自个儿先病倒了,已经是羞愧难当,如今还劳烦阿婆这样费心,可真让我无地自容了。”姜四娘听得几乎落下泪来,能有这样的婆母,自己也不知是修了几辈子才修来的夫妻。

    沈福喜年纪小,赵氏拘着她不许去看姜四娘,怕过了病气。

    “阿娘,我身体好得很,你看我平时都不生病的。”沈福喜磨着赵氏想去看姜四娘。

    这话说完还不到半个时辰,沈三老爷散朝回来,带回来消息说:“官家又病了,听说是昨个儿少穿了件夹袄,晚上便开始发热,今日早晨也没见着人。”

    赵氏听罢,丢给女儿一个——你看怎么样,我就说小孩子容易生病——的眼色。

    沈福喜无奈,只好又如以前那样,写花笺、准备礼物,让下人送去给姜四娘解闷。

    好在除夕之前,小皇帝病情有所好转,姜四娘也痊愈了。

    姜四娘第一次不在自己家过年,加之沈家又是这样一大家子人,心里不免有些不安。

    出门前,沈福喜凑过去抓住姜四娘的手,小声道:“阿嫂别怕,你跟着我就行了。”

    说罢拉着姜四娘就快步往正房走,回头对赵氏道:“阿娘,你们慢慢走,我带阿嫂去找阿婆。”

    田氏一身簇新的绛红团花大袖,十分的富贵喜庆,身边围着几个丫头正在说笑。

    “阿婆!”沈福喜拉着姜四娘进去行礼。

    丫头们见有主子来了,赶紧都起身行礼,到下面伺候去了。

    “过来坐。”

    立刻有人给姜四娘搬了绣墩过来。

    姜四娘告坐后便端端正正地坐着,不敢乱动也不敢四顾。

    沈福喜则直接偎到田氏身边去,张嘴边夸道:“阿婆今日真好看。”

    田氏顿时笑得前仰后合,搂着沈福喜揉搓道:“就你个小人儿嘴巴甜,阿婆都是老太太了,哪里还会好看。”

    “阿婆慈眉善目,满脸福气,一看就是个享福的贵妇人,自然就是好看。”沈福喜继续撒糖道,“就算是老太太,阿婆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老太太了。”

    这话惹得屋里一众侍婢都笑开了,也全都上前凑趣。

    巧云是田氏面前最得脸的,这会儿便附和道:“七娘子说得不错,可不就是这样的,只是我们拙口笨腮,只觉得看着好,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田氏问下面坐着的姜四娘道:“这猴儿在家也是这样的?”

    姜四娘抿嘴笑道:“福喜是个实心眼儿的孩子,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你们一个两个,就知道哄着我这老婆子高兴。”田氏高兴得合不拢嘴,又问姜四娘,“你身子可好利索了?”

    “劳祖母挂念,已经都好了。”姜四娘不好意思地说。

    “那就好,看你生得单单薄薄的,可见是身子骨也不是太好,前阵子宫中赐了许多腊药,等会儿包一份你带回去吃吃。”田氏说着伸手搂住身边的沈福喜道,“像福喜这样健健康康的才好。”

    姜四娘顺着田氏的话看向小姑,见她一脸悲愤的模样,差点儿破功笑出声来,赶紧用帕子遮掩一下,道:“谢祖母赐药。”

    沈福喜已经懒得挣扎了,这几年不管是运动还是节食她都尝试过,虽然如今还没有发展到双下巴啤酒肚的程度,可胖得很匀称也还是胖啊!姜四娘那种行动如弱柳扶风的样子才是标准审美好么?

    如今自己还算小,尚能让人夸一句白白胖胖的好富态,若是长大以后还是这样,当初为何不干脆让自己穿越去唐朝算了。

    这种生不逢时的郁闷一直持续到年夜饭的时候,沈福喜的胃口明显比平时差了不少。

    赵氏一边吃饭一边忍不住去看女儿,伸手给她夹个丸子,见她秀秀气气地咬了一小口便丢在碗中了;再盛一勺芙蓉豆腐,粉嫩的舌尖卷了下便不吃了。

    这到底是不舒服,还是东西不合口味?

    田氏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问:“我听阿文说,今年的年夜饭用的是个新厨子,福喜是不是吃不惯?”

    沈福喜闻言忙把那勺芙蓉豆腐吃掉,连声道:“挺好吃的,我下午吃糖吃多了,这会儿还不饿。”

    “要说起来,好端端的换什么厨子呢,倒不如用惯了的好。”温氏笑着开口道,“不过也就是福喜嘴刁,像我们这样的,吃什么都好吃,也分不出味道一样不一样。”

    沈福喜伸手夹了个红烧狮子头放在温氏碗中,道:“四婶觉得好吃就多吃些。”

    席上众人都笑起来,温氏看着碗中足有成人拳头大小的狮子头,心里的郁闷就甭提了。

    她刚想再说话,却见田氏招手道:“福喜到阿婆这儿来,想吃什么让巧云给你夹。”

    温氏看着沈福喜一溜烟地过去坐在田氏身边,气得朝红烧狮子头狠咬了一口,嚼都忘了嚼就往下咽,差点儿没被噎得背过气去。

    年夜饭吃过,男人们在前面继续喝酒听戏,女人们簇拥着田氏回到正房,一起摸牌、说笑着守夜。

    沈福喜在赵氏身边看了会儿热闹,扭头看看外面黑透了却又被灯火映照如白昼般的天,心道陆云景这会儿不知是不是又在水榭上想家。

    今夜是除夕,天上连弯月牙儿都没有,床前无月光,低头思故乡怕是更要伤神。

    想到这儿,她在屋里坐不住了,起身道:“阿娘,我带小黑出去遛遛。”说罢也不等赵氏说话,披上斗篷就跑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喵11号要坐车回老家,大概十七八个小时的车程,之后还要在姐姐家住几天。

    走前还有一些事情要办,更新会尽量保证,还要努力写出坐车那天的存稿,嘤嘤,大家多多留言给小喵动力吧~

    第一次收到营养液,还是在基友的指导下才看到了,鞠躬感谢

    读者“selene”;灌溉营养液 +1 2014…12…03 22:37:33

    也感谢投雷的亲~么么哒

    刀口逃生的填鸭包包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2…02 23:13:40

第五十四章() 
因为是除夕;花园里也都张灯结彩;倒是四下都亮堂堂的。

    小黑叼着它的球在前面一路小跑,不时回头看看。

    沈福喜在后面快步跟上,已经碰上好几个值夜的下人;好在从房里抓了几把钱;一路过来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远远地;果然见水榭上一个人影;负手而立;看身形模样的确是陆云景的样子。

    小黑已经蹭蹭地窜了上去。

    陆云景看见小黑;伸手揉揉它的脖子;将球丢出去给它捡,然后转身等着后头的沈福喜;“除夕夜也不忘了遛狗?”

    沈福喜气喘吁吁地将手中食盒放在桌上,“想着你可能又在这儿想家;过来看看。”

    陆云景忍不住揉揉沈福喜的头发道:“小孩子家家;学得这般老成……”话没说完看着她打开食盒;端出来的都是蜜饯果子核桃糖之类;不免又失笑,心道到底还是孩子心性儿。

    沈福喜见他盯着食盒,从下层拎了一小壶酒出来,左右看看才放在桌上道:“只有这一小壶,喝了暖身子用的,借酒浇愁什么的想都不要想的。”

    她摆出两个棋子大小的酒杯,依次斟满了酒。

    陆云景一愣,伸手拦道:“小孩子家家,怎么能喝酒。”

    “我也暖暖身子。”沈福喜还没尝过这个地方的酒,家里几个大人盯得紧,根本不可能让她吃酒,以前总听说古代的酒纯度有限,度数不高,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此时外面的夜风的确是有些冷的,陆云景略一迟疑,沈福喜已经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她吧嗒吧嗒嘴,吐着舌头道:“一点儿都不好喝,剩下都是你的了。”

    陆云景举起酒杯,在沈福喜的杯子上轻轻一碰,发出叮的清脆响声,“多谢你雪夜送暖。”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听阿爹说,开春之后便有恩科,你要跟大哥一起下场考试是么?”沈福喜大氅围得严实,头上的风帽也扣着,只在一圈茸茸的白狐狸皮毛中露出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陆云景。

    陆云景解下大氅铺在凳上给沈福喜坐,自斟自饮道:“先下场试试,若是不行,就再来过,积累一些经验也是不错的。”

    “其实你也用不着太着急,你看我阿哥,比你大那么多,阿爹一直压着他,说要磨磨他的性子,晚些去考才好。”

    陆云景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沉默片刻道:“我自己蹉跎几年有什么要紧,可我阿娘身体不好,我总是担心……”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跟着杯中酒再次入了愁肠。

    沈福喜自然听懂了其后的未尽之意,却又不好开口劝慰,见他一杯接一杯的喝酒,趴在桌上道:“陆大哥,你打拳给我看好不好?”

    “这有何难。”陆云景依言起身,一套拳法打得行云流水。

    也不知是到了什么时辰,远处传来嗵嗵几声巨响,无数烟花腾空而起,绽放后又簌簌落下。

    陆云景的拳越打越快,在身后烟花的映衬下,整个人就像被笼罩在光环中一般。

    沈福喜双眼发直,觉得自己都看醉了,甚至觉得,陆云景似乎比阿哥还要更帅一点,唔,就一点点。

    陆云景一套拳法打完过来,就见沈福喜脸朝着自己打拳的方向,脸上还挂着笑,人却已经睡着了。

    这是?喝醉了?

    一口酒就倒,这种体质也真是醉了!

    新旧年交替之时,沈福喜是在漫天的烟火中被陆云景背回房间的。

    以至于第二天她醒过来时候,有种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更不知道究竟是醒了还是在做梦的感觉。

    小黑的晨起问候让沈福喜稍稍清醒了一些,拍拍它的脑袋,唤人进来洗漱更衣。

    赵氏听到女儿这屋有动静,进来道:“你胆子越发大了,还敢喝酒?”

    “阿娘,我就是好奇,尝了一口而已,一点儿都不好喝,我以后再也不喝了!”沈福喜连声保证道。

    见赵氏不生气了,沈福喜才问:“阿娘,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还说呢!”赵氏戳着女儿的额头道,“是阿陆把你背回来的。”

    “阿哥都能抱得动我,他还要背着,果然还是太年轻!”沈福喜摇头晃脑地说。

    赵氏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一把将人拎起来道:“赶紧起来穿衣裳,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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