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戒缚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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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戒缚瑾- 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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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下巴搁置在我肩窝内;鼻尖紧紧贴住皮肤;只一会儿我便觉得潮湿温热;我想推开他;又实在不舍这难得的拥抱;我们已经太久没有这样温情的时刻。

    我不知道过去多久;他主动放开对我身体;他一边无比疲惫捏着眉心;一边在我旁边坐下;他身上的西装一丝不苟笔挺整洁;可衬衣与领带却像是扯过无数次;歪歪扭扭挂在身上;我伸手为他解下后丢在沙发扶手上;我问他要不要喝茶;他摇了摇头;“不需要;你陪我坐一会。”

    他握住我的手;他粗砾的指尖在我掌心轻轻划动着;他侧脸轮廓忽然非常惆怅;我看到他眼底深深的疲惫;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吻过他;我记忆里和他有关所有美好的事;都停留在祝谨出生之前;可人生在继续;不会永远定格在最美好的时候;酸甜苦辣悲欢离合都要挨去尝。

    我握住他手;将脸庞凑过去;在他唇角烙印下;他身体微微一僵;有些始料未及我的动作;在我离开他唇角的同时;他偏过头目光有一丝讶异注视我;我们眼神交汇片刻;他忽然捧住我脸颊深深吻下来;这一吻漫长而悱恻;他没有**;我同样淡如止水;它存在温度;可并不火热到令人对这夜晚过分膨胀的追求和期待。

    他亲吻了我许久;在他放开我时;我有些睁不开眼睛;整世界天旋地转;是困倦而懒惰的。

    他用手轻轻插入我发间梳理我散乱的长发;我迷茫之中看着他眼睛;“你和郑妲曼的事;是不是真的。”

    我知道此时不能破坏气氛;温柔拴住男人的第一步是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尤其是选择性很多的男人;他自己就会觉得没必要在不舒服的女人身上浪费过多时间;至于孩子;那是你自愿生的;他没逼你;何况生了他还要养;他比你的委屈更大;可我控制不住;我明白如果这样温情的机会都不把握住;之后再想提及;难上加难;他不会有耐心对我坦诚这些。

    祝臣舟唇贴在我手背上;他坚硬浓密的胡茬令我皮肤上泛起一片红;我觉得又痒又痛;我想要抽回可又被他得太紧;他垂着眼眸沉静得像一婴儿;加上灯光太昏暗;从我的角度看;他和祝谨格外相似;眉眼鼻唇;脸庞轮廓;还有那一丝撒娇般的孩子气;我心口再次巨痛;我用力将手从他掌心抽出来;捂住心脏最疼的位置;我盯着他不死心;非要他回答我;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外界传得什么。”

    “传你们****婚外恋;她罔顾自己有夫之妇的身份;和你纠缠到一起;你忘记了自己丧子之痛;在儿子刚刚夭折一多月便背叛家庭;我成了一从没有正式上位就又一次难免下堂的弃妇;你不安于家室;有一颗无法安抚的浪子之心。”

    祝臣舟说;“你是否相信。”

    我反问他;“这是不是真的。”

    他将身体坐直;没有像刚才那样贴靠我非常近;他直视面前的茶几说;“真真假假就看人怎样说;怎样感知。这世上本来也没有任何一件事是绝对的;都有一参照和对比;从而得到一份结果。”他说完微微笑了一下;“我以为你会选择无视那些传言;我也以为你两次主动在这段感情里妥协;是信任我不舍的缘故;如果你只是要当面要一结果;我可以告诉你;有一半真;一半假。”

    我心瞬间揪起来;“也就是说;你们真的住在一起过;真的纠缠不清。”

    “我做每一件事都有我的道理。”

    “可你想过你的道理伤害到别人吗”我捂住胸口笑出来;“这世上的女人最不能容忍是什么。”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毫无后顾之忧;即便我要许诺你什么;我总要自己活下去;才能给你。”

    “可我等得到那一天吗我们这样僵持怀疑下去;那一天还能到来吗”

    我说完这句话后;我和他全部愣住;我们眼里翻滚起惊涛和骇浪。

    都曾想过以后;他不说;我不讲。

    我的设想里有他;他的设想里是否有我;只有他清楚。

    但我们忽略掉对方是否可以接受这份构想。

    我们都活得太自我;在这条自我满足的路上走得无法回头。

    窗外下了雨;树叶很温柔。

    没有月光;没有星辰;只有水雾和遥远的楼宇。

    如果天亮之前来得及。

    即使你遥远;更遥远。色戒新色戒;

327 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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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城西山墓园有一种非常少见的花;通体是紫色;一部经文里提到紫色圣洁;最适合庇佑死去人的灵魂;使他们有处安放;不必沦为孤魂野鬼。

    我说紫色太深沉;它想让人落泪;尤其在缅怀一张脸的时候。

    我坐在陈靖深墓碑前;身后是漫无边际的积雪;这条路很长;从山脚下一直延伸到山坡上;半山腰有一座极小的寺庙;里面只有两和尚;一是老和尚;一是年轻的和尚;我上山途径寺庙门前;被打扫积雪的老和尚拦住;他说我面目不祥;要有大灾难发生;我以为他是骗子;并没有理他;我本想绕开他离开;可他察觉到我的意图;率先一步堵住了我去路;他对我说;我活不久。我气急反笑;念在这冰天雪地的;他还出来碰瓷拉活儿也不容易;谁都是为了活着;如果没有真的伤害到自己;何必去斤斤计较;予人玫瑰手有余香;无法断定谁就一辈子穷困潦倒爬不起来;万一他有飞黄腾达的一天;多这样感恩自己的人;也不算吃亏。尽管这剃了光头双手合十自称佛家弟子的和尚是没有什么成龙的可能了。

    我从口袋内摸出钱丢到他怀里;我告诉他拿了钱让开;不要耽误我事情。

    他无奈摇头;又将钱重新还给我;他说我会相信的;在再难到来那一天;他还赠送了我一串佛珠;分文不取;他说那东西开过光。

    我在掌心掂量了几下;我忽然有点半信半疑;一不要钱还送我东西的老和尚;他在我身上应该没有企图;我问他这卦占卜得准不准;他说不是算卦;是看我面相提醒我;我问他有法子避难吗;他目光深沉抬起头盯着天边一抹飞机划过留下的雾;坚决而无情吐出两字:没有。

    还好;他没有说天机不可泄露。这套路太老了;应该摒弃。

    我笑着说和他道了谢;拿着那串珠子离开寺庙。

    等到我拐上山;在转弯处的矮亭回头去看;发现那老和尚不见了;扫帚丢在庭院门前;被白雪皑皑裹住的小寺庙看上去竟充满了灵气。

    我坐在墓碑前的空地上;旁边烧着纸钱和阴衣;火苗蹿起来很高;似乎都要没过我头顶;空气升腾得格外温暖;为我挡去一丝寒风。

    我一边斟满两杯酒;一边对墓碑上陈靖深的照片说;“你知道吗;刚才山下有老和尚;他说我活不久了;死得挺惨;而且不可避免;你觉得好笑吗”

    我说着笑出来;“可我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因为我遭了太多孽;虽然我本意不是这样;但事情发展总是逃脱我掌控;你说我当初带着露露去找你干什么;安分守己在家里呆着多好;不然我也不会遇到祝臣舟;也发生不了这么多牵绊和纠缠。”

    我将酒杯递到他相片前;紧紧贴住;陈靖深眼睛长的最好看;自带一股深情;他眼窝比一般人要深邃一些;看上去显老;可他鼻梁又很挺;鼻翼有人;鼻头圆润;还长了一张并不薄的唇;他看上去让人觉得温润舒服;而不像祝臣舟;五官俊美却又刻薄。

    我将递给他那杯酒杯口向下洒在地面;我看着液体卷起一丝飞扬的灰尘;我忽然涌出一念头;觉得仿佛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我拿着自己的酒杯;大口喝光;辛辣带着微苦的气息呛得鼻子发涩;我眯着渐红的眼睛;说不清是想哭还是喉咙难受。

    “靖深;你怪不怪我这么久才来看你;是我没胆量没勇气吧;我知道你到死都没有原谅我;蔡安和秦霁告诉我许多我从没了解的事;可他们越是告诉我你有多爱我;我越是没颜面来祭拜你。你看”

    我伸手指向焚焚燃烧的三炷香;“我真怕我点的香;会侮辱了你的陵园。我太脏了;你什么都清楚;你只是装傻;甚至到最后你都想让那些过去;只是你扛不住了;你知道你活不了。我并不值得你那样纵容和忍耐;你是否想过;我对你的爱掺杂了太多心机和利益;我根本就不是一好女人;我所留给的你一切;都是我虚伪的假象。这份债我会还的;我早晚都会还给你。其实我现在就一点点还了;失去陈靖深的沈筝;过得好狼狈。”

    我低低笑出来;“我很想知道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我听人说;不管天堂还是地狱;都是风平浪静万里无云;不会有风雪和暴雨;更不会有烈日严寒。每人有一栋小院子;有阎王的兵马守着;怕你偷偷跳入轮回的湖泊;要熬满二十年才能重生;那你寂寞不寂寞。”

    我歪了歪头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你喜欢热闹;虽然你不爱说话;但你很愿意去人多的地方;你喜欢听别人说;看别人疯;从露露母亲去世;到认识我之前;你封闭自己度过了好长一段时光;你厌倦也害怕了那样清冷的日子;对着墙壁喊一声无人应答只有更寂寥的回音。该不会是你要召唤我去陪你吧你看不惯我葬送了你的心血;不想看我活得这么好这么久;你等累了;不想寂寞下去;所以想起了我;是不是”

    我哈哈大笑;空荡的墓园到处都回响着我无法自抑的笑声;可笑着笑着;陈靖深脸庞在我视线内忽然模糊起来;我甚至看不清他的眉眼;晶莹水雾遮住了我眼睛;再不会有人回答我;这世上名字叫陈靖深的男人也许还有很多;但他们终究不是我认识的他。

    他再不会笑着拥住我;逼我多吃饭;在我百般不从下;无奈而纵容吻一吻我的唇;他再不会趁我洗澡时不停敲门要进来方便洗漱;只为了我开门时忽然扯掉我挡在胸前遮光的毛巾;然后抱着我一起沉入浴缸;他再不会在我熟睡时为我盖好被子;再不会在出差的深夜;感知到我失眠;陪我一聊到黎明清晨。

    他只是一张相片;没有温度;没有生气;更不会眨眼和亲吻。

    我欠的债他生生世世都不会饶恕我;他永远都恨我;就像我恨着祝臣舟那样;只是我的恨敌不过爱;可陈靖深却恨透了我;如果他的灵魂自始至终没有离开我身边;他一定恨不得将我吞吃入腹;让我尸骨无存;不得超生。

    我将身体倾靠过去;额头抵在冰凉的石碑上;我颤抖的指尖沿着他眉眼一点点下滑;最终落在他微抿的唇上;“靖深;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情深意重;下辈子我会偿还报答你;我一定会。”

    有滚烫的热泪从我眼角溢出;溅在他干净的石碑上;他笑得莞尔温润;暖得令我不敢看下去;我会心虚会惭愧更会疼痛;我小声说;“还是不要偿还了;下辈子不遇到我;就是对你最大的报恩。”

    我在墓园待了多半天;下午忽然飘起雪花;由南向北逆起西风寒流;我出来时还天气晴朗;又即将立春;出太阳时格外温暖;所以身上穿得不多;原本打算陪陈靖深待一天;也不得不起身。

    我离开墓地回别墅已经是傍晚;我下车进入庭院;刚好祝臣舟的车也停在外面;他从车里步入;庞赞拿着公文包跟在他身后朝这边走来;他站在距离我仅半臂之隔的位置;他蹙眉深吸了口气;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一圈;“你喝酒了。”

    我不但喝酒;而且还喝多了;从前圈子里姐妹儿聚会;我极少喝酒;偶尔意思一口;搪塞过去;不扫大家兴也就得过且过了;苏玫替我拦着;谁敢灌她啊;我就在她庇护下熬过了快两年;后来大家散落天涯各奔东西;不少姐妹儿都看透了这行的水深水浅;纷纷洗白从良;嫁人生子;而坚守阵地的几;都是混得相当不错;在金主那里吃得极开;才敢和前赴后继加入进来的小姑娘一争高下;无非也就是崔婕、聂灵、萨利这三;连苏玫都厌倦了;加上她也生了孩子;韶华不再;总要为孩子的感受考虑;不能指着青春和身体吃一辈子。

    我的酒量有多惨;据不完全统计;红酒两杯勉强还能扛;三杯就发飘;等到五杯下肚;基本只能依靠别人搀扶才能移步。而陈靖深喜欢红酒还喜欢白兰地;他对于味道浓烈度数颇高的白酒也情有独钟;他说男人是烈马;不喝烈酒都对不起自己跌宕起伏人生。的确像他那样大起大落的人不多见;他爬到部长位置也是一步步脚印堆积起来的;最开始的小刑警;拼了命积攒功勋;多少次出生入死林弹雨挺过来才坐在这位置;如果说同僚多多少少都有些旁门左道;陈靖深是唯一无愧于心的。

    然而这世上对好人也没那么公平;这就是为什么越来越多人选择当坏人的缘故;坦坦荡荡就可以一生平安吗

    我在墓园喝了半瓶红酒;半瓶白酒;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红白混着喝酒量不错的人都未必扛得住;何况我加起来喝了一斤多;此时我眼中的祝臣舟有好几颗脑袋;脸色臭得要命;我最看不惯他这副德行;我走过去伸出手指着他鼻子;横眉竖目说;“祝臣舟;我早看你不顺眼了;你是不是以为天下女人都爱你非你不嫁;唯你不可;得到你一目光就美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你以为你是神仙吗就算所有女人都这样贱;偏偏我不是。我告诉你吧;我刚看我丈夫回来;西山墓园;他托我给你带话;过几天就把你叫走”

    我说着笑出来;祝臣舟抿唇看我;他比我还要横眉冷目;“原来对我积攒了这么大怒气;你继续说。”

    我拍拍自己胸口;“你让我说我就说;你让我停我就停;我也太听话了。我让你吃屎你去吗”

    我说完打算怕拍他的脸;就像扇嘴巴那样;可我手奔着其中一颗脑袋过去;发现扑了空;我又往旁边那颗脑袋上伸去;还是扑了空;我瞪大眼睛用力寻找他脑袋;太多颗了;六颗还是九颗;全部都紧挨着;我伸出手在那些脑袋上使劲扒拉着;他身后的庞赞抿着唇低垂头颅;似乎在忍住笑;祝臣舟的脸色彻底臭了;臭臭的;他一把握住我不安分找他脑袋的手;将我整身体往他怀中一拉;夹着我朝别墅内走;我身体是扭着的;脚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我就这么被他拖拉着;姿势要多难受有多难受;我清醒时候都不会罢休;何况我已经醉了;我一边破口大骂嘶吼哀叫一边用我脑袋往他身上撞;我也不知道都撞了哪里;总之磕得额头疼。

    他把我夹进客厅;往沙发上用力一丢;虽然他力气极大;可并没有让我碰到什么硬物;也没伤害到我身体;我软趴趴窝在沙发软垫上;保姆见状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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