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九也是心里一紧,她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那你开快点,我来打电话。”
老侯一脚油门下去车速提升了不少,贺九难掩紧张,手心里出了一些汗拿不住手机,她动作生疏的解锁拨号,一打过去才发现她们现在处在城郊山区地带,信号有些断断续续的。
老侯一盘子一甩,贺九往左侧一扑,膝盖撞上了车门手机掉了下去。
“怎么回事?”贺九忍痛抬头。
老侯停住了车,两侧道路有三辆黑色的轿车堵死了他们的道路,他们进不得退不得。
小姐,怎么办?”老侯沉着的问她。
“看他们要什么了,打开车门。”贺九扶着膝盖坐了起来。
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从车上下来,一位为首的领头人扣好西装的扣子朝贺九这边走来,贺九眼睛一
眯,她认出了他。
孔缪鸣高高大大的身躯在一群黑衣人当中气势十足,他走上前来打开贺九这边的车门,伸手盖在
车门上方,弯腰对着贺九说,“九小姐,跟我走一趟吧!”
贺九看了他一眼,她膝盖有些痛,大概受了不轻的伤。
“绑架勒索?”
“九小姐多虑了,是我大哥想要见你!”
老侯被押上了另一辆车,驾驶座位上换了他们的人。车子启动,四辆车前前后后朝着市区开去。
贺九今天偏偏穿的是黑色紧身裤,她想看一下膝盖被伤成什么样子都不能。她最怕痛了,小的时候在草坪上磕破一点皮她都能疼得整夜睡不着觉,刚刚车速又快踩的又是急刹,瞬间撞上车门,
她疼得汗水直流。
“九小姐,下车吧。”孔缪鸣打开车门。
“我的司机呢?”
“他好好的,你不用担心。”
“让他过来。”贺九额角的汗水浸湿了鬓发,孔缪鸣也发现不对劲了,立马叫人把老侯带了过来。
“侯伯,你扶着我一下。”贺九伸手搭在老侯的肩膀上,借力起身。
“你伤到了哪里?”孔缪鸣脸色一沉,有些着急的问。
贺九抬头看了他一眼,“管你什么事?不是要见你大哥吗?前面带路去。”
孔缪鸣让人带着贺九往里面走去,自己走到一旁打电话。
这栋别墅很是特别,除了外观和装修的别致,吸引她的更是这里的风水,前水后山,这是一块难
得的风水宝地。她跟着老爷子看了不少杂七杂八的书,勉强能看懂一些这里的布局。
空旷的客厅,只有贺九一人坐在沙发上,老侯也被禁止入内。贺九扫了一眼,这里的装修风格很是杂乱,既有法式田园又有西班牙风情,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可仔细一看,这里的物件摆放都是有规律可循,无论是带着古风的八宝格上的瓷器,还是屋内涉水涉山的布局,贺九都似曾相识。
“看够了?”
一个低沉又熟悉的男声从后面传来,贺九脊背一震侧头看去。
秦厉行穿着黑色衬衣套着深蓝色开领衫从楼梯上走下来,他的脚步声堙没在地毯里,以至于贺九完全没有察觉有人靠近。
“就是你?”贺九难以置信。
“不是我你觉得还有谁?”秦厉行蹲在贺九的旁边,他伸手碰了一下贺九的膝盖,“这里受伤
了?”
“你要见我完全可以采用光明正大的方式,现在这样又算什么!”贺九有些生气,她白白受了这些罪竟然是见这人!
“你肯见我吗?电话不接人也见不到,你要我怎么光明正大的来找你?”秦厉行单腿跪在地上,他姿态处于下乘,气势却远远高于普通人的上乘。
贺九气得脑袋轰鸣,她都快以为这是绑架勒索了偏偏又是这样戏剧性的结尾,她脑袋发懵,完全不想看到他。
“刷啦”一声,秦厉行撕破了贺九的裤子。
“你干什么?!”贺九几乎要被吓得跳起来,但膝盖太痛,她动一下就动不了了。
“还干什么,给你看看骨头啊,没有伤到筋骨吧?”秦厉行伸手覆上了她红肿的膝盖,将她光洁的小腿搭在自己的腿上,他小心翼翼的察看。
“怎么伤成这样?”秦厉行有些恼火。
“拜你所赐!”贺九也是一股火没地方宣泄。
“我就是让他们请你来而已,他们不敢动手。看你这撞伤,一定是你自己坐在后座没有系安全带!”秦厉行起身坐在贺九旁边的沙发上。
“你绑架我你还有理了?要不是你这么莽撞不计后果,我会遭这罪?”贺九生气的说。
孔缪鸣带着医生进来了,秦厉行起身给医生让开,走到一旁招过孔缪鸣询问当时的情景。
贺九气秦厉行小题大做让自己白白受罪,她最怕痛了,这样的伤势又动到了骨头,最疼不过了!
医生看了一下她的伤势,说可能是轻微的骨裂并不严重,可以去医院拍个片仔细观察一下。
秦厉行走过来,医生留下东西和孔缪鸣一起出去了。
贺九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眼不见为净!
秦厉行揽过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他嗓音低沉性感,“不问我为何要见你?”
“你发起疯来还需要理由吗?”贺九抬了抬眼皮,推他,“离我远点!”
秦厉行偏偏不信她的话,愈发的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扯,贺九用手肘抵着他的胸膛,“你怎么这么
无耻!”
“无耻不好吗?不无耻一点能泡到你?”
贺九抬手就是一耳光扇过去,秦厉行早有防备,伸手阻拦,手掌只是轻轻的划过他的脸颊。
“不准打脸!我整天出席大大小小的场合十几次,你能不能给我留点儿面子!”秦厉行抓着她的手。
“你要是要脸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了!无耻下流,卑鄙龌龊,道貌岸然,真小人伪君子,用最肮脏的话来描述也不尽你十分之一!”
“都说贺九小姐是最斯文有修养的了,为何每次到我这里就如同泼妇一般?”秦厉行笑着说。
“你得检讨你自己!”
“我没问题啊!”
“你就是神经病,看病吃药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那你帮我治治啊!”秦厉行揽着她的腰啄上了她软嫩的嘴唇,他摩挲着撕咬着,嗓音喑哑,
“你就是解药,看你愿不愿意了!”
贺九后仰着头避开他的攻势,怎耐腰上一软,彻底躺在了沙发上。
仆人抱来了一个盒子,眼不斜视的放下就退出去了。
秦厉行并没有更进一步,他抱着她的腰把她扶了起来,只是手一转,贺九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打开盒子看看。”
贺九觉得这里面不是什么玉器就是古画,她虽然气恼秦厉行,但实在又抵不住心中的向往。她对自己说,我就打开看看好了。
吴道子的真迹,莲花图,贺九的眼睛大放异彩。“你让开一点!”
秦厉行当然没有让开,他动手帮她把画展开,一副历史悠久底蕴深厚的画作就铺陈在她的面前。
贺九是画痴,视画如命的她又怎会在意其他的事情。
“你从哪里得来的?”贺九激动不已的问。
“国外拍回来的,没想到这画看着破破旧旧的挺值钱的。缪鸣拍的时候出价将近一亿。”秦厉行的口吻就像是买了棵大白菜一样的轻松,他虽然对鉴赏收藏没有丝毫的兴趣,却对用这些物件来讨好贺九很有兴趣,且目前看来这种兴趣有渐渐盛长之势。
“这是什么?”贺九看着画作的角落除了千百年前快要模糊的印章,似乎还有新盖上的印泥痕迹。
“你仔细看看。”
贺九低头仔细分辨,那红色的印泥有两字特别鲜明,“婉琰”。
“婉琰。。。。。”秦厉行低头把下巴搁在贺九的肩膀上,对着她的耳边轻轻喊道。
贺九心上的弦像是被弹片拨响了一样,一圈一圈的涟漪散开。她眼前模糊,仿佛看见了一片汪洋上的小舟被铺天盖地的疾风拍翻。。。。。
《南史刘尊传》里说“文史该富,婉琰为心。”
“你怎么知道我叫婉琰。。。。。。”贺九怔住了。
秦厉行把她的头扭了过来和自己对视,他的眼睛如一片深海,贺九即使木愣愣的看着它也猜不透
那里面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你忘记了吗?那年你送我石砚的时候喊我什么?”秦厉行的额头抵住贺九的额头,他们之间再无空隙。
“哥哥。。。。”
“真好,你还记得。”秦厉行嘴角一勾,他说,“那你还记得你自己说了什么吗?”
“这是外公送给婉琰八岁的生日礼物,现在送给哥哥了。。。。。。”贺九陷入了回忆里,她喃喃道。
那是她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那一天也是秦厉行这辈子最难熬的一天,贺九牵着妈妈的手,看着
跪在秦宅门口的大哥哥,把自己认为最珍贵的东西送给了他。。。。。
“那个时候的你真的好可怜。。。。。”贺九垂下了眼睫毛。
“现在的我也很可怜。”秦厉行笑着亲吻了一下她的嘴唇,他说,“我爱的人认为我是个疯子,你说我可不可怜?”
“婉琰,当初你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给了我,哥哥一直记着。。。。现在呢,你能不能再可怜可怜
我,把你的心送给我?”
贺九抬眉,她说:“原来最贪心的是你。。。。。我看你不是可怜,你现在是可恶!当初我是眼瞎了
才喊你哥哥,你比我大了十几岁,哪里是哥哥明明是叔叔!”
秦厉行抱着她大笑,他的大手抚过她的脸颊,“你看,我这样碰你你也没有把我推开,你对其他男人是这样吗?”
“不要把我说的那么随便!”
“那你为什么能允许我这样碰你呢?婉琰,我不是那个可以在你的生命里扮演可有可无的人,在你的心里,我就是那个不一般的人!”
是啊,她对其他男人也是这么容忍吗?好像不是。。。。。
贺九靠着秦厉行的胸膛,他们之间有回忆,所以她这么放肆,所以他这么嚣张。他们之间好像有一种默契,与生俱来的。
“可是我很怕你,你是我掌控不了的变数。。。。。我不敢。。。。。”贺九难得软弱。
“怕我做什么?我凶你算计你,可我曾有半分伤害你吗?”秦厉行说。
“那是因为你现在喜欢我。”贺九说,“作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秦先生,我要是以后成了你的敌人,那我岂不是死得很惨?”
“婉琰,我不喜欢承诺,可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可以告诉你。。。。。”秦厉行说,“如果有一天在你我的感情你受到了伤害,你放心,我肯定比你伤重一百倍一千倍!”
贺九靠着秦厉行的胸膛,他们之间有回忆,所以她这么放肆,所以他这么嚣张。他们之间好像有一种默契,与生俱来的。
“可是我很怕你,你是我掌控不了的变数。。。。。我不敢。。。。。”贺九难得软弱。
“怕我做什么?我凶你算计你,可我曾有半分伤害你吗?”秦厉行说。
“那是因为你现在喜欢我。”贺九说,“作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秦先生,我要是以后成了你的敌人,那我岂不是死得很惨?”
“婉琰,我不喜欢承诺,可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可以告诉你。。。。。”秦厉行说,“如果有一天在你我的感情你受到了伤害,你放心,我肯定比你伤重一百倍一千倍!”
第93章 我们()
傅石玉背着书包脚步沉重的出了校门,因为向梁执保证了再也不在课堂上打瞌睡,强撑到现在的她特别特别的困。
眉眼一动,无意间眼角扫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吓!她缩着脖子降低存在感,在人群的掩护中迅速朝相反的方向移动。
“傅石玉!”
没听到没听到,她什么都没听到!
书包带子被扯住,她着急地用手狠狠的扯了一下,发现丝毫未动,转头正准备骂是哪个二百五,一看,哎哟我去!
“哎,哥,你怎么在这里啊!”傅石玉挂出了满分笑容,特别灿烂。
梁执哼了一声,说:“是不是看见我才跑的呀?”
“怎么可能?当然不是啦!”傅石玉双手挥舞,竭力解释。
梁执说:“你不回家往哪里跑呢?”
傅石玉挠了挠头,看见身侧的商店,灵光一现,指着店铺说:“我买墨水呢,墨水用完了!”
为了证明真实性,她特意从书包里翻出空空如也的墨水瓶子,“看!真的用完了!”意思是我没有说谎哦,你看你看!
梁执心里有些叹气,就这丫头的智商,考一高还来得及吗?
傅石玉有些忐忑的看着他,生怕梁执神通广大的知道这墨水瓶子是她早上打瞌睡的时候碰掉,洒完的。
梁执不想戳穿她,明明昨天晚上做作业的时候都还有一大瓶,现在就剩个空瓶了。她是以为谁都像她那样脑筋不够用?
“不是要买墨水?走吧!”
他长腿一迈,走在前面。
傅石玉松了口气,跟在后面。
她蹲在货架前,在蓝黑墨水和碳素墨水指尖摇摆不定,手一会儿伸向这个,一会儿又伸向那个。
“还没选好?”梁执站在后面问。
傅石玉赶忙顺手拿了一个,“好了好了!”
两人一起去结账,傅石玉想不定又跑回去换了一瓶。
梁执看了她一眼,接过墨水瓶子递给老板,“再加一块雪糕!”
傅石玉眼睛一亮,跟在后面脑袋往前探,十分渴望的问:“哥,你不喜欢吃雪糕吧?”
“嗯。”
“那。。。。。。。。”傅石玉双眼冒光,“是给我买的吗?”
“嗯。”
“谢谢哥!”傅石玉简直要对梁执三鞠躬了,因为家境不是特别宽裕,傅石玉吃雪糕的次数一个巴掌就能数完。
老板递了一块雪糕过来,梁执在傅石玉之前接过了。
“哎?”她疑惑的看着他。
“老实交代,今天有没有打瞌睡?”梁执握着雪糕,认真的问她。
“没有!”
梁执眯眼,指着雪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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