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的暖婚新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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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少的暖婚新妻-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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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简安还记得15岁那年,一切都在沉重的声音中戛然而止,医院浓郁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四壁白茫茫的病房,惨白的涤纶布覆盖母亲的面容,她明明只是跟睡着了一样,医生却说她走了,她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

    那时她心里的绝望,比满世界的白色还要惨重,那以后很长的时间里,她常常梦见大片大片的白色,一见到白色就觉得绝望汹涌而来,要将她覆灭。

    她近乎哀求的看着陆薄言:“去哪里都可以,我不要呆在医院。”

    “你疼得晕过去了,必须要等点滴滴完。”陆薄言终究是不忍横眉冷对她,“简安,我爸爸也是在医院去世的,医院不是带走他们的凶手,你不能用这种借口逃避。”

    苏简安知道,可看见医院她就会想起母亲的死,她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了缩:“点滴还有多久?”

    “半个小时。”顿了顿,陆薄言才又轻声说,“我在这儿陪你,别怕。”

    苏简安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神彩,她乌黑的双眸定定看着陆薄言,似乎觉得他有些陌生,片刻后目光渐渐恢复正常,“嗯”了一声。

    她不否认,陆薄言的话给了她依靠。

    晕过去之前,她曾拼命想确认他眼里的担忧,刚才那样盯着他看,虽然找不到那抹焦虑了,但她看得出来,陆薄言是真的想陪着她。

    护士送进来一杯温开水和一包药,说:“是快速止痛的。”

    五六粒药丸,大的有指头那么大,小的比米粒大不了多少,都是白色,一打开药香味就传来,苏简安瞪着它们,往被子里缩。

    她天不怕地不怕,木马流氓都不怕,但是怕苦,怕吃药。所以小时候她生一次病,全家都鸡飞狗跳,为了哄她吃药,别说是母亲和苏亦承了,家里的佣人都要使出浑身解数,可她总是有办法躲,躲不掉就跑,跑着被抓到了就抱着苏亦承哭,反正苏亦承最疼她了,肯定不会逼她的。

    不过陆薄言……似乎没有苏亦承那么好糊弄……

    苏简安想闭上眼睛装晕。

    :

第60章 混蛋,又骗我!() 
苏简安在躲,陆薄言看出来了。

    她从小就害怕吃药,暂住在她家的空房子里的那段时间,有一次她突然一个人跑来,十岁的小女孩,像深海里的鱼儿一样灵活,溜进他的房间躲到被窝里:“薄言哥哥,不要告诉我妈妈我在你这里哦。”

    她母亲很快就寻来,陆薄言才知道她是不肯吃药,而为了逃避吃药,她从小就和全家斗智斗勇。

    后来那些大小不一的五颜六色的药丸子,还是他哄着苏简安吃下去的,他答应带她去玩。

    可他终究没有实现承诺。

    这么多年过去,她见了药还是像小白兔看见大灰狼。

    陆薄言按住她的肩膀:“你以为躲到被子里就不用吃药了?”

    苏简安努力扬起微笑:“其实不像早上那么痛了,可以不吃……吧?”

    “我叫你哥哥”

    见陆薄言面无表情,她又开出补充条件。

    陆薄言似乎颇感兴趣,挑着眉梢:“叫来听听。”

    “薄言哥哥……”

    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的她,像一只乖到不行的小白兔,声音又软又亲昵,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比她小时候甜甜的叫他哥哥还要动听。

    陆薄言满意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乖,吃药。”

    轰隆

    一道白闪闪的闪电当头劈下,苏简安傻了似的盯着陆薄言,半晌都不敢相信自己又被耍了。

    “混蛋。”她偏过头,气呼呼的,“又骗我。”

    十岁那年认识陆薄言不久后,她就被检查出身体出了些毛病,要吃好长一段时间的药,所有能逃避吃药的手段都用光了,她索性跑去了陆薄言那儿,以为他会帮她的。

    最后他却和唐玉兰一起劝她吃药,她抿着嘴坚决摇头,陆薄言开出条件:“把药吃了,明天我带你去游乐园玩。”

    她眨巴眨巴眼睛,勉强把药吃下去,晚上妈妈却告诉她,唐阿姨和薄言哥哥明天就要去美国了。

    第二天去机场送陆薄言,她不愿意跟他说话,他变魔法一样掏出好多很好吃的棒棒糖给她,她也还是不愿意和他说话。

    明明答应了她今天带她去游乐园的,可是他却要走,还是去一个她怎么骗司机开车都去不到的地方。

    她以为只有大人才会骗她,没想到陆薄言也骗她。

    记忆中,陆薄言最后似乎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以后你要听阿姨的话,乖乖吃药。”

    然后他就和唐玉兰一起过了安检,身影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的眼前也越来越模糊。

    “简安,怎么哭了呢?”妈妈心疼的帮她擦金豆子,“舍不得唐阿姨和薄言哥哥呢?”

    她哭出声音来,委屈的控诉:“他骗我,他骗我……”

    当年陆薄言骗了她,现在他又骗了她。

    苏简安觉得自己忒没出息,越活越回去了。

    陆薄言没想到苏简安还记得当年的事情,把温水递给她:“以后不骗你了,听话吃药。”

    “……”苏简安对陆薄言已经没有信任了。

    “先喝水再把药丢进嘴里咽下去,不会很苦。”

    陆薄言空前的有耐心,这样一来苏简安反倒不好意思消耗他的耐力了,乖乖照做,果然没有先吃药再喝水那么苦,勉勉强强把药丸子都吞下去,点滴也打完了。

    陆薄言按了呼叫铃,护士进来替苏简安拔了针头:“休息一下不累的话,就可以走了。”

    “谢谢。”苏简安边说边掀开被子下床,陆薄言按住她,“护士让你休息一下。”

    “哪有那么娇气还要休息一下。”苏简安利落的穿上鞋子,“走了。”

    也许是点滴和药丸都起了作用,她的脸色红润不少,双唇也有了血色,眼睛不动声色的恢复了往日的光彩,又是一只可以战斗的小怪兽了。

    陆薄言把她带出医院,却不急着吩咐司机开车,反而问她:“想吃什么?”

    苏简安这才记起来,陆薄言带她出来的初衷是吃饭,可没想到先辗转到医院走了一遭。

    现在她不单是体力恢复了,连胃口也恢复了,想了想说:“什么都想吃,你决定吧。”

    陆薄言让司机开去老城区。

    G市是这十几年里国内发展得最迅猛的城市,新开发的金融区日新月异,俨然是现代化国际大都市的面貌。老城区却像被时光圈着保护了起来,现代化的快节奏和浮躁无法入侵这里。

    古老的骑楼沿着碧绿的江水建造,古巷深深,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挂着两盏大红灯笼,石狮忠诚地守在门前,如果不是江边的华灯提醒游人这是21世纪,这里很容易就让人误会自己回到了古代。

    老城区的旅游开发做得很好,盎然的古意和现代化巧妙结合,彩灯和灯笼共享一隅默默照亮河堤,没有丝毫违和感。

    远处的舞台有声音传来,锣鼓声铿锵清脆,生旦的声音嘹亮清越,听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陆薄言把苏简安带进了一家临河的餐厅。

    餐厅是古老的骑楼改造的,一砖一瓦都透着古意,隐隐已经有了岁月翩然的痕迹,木制的桌子临窗摆放,支起木格子窗就可以看见窗外的河水和绿植,再远一点就是戏台,粉墨登场的唱戏人正在戏台上演绎经典的《霸王别姬》。

    这些年,苏亦承带着苏简安去了不少地方,再豪华的餐厅酒店她都见识过了,但这样窗口正对着戏台的餐厅,她还是第一次见。

    无法否认的是,她很喜欢这种喧闹中无意得来的安静。

    她看着陆薄言:“你又不常待在G市,怎么会知道这里?”

    “是一个朋友开的,这里原本是他家的老宅子。”

    陆薄言拉开椅子让苏简安坐下,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领着两个小弟模样的年轻人进来了。

    男人很高,几乎可以和陆薄言比齐,但他的身形要比陆薄言健壮许多,面料上乘的休闲服底下,结实的肌肉呼之欲出。他的五官分明立体,有一股男人的刚毅和英俊,加之他麦色的肌肤,整个人给人粗犷不羁的感觉。

    他挑着唇角牵出一抹浅笑,总让人觉得那双深黑色眸里有一股隐藏的邪肆。

    他朝着苏简安伸出手:“我就是薄言说的那个朋友,姓穆,我叫穆司爵。”

    苏简安怎么都没想到一家别出心裁的餐厅会是这样一个大男人开的,她愣了愣才伸出手:“你好,我叫苏……”

    “我知道你。”

    穆司爵眯着眼睛笑,苏简安总觉得他笑得别有深意,目光渐渐变得疑惑。

    陆薄言看了穆司爵一眼,目光中暗含着警告,穆司爵“咳”了声:“你们的事情不止一次上了报纸杂志,我知道很正常。”

    穆司爵的话里没有丝毫漏洞,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纯属骗苏简安的。哪天他开一支好酒慢慢把真相讲给苏简安听,她的眼神就不只是疑惑了。

    心思简单的苏简安哪里能看出他那些弯弯绕的心思,也把他当朋友对待:“你吃饭没有?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不打扰你们。”穆司爵说,“我就是过来跟你打个招呼,反正以后总要认识的。想吃什么随便,这一餐我请。”

    穆司爵身上有一种黑暗的豪气,他笑起来的时候和陆薄言一样难以捉摸,但陆薄言是那种冷峻的意味不明,让人暗地里捏一把汗。穆司爵不同,他的背后似乎是一片纯黑色的暗黑世界,他就是那个世界的主宰者,别人看不透他的实力,但他能笑着把人生吞活剥了。

    “七哥,黑子那边在催我们去港口了。”小弟低声催促穆司爵。

    穆司爵双手悠闲的插在口袋里,笑了笑:“你们慢用,我有事赶去处理。”

    他带着两个年轻人走了,苏简安看着他的背影,他的步伐坚定而又狂妄,她愈发觉得这个人不简单,疑惑的看向陆薄言:“他真是你朋友?”

    “怎么了?”

    “觉得他这个人……”苏简安欲言又止,“觉得你不太可能和这种人交朋友。”

    陆薄言挑了挑眉梢:“为什么?”

    “不是说一山不容二虎吗?”苏简安说,“他起来不是简单的人物啊。”

    不过话说回来,和陆薄言结婚这么久,这倒是苏简安第一次见他的朋友。平时也没有听见他提起,她还以为他这种站在高处俯瞰世界的人没有朋友呢。但穆司爵和他挺随意的样子,两个人应该是很熟悉的。

    “我们认识很久了,没有利益冲突。”陆薄言说,“带你来这里,是想让你认识他。记住,以后万一有什么事,你可以来这里找他。”

    苏简安总觉得陆薄言是在叮嘱什么,奇怪的看着他:“以后能有什么事?”

    餐厅的人知道陆薄言的习惯,给他沏上了上好的明前龙井,淡绿色的茶汤在茶杯里冒着热气,陆薄言捏着茶杯的手一紧。

    “只是跟你说说,以防万一。”

    他目光平静,若无其事。

    苏简安“噢”了声:“我们吃什么?”

    那种奇怪的不好预感,只是她想太多了吧?陆薄言这副样子,哪像是会有事?

    服务员早就把菜单送上来了,陆薄言递给苏简安:“你来点。”

    翻开菜单才知道,这里居然是火锅店,用G市的说法,叫打边炉。

    打边炉类似火锅却又不同于火锅,它用高汤做头汤,用海鲜和山珍入味,没有一般火锅的火红麻辣,吃起来清淡鲜香,身体处于特殊时期的女孩子照样可以大快朵颐。

    而且苏简安说她什么都想吃,这下是真的可以什么都吃了。

    :

第62章 所有糗都在他面前出了() 
这次,苏简安点菜很小心。

    上次在追月居和陆薄言偶遇,点了一大桌子菜吃不动的记忆太囧,她发过誓了,死也不会让那种事情再次上演。

    从肉类到蔬菜再到素菜,她精挑细选,点菜单递上去的时候,服务员把头汤端了过来。

    大骨辅以山珍精心熬出来的头汤,呈浓浓的白色,香味馥郁,鲜红饱满的枸杞浮在汤上,像白雪地上一夜之间冒出许多红色的小花,卖相十分好。

    苏简安熟练地开火加热,浓白的汤很快就咕嘟咕嘟冒出气泡,而菱格窗外的戏台上,霸王和虞姬正在上演别离,哀婉的曲调吸引了苏简安全部的注意力,她全然没有注意到陆薄言正在看她。

    袅袅的茶雾中,陆薄言的目光比以往更加深邃难懂。

    他没想到,一切都失去了控制,而且无力扭转。

    答应和苏简安结婚的时候,他已经做好和她离婚的打算。

    那些和苏简安挑明了说的、冰冷无情的话,其实全是他给自己的警告。他以为时间一到,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放开双手让她走,就像这些年他可以忍住不去看她,和她当认识的陌生人一样。

    可一切都在慢慢地失控,离苏简安越近,他就越想把这个人一生一世都禁锢在身边,那些对她抱有非分之想的男人,全都成了他的眼中钉。特别,是她喜欢的那个人。

    他发现事情开始失控的时候,已经无力挽救。否则那天晚上,他不会在考虑要不要放苏简安走的时候犹豫那么久,第二天更不会在她回来的时候怒极的强吻她。

    他高估了自己的自控力,低估了苏简安对他的影响力。

    不过他已经不打算亡羊补牢,他选择带苏简安进入他的另一个世界。

    一个不为人知的,她无法想象的世界……

    两年后是去还是留,他把选择权留给苏简安。

    “肥牛、娃娃菜、金针菇上来了。”

    肥牛是新鲜片出来的,薄薄的一片卷成一个卷,整齐漂亮的码放在盘子上;蔬菜都是当天从城郊的农场送过来的有机蔬菜,洗得干干净净,隐约还能感觉到露水的气息。

    苏简安的注意力被拉回来,汤香扑鼻,她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她下意识看向陆薄言,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撇撇嘴角:“我一天没吃什么东西,肚子抗议一下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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