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辉一脸被打败的表情,他点了下头道:“具体内情还不好说,不过那些钱确实是从沈之祥的公司账户里转出来的。她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接受沈之祥的钱?你们不觉得这事情有些古怪吗?再加上后来出的人命案子,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联系吧?涉案的人已经命归西天,这件事情就没那么简单。最起码,碧琪没对我们说实话。”
“说说自己的想法?你有什么感觉?”秦鸣转头看着我,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这是征求我的意见,还是又想看看所谓的直觉?我瞪了他一眼,“你不觉得现在所有的事情都乱成了一团吗?要是还在这里继续等,恐怕我们会一无所获。”
其实我比秦鸣更好奇,这其中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看了看时间,时间已经不早了,或许应该去漫姨那里坐一坐,换个心情,好让自己理清一下思路。
茶楼里一如往常的平静,二楼里已坐满了茶客。我在进门的时候,看到了赵晓婵,那个传说中的美食博主,跟在她身边的是一个不太起眼、个子不高的男人,因为在这里曾经几次碰面,所以我们两个只是点了下头,算是打了下招呼。倒是漫姨,十分热情地张罗我去二楼,让我无论如何都要试尝一下赵晓婵最新研制的点心。
“看你们的样子,像是忙了一整天?对了,潘婷家的事情,我都听说了。真是太可惜了,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呢?是意外吗?”韦雪漫动作熟练地给我们倒上了水,一脸好奇地看着我们问道。“对了,就在你们来这里之前,碧琪特意从这里打包了一些点心回去,跟她一起来的是那个戴着眼镜的男孩子。她……不会是去看望潘婷了吧?她们两个还好吧?”
或许是因为我的表情让漫姨有点儿在意,她顿了一下,又过了一会儿才道:“你不会说,你完全不知情吧?那可一点儿都不像你的风格,你难道真的没看出来,碧琪跟萧天之间的关系不太正常?”
“我是上次在潘婷家跟的聚会发现的。只是当时我不太确信。”我有些含糊地回道,那个时候的我,完全不相信他们之间会有什么,毕竟碧琪的性格很讨人喜欢,而萧天拥有那样一个近乎完美的妻子,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有交集呢?不过,就连偶尔和他们见面的韦雪漫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太正常,这就说明那两个人完全不再遮掩自己的情感,只怕在一起也是早晚的事情了。
“你呀……”漫姨的脸上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无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在我这里好好吃点一顿晚饭,回去再好好睡上一觉,休息好了,再去查案子。其实我一直都不赞成女孩子去查案的,因为查案子,就意味着看到人性中最丑恶的那一面。”
直到此时,我才明白什么叫味同嚼蜡。那点心的确不错,不过我却没有心思细细品味它的滋味。潘婷恐怕也一样,今天会度过一个难眠的夜晚吧?我坐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关于沈之祥,漫姨都知道些什么?我知道,您应该认识他吧?”
漫姨点了点头,“恩,听说过他的名字,怎么说也是市里风云人物,有钱人,是个暴发户,娶了当年不少人都喜欢的明星周欢……我想你应该已经见过她了。不过呢,他之前可是踏实肯干的人,要不然周欢也不会选他。可是手里有了钱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关于他,曾经有不少传闻,不过我认为那只是传闻而已。那天晚上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他的确是个好色的人,而且经常上八卦新闻的那些。是个很懂得如何炒作自己的人,至于和那些女人是真是假,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不过周欢好像对他……已经完全没有信任了吧?”
“炒作?”这个观点让我眼前一亮,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为什么这么说?他看起来很喜欢那位叫红子的女明星,之前跟他在一起的,好像还有不少出了名或者最起码看着脸熟的女人。”
“是喜欢,还仅仅只是为了展现自己的魅力才耍那么一点儿手腕,这并不难看出来。”韦雪漫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过了一会儿才道:“他可是生意场上的人,最会做的就是逢场作戏,这不是他们的习性吗?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曾经非常迷恋过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你也知道的,事实上……”
潘婷的名字缓缓从漫姨的口中说出来,我愣了一下,这是第几次听到沈之祥的名字和潘婷扯在一起?我吃惊地看着她,如果这是事实的话,那潘婷也说了谎!她不承认自己认识沈之祥!原因呢?过了一会儿才道:“这么说起来,是真的了?我还以为是有人故意那么说。可是酒会的那天晚上,沈之祥不是看见了潘婷吗?他并没有什么表现不是吗?是不是他已经移情别恋了?”
“这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我只知道他曾经很迷恋潘婷,而且曾经有传言说,他对着自己的那帮好朋友们发誓,从见到潘婷的第一眼开始,就决定这辈子一定要让潘婷做他的女人。听说他曾经给萧天开出过一个很优厚的条件,为的就是要得到潘婷。这些只是传言啊,我只是负责说,却不保证其真实性。”漫姨刻意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
二十八。疑窦丛生()
这对我来说不亚于一声惊雷!这其中居然还有这样的纠葛?我几乎是狂喜地抱着漫姨的肩膀跳了起来,连声道:“你真是我的大救星。快说说看,你还知道些什么?还有什么传言,快点儿说出来让我听听……”
“你把我当路边社的小报记者了?”漫姨一脸无奈地望着我,不过她歪了下头,微微皱了下眉头道:“好像……这些人我都知道一些,所以多多少少也能听到一些不着边际的消息,这就是开茶楼的好处。话又说回来了,沈之祥……怎么说呢?虽然是个有钱人,作风有些太过张扬,但如果跟他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你会发现他是个很可爱的人,最起码他不会太让人讨厌。潘婷……她偶尔会来这里,大概是在两年前吧?我们不止一次地看到过,沈之祥在这里亲自开车等着她,而且就像是十几岁的年轻人一样,千方百计地想要引起她的注意,送花、送钻戒、送巧克力、吹口哨……对着潘婷围追堵截,凡是追人用的招数,他差不多都用了。不过我想,他应该是碰了不小的钉子,后来就没再出现过了。不过不要低估了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时候的决心,他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所以我想……沈之祥应该不会轻易认输吧?最起码,我认为沈之祥绝对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事情绝对不可能是巧合的!萧天和碧琪之间开始交往,差不多学两三个月之前。碧琪有意隐瞒了和沈之祥经济上有往来的事实,显然是为了撇清自己和沈之祥之死的关系。最重要的是,那么大一笔钱,是不是还有别的用意?萧天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呢?他曾经在沈之祥的手下做事,应该对他的个性有些了解,自然应该对他有所防备。
我没等韦雪漫的话说完,就飞快地给碧琪打了个电话,我需要和她再度认真地谈一谈。电话那头的她显然有些犹豫,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但我根本不可能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碧琪就住在我家附近的宾馆。这是一个大众价位的宾馆,再加上本市原本就是一座旅游城市,所以这家宾馆的生意也向来不错。碧琪就住在四楼,我进入宾馆之后,报出房间号之后,忙碌的服务员漫不经心地给我指了下路之后,就继续低头忙着打扫。径直上了四楼,穿过安静的走廊走到了东面的尽头。我敲了敲门。碧琪很快打开了门,她迟疑了一下,把我让了进去。
“这么晚上还工作?你不觉得太辛苦了吗?说吧,又想起了什么问题,才会这么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碧琪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屑。
我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那好吧,我就直接问了。我们查过了,就在差不多两个月前,沈之祥公司的账户上给了你一大笔钱。你能告诉我,那笔钱是用来干什么的?之前为什么没有跟我们提起?隐瞒的目的是什么?”
碧琪的脸色变得有些惨白,过了好大一会儿才道:“这么说起来……你们都查到了?我……的确是收到了那笔钱……”
“我希望你能对我们说实话,因为这关系到两条人命。”望着不停眨动眼睛的潘婷,我当然清楚她在替自己想借口,或许,她到现在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碧琪吓了一跳,她眨了几下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好吧好吧,反正就算是我不说,你们早晚也都会查出来的。我以为钱到了我的账户里,就是我的钱了。那是……沈之祥给我的钱,说是让我去……想办法勾引萧天。”
“目的呢?”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事情好像已经悄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目的?还能有什么目的?他开始说只是为了好玩,后来才说……是为了潘婷。他迷上了潘婷……好像说出来也没什么丢脸的不是吗?当时我还以为,他突然再来找我,是喜欢我的缘故。后来才知道,他喜欢的人是潘婷,花了那么一大笔钱,就是为了让我把萧天勾到手,好让他离开潘婷。可惜了,事情都快要成功了。他当初曾经说过,如果我能成功地让萧天跟潘婷离婚的话,他还会再付我两倍的钱。我可不就是发了吗?”碧琪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之前那种可怜兮兮的模样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
“这是你跟沈之祥之间的交易,你去有意隐瞒了这个事实。好吧,你还隐瞒了什么?在那天的酒会上,你都看到了些什么?还有,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皱了下眉头,继续追问道。
碧琪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什么交易不交易的,说这么难听。不过我的确是收了他的钱,这一点儿我的确承认。可是我们是各取所需,没有什么好指责的。反正他们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我只不过是帮他们解脱了而已。——你看,我不是也没有达到目的吗?”
“那你和沈之祥之前的事情,他们知道吗?”我无语地望着碧琪,看来,我对她真的一点儿都不了解,这真的是我眼中那个娇滴滴的小女子吗?为什么她做的事情总是能让我那么无语?还有,她曾声色俱厉地谴责潘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她又比潘婷高尚到哪里去?
碧琪无所谓地点了点头道:“潘婷是知道的,你可别忘了,像她那样**的女人,一直都很关心这些事情,她背地里曾经跟我暗示过,让我不要离萧天那么近,而且她说她知道我和沈之祥之间的事情。我猜,她知道的事情很多,只是伪装得很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仔细查查,她肯定也有秘密。至于萧天,我只是告诉他,沈之祥曾经纠缠过我。你也知道,当一个男人喜欢上你的时候,不管说什么话,他都会信的。最起码表面上会信的。”
二十九。悲剧()
我再度无语地望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不等我继续问,她叹了口气道:“其实,那天在酒会上,萧天还特意带着我去跟沈之祥打了个招呼呢。只是,沈之祥的心思一直都放在那个女明星的身上,恐怕是没太留意到我们的存在。直到……萧天把他的杯子撞洒了,他才算看了我们一眼,当时沈之祥也挺吃惊的。”
“哦?”我一愣,这件事情她可从来没提过,“是在什么地方?大概又是什么时间发生的?你能仔细说一遍吗?”
碧琪歪着头看了我一会儿,又抬起胳膊看了看腕表,“好吧,如果你想要知道的话。那是沈之祥去了那里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吧?之前我们四个是在一起的,俞可心跟高飞后来就不见了踪影,舒展朋陪着潘婷,就剩下我跟萧天两个人。我猜想可能是因为不小心,所以才会撞上的吧?你也知道,酒会上那么多人。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只看见沈总有些不高兴地看着我们,可是在看清我们是谁之后,他只是笑了一下。萧天连声道歉,然后去酒吧台那里,拿了两杯酒,一杯给了沈总,一杯给了自己。当时沈总还假装恭维了萧天几句。”
我又是一愣,那个倒霉的摄像头,到底害我们错过了多少东西?而我们之前问到的那些话,又有多少虚假的成分?据碧琪说,那也是酒会上他们唯一的碰面,后来,碧琪就和萧天找个地方,靠在一起商量出游的事情。而沈之祥心脏病突发,差不多是在四十分钟至一个小时后,也就是酒会进行了到一大半的时候。如果硬要把那次的意外推到萧天的身上,行得通吗?还有沈之祥手边那个古怪的酒杯呢?
“意外发生的时候,萧天和你在一起吗?”我毫不放松地继续问道。
碧琪点了点头:“在啊。我们在一起,就在靠近吧台的地方。离沈之祥还挺远的。”碧侵华答道,随后无奈地看了看我:“好了,时间不早,我该睡觉了。有什么问题,你是不是等明天再问?或许,你应该再和潘婷好好谈一谈。”
“那是自然的。你好好休息。为什么要住在这种地方?没有去朋友家住?比如说俞可心?”我再度开口问道。
“你说她?那么幼稚的性格,我可受不了。我跟她可不是一路人。还是自己住在这样的地方自在,房间有人收拾、还可以叫外卖。”碧琪若无其事地瞪了我一眼。
潘婷的身上当然有小秘密。可我却不太肯定,我的问话究竟该从什么地方入手。而我的身份,无论如何都会让她感觉有压力的。几乎是带着这样的疑问,我回到家里,觉得认认真真地睡上一觉。
潘婷早已经成了我们小区里人人都关注的人物,尤其是在听说萧天已经猝死之后。早起的我,正好看见潘婷从小区外面回来,一路上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她的身上。她的表情很是憔悴,平日里精致的姿容也早已经卸下。直到那些热情的大妈们出声安慰她时,她在强忍着悲哀,虽然嘴角还带着一丝笑容。但就算是在楼上的我,也能看得出来她在强颜欢笑,让人不忍多问。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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