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秦若晶夹了一块排骨，将筷子伸到了楚歌的嘴边，“吃块排骨再走吧，省的你去了就喝酒，胃里没有东西不舒服。”
“嘿嘿，媳妇儿你真好，我尽量早点回来，你要是困了也别等我，早点睡。”
楚歌张口接过那块排骨，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对这姐俩又笑了笑，拿上了自己的手包，便走出了房门。
在他关门之前，身后依稀传来了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
走出单元楼，楚歌重新拨通了刚才的那个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被人接了起来，对方显然也正在等他打回来。
“小子，看来你已经猜到我是什么人，找你要干什么了？”
“本来不确定，但是现在好像不用怀疑了。”楚歌淡淡一笑，“多余的话就免了吧，约个时间和地点见面吧？”
“够痛快，哈哈，我喜欢。”对方邪笑一声，“丽都我不熟，不如我客随主便，这种事情你做主就好了。”
楚歌刚要说话，对方夜枭般的嗓音再次传来，“只不过……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我希望你选的地方也足够安静，不然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
楚歌从鼻子轻哼一声，这种话他听的太多了，这世界上永远都不缺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家伙，可惜很多威胁过他的人都死了，而他还好好的活着。
“我知道一个工地，那里的环境不错，九点整，就在那里碰面，如何？”
“工地么？呵呵，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等到对方的桀桀怪笑停歇，楚歌报上了他和黑箭交手过的那片工地的地址，结束了这通电话。
虽然距离九点还有挺长一段时间，但楚歌还是直接就去了那片工地，选择了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静静的观察等待起来。
九点整，一个穿着黑色夹克，黑色长裤，黑色皮鞋，似乎要和黑暗融为一体的男人，远远在楚歌的视线中出现了。
楚歌勾了勾嘴角，对方只来了一个人，看来也是个对自身实力充满了自信的家伙啊，或许，这就是陈珏口中那个古武世家的子弟了。
“咔嚓”
楚歌在六楼的一个窗口位置晃了一下打火机，一簇光亮在窗边一闪即逝，既算是跟这家伙打个招呼，也算是给他指引一下前行的道路。
如果他的感觉够敏锐，自然会留意到这里光亮的变化，要是他连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到，那就说明这家伙根本就是个废物。
对方并没有让楚歌失望，就算他们之间隔着近百米的距离，他又身处六楼的一个窗边，然而就在那火光短暂闪现的同时，这个黑衣男人就抬起了头，远远的注视过来，嘴角勾起了一个邪异的弧度。
只不过，让楚歌和黑衣人都没想到的是，注意到那一丝火光的，并不仅仅只有黑衣人一个。
“停车！”
路上一辆行驶的出租车里，一个女人极其突兀的喊了一声，出租车司机吓了一跳，抬头看了看后视镜，后排那个女乘客狭长的眼睛里面，瞳孔此时正骤然一缩。
站在六楼的窗边，楚歌目光锁定着那个黑衣人，直到黑衣人迈进了这栋尚未竣工的居民楼。
踏踏踏……
原本一片安静的楼宇中，渐渐响起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对方显然并不在意暴露行踪，正如对战黑箭时候的楚歌。
终于，黑衣人迈进了楚歌所在的房间，和楚歌四目相对，双手抱着膀子，高傲的仰着下巴，饶有兴趣的对楚歌打量起来。
梁晨打量着楚歌，楚歌也打量着梁晨。
之前楚歌从声音上判断他应该不超过三十岁，此时见了面楚歌才发现，他看起来只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大男孩。
梁晨大约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身材很标准，模样也算得上是小帅，白面无瑕，星目剑眉，神色间充斥着十足的玩世不恭和放荡不羁。
“呦，来的蛮早啊？”两人对视了几秒，梁晨率先打破了沉默，脸上充斥着毫不掩饰的不屑，显然完全没有将楚歌放在眼里，就好像周遭的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
楚歌耸了耸肩，“我是主，你是客，我来早一点当然也是应该的，难道让你这个客人等我？”
“和你说话真的很有意思。”梁晨桀桀怪笑一声，“只不过，你这算是讨好我，祈求我手下留情，饶你一条性命么？”
“你要觉得是，那就是吧。”楚歌揉了揉额头，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顺便问一句，高维和那个女人，都是你杀的？”
“高维？谁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你说是大概就是吧，反正我这次过来确实准备杀三个人，总共是两男一女，现在只剩下一个还活着了。”
梁晨挠了挠头，嘻嘻哈哈的说着，就好像谈论的不是几条人命，而是几只可以随意捏死，完全不需要有任何顾忌的蚂蚁。
“对了，杀死那两个人真的很无聊诶，我只不过是嫌他们有点吵，随手拔掉了他们的几颗牙，他们居然就彻底放弃了反抗，尤其是那个男的，为了求我饶他一命，还把他的女人让我搞诶。”
梁晨一脸的意兴阑珊，无聊的打了个哈气，偏了偏头，在地上坐了下来。
“诶，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好像是叫盛情难却吧，他让我搞那我就搞喽，他那么大方，那我也不能小气对吧？所以我就让他跟我一起搞，可是他不中用啊，居然都硬不起来啊。”
“你说我搞那个女人的时候，对于他来说，是多好的攻击我的机会啊，就算他不敢打我，逃跑也行啊？可是他居然一直在那发抖，无聊，真是太无聊了，喂喂，你说是不是啊？”
并没有理会梁晨的话，楚歌安静的站在原地，思索着自己今天到底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梁晨见楚歌不说话，不由挑了挑眉毛，“喂喂，你该不会也吓傻了吧？我可听说你是很能打的，所以才特意跑出来的啊，你可千万别也让我失望啊，好歹让我热热身也行啊？”
带着溢于言表的不耐烦，梁晨从地上站了起来，楚歌也终于想清楚了自己要做的事情，淡淡一笑，“如果我说我不想和你打呢？”
“不想和我打？”
梁晨重复了一句，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看向楚歌的目光就好像在看待一具尸体，“不想和我打你叫我来这干什么？不做任何反抗的被我杀死？你不觉得这样做很蠢么？”
“我叫你来，是想要解决这件事情，可惜你只是个年少轻狂的小毛孩，我不觉得你有足够的分量在这件事情上做主，专程来见你一次，简直就是浪费我的时间。”
“哈！年少轻狂？哈哈！不够分量？哈哈哈！”
梁晨完全没想到楚歌会如此平静的说出这样一番话，目光古怪的看了楚歌几秒，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楚歌心中一阵腻歪，这个小毛孩在性格上和陈宇杰倒是颇为相似，这两人之间最大的区别，恐怕就是武力值的高低了。
楚歌点了根烟，淡淡的呼了一口，“很好笑么？”
梁晨的笑声戛然而止，看着楚歌撇了撇嘴，“确实不太好笑，但我真的很好奇啊，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什么狗屁年少轻狂？”
楚歌不答反问，“杀掉那两个对你根本就构不成任何威胁，甚至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普通人，值得你喋喋不休的和我说那么多么？”
梁晨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楚歌淡淡的哼了一声，“你嘴上说着无聊，但我只看到了你的口不对心，实际上你觉得你很了不起，像你这种人，在你的家族里面也只不过是个喽吧？我和你这种喽又有什么好说的？”
“你特么放屁！”梁晨的脸色变了几变，终于勃然大怒，刷的抬起手来，指向了楚歌的鼻子。
“我告诉你！我不知道什么叫年少轻狂，我只知道胜者为王，他们死了，我活着，那就是我赢了！今天在这里，你和我之间必须要死一个，而那个人只能是你！”
楚歌淡淡一笑，对梁晨的反应很是满意，小毛孩到底就是小毛孩，实在是太容易被激怒了，而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继续激怒梁晨，让梁晨越发失去冷静。
“不，今天这里谁也不会死，我不想杀你，而你更没有杀死我的能力，还是那句话，像你这种年少轻狂，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毛孩，还是滚回家吃奶去吧。”
在梁晨如欲喷火的目光中，楚歌轻描淡写的摇了摇头。
第663章 狮子和疯狗（）
“哈！哈哈！你不想杀我？我没有杀死你的能力？”
梁晨就好像听见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狰狞狂笑起来，只是在那双紧紧盯着楚歌的眼睛里面，却完全没有半点笑意，只有浓重的有如实质一般的杀意。
楚歌抽了口烟，淡淡的呼了出去，目光从梁晨的身上挪开，完全无视着他脸上的狰狞，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狂笑声，迈步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这样的无视，比任何尖刻的话语都让梁晨更加难以接受，在楚歌目不斜视迎面而来，和他只剩下几步距离的时候，他终于彻底爆发了。
“小子，真正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是你啊！”
伴随着一声暴喝，梁晨的右臂陡然后张，紧攥的拳头发出一阵噼啪鸣响，携着一阵尖锐的破风声，怒涛惊雷般朝着楚歌的面门挥了过去。
他要用这能轻易打穿一面墙的拳头，将楚歌的脑袋打个稀巴烂！
楚歌目光依旧直指前方，就好像当那只来势汹汹的拳头根本就不存在，而这一幕看在梁晨的眼里，只让他觉得楚歌是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给我死！”
一阵劲风呼啸而过，梁晨愣在了原地。
这志在必得的一拳，居然打空了？梁晨看着楚歌刚才所在的位置，瞳孔狠狠一缩，有如活见鬼了一般。
楚歌的身形，居然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这……怎么可能？
踏踏踏……
直到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梁晨才陡然惊醒，刷的回过头，视线中楚歌的背影正在不疾不徐的向前走着，看起来是那么的自然而然，就好像楚歌本来就该在那里，梁晨挥拳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他自己产生的幻觉。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刚才一定是我眼花了，不然就算他的身法再精妙，动作再快，我也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
梁晨目光闪烁了几下，眼底又泛起了狰狞，“你给我站住！”
楚歌没理会梁晨的声音，就好像压根没有听见似的，依旧自顾自的向前走着。
“我叫你站住！”
梁晨的眼角颤了颤，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和挑衅，哪怕楚歌随便说点什么，也要比这种无视让他更能接受一些。
楚歌当然不打算搭理梁晨，但也不打算就这么离开，只是步伐稳健的继续向前。
连续不断的被楚歌无视，梁晨几欲抓狂，怪叫一声，就朝着楚歌追了过去，脚尖陡然一点地，身形高高跃起，一个凌空飞脚继续攻向楚歌的头颅。
然而就在他起跳的同时，楚歌就好像能未卜先知，又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轻描淡写的扭了扭头，让他这一脚从楚歌的耳边掠过，明明只差了那么不到一厘米的距离，但就是没有伤到楚歌分毫。
双脚落回地面，梁晨又是狂叫一声，状若疯虎般对楚歌近身发起了攻击。
这一次，梁晨终于彻底收回了对楚歌的轻视，短短十几秒钟过去，他已经攻出去了不知道多少拳脚，每一下都是势大力沉，招招都充满了变招。
然而就算楚歌的动作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甚至可以说是缓慢，但他的攻击居然依旧全都落在了空处，别说伤到楚歌了，就连楚歌的衣角都没有沾到。
如果光是这样，就已经足以让梁晨惊骇了，但让他觉得更加不可思议的是，楚歌不但避开了他的所有攻击，甚至就连脚步都始终没有停歇，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出去了七八米远。
对于这样的事实，梁晨实在不能接受，虽然他的实力在家族中根本就不算什么，哪怕是年轻一辈里面也只是很一般，但他至少是堂堂一个古武世家的子弟！
此时此刻，他居然被一个普通人赤裸裸的给蔑视了？甚至是像耍猴一样的被戏耍着？这种事情，他当然不能够容忍！
只是就算他再怎么不能接受，不能容忍，但事实就是事实，饶是他使出了浑身解数，却仍然不能伤到这个他眼中本应该可以随意虐杀的普通人，甚至不能让这个普通人的脚步有所停留。
当楚歌生生从六楼走下五楼，梁晨的气息已经有些紊乱了，在又是一连串攻击无果之后，他终于带着满心的震撼和愤怒不甘的停了下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别像个懦夫一样的躲来躲去，有种就像个男人一样，和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楚歌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始终迈动的脚步也终于停了下来，侧目看了看胸口剧烈起伏，神色间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梁晨，嘴角微微上扬，泛起了一个戏谑的弧度。
“像个男人一样，堂堂正正的打一场？”楚歌重复了一句，将右手抬了起来。
梁晨嘴上说的凶狠，此时见楚歌终于有所动作，目光却陡然一凛，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精神高度集中起来，做好了应对楚歌进攻的准备。
“不好意思，我有点困了，而且……跟你这种小毛孩打，我实在没有那个兴趣。”
楚歌打了个哈气，又抽了口烟，随手弹飞手里那根烟的烟头，一截小手指甲长的烟灰随之飘落。
“你！”梁晨的脸皮剧烈颤抖了几下，越发感到惊愕和恼羞成怒。
惊愕的是，在刚才那种情况下，楚歌那根烟的烟灰居然积攒了这么长一截？
恼怒的是，楚歌只不过是要抽口烟，他居然就表现出了那么一副如临大敌的姿态，还有什么比这更丢脸的事情么？
“你什么你啊？我刚才应该说过了吧，像你这种只会为欺负普通人而沾沾自喜的喽，就应该有个当喽的觉悟，赶紧给我滚回家吃奶去，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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